第七章61 『欢迎来到剑奴孤岛!』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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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就像被丢在阴暗又冰冷的地方。
——像闭上眼睛一样黑暗,像脸颊贴在放置的铁块上一样冰冷的环境。品尝着全身被束缚的不自由感,同时拼命求救。
——会不顾一切地伸手,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但是,在最后的瞬间,朝来到眼前的白光伸手的理由却不一样。
——光——不对,那是表情里藏着悲怆决心的少女。朝她伸手不是为了求救,而是因为觉得非救她不可。
——所以,扭曲连身体都封住的锁链,伸出手,伸自己的手。
——伸自己的手——
「——好小。」
昴吸吸鼻子,从自己的记忆中寻找疑问的答案。
报上的名字和头衔,都跟昴的记忆一致。虽然一致,但只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因此,昴努力撬开记忆的抽屉,试图找出答案——
「在答案出来之前,我可不打算把你丢出去。而且,说不定有你的力量……」
「哦哦,反应不错,不过还是克制一下比较好哦。要是太吵的话会被岛主打扰,到时可就麻烦了。不过……」
因为,如果要完全理解他的说法,那不就是——
「是、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床好一点的床,里面的毛毯微微鼓起。
「重新欢迎你来到剑奴孤岛。像我和昴先生这样的年轻人很少进来,所以很稀奇,就算进来了也活不久,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被决心打断,昴忍不住这么回应。听到这番话,塞西尔斯微微瞪大眼睛,然后吹出高亢的口哨。
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掌握到起死回生的机会。如字面所述,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死亡才得到的结果,但却从手中溜走了。
「我正是佛拉基亚的『青色雷光』——是这个世界的当红演员。」
昴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愿望。
「死亡游戏?那也是你们那边的用语吗?是什么意思?」
这么一来,和雷姆在一起时偶然遇到奥克尼尔兄妹,是昴不常见的幸运。说不定是人生中最顶级的幸运。
没错,就在昴将事前情报和新知识做连结的时候。
「————」
颤抖的呼唤,沉睡的少女没有反应。
在惊讶的昴面前,对方「呼」地一声放开抓着的手臂,当场像跳舞一样转了一圈。
「呜哦哇!?」
瞬间,模糊的意识被摇晃回来,昴将眺望的手贴在脸上。
「不对不对,不是那样……」
——「幼儿化」的深刻影响,侵蚀了菜月・昴的身心。
干燥龟裂的灰色墙壁,以及沾染了污渍的地板。潮湿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实在算不上舒适的环境。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从以前开始直觉就相当敏锐。今天也是感觉被风引导着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你,被世界偏爱的自己真是可怕」
「——路伊!」
塞西尔斯对听不懂人话的昴耸肩,静静地伸出手。他纤细的指尖,指向房间深处的墙壁。
「该不会是死亡游戏会场……?」
「诅咒的规则,也就是『咒则』。支配这座剑奴孤岛的岛主所制定的,非常麻烦且强力的规矩。打破就死!违背就死!抵抗就死!——死亡诅咒!」
想让奥尔巴特解除「幼儿化」,昴的意识就直接空白——不对,是被更黑暗的东西吞噬,然后消失。
「哦、哦哦,说得也是。谢谢你,帮了大忙。然后我……」
「——呃。」
所以,把坦萨还给尤尔娜,是自然的报恩。
突然,一股情绪涌上心头,昴连忙用手擦拭。
「咦?啊,呃……」
「当然,从那种状况中活下来的你,也有被世界宠爱的希望!让我看看你的厉害吧,斯瓦……巴……唔?」
和自己年龄相仿——如果只是和现在的昴年龄相仿,那当然会想到路伊。就状况来说,米迪娅姆的年龄也被缩小到和昴差不多,但因为不在天守阁,所以不在候补名单内。
「——佛拉基亚最强,是小孩子?」
左右伸展手臂,报上姓名的模样就像歌舞伎的亮相。
仔细想想,只要自己报上名号,任何人都可以自称是塞西尔斯・赛格蒙特,当然,眼前的少年也办得到,就像昴自称是「菜月・昴」一样。
她不是路伊,也不是和魔都卡欧斯弗莱姆同行,被奥尔巴特的法术变小的同伴米迪娅姆。
可是——
手掌朝向天花板,那是位于昴肩膀延长线上的手。握拳又张开,按照自己的想法动作,毫无疑问是自己的手。
不管怎么哀叹,都没办法借助不在这里的大家的力量。
尽管对他的态度感到吃惊,但既然没因为失礼的对应而坏了心情,那真是太好了。毕竟,想问他的事堆积如山。
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因为找不到说话的对象。
——在红瑠璃城的天守阁,和奥尔巴特展开的地狱捉迷藏。
「————」
塞西尔斯歪头,昴为了掩饰他的疑问报上名字,然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粗心大意。
肉体上的影响很好理解,现在的昴就跟外表一样,只有十岁左右的孩童体能。腕力和脚力就不用说了,持久力和爆发力也退化到青春期前。
「——啊啊,真的太棒了!这个问题太棒了!正如我所期待……不,是超乎期待!!」
——说不定,那也是为了隐藏本性的演技。
要从哪边开始问起呢?多到让人想歪头思考。
「嗯,是湖。」
「真是远大的愿望,不过障碍很多哦。就我所听到的,过去只有一个人成功逃离这里,而且还因此订立了『咒则』。」
「所以所以你要说什么?会让我听到什么,我兴奋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哈啊~活着的感觉真好!」
剑奴,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而且也有印象。
还不清楚整座岛的状况,而且在这里遇到的也只有塞西尔斯一人,但就他的话听来,这里对小孩来说绝对是恶劣至极的环境。
「才能和胆量什么的,那种事不重要。所以,那个对象是……」
「……别哭别哭,我是笨蛋吗?不对,我是笨蛋。」
「如果我在剑奴孤岛,那反过来也有可能吧!?」
听到他嘻皮笑脸的回答,昴不禁闭上嘴巴。
「不过那是例外中的例外,可以的话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虽然选择了简单的昵称,但既然他这么高兴,泼冷水也不太好,所以没必要再提其他方案。而且我也没有其他想法。
「这个……嗯,你说得对。」
「不过,如果是因为小孩子才没有人望,那我就能理解了。」
「嗯,就是这样。如果不是那样,我早就离开这里了。湖里的魔兽是强敌,不过我只要有心,就能在水上奔跑。你知道在水上奔跑的方法吗?在右脚沉下去之前伸出左脚……」
在不知不觉间被扔到陌生的地方,和不太认识的女孩在一起。不仅如此,还被几乎不认识的人告知,如果擅自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可能会因为被不认识的人施加的诅咒而死。
就连在物资有限的修德拉克聚落,床铺也会用柔软的草木铺垫,努力让睡起来舒服点。但是,这张床却完全感受不到那种体贴。
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从窗户上滑落下来。塞西尔斯对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昴,继续说着。
「……只有塞西是剑奴吧。」
虽然是不熟悉的单词,但既然说是最大的问题就不能无视。
昴反复念着基奴海布这个陌生的单词,歪着嘴唇。
「等级?发言?」
可怕的恶寒袭来,昴战战兢兢地说出可能性,塞西尔斯却笑了。
在女装状态下,我自称『夏美・施瓦茨』,为了不让自己的名字在帝国被随意传开而小心注意,结果被小孩的粗心大意给搞砸了。
当然,佛拉基亚最强的「青色雷光」之名和别称是众所皆知。
「——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那耳熟的发音。一想到是在哪里听过,昴就皱起眉头。
虽然感觉被他的气势和花言巧语给唬住了,但他滔滔不绝的气势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而且,他的话虽然极端但也是事实。
昴抬头看那扇门,问道「这里是?」
塞西尔斯露出白牙,若无其事地揭露悲伤的往事。
简直就像被关在牢房里一样,有种封闭感。
在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地方,偶然遇到佛拉基亚最强的「青色雷光」,这也太巧了。比起这个,憧憬那个名字和头衔的孩子自称是「青色雷光」,这样想才比较自然吧。
当然,不是他的错。虽然不是他的错——
「你的干劲和想法很了不起,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很难办到。」
塞西尔斯歪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思考着什么。
另一方面,塞西尔斯因为第一次被人用昵称称呼而情绪高涨。
对此感到安心的同时,昴的心中萌生些许疑惑——这个小孩真的是塞西尔斯・赛格蒙特吗?
「所——以——说!没问题啦。当然不是说失礼无礼旁若无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某种程度上我有可以轻松带过的度量。要是器量狭小浅薄的话,不就感觉很像配角或炮灰吗?」
但是,路伊被扔进没有治愈术师的治疗室,这是怎么回事?
「菜月・昴吗?念起来很顺口,真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极近距离窥视昴的脸。
塞西尔斯烦恼的,八成是昴用来对抗他「塞西」的称呼吧。只要不是太糟糕的绰号,不管怎么叫都无所谓。
那个外号,说不定是像雷电会打在高处那样,象征着他过于诚实的欲望。真是个静不下来的个性。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从以前开始直觉就相当敏锐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塞西尔斯微微瞪大眼睛,然后吹出高亢的口哨。
「话说回来!因为你好像在想事情,所以刚刚的耍帅怎么样?那是我使出浑身解数的帅气表情,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感想。我想知道有没有达到加进自我介绍的水平!」
是在埃布尔的口中听到的。
「既然如此,你应该能和外面取得联系吧?呃,比如这个睡着的女孩,还有卡欧斯弗莱姆的尤尔娜小姐……」
「序幕……」
虽然说话方式和举止从一开始就没变,但塞西尔斯说的话基本上都很严厉。话虽如此,也不能因为现实的残酷而气馁。
塞西尔斯在原地转圈,一边甩动袖子一边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在某处遇到真正的塞西尔斯,昴决定用塞西来称呼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少年。
当然,这个世界不可能有歌舞伎,所以他应该不是在模仿。即使如此,他的亮相还是有让人屏息的魄力。
一度将兴趣从塞西尔斯身上移开,接着浮现的是对状况的疑问。
丢着他不管,埋头思考的昴眨了眨眼。
昴东张西望环顾室内,塞西尔斯指着里头的床。
「咦咦?难道我又搞砸了什么?」
各种各样的东西混杂在一起,昴的思考完全无法整理。
「是、是治疗的房间吧?治愈术师呢?」
这番话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所以——
少年用闪闪发亮的眼神,渴求昴口中要说的故事。
躺在那里,和昴一起被拉上岛的少女,不是让昴内心复杂地乱成一团的路伊。
△▼△▼△▼△
「治愈术师!这里好歹有治愈者,但没有那么贵重的魔法使用者。虽然放在这里的死者会减少,但那和岛主的方针相左。」
「——姓、姓氏是菜月,名字是昴。」
「——看样子是得出什么结论了。」
但是,看就知道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直接昏倒。
「其实我啊,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故事应该会因为某些发展而有所改变,但那会不会就是巴斯呢?」
可是,这很奇怪。为什么坦萨会和昴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事?昴试图探索自己呆滞的记忆,但是不管怎么推还是怎么拉,装着中断记忆的门就是打不开。
「塞西,塞西吗……好特别的感觉!不可思议的发音!回想起来,我从来没有被人用昵称称呼过,真是耐人寻味的新鲜感啊」
「菜月・昴吗?念起来很顺口,真是不可思议的发音呢。顺便问一下,菜月和昴哪个是姓氏?」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就算想冷静下来好好说话,但全都被对方电光石火的快嘴给打断。
「看得见的范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潮湿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实在算不上舒适的环境。
「躺在那边的就是你的同伴。」
明明是这么绝望的地方,为什么他还能这么高兴?
「出现了!又有人这么说了!每次都会有人这么说!」
虽然很疑惑是否可以继续称呼这个少年为塞西尔斯,但果然除了昴以外的人也对他的身份真假抱持怀疑。
对理解力差劲的塞西尔斯感到不耐烦,昴口沫横飞地咬住他不放。
看穿昴心中的两层想法,塞西尔斯拍拍他的肩膀。
「那个诅咒覆盖了整座岛,你懂吗?」
「今天,几乎没听到的等级发言……」
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幼儿化」而让思考变迟钝,昴或许会自己想到,一个理所当然的疑问。
「然后,我无意中在外面闲逛的时候,正好看到爬上岸的你。很厉害吧?这可不是经常有的事哦。真是命运!或者说应该说是故事吧」
「我听说了,说要出海很难对吧?不过,只要找船,或是像你刚刚说的放下吊桥……」
「不如说,他可能是帝国最友善的人……不,再怎么说还是比不上弗洛普和米迪娅姆。不过,我觉得可以一较高下。」
「吊桥是『升起来』的。虽然那也是难关,但问题出在别的地方。最大的问题是咒则,咒则。」
虽然说法有语病,但这是最能表达昴置身状况的形容。
在昏暗、潮湿、充满冰冷空气的通道上走了一阵子,塞西尔斯突然停下脚步。他将双手交叉在后脑勺,用下巴指了指一间有扇肮脏木门的房间。
剑奴孤岛,那是——
「岛屿周围全被湖水包围。想要去对岸,只能把唯一一座活动桥『升起来』。简直就是天然的要塞,或者说是监狱!」
因此,昴的盘算一如往常地落空。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开心?」
昴本来想慎重地观察对方的态度,但对方却开心地双眼发光,迅速抓住昴的手,以肩膀快脱臼的力道上下摇晃。
而且,昴找不到埃布尔他们隐瞒路伊真实身份的理由。
「路伊,会怎么样……」
他将长发绑在后脑勺,穿着很少见的和风服装。对那张陌生的脸感到惊讶,昴咽下口水,选择话语和提问。
「跟说好的不一样!我听说路伊在这里啊。」
因为坦萨的真实身份,埃布尔,阿尔和米迪娅姆都把路伊视为危险人物。尤尔娜或许会保护路伊,但那也是因为她不知道路伊的真实身份。
助长那种杀伐印象的,是除了床以外什么都没有的煞风景房间。
「……竞技场,互相残杀的会场的意思。」
对方笑容满面,从极近距离窥视昴的脸。
「啊,哦,什么事?」
「——塞西尔斯・赛格蒙特。」
那个名字,记得是「九神将」的其中一人——
没错,塞西尔斯错了。既然他错了,那外头的景色或许也是错的。
可是——
「我不知道你是真是假,所以不知道该不该叫你塞西尔斯……」
「因为和你一起来的女孩子很衰弱,所以才这样安排。这个房间名义上是治疗伤患的地方,所以有治疗道具和毛毯。我们剑奴的待遇就像刚刚那样,睡起来很不舒服吧?」
「抱、抱歉,一直把你晾在旁边。」
「卡欧斯弗莱姆……魔都吗?嗯,完全不一样。不如说,这里正好位于帝国的西边和东边的正中间!正如我所说,这里是剑奴孤岛基奴海布」
「太扯了!那种事……那种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光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脑袋晕眩无力,但还是勉强忍住冲到窗边。然后跳起来抓住铁窗,难看地扭动身体硬是撑起身体,将下巴放在窗框上。
这样一来——
「……对了,对了!塞西!你是『九神将』吧!?」
「啊啊,不会不会,别在意。毕竟我常常被晾在讨论的场子外嘛!被丢着不管我也习惯了,啊哈哈!」
跑过去,正要摇晃那小小的肩膀时,昴惊讶地僵住了。
「——唉呀呀,别那么着急,先冷静下来吧。幸好捡回了一条命,要做什么等同行的小姐醒来后再做也不迟。」
「不是我一个人,是真的吧?」
用摩擦让眼泪蒸发,昴拼命回到正题。不这么做的话,和大家重逢的机会就永远不会到来。
昴把手放在头上,担心不见踪影的路伊的安危。
比起身体,内在受到的影响要严重多了。
被昴抓住双肩的塞西尔斯,一脸不可思议地歪头。
而且,如果最强的人物是小孩子,那就能接受了。不管再怎么强,讨厌服从小孩子的大人应该很多。
「就算早一秒也好,必须离开这座岛。」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没事,我在自言自语。还有,我叫菜月・昴……啊。」
「那我就成为第二人。不对,加上同伴就是三人。」
「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奇怪耶?我怎么了吗?」
这里姑且算是医务室,有两张比昴睡的床好一点的床,里面的毛毯微微鼓起。
被急切的心情催促,昴急忙跑过去。虽然不知道该对那里的路伊说什么,但还是急着过去。
潮湿的风从高处的窗户吹进来,与房间外头相通。
那态度怎么看都跟隐瞒和恶作剧无缘,甚至让人怀疑能不能骗过他。说起来,对现在的昴设下那种陷阱有什么意义?
「是个小女孩,大概和巴斯差不多大……哦!感觉这说法听起来不错耶?」
突然,身旁传来声音,昴愕然地看向那边。结果,躺在坚硬床铺上的昴,和双手撑着脸颊的人物四目相接。
卫生观念死光了吗?在不算宽敞的室内,可以看到老旧的道具和随便洗过的绷带晾着。
「别开玩笑了……」
重要的是,之前问到的事——
只不过,比昴的期待小了一号,是孩童的手。
「————」
「那个九神将,是什么?」
「咦?啊啊,嗯,是真的。包含这点在内,我真的很想称赞你。在那种状况下不仅得救,还救了对方,实在是运气和胆量兼具的行动……是某种才能的产物!」
「——诶?」
如果是成年的昴,大概会支支吾吾地不敢直接问出口。
然而,却不知道路伊的所在,昴不知为何在这座岛上。
因为是毫无自制力的孩子,所以疑问直接脱口而出。面对昴过于直率的提问,塞西尔斯用充满童心的眼神回头「那是因为!」
「唉呀呀,该不会我又搞砸了?」
「哎呀呀?你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耶?我怎么了吗?」
老实说,昴对路伊的印象乱七八糟,根本无法整理。
塞西尔斯竖起手指,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昴完全无法理解——不对,不是无法理解,而是不想理解。
大家的声音和加油声,感觉在脑中回响——
「——!?对了,我在干嘛啊!?」
「——啊?」
即便如此,他还是知道现在必须马上从这座岛回到卡欧斯弗莱姆。
「不不不,你睡着的时候也在这个床上哦。你一直在呻吟。因为睡起来不舒服,所以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呻吟,但这段期间你都在卡欧斯弗莱姆。」
他并没有大意,但却完全来不及反应。
听到他的低语,塞西尔斯想要肯定昴的话。但是,塞西尔斯的肯定错了。昴说的是「海」,不是口误说成「湖」。
塞西尔斯开始对目瞪口呆的昴讲述老旧的空论。
「那、那么,就没人能离开这里咯?」
被他的气势压倒,昴吞咽口水,做好觉悟走向门扉。然后推开房门,从里头溢出的讨厌臭味让他皱起脸。
要是没有埃布尔,昴在帝国根本是没人会注意的存在——当然,也有像某人那样执着于昴的性命的例外。
路伊的存在,是连接没有记忆的雷姆和昴的细小脆弱的线。
幸好,那时不是昴,而是昴重视的大家得救了。
说到底,前往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的理由,就是为了执行让『九神将』之一的尤尔娜加入我方的作战。为了夺回帝位,必须尽可能多拉拢一些『九神将』。
复苏的记忆,是魔都发生的异常事态,以及奥尔巴特比那更惨的遭遇,还有跟他的危险捉迷藏。
那似乎是忍者在水上奔跑的方法,不过这个世界的超人们,似乎有很多人真的办得到。不对,现在不是逃避现实的时候。
不知道是因为这部分给人的印象太深刻,还是实际上只听过这些,昴对『壹之岁』的情报只有这些。
他做出的爆炸性发言,让年幼的昴的脑袋更加混乱。
「——路伊。」
面对堂堂报上名号的对手,昴瞠目结舌。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门的坚固和逐渐攀升的焦虑,让昴用力咬紧牙根——
想象力、思考力和引出知识的能力都变弱了。就算用的是同一张桌子,但不仅拉开抽屉的力气变小,连放在高处的抽屉都碰不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多到让人怀疑,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他会不会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下去。
失去左臂,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然后逃出那个环境。
「剑奴孤岛……」
「因为,我在醒来之前都在卡欧斯弗莱姆……」
而且,昴找不到埃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心,就能在水上奔跑。你知道在水上奔跑的方法吗?在右脚沉下去之前伸出左脚……」
「巴斯,就是这里。」
到底,付出了多少,牺牲——
确实,听到「同行的少女」就认定是路伊的人是昴。这点只能向塞西尔斯道歉。
大概,可以更快一点,不用那么痛就能解决。
昴脸色大变,声音都变调了。
——佛拉基亚最强的『青色雷光』,不就变成故事脑了吗?
追求波澜万丈的故事脑,塞西尔斯・赛格蒙特话很多。
也就是说——
塞西尔斯・赛格蒙特——听说是佛拉基亚「九神将」中最强的存在,亦即帝国最强的人物。
「意识突然飞走,然后……然后?」
在那里的是——
「哦,了解了,那就叫你昴先生吧!不过要是找到更好的称呼,我可能会随心情改变,还请见谅。」
当时弗洛普主动向我搭话。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和雷姆在一起,觉得看不下去吧。
看到窗外的景色,昴呆呆地喃喃自语。
只不过,昴原本的身体能力在这个异世界能派上多少用场,这点本身就值得怀疑,所以或许可以说只是微小的差异。虽然很悲哀。
「用言语主张『我是本尊!』很简单,但那不能证明什么吧?话虽如此,但足以证明的我的隐藏情报……就算说了也无法区别真假。昴先生,你对我又不是那么了解。」
虽然擅自跟过来的是路伊,但昴有必须带他回去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昴自己也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理路伊。
既然如此,大家当然也讨论过『壹之岁』的话题。
虽然之前没注意到,但在佛拉基亚帝国,能使用治愈魔法的人非常少。正因如此,雷姆的治愈魔法才会被视为贵重物品。
「……你是真正的『青色雷光』?」
昴的双眼充血,抓住了塞西尔斯的双肩。
害怕被那股气势给冲走,昴忍不住大叫。塞西尔斯对大叫的昴瞪大细长的眼睛。
简直就像自己是理所当然会沐浴在如雷掌声中的舞台演员——
不只陌生的对象,还有陌生的场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
说起来,如果和昴在一起的是坦萨——
他拍手的轻浮态度,让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不管等多久,塞西尔斯都没有说出昴想听的话。
看到与想象中不同的睡脸,昴惊讶地回头,塞西尔斯在后面装傻。
先不说地名,这个头衔让我有不好的预感。卡欧斯弗莱姆是因为有许多亚人居住而被称为『魔都』,那么基奴海布应该也有被冠上这个头衔的理由。
听到有人搭话,昴抬起头,站在他正前方的是蓝发少年——塞西尔斯,他维持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站在那里。
很遗憾,其中没有『壹之岁』的外表和年龄等现在想要的情报。
他还记得奥尔巴特摸了胸口,想要解除昴的「幼儿化」。
塞西尔斯闭上一只眼睛,摆出不插嘴的倾听姿态。看到他那样,昴眼神游移,环顾房间。
「那么,回到正题……这里不是卡欧斯弗莱姆吧?」
「对了对了!其他想问的事也堆积如山,我可是兴致勃勃呢!怎么样!关于那方面的事,就请你说得清楚讲得明白——」
溢出的是不卫生到极点的血和腐肉混合的臭味。
「我只记得他没什么人望,不太可靠……」
「——听我说话!!」
「塞西!那是什么,难道是在叫我吗?」
求救的话语被否定,昴不禁屏息。
「唔耶?」
昴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整个人愕然不已。看到昴的反应,塞西尔斯继续说道:
有的只是,只要能躺下就好的床台。
例如,和塞西尔斯面对面的昴,是睡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上。
「可以的话,也带上这孩子……」
「哎呀,是这样吗?我应该说明过,和巴斯一起登上岛的女孩子在这里。结果和巴斯想的不一样,我也很惊讶。」
「埃布尔和兹克尔先生,有说过『壹之岁』的事……」
这真的是个现实的小孩会有的想法,只是灵机一动。
下一秒,耳边响起爱的言灵——
现在重要的不是自己脑袋的弱小,也不是萌生的思乡之情,而是要确实看清问题的本质。
「啊哈哈哈,说得也是!好啦,去感动的重逢吧。」
「咒则……?」
如果没有她,昴和奥尔巴特玩捉迷藏时就不可能获胜,甚至根本无法和那个怪老头一决胜负。
「……坦,坦萨?」
蓝色头发的人物,在忍不住跳起来、瞪大眼睛的昴面前,飘飘然地大放厥词。
那么这里就是——
——不对,有说是有说,但不是昴想听的话。
「悲哀啊,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被扔进『死亡斗技场』,不得不重复进行血风狂舞的死斗的我!吹到我这里来的新风,带着与血香不同的预感!这样一来,故事怎么可能不发展下去呢?」
小小的头上长着过于显眼的两根角,亚麻色的头发齐肩。包裹着娇小身体的华美和服被脱下,只穿着朴素内衣的少女。
「为什么,为什么这孩子会在这里……?」
为了那个溜走的机会,到底付出了多少牺牲?
「没变回去……」
虽然话题轻易地偏离主题,但想问的事问到了。
「对。」昴皱起眉头,塞西尔斯将双手缩进自己的和服袖子里。
说不定,虽然概率很低,但塞西尔斯是帝国一将,知道邻国露格尼卡王国的王选相关人士的名字也不奇怪——
「呜,呃……」
「治疗室。也有人叫它尸体房。在竞技场没死成,然后在这里变成尸体的人也不少。」
然而,塞西尔斯的意见却给昴的心情泼了冷水。
「哦哦,家乡!那真是有意思!啊,这样不行呢。」
在这样称不上好的环境里——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玩笑!不管搞错还是搞对,只要登上这座岛被刻上咒印,你就是剑奴之一了。不过没有剑奴的习性,倒可以证明你是有头衔的。」
「我感受到了,序幕的结束!」
「……完全看不出来是演技。」
「明明必须把路伊带回雷姆那里」
「————」
安心和悲伤交织在一起的感情,大概很接近思乡病吧。在幼儿化之前,昴靠着慌张和责任感忍耐,但看来孩童的身体连眼泪的防壁都变低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嚎啕大哭。
「为什么……」
如果尤尔娜知道路伊是大罪司教,她也会像米迪娅姆一样改变想法。
然后,勉强看向外头的景色——
塞西尔斯的回答很合理,昴无法反驳,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为了应付那个状况而进行超乎常轨的尝试次数,也是思考力下降造成的影响。在缩小之前,一定可以更快找到解决方法。
「那、那个岛主?就是他施加了诅咒吗?那让他解除诅咒呢?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搞错了……」
「等、等一下,听我说……」
如果能使用路伊的「转移」,说不定就能离开这座危险的岛屿。
塞西尔斯因为这感触而闭上一只眼,昴则忘了自己不知羞耻的行为。
「大概,是脑袋变弱了……」
在强者为尊的帝国,明明是最强却没有人望,这很不可思议。
尤尔娜对坦萨的爱很深,甚至为了刚见面的幼子不惜牺牲自己。
那就是——
「既然如此,争论我的身份真假只是浪费时间。把浪费的时间一刀两断,进入下一个话题吧!这样比较有建设性,虽然我是专门破坏的!」
「啊啊,原来如此!那理解得很快!这里正是『死亡游戏会场』!」
累积无数的「死亡」后才赢得胜利,昴应该成功摘下胜利的桂冠——解除「幼儿化」才对。
然后——
「那个,塞西,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咦……?」
「我,是在卡欧斯弗莱姆。在这里是哪里搞错了。还有和我一起行动的人们。」
听到「诅咒」这个词,昴的脑中只浮现讨厌的回忆。然后不出所料,回忆被以更糟糕的形式覆盖。
「哎呀,可以吗?这孩子不是巴斯期待的孩子吗?」
「就算你说搞错了,但事实上你人就在这里。要是认同你的说法,那我才是从岛上被传送到魔都的人。」
挥挥手这么回答的塞西尔斯,表情看起来完全没头绪。
「我并不讨厌那种恶趣味,不如说我喜欢。」
「不这样的话就太无趣了。把花形演员养在舞台边,这种剧情是不可能的亵渎!」
「呃,是我家乡的话,意思就是程度和约定俗成。」
「……啊。」
只不过,也有一开始很友好却突然变脸的例子,所以不能太过相信。
明明刚刚还把塞西尔斯当成说谎的狼少年,现在却期待他正如自己自称的那样,是「青色雷光」。
「——剑奴,孤岛?」
「是、是这样啊……」
「不是。虽然不是,但也没有理由丢下他吧?而且,尤尔娜应该也在找这孩子」
「——海?」
不过,让昴屏息的不只是那充满魄力的姿势,还有那耳熟的发音。一想到是在哪里听过,昴就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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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回答你吧!横渡黑色湖泊,抵达这座岛——剑奴孤岛基那奴海布,眼神凶恶、内心充满美好预感的你!」
从清醒的房间走到外面,像这样走在不知名的地上,真是有勇无谋。
——眼前笑着的塞西尔斯・赛格蒙特,是个跟缩小的昴年纪差不多,怎么看都像顽皮小孩的人。
虽然好像让他心情变好了,但我现在没空管这个。
因为他既是佛拉基亚帝国的「九神将」,也是帝国最强的存在,还是个会和自己装熟的人,所以他说的话或许会听。
「太……」
到底要相信什么,要怎么处理这个状况——
——不对,不是墙壁。他指的是嵌在那里的铁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懂吧!?」
嘴唇颤抖,昴慌张地跳下床。
那就是——
——眼前笑着的塞西尔斯・赛格蒙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塞西尔斯微微瞪大眼睛,然后吹出高亢的口哨。
「抱歉我态度失礼,我再跟你道歉一次。我……」
昴没有分辨「青色雷光」真伪的方法,也没有线索。既然如此,就算怀疑塞西尔斯也找不到答案。
用演戏的口吻和动作,以初次见面来说,这人说话的态度很没礼貌。但是,对方毫不在乎昴的内心想法,堂堂正正地贯彻自己的态度和演技。
「看得见的范围,全都是黑色的湖……」
望着映照在模糊视野中的自己的手,菜月昴如此低喃。
「青色雷光」眼睛闪闪发亮,立刻就想飞扑到好奇心的对象上。
昴不擅长试探,直接投出怀疑的直球后,塞西尔斯爆笑出声。
但是,就算没有回应,看就知道了。既不是路伊也不是米迪娅姆的少女,其真实身份是魔都的女主人尤尔娜・米希格蕾的随从,鹿人坦萨。
即使如此,还是有非确认不可的事。
确实,没错,阿尔偶尔会嘟哝的单词应该就是这个。他曾经在某个地方作为剑奴,过着随时可能丧命的十几年。
「谁知道呢。——那个答案的话,我马上就能告诉你。」
昴一边听着从他嘴里吐出的不明所以又没什么内容的话,一边赤脚走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虽然轻浮的说话方式一点严肃感都没有,但要笑说那是谎言,那个死亡诅咒的存在和帝国的形象太过吻合。
暂定塞西尔斯这种称呼太失礼,而且也很麻烦。除了奇怪的亲昵态度,他的态度非常友好,所以昴也不想被讨厌。
亦即——
「那个啊,巴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