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8　『赃物库的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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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呃！」看到昴忍不住屏息，领悟到自己失策了。

这种时候，应该要像方才那样耍嘴皮子才对，偏偏却做出这种暴露出弱点的举动，这全都是拜自己低落的沟通能力所赐。

在交涉谈判中，没有比被掌握弱点更失去优势的事了。

结果，昴选择的沉默让菲鲁特微微扬起嘴角。

「委托我的大姐也不愿意说，不过小哥也一样吧？」

「……说起来，偷窃本身就是不正当的行为，不管是谁都有不可告人的理由啦。」

「不过，你特别有不可告人的理由。唉呀，冷静想想，你可是想从我这边抢走委托人要我偷窃的物品呢。」

菲鲁特用猫玩弄猎物的残酷，攻击昴的疏忽。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熟悉的棍棒，但紧握棍棒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昴只能承受并保持沉默。

「二十枚以上的圣金币，用那个价值来谈！别再贪心了！艾尔……委托你的家伙，最多就二十枚圣金币！不会出更多了！」

「——帕克！防御！！」

就算成功抢到徽章，昴也不认为自己在追逐比赛上能赢过菲鲁特。在长跑的当下，昴的战斗力在全年级里是倒数的。

特别是菲鲁特的反应很显著，她大大地扭动身子后退。

「这个徽章是什么？其实这玩意儿，比外表看起来还有更高的价值，所以你才想要吧？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比魔法器还有更高的价值。」

罗姆爷安抚挑衅的菲鲁特。

像是要甩开什么，菲鲁特挤出沙哑的声音。

她退后的表情很懊悔，不悦地扭曲嘴唇。

要是能主张「因为有死亡回归所以知道」，那该有多轻松啊。

逼问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宽容和慈悲。

「半妖精……而且是银发！？该不会……」

并不是因为还有时间，所以就掉以轻心。

银色长发慢了一拍才跟着飘动，从肩膀可以窥见灰色体毛的小动物。

「这都是你教我的吧，太难了我快哭了。」

除此之外，就算有好几个能力是全年级前三名，但长跑的吊车尾程度却会让他逃不过A判定，就是这种等级。

红色双眸带着敌意威吓，昴只能承受并保持沉默。

嫣然微笑穿过室内的影子，银色闪光以仿佛要缠绕白皙脖子的动作飞扑过来。

因此，昴无法交出菲鲁特想要的答案。

「————呃。」

「帕克……」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同伴吗？」

「在打架前就认输了吗？」

看到踏进来的银发少女——假莎缇拉，菲鲁特无言地后退。

罗姆爷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表情沉痛地关心她。

「不要欺负这么小的小孩还乐在其中！你这个喜欢肠子的虐待狂女人！！说起来你出现的时机也太刚好了吧，是在外面等我吗！？说什么可能会顺利，害我空欢喜一场，超恐怖的，我真不想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痛多想哭吗！每次被刀子捅都能拿到小钱的话，我现在就是亿万富翁了！说得太过头了！」

「正确来说不是——我只有一半是妖精。」

「我想要那个……是想还给原本的主人。」

看着她们之间微妙的不和，昴拍手介入。

微微伏身的假莎缇拉后脑勺，展开淡淡闪耀着蓝色光辉的魔法阵。

「真是千钧一发，你帮了大忙。」

「啊……」

「……菲鲁特，这小鬼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被不知道内情的人否定，菲鲁特的表情却没和缓。

——黑色影子滑溜地悄悄逼近银发少女身后。

妖精，是奇幻故事中不可或缺的种族之一。

「可能是我的客人，不过时间好像还早。」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边说边走向门，她用还没消气的表情伸手开门。

虽然突然出声，但她的身体还是被超乎想象的性能给保护了。

门被打开，夕阳色的光芒朦胧地扫除赃物库的昏暗。

「菲鲁特，拜托……」

紧接着，全方位的冰柱炮击朝艾尔莎的全身敲下。

看到菲鲁特的守财奴计量表上升，昴边冒冷汗边制止。这样下去，她会无止尽地抬价。

不过另一方面，假莎缇拉在短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事态分秒不停地进行。

也就是说，交涉以失败告终。

看到昴竖起拇指，帕克也虚弱地比出大拇指。

不过，对她的告白反应最大的是另外两人。

魔法阵正面接下砍击的刀刃，完全保护了白皙的后颈不受凶刃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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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变成那样，交涉就会拖长，等待着昴的将是BADEND的命运。

「真是千钧一发呢。」

「争取时间结束——上吧，帕克！！」

虽然新单词的出现令人在意，但来自两名女性的锐利视线更是难以忍受。

想巧妙地调停让事情不了了之的作战计划彻底失败。

要是没有在巷弄里治疗昴的事件，她就能靠自己来到这里，而且还是用这么快的速度。

「说什么要还给主人，我就觉得奇怪。不让巷弄里的人插手也是作战的一环吧？你们根本是一伙的。」

从那里开始打听，再花上将近两小时，好不容易才抵达赃物库，这是第一次路线的流程。

呆站的她，周围被尖端朝向她的冰柱——二十根以上。

老实说，昴希望是由自己取回徽章交还给她，但就结果而言，只要能回到她手上，就不需要奢求了。

除此之外，就算有好几个能力是全年级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灵术，不能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就只知道徽章是镶有宝石的装饰品，和菲鲁特的知识没有太大的差别。

被静静呼唤的罗姆爷，巨大的身躯紧张地摇摇头回答。

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情，虽然不知道……

——为什么假莎缇拉会在这里！？

但这次因为昴的妨碍，假莎缇拉才能在这个时间点登场。

「我的工作是收购偷来的徽章，要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被骗的。不然的话，我……对，我不会被骗的。」

她露出嗜虐的笑容，推开沉默的昴。

耳朵很长，寿命很长，而且很美丽。

昴那充满悲壮感的叫喊徒劳无功，制止的声音无法让开门的菲鲁特停下动作。

因此，思考慢了一步才到达那个答案。

不仅如此，她看向在场沉默不语的昴，红色双眸浮现严厉的敌意瞪着他。

「……你在说什么？」

「被耍得团团转呢，小鬼头。被年纪比你小的丫头耍得团团转，真没出息。」

「只是碰巧长得像而已！……我也觉得很麻烦。」

「……罗姆爷。」

时间才刚到傍晚，就昴的体验来说，现在应该连贫民窟的入口都还没到。

「在场的相关人士全都杀光，徽章就由我回收。」

粉红色的鼻子得意地哼哼叫，帕克用黑色瞳孔瞥了昴一眼。

只不过，那顽固的态度让菲鲁特的心意坚决到无法动摇。

比预定还早。从窗户微微射入的阳光还很高，虽然开始染上橙色，但要说是日落的话，阳光还太强了。

听到她充满怨恨的追究，昴察觉到误会产生了。

仿佛在告白痛苦的口吻，让昴感到心痛而皱眉。

「好了好了，事情会变复杂，就到此为止吧。菲鲁特把徽章还给她，然后……你快点离开这里，别再被偷了。」

罗姆爷表情一变，瞪向赃物库的入口。

「太好了，你还在……这次不会让你逃走的。」

「还没自我介绍呢，小姐。我的名字是帕克——至少记住名字再死吧。」

「就算你求我也不行。我认同你是交涉对象，可是不听对方的意见就不公平了吧？如果要谈这个的价值，还有准备相应的对价，那就另当别论。」

艾尔莎惊讶地看着昴，菲鲁特、罗姆爷和假莎缇拉也不例外，但最惊讶的人不是他们，而是昴自己。

面对瞪大双眼的菲鲁特，昴抬起头重复同样的话。

看着她毫无少女气质的态度，假莎缇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哥，你完全陷害了我呢。」

那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钢铁斩断骨头的声音，而是钢铁敲碎玻璃的声响震动耳膜。

实际上，昴感受到房间的气温急速下降，逐渐改变的室内气氛令他忍不住发抖。

他微微眯起灰色的瞳孔，看着展开冰柱的假莎缇拉。

她的态度让昴微妙地受伤，但昴还是继续唾沫横飞。

罗姆爷用跟昴意图不同的想法拒绝援军。

「得救的是我，谢啦。」

假莎缇拉身体向前飞扑，然后回过头。

赃物库、敲门声、菲鲁特的客人——符合这些条件的答案只有一个。

如果能照这个走向进行下去，可以说是次佳的策略吧。可是……

「你太卑微了吧，形势只是有点不利而已，干嘛那么夸张。」

只要菲鲁特和罗姆爷没有决定性的攻击，徽章就不得不透过武力交涉回到假莎缇拉手上。

「收购徽章是你的工作吧？如果要让这里变成血海，那不就和说好的不一样了！」

少女的双眸拼命地想从昴的态度中掌握真相，但事实上就算监视昴，也无法得知徽章的价值。

「——杀什么的，这么可怕的事，我不会突然就做啦。」

「小姑娘……你是妖精吧？」

原本假莎缇拉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抵达这里。没错，原本应该会被菲鲁特雇用的贫民窟居民妨碍，导致她来迟。

看到菲鲁特和昴的不和，假莎缇拉做出反应。

「那样的话，这边的肌肉老头会碍事……」

「我也一样无法释怀。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演戏了，被逼到绝境的是我们。你就堂堂正正地拿回徽章，嘲笑我的愚蠢吧。」

没有开玩笑的余裕，只能带着诚意跪地低头。

气到脸红脖子粗的菲鲁特，被那双充满杀意的湿润眼眸凝视，忍不住后退。看到菲鲁特的恐惧，艾尔莎怜爱地俯视。

「我的工作是收购偷来的徽章，要是持有者也来的话，就没办法谈生意了，所以才变更预定。」

「——啥？」

事到如今，只能用蛮力抢走徽章了，可是……

在第一次的世界和第二次的世界，绝望都是在日落后才降临。

假莎缇拉不允许卫兵介入这件事。

浮在空中的冰柱有六根，前端被削圆，威力比起锐利度更重视重量。不过，要是被击中的话，造成的打击绝对不是飞石可以比拟的。

「要撒谎也撒个像样点的，就算装认真我也不会被骗的。不然的话，我……对，我不会被骗的。」

丢下感到空虚的昴，事态分秒不停地进行。

「喂，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困惑的假莎缇拉，菲鲁特用鼻子嗤笑，吐气说道：

自然地，自己也被列入攻击目标，昴边冒冷汗边无言地看着她们的互动，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

就因果关系来说，昴的影响很大，菲鲁特的愤怒也不算错得离谱。实际上，状况正朝昴期望的方向倾斜。

日落前假莎缇拉出现——那不就代表她可靠的后援正在值班中。

「等等，菲鲁特，你那个想法真的很危险。虽然从对话的走向大致可以猜到你会说什么，但游戏脑就是那样……不过你真的别那么做。」

「——你没完成工作，被舍弃也是没办法的事。」

昴听不懂她们的对话，但多少可以感受到假莎缇拉对这个话题有多么不情愿。

反而集两人注目于一身，被集中炮火攻击，结果适得其反。

但是，就算实际说明，也没有任何要素能让人相信。

将弯刀举到面前，露出恍惚表情的，是熟悉的杀人鬼——艾尔莎。

俯视她的双眸——浮现强烈的警戒，以及更胜警戒的敬畏。

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昴因为交涉决裂的打击而呆若木鸡。

面对咬牙切齿的菲鲁特，假莎缇拉的声音温度降到冰点。

突然出现的她让昴和假莎缇拉警戒，但是，对她采取行动的不是他们。

因此，她才会拒绝莱因哈鲁特的好意。

「——别开门！会被杀的！！」

那是昴唯一能展现的诚意，也是对救命之恩的报答。

因为不知道，所以就任凭涌上心头的感情，将一切全都宣泄出来。

「对手不是魔法，而是精灵术，不能轻举妄动。」

她用手指着艾尔莎，从怀里取出自己持有的徽章。

昴想要徽章的理由和艾尔莎不同，只是因为恩义。

难以说明的昴看向罗姆爷求救，但他却双手抱胸。

「——你没完成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容易才抵达赃物库，这是第一次路线的流程。

对加深怀疑的菲鲁特来说，昴的话已经没有价值到没有替代方案的地步。

昴意义不明的怒吼，让艾尔莎难得地小声叹气。

敲门声持续了好几次，沉默的罗姆爷转过头。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熟悉的棍棒，但紧握棍棒的粗壮手臂却显得不可靠。像是在犹豫、困惑，握着棍棒的手掌反复张开又握紧。

要是变成那样，交涉就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窃的人手中买回来？太愚蠢了，只要带一个卫兵来抓我，事情就解决了。」

不过另一方面，假莎缇拉在短时间内抵达这里的事，也有一部分是昴的考察。

然后，奇袭被完全防住的袭击者——

空气微微发出破裂声，是因为以她的手掌为起点，魔法正在展开。擅长的魔法是冰系统吗？随着空中出现冰柱，室温也跟着下降。

有没有什么好借口可以逃——就在他瞥向门的时候。

后退的菲鲁特已经从房间中央移动到深处，假莎缇拉自然地堵住通往门口的路，手掌朝向这边。

「真是难看的漂亮——就回应你的期待吧。」

板着脸嘟起嘴唇，银发少女踏入赃物库。

面对罗姆爷的询问，假莎缇拉闭上眼睛，然后轻轻吐气。

维持慈母的微笑，冷酷无情地告知后，她歪着头说：

昴用力跺地，回应他的是飘然的声音，艾尔莎抬起头。

昴听不懂她们的对话，但多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菲鲁特……」

维持慈母的微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以猜到你会说什么，但游戏脑就是那样……不过你真的别那么做。」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徽章还来，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刹那之后，昴瞪大双眼，少女的头颅被砍飞——原本应该是会发生的未来。

「你这家伙，开什么玩笑——！！」

菲鲁特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看起来不是因为恐惧的其他感情。

「——精灵，是精灵呢。呵呵呵，太棒了，我还没杀过精灵。」

「如果只是普通的魔法使者，老朽也不会退缩……但这个对手很不妙。」

超越时空证明自己有多没用，昴的心情难以言喻。

看到昴困惑的表情，菲鲁特自嘲地笑。

「不打自招——你是相关人士吧。」

「为什么你这么亲切，我实在无法释怀。」

要是演变成暴力事件，最后会被罗姆爷打趴。

——锵！

凝视她的背影，昴察觉到急速涌上的焦躁感。

「情绪和愤怒计量表MAX，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今天是这样的日子，大家过得如何呢？请继续收看！」

「不能动，你把麻烦事和麻烦的对手一起带过来了，菲鲁特。」

罗姆爷颤抖着嘴唇询问，昴忍不住抬起头。

「也就是说，没有我的话，就能这么快抵达吗？」

——明明一个能改变世界的条件都还没满足。

抓着金发，菲鲁特懊悔地发出呻吟。

「把状况搞成这样还说这种话，啊啊——可恶，被骗了！」

所以，吐露真心话就是昴所拥有的全部诚意。

「我想把徽章还给原本的主人，所以才想要徽章，就只是这样。」

大叫着往前踏出一步，高声怒吼的人是菲鲁特。

「你真的是很缠人的女人耶。」

「连罗姆爷都被骗了，这一定是玩笑话啦。还给原本的主人？花大钱从偷窃的人手中买回来？太愚蠢了，只要带一个卫兵来抓我，事情就解决了。」

看到他的视线，菲鲁特点点头，指着自己。

「什么？」

「——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

然后……

虽然不是那样，但还太早了。

「这就是所谓的贼喊捉贼吧。只要老实点，就不会吃苦头。」

却让昴勃然大怒，甚至忘记彼此的实力差距而破口大骂。

只要会对她不利，昴就无法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