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3 『混战都市』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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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确认那家伙的心脏有没有在动!」
直觉,推动昴的冲动就是起因于此。
没有确信也没有根据,只是认为这么做并非毫无意义。
大罪司教、星星的名字、留有原本世界影响的卡拉拉基、昴以外的异世界人。
他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爪痕,如果那痕迹也刻划在魔女教身上,那么昴感受到的星星名字与逸闻之间的关联性,就不是可以舍弃的意见。
雷格鲁斯・柯尼亚斯的权能若不是单纯的「无敌」,那么应该打破那层壳的想法就只存在于昴的心中。
因此,昴才像在祈求一样大喊,希望两者有关。
紧接着。
「——!?」
「你在,你在说什么!?那种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昴刻意用手指敲敲自己的头。
但是,就在昴因感慨而僵硬的期间。
方才的距离消失到哪里去了,雷格鲁斯出现在转头的昴眼前。
听到昴的回答,爱蜜莉娅拍了一下手,接着瞭望台架起一座冰桥。
「——你给我消失!!」
仰望冰桥,以为两人会掉下来的雷格鲁斯也吓破胆。爱蜜莉娅用蛮力强行解决的判断,让昴拍手站起,脚踩上通往冰桥的楼梯。
里卡多将大刀砸向地面固定身体,张大嘴巴发出咆哮波。
在空中奔驰的刀刃斜斜地从雷格鲁斯的燕尾服背后直接命中。
迸发的魔力在阿尔法德的背后膨胀,将逼近的六种魔力悉数击落。
「这是……」
这样的尤里乌斯,实在应付不了培提尔其乌斯・罗曼尼康帝这个大罪司教,以及宛如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的魔女教徒。
「其他地方啊。比如说,哥哥觉得有哪些地方可以考虑?」
用这边也听得见的声音如此低喃,阿尔法德的身体倒向地面。几乎要趴在地上的低姿势,伸出长舌的亵渎者蹬地。
后方有个大到足以包围自己的看不见的陷阱。莱因哈鲁特判断要前进穿过凶人的身旁,为此需要牵制的一击。
阿尔法德依然健在,没有露出疲惫的样子,在那里跳舞。
为此,莱因哈鲁特已经帮忙布局。
如同宣言,莱因哈鲁特的身后有无数雷格鲁斯张开的吐息陷阱。
阿尔法德的胡言乱语,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耳朵里消失。
「尤里乌斯,不行啊!!」
菜月·昴无法报答爱蜜莉雅和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
像针线一样的毛皮和厚实的肌肉。与人体相比就像穿着一件铠甲的里卡多肉体,在阿尔法德的攻击下无计可施地受伤。
剑柄还在那里,莱因哈鲁特绷紧神经,不放过那里传来的微弱生命鼓动。
回应昴的指示,爱蜜莉雅将练成的魔力化为冰柱释放。
『暴食』担当制御搭前广场,尤里乌斯・里卡多组与阿尔法德的战斗。
巨大到必须抬头仰望的冰枪朝雷格鲁斯落下,刺穿他从水面冒出的周围,形成冰之牢笼。
「不行,果然连争取时间都做不到。」
「里卡多!!」
听到爱蜜莉娅的呼唤,昴用变调的声音回答。
「说了那么多大话!结果竟然逃跑!把人叫成笨蛋,把人逼到绝境,到底想愚弄人到什么地步!你以为你是谁啊!卑鄙小人!」
「莱因哈鲁特!!」
「乌尔・修玛!」
被手肘切断的手臂在空中旋转,发出声音掉落在石板上。
自己的力量不管用让爱蜜莉娅愁眉苦脸,昴摇头否定。
昴还以为爱蜜莉雅是在担心莱因哈鲁特,所以被她的回答吓到。但是,爱蜜莉雅凝视昴的视线很认真,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该站在什么立场。
但是没关系,那样就行了。
「『阳』之准精灵,伊茵的力量。同时——」
空气混浊到清晰可辨,那是难以言喻的不快感和厌恶感。
在胸前合拢的黑色手掌,夹住了骑士剑的剑身,将其粉碎。
「我一直一直都在想!一直一直都在感受!感受着自己是不同的!感受着自己是累赘!但是现在呢!现在呢!感觉真好!原来这种感觉这么好!啊,原来这么舒服啊!我终于明白了!」
「那家伙的阴险性格,让他不践踏他人就无法满足。就算是没必要破坏的障碍,不跨越就无法有胜利的感觉。」
对于「怠惰」大罪司教这个狂人,尤里乌斯抱持的感情,除了「长年折磨世界的罪人」之外,还有「思考形态截然不同的存在」——也就是「神秘外敌」的战意。
这是『铁之牙』副团长三姐弟中,其中两人合力发出的咆哮波原型。蜜蜜她们的咆哮波是模仿里卡多创造的,里卡多主张自己才是始祖。
只不过,因为有不会耗尽体力的权能,所以全力奔跑的凶人迟早会追上他们。
面无表情的空洞眼神,简直像诅咒一样刺进昴的心里。像是被生锈的针搔刮的感觉,让肺部和心脏都因恐惧而冻结。
但是,两人的逃跑却被正下方的凶人给妨碍。
碎片四散,必杀的突刺失去了效力。
他的内心荒芜、器量狭小、虚荣心膨胀,全都显而易见。
借助六色准精灵之力,他刺出的骑士剑剑尖放出七彩光辉。
在碎裂四散的冰之光辉乱舞的上方,昴他们乘着爱蜜莉娅击出的冰柱滑空。
尤里乌斯被那充满热情的视线盯得皱起眉头的瞬间,阿尔法德把绑在手臂上的短剑解下来扔掉。短剑砸在石板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昴突然强势发言,雷格鲁斯瞪大双眼。
「那边可以吗?」
像是被无神经地剥下疮痂的厌恶,像是被吐出腥臭气息的不愉快,像是被粘腻舌头执拗舔舐肌肤的恶心。
尤里乌斯确信自己会获胜,向无法逃脱的阿尔法德刺出一击。
「你在说什么!」
「我们可是用拳头,揍死了八十八个帅哥……哥哥的骨头有没有发出声音呢?」
「所以说,那种填补凡人空白的努力是没用的。」
「和在市政厅的时候一样……不,他的言行比那时还要莫名其妙。或许他是想戏弄我们,但只会造成反效果。」
「莱因哈鲁特也是相信昴,所以才会接受那么乱来的请求。你对雷格鲁斯有什么了解吧?告诉我。」
脸色苍白,骑士的装束上沾满鲜血。呼吸也有些颤抖,实在称不上是万全的状态。虽然如此,他还是开口说道:
手臂发麻,受伤的内脏疼痛,嘴里有血的味道。不,血的味道不是吐血。现在,自己咬着嘴唇。不知为何,现在。
「——你可别察觉到多余的事啊。」
浓密的压迫感逼近,昴品尝到自己失去天地的错觉。
「哇,哇,哇,昴好厉害。」
或许是里卡多的拼命呼唤奏效了,蓝光开始注入尤里乌斯体内。尤里乌斯痛苦地咳嗽,脸上逐渐褪去死相。里卡多才刚松了口气,就扛起大刀慌慌张张地冲到外头。
仔细一看,两人抵达的地方是失去一半占地的仓库。
昴拉着爱蜜莉娅的手,和她一起穿过满是坑洞的街道。爱蜜莉娅配合着昴的速度,一边回头一边用冰柱狙击雷格鲁斯。
看着手掌上滑溜溜的剥皮,昴听到爱蜜莉娅的声音后看向四周。幸好,瞭望台的高度和雷格鲁斯的功劳,让视野变得辽阔。
「那时候我们和哥哥都很小,哥哥一开始还说不行,让我们放弃!还记得吗?不记得了吗?但是我们,越是被哥哥拒绝就越想要凛果!如果能做到哥哥说不行的事情,我们就会很厉害!就会有自信!我们是这么想的!」
「唔、嘎、咕哦!?」
「糟糕!逃跑的方向错了!怎么办!」
「抱歉打断你擅自列举的吓人要素,不过你才该稍微动动空空如也的脑袋。」
——六道光芒从六个方向包围了阿尔法德,让他无处可逃。
雷格鲁斯从容的笑容冻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过于敏锐的感觉导致僵硬,这个瞬间的莱因哈鲁特毫无防备。
「你给我在那里老实待着,直到血止住为止!」
是看法不同,昴的目的已经充分达成了。
「好久、好久没这么累……嘴角都裂开了」
「那就得夺走她们不情愿的心脏了——就如字面上的意思。」
阿尔法德突然打断对话,跳跃着逼近尤里乌斯。
「唔——!」
「这样做!」
「不知道是被威胁,还是心醉于他……」
被叫到名字的六只准精灵的光芒增强,将自己被肯定的存在转化为力量,向骑士的敌人倾注毁灭。
毫无防备地飞进那里会怎样,结果已经很明显。
「昴!要去哪里!」
斩击的风暴肆虐,尤里乌斯立刻举起剑身碎裂的剑。
「比如说骑士。比如说佣兵。比如说英雄。没有信念的力量会轻易染上邪恶,强大的能力会变成暴力。所以……」
唯一知道的,就是莱因哈鲁特回应了昴的请求。
阿尔法德的声音中带着困惑。
「我对你,对你一无所知!!」
尤里乌斯用剑压住脸颊僵硬的亵渎者,抬起长腿踢向阿尔法德的侧头部。这次他来不及防御。阿尔法德垂下慢了一拍的手臂,晕头转向地拼命逃开。
「给我回来!是要吃饭?还是要吃掉?还是说,要・开・战?」
「什么!?」
那个动作让莱因哈鲁特提高警戒,丢弃双手中的碎片同时用力往后跳——原本是这样,但脚却停了下来。
「那边可以,不过要怎么……」
剑击的余波就是如此,凶人就算被砍成碎片也不奇怪。
阿尔法德吐舌,水流的头朝里卡多落下。
以先发制人形式使出的,是不手下留情的必杀一击。
「那种说法,不是在称赞人吧!」
雷格鲁斯看着逃跑的两人,表情越来越愤怒,猛然追了上来。
「看招,刺中狗肉了!又硬又粗的肉,刺刺地戳进去变软变好咬变容易咬碎对肠胃好变粪便变肥料变肥料变成蔬菜被肉吃掉循环循环循环循环食物链!啊啊,太棒了!!」
直击,仿佛是方才光景的重播。
远处,可以看到莱因哈鲁特第一击破坏的教会残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很远的地方了。
莱因哈鲁特的超感觉。
「真正的攻击在这里,所以桥坏掉也没关系!」
「原本那家伙突破障碍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明明不需要却多此一举。就算只有一秒或零点一秒,那都是成果。」
但是,阿尔法德也轻易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正确地用单手接住并化解,然后朝他空出来的身体踢了一脚。
阿尔法德的指尖弹起的,是他应该已经舍弃的短剑。
释放的极光速度虽然不及光速,但绝对不慢。要回避逼近箭矢速度的偷袭,需要匹敌莱因哈鲁特的身体能力,或者是——
「克劳赛尔」和连培提尔其乌斯本体都能造成伤害的「克拉利斯达」属于同系魔技,和让破坏极光缠绕剑身的「克拉利斯达」不同,是从剑尖放出破坏极光的远距离攻击技法。
深褐色的长发、肮脏的破布、短剑的黯淡光辉被彩虹吞噬——
看到第一击没有打中的瞬间,尤里乌斯中断炮击,把准精灵叫回来。他命令二色准精灵——『火』的伊娅和『风』的阿洛,让火焰和风缠绕在剑上,使出炎热的斩击。伴随着赤红火焰的斩击,从侧面朝阿尔法德袭去。
里卡多感觉身体被大刀固定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从喉咙发出破坏的鸣动,迎击流下的浊流。
「逢魔术师」
背后是雷格鲁斯,莱因哈鲁特的安危不明。胜算微乎其微,但还是持续处于困境——
「……嘻嘻嘻,不愧是尤里乌斯大人!太棒了!您身上还有许多我们和我都不知道的魅力呢!」
明明没有余裕去想这些,却忍不住这么想。
「——!」
借用六名准精灵的力量,同时操纵六色魔力的超技术。
「无谓的努力,辛苦了。你就祈祷伤势别太严重吧。」
那无疑是「无敌」,但本质并非「无敌」。
尤里乌斯竖起骑士剑,击落飞扑而来的踢击。鞋底似乎装了铁板,坚硬的触感挡住了剑刃,斩击无法奏效。
阿尔法德脸颊泛红,用陶醉的眼神注视着尤里乌斯。
「我早就知道他听不懂人话了。但是,那家伙总感觉很恶心。说话方式,全部都让人感觉很恶心!」
「我有『阳』之准精灵,而和我交锋的你有『阴』之准精灵。这是能互相提升和降低身体能力的配合。你是第一次见到吧?」
「什么!?」
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在教会因雷格鲁斯的行为而颤抖的女性们。当时看到的恐惧神情,昴打从心底希望那不是演技。
在坠落的途中拔出鞭子,没有目标就随便往上扔。前端勾到什么,昴用力拉扯将身体往上拉。
「好,这个模式我们也知道!」
「哇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束的身高,没有经过锻炼的肉体,远远超越这些外表的运动能力,将里卡多用于防御的肉体切开。
如果不去考虑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技巧,以及天真无邪的残暴性的话。
阿尔法德露出浅笑,张开双手,里卡多的体毛瞬间倒竖。里卡多瞪大眼睛,咬牙切齿。
没有热度、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不受周围影响。
「不对,爱蜜莉娅碳。」
「我们是无名的魔法师,是无法向家人炫耀的阴暗角色。开玩笑的!」
那混浊至极的气息来源,就是回头看向这边的白发凶人。
他认为任何人的行为都有理由,恶行的原因除了当事人之外,还要考虑环境影响,从人道观点来看也显得太过天真。
「剑术和魔法,明明都修练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你会染上邪恶?你应该能在其他地方找到力量的用途。」
被对方肆意妄言,尤里乌斯也激动了起来。
他边说边在意后方,然后瞥了一眼。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哥哥!如果是我知道的哥哥,如果是我相信的哥哥,就会这么说。我就知道!」
尤里乌斯瞪大眼睛,看着里卡多流血的伤口哑口无言。
昴的杂技让爱蜜莉娅瞪大眼睛,就这样用手环住他的脖子,脚缠住他的腰。柔软又香香的,干劲都来了。踩着立足点,越过墙壁。
即使是魔导顶点的罗兹瓦尔・L・梅札斯,也无法轻易做到完全相同的事。这是尤里乌斯创造的,只属于尤里乌斯的原创。
「话虽如此,但会在意也是人之常情,对吧?里卡多先生和其实隐藏着人情味的哥哥?我们可是很清楚的哦!」
脚尖,脚跟,回旋踢,直踢,水面踢,半月踢,倒挂金钩,后旋踢,尤里乌斯一边用骑士剑承受着。
脚踩地面和扭腰的动作,让使出的掌击拥有超乎常识的破坏力,尤里乌斯纤细的身体被击飞,整个人都快散了。
「哇呀!刚才那是,咦咦?」
雷格鲁斯龇牙咧嘴,横扫、踩碎冰之牢笼,用压倒性的力量粉碎冰块。就像崩塌沙墙一样,爱蜜莉雅使出浑身解数的冰牢变回玛那。
「哥哥夺走了凛果。所以我们才憎恨哥哥。」
波动从正面击中水花,数吨重的水化为雾状蒸发。几秒后,被压制的浊流像雨一样拍打着广场,在浸水的石板上,里卡多把体重压在大刀上倒下。
「呜哒啦!」
只不过,要是在这里逃跑就太不像样了。
「别东张西望,你的对手是我!」
人称「最优秀骑士」的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虽然言行举止容易招来误解,但是他其实相信人性本善。
「看来昴说得没错……你的心脏,似乎不在这里。」
不过,与分散炮口减轻负担的蜜蜜她们相比,一个人发出的咆哮波对肉体的负担很大。
一边快速地说着戏言,一边挥舞着绑在双手上的短剑,阿尔法德的速度非比寻常。成长期尚未结束的身高,没有经过锻炼的肉体,远远超越这些外表的运动能力,将里卡多用于防御的肉体切开。
尤里乌斯的腹肌被脚后跟贯穿,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弯成ㄑ字形。正面的里卡多的反击被化解,下巴被脚尖踢中。
「——!」
「抱歉打断你擅自列举的吓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束的身高,没有经过锻炼的肉体,远远超越这些外表的运动能力,将里卡多用于防御的肉体切开。
——明明自己没有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家人。
比起确认确实留在自己胸口的疙瘩——其原因,尤里乌斯优先将不协调感的根源连根拔起。
「啊!喂,尤里乌斯!别偷跑!」
「昴!总之,去教会就行了吧!?方向呢!?」
每当阿尔法德用舔舐般的目光,谄媚的语气,缠人的态度说出这句话时,尤里乌斯心中的那句话的价值就会被玷污。
用像是知道王牌会出招的动作,阿尔法德在地面跳动回避魔法。里卡多在魔力之后,为了追击逃跑的阿尔法德而冲出,但他的追击也被看穿了。
以桥的斜度为发射台,用跳台滑雪的要领飞翔的两人一口气越过水路和街道,丢下雷格鲁斯前往教会。
对尤里乌斯来说,魔女教是连他的「骑士道」都为之动摇的最恶劣恶意。
「别搞错了,剑圣。我会陪你玩,是因为我心胸宽大又从容。不过,温柔的我也是有极限的。」
表情、言行,甚至连战斗方式都让人感到诡异。
同时,阿尔法德的斩击横扫过里卡多毛茸茸的身体。
「别自说自话……!我不可能记得。别把你的妄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这点我也会好好帮忙说情的。」
阿尔法德露出疯狂的微笑,尤里乌斯没有余力回应。
也要感谢莱因哈鲁特,之后一定会去捡他的骨头。
「竟然不知道,尤里乌斯哥哥真的很无情。不过,我们最喜欢你这点了!嘎哈哈哈哈!」
发出石臼转动的沉重声响,石壁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挖开。失去支撑的石壁倒塌,当然,抓着墙壁的昴他们也一样。
「哎呀,哥哥回来了。好可怕好可爱好嫉妒」
随后,他脚跟一转,踩碎了石板。
脚一踢,鞋底碰到墙壁的瞬间用力一蹬。鞭子的反作用力和离心力让身体大幅扭曲,抱着爱蜜莉娅的昴达成惊异的攀登。
可以事先察觉逼近自身的威胁和所有攻击的惊人直觉。那敏锐的感觉不允许他往后回避,立刻寻找其他候补,但屈膝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哦哦哇!?」
「伊娅!库娅!阿洛!伊库!梅娅!伊茵!」
「绝境?太莫名其妙了,我连笑都笑不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不,你有可能说出我无法理解的语言,所以就算什么都没有,你也不用说。」
「很好很好,越来越有趣了!和那个哥哥!和那个里卡多先生!以他们两个为对手,我们大显身手!身体虚弱的我们绝对做不到,无法触及,无法看到,无法知道,我们明明已经放弃这种地方了!啊!这么有趣的事,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哥哥意外地有这种逃避讨厌事物的弱点呢。」
「你这家伙……」
「————」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束的身高,没有经过锻炼的肉体,远远超越这些外表的运动能力,将里卡多用于防御的肉体切开。
虽说是水,但其气势和质量足以轻易压碎生物的肉体。尤里乌斯在背后,没有回避的选项。
「看我的。哇、哈——!!」
面对爱蜜莉雅的疑问,昴手摸下巴,话说到一半。
尤里乌斯重新握好骑士剑,拍了拍里卡多的肩膀后瞪向阿尔法德。冒渎者对他的视线露出微笑,脸颊泛红,不悦地歪着嘴唇。
雷格鲁斯皱眉,昴露出轻薄和嘲弄各半的笑容,然后继续说:「嗯,毕竟。」
雷格鲁斯歌颂结局,夸耀自己满足。
「那一秒,能赢过雷格鲁斯吗?」
尤里乌斯站在摇头的阿尔法德正面,里卡多的身旁。
高举双手的莱因哈鲁特,手上握着的只有掉在那里的缺角招牌和铁制废料。原本只是一辈子作为不可燃物结束一生的废料,被莱因哈鲁特的双手升华成不输给任何宝剑的利刃。
尤里乌斯脑中的大罪司教印象,果然还是以培提尔其乌斯为主。
他用力地用骑士剑顶回去,趁阿尔法德失去平衡的间隙发动攻击。他挥剑下劈,突刺,踢击,敲打,卷起,横扫。
「说不定是被昴传染了。」
无法理解,连努力去理解都放弃的敌人。
「给你添麻烦了,里卡多。」
回头看向昴,就代表背对与之对峙的剑圣。
「这是,最后一击——!」
面对强烈的猛攻,连里卡多都找不到插手的时机。
「哥哥」这个称呼也让人感到厌恶。
昴远远看着他愤怒的神情,眯起眼睛瞪着越来越近的教会。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的事情!我们身体虚弱,身体状况不好,向哥哥要庭院里的凛果的时候!」
尤里乌斯把骑士剑架在正面,向阿尔法德呐喊。但是,他踏步的速度明显和刚才不同。
同色的魔法被同色的魔法直接命中,魔法全部被抵消。
短剑翻转,和里卡多挥下的柴刀正面碰撞,擦出火花。臂力是里卡多压倒性胜利,但阿尔法德用超乎想象的巧妙剑术化解了力量差距。柴刀从亵渎者身旁落下,敲碎石板。
「我的权利……?」
近距离确认他没入水中的行动后,昴拍打爱蜜莉雅的肩膀。
高速攻击的阿尔法德每一击都准确地瞄准毛皮较薄的地方和关节部分。就算是里卡多,被攻击要害也会受伤、流血、生命受损。
踢飞莱因哈鲁特,雷格鲁斯在没有妨碍者后嘲笑。
而且是没踩刹车的暴冲车辆,撞飞毫无防备的人的暴力画面。
「臭小鬼,竟敢瞧不起我……就让你尝尝瞧不起大人会有什么下场,就像我家那些小鬼一样,我会打到你哭出来。」
尤里乌斯和里卡多同时跪在地上。阿尔法德像是在戏弄他们一样,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石板上反复翻滚。
「看来用剑吓不到你,那这次就用拳头来魅惑你吧!」
从屋顶突出的瞭望台,昴瘫坐在上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但是,从六个方向逼近的魔法——
在漫天飞舞的烟尘中,里卡多甩了甩头,冲到尤里乌斯身边。他让尤里乌斯侧过头,避免他吐出的血堵住喉咙。
「好厉害好厉害!好久没被打败了。在我们的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阿尔法德拍着手哈哈大笑,尤里乌斯则派『水』之准精灵库娅到里卡多身边,一边进行简单的治疗一边上前。
炸裂的冲击波在空间扩散,慢了一拍才察觉被砍的大气发出悲鸣,薄薄结冰的大水道掀起波浪溅起水花。
龙剑剑鞘迎击逼近的脚尖,莱因哈鲁特的身体无法抵销冲击,直接往后飞去。只不过,之后的发展不同。
「爱蜜莉娅!这边!」
雷格鲁斯一口气缩短距离,昴勉强低下头躲过他挥来的手掌。感觉头发被后面的脚给扯住,昴一口气抱紧爱蜜莉娅靠近旁边的墙壁,用力一蹬一口气攀上墙壁。
「对本世纪以来的清纯派女主角,竟然有不贞的嫌疑,你才是混账王八蛋,笨——蛋。」
「双剑之蛇」
要说奇怪的话,这确实很奇怪。
一边快速地说着戏言,一边挥舞着绑在双手上的短剑,阿尔法德的速度非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以吗?」
「爱蜜莉娅碳紧紧抓着我!」
「呜哦哦,没想到火灾时的蛮力出现了……!」
龙剑的剑柄刺进雷格鲁斯的胸口,但凶人却一脸轻松地接下。
——阿尔法德背后的水路,水流卷起漩涡,像水龙的头一样俯视着里卡多。
「这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哥哥是我们憧憬的人哦。讨厌让人看见努力的哥哥拼命想出的魔技,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爱蜜莉雅,就是现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好厉害」
因此的王牌,因此的绝招。
「——艾尔・克劳赛尔。」
修练的跑酷成果出现,就这样拉开距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就输了,会留下悔恨吧。」
放出的一击,原本应该要带着连岩石都能贯穿的锐利。
「哇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好厉害」
如果不是的话——
虽然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但雷格鲁斯的攻击范围终究是他的手臂所及。
「去见教会的那些女人,要做什么?」
最后,攻击手段被封住的尤里乌斯瞪大了眼睛。
可是,那也只差一步。
他假装承受尤里乌斯的攻击后退,将短剑的位置诱导到自己身边。他用双手接住旋转的剑刃,身体旋转。
如果昴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联想到车祸现场。
里卡多的咆哮波在没有听到感叹声的情况下,与浊流激烈碰撞。
信赖很沉重,期待也很沉重。被信赖的事实很沉重,所以才要努力。
他那在石板上带着爽朗的表情来回跳跃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孩子。
充满怒气和敌意的斩击在空中飞舞,阿尔法德来不及看清,几缕长发被斩断,飘落在地上。而且,应该注意的不只是斩击。
绕到冰桥下方,雷格鲁斯捡起石头扔向冰桥。急就章的桥光是这一击就受到严重打击,立刻出现裂痕。
阿尔法德在眨眼间拉近距离,扭腰使出掌底攻击。尤里乌斯立刻用空着的左手接下,但冲击贯穿了手臂和胸口。
被摆了一道,激昂的雷格鲁斯抬起脚。
阿尔法德当场转圈跳舞般,矮小的身躯锐利地旋转,不断使出踢击,转眼间就将尤里乌斯的立足点压制住。
「还以为你要做什么,不管做什么都没用,看来你永远学不会教训!是怎样,豁出去了吗?连这点程度的智慧都没有,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让别人徒劳无功吗?少得意忘形了,不完全的家伙!」
他像咏唱魔法一样念出的,是与精灵骑士缔结羁绊的准精灵的名字。
「唉呀,别这么说,听我说嘛。你有听的权利,你最喜欢的,权利。」
笔直地刺向阿尔法德的胸口正中央。
「那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过你才该稍微动动空空如也的脑袋。」
「哇哦,好厉害」
全身受了不浅的伤,呼吸急促的里卡多一边舔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抱怨。尤里乌斯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站起来,也对里卡多的愤怒感同身受。
因为身体能力不怎么样,雷格鲁斯追过来的速度和昴的奔跑速度差不多,不如说比昴还慢。
「累积起来的话,我一定会让你赢的,我会剥下他的假面具。」
「是啊。之后你可要好好跟大小姐报告我有多努力,不然我可不领你临时奖金哦。」
从崩坏的严重处开始碎裂,桥凄惨地化为光之结晶。看到这一幕,雷格鲁斯残忍地笑了。
确认雷格鲁斯的心跳,告知昴没有心跳声。
隔着水路相对的凶人鬼气膨胀,说实话,连继续这样面对面都让人敬谢不敏。
「抱歉打断你擅自列举的吓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束的身高,没有经过锻炼的肉体,远远超越这些外表的运动能力,将里卡多用于防御的肉体切开。
「没事的,莱因哈鲁特大概没事!担心之后再说!」
昴耸肩的动作成为导火线,雷格鲁斯的身体从水路边缘飞起。跳跃力不足,他的身体落水,但是没入水中的身体在水中行动力不受影响,就这样无视水的阻力飞起来。
※ ※ ※ ※ ※ ※ ※ ※ ※ ※ ※ ※ ※
「不要不要,还是算了吧。我们可没有连狗脸都动情的兴趣。如果剑和拳头都玩够了……要不要试试这个?」
和他四目交接的瞬间,昴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那一带的空气,我已经碰过了。」
「地点是教会!目的是雷格鲁斯的妻子!在那里面……」
雷格鲁斯边说边用手掌抚摸昴攀爬的墙壁下部。
连些许的魔力量差异都不允许。身为精灵术师的准精灵羁绊,以及尤里乌斯这个天才的才气与努力,缺一不可。
笼罩神秘蓝白光辉的桥,以瞭望台为起点,直接在空中形成通往教会的捷径。
那是对莱因哈鲁特的强大抱持信赖,以及对昴的信赖。
「精灵!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不过你家主人现在有危险!振作点!我的事情晚点再说!」
空白和长时间的双重负担,对释放咆哮波的里卡多自己也留下了伤害。里卡多喘着粗气,但还是挤出毅力站了起来。
沐浴在风中,冰柱的高度下降,教会越来越近。
「——呃。」
胸骨嘎吱作响,内脏被压扁,他吐出血块,高大的身体飞了出去。里卡多立刻接住了他。
莱因哈鲁特的白衣染血,全身被撕裂的高大身躯飞出。不知道伤势减轻了多少,莱因哈鲁特再度撞进废墟群,身体扩大都市的崩坏,昴无法用肉眼追踪。
「你们两个在那边叽叽喳喳的,干脆绝望到让人看懂的程度如何?你们用残忍卑劣的行为激怒我,现在是必须接受惩罚的立场,没错吧?会变成那样吧?不忠不义,不管哪边都罪该万死。」
破坏的极光掀起石板,抹消双手无力下垂的娇小人影。
「你惊讶的方式太没创意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什么!?」
从一开始,尤里乌斯就不犹豫地打出鬼牌。
「我不知道你至今的人生过得有多顺遂,也不想了解……不过你有发现吗?你现在确实被逼到绝境了。」
「因为之后发生了那种事,我们!我们!哥哥!」
第一次看到的人不会知道这个魔法的可怕,然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消灭。
「干得好,莱因哈鲁特……!」
面对尤里乌斯锐利的踏步和斩击,接下第一刀的阿尔法德轻轻挑了挑眉。
或许这正是与『暴食』的权能有关。
「剑技、武道,这次是魔法吗?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轻轻拍了被剑击中的背部,雷格鲁斯歪着头。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什——!?」
「爱蜜莉娅碳,你变得很会耍小聪明呢!」
里卡多抱住了尤里乌斯,避免他毫无防备地一头撞上墙壁。冲击力道之大,连犬人的巨大身躯都难以承受,两人撞碎了石材,摔进了建筑物之中。
其他人是否顺利呢?
「怎么可能,让你们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