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8 『被太阳灼伤』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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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就算这不是金币,而是加菲尔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爱蜜莉亚大人也已经知道加菲尔会做什么了,所以能轻松躲开加菲尔显而易见的攻击并加以反击,让他嚎啕大哭。」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不过等一下!让加菲尔嚎啕大哭的话,他太可怜了。我想用别的方法和加菲尔好好相处。」
「既然如此,您不用反击也没关系。只要爱蜜莉亚大人一脸轻松地全部接受加菲尔的攻击,总有一天加菲尔会灰心丧志,和平地分出胜负。」
「那我就放心……放心?真的吗?明明他灰心丧志了?」
爱蜜莉亚从雷姆手中接过金币,头上浮现巨大的问号。
现在她的脑中,加菲尔正像小孩子一样哭喊,或是沮丧地跪倒在地,似乎很忙,不过阿尔德巴兰的权能——『时间溯行』的概要应该已经说明完毕了。从拉姆手中接过说明工作的雷姆松了口气。
「不愧是雷姆,竟然能让爱蜜莉亚大人接受。」
「能帮上姐姐的忙真是太好了。虽然加菲尔牺牲了……」
八重露出血色的笑容,贴近阿尔德巴兰,像是依偎着他,像是怜爱着他,像是悲叹着他,像是诉说着什么,像是威胁着他,像是虚幻地告诉他。阿尔德巴兰长叹了一口气。
福尔夫的叫声徒劳无功,奥托被吊在山中的一棵瘦弱的树上,手和脖子被细长的触感勒住,双脚在空中摆动。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
「罗兹瓦尔大人,让您久等了。还有迎接雷姆到帝国一事,容我再次向您道谢——雷姆回来了。」
「嗯,法兰黛莉卡留在跋利耶尔领咯。既然已经接受,就不能放着修尔特不管,而且克林德说,法兰黛莉卡期待的职责要由自己来完成。」
为了不放开真正难以放手的东西,他决定让自己浑身沾满鲜血和泥巴。
「武斗派内政官……武斗派内政官啊。粗暴的称呼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而且,问题不只是阴险内政官……还有大叔和菲鲁特酱的事」
这么想着,雷姆正要对回过头问「怎么了?」的拉姆她们开口——
「不可以做那种事情哦」
还给阵营的所有人,以及外面的人们添了麻烦——该说是幸运吗,雷姆原本就和相关人员以外的人毫无交友关系,所以这方面的损失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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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直觉的部分,和鬼族感受瘴气的嗅觉为前提的理论,要让人接受应该很难,但聪明的拉姆和心胸宽大的爱蜜莉雅应该会认真听。
「————」
「嗯,这件事也有关联。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我觉得不要说出口比较好——因为,我已经不想再有那种回忆了。」
瞬间,阿尔德巴兰立刻用舌尖戳了戳藏在臼齿里的药包,打算自尽,让这个瞬间重新来过——
如果不是阿尔德巴兰用『领域』重置,菲鲁特肯定已经死了。
可是,昴没有这么做,也没有用这种方式使用能力——无法随心所欲的代表人物雷姆,是最清楚这点的人。
八重边说边在抱着立起单膝的阿尔德巴兰面前蹲下。被她像猫一样的红色眼睛盯着,阿尔德巴兰感到不自在。
他已经持续开放“言灵的加护”二十多个小时了。虽然他并没有一直监视着打开的频道,但即使他没有主动说话,也不会错过任何传入的信息。
「首先,要平安无事地解决这次的事态。之后,为了向昴表达雷姆的歉意,我要折断自己的手指……就是这个」
看来这个少女是在雷姆睡着的时候加入阵营的,在爱蜜莉娅她们在帝国奋斗的时候,她也在王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虽然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为什么佩特拉现在会在意她呢。
被佩特拉叮嘱后,雷姆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拥有决定性一击的,总是奥托以外的某人。
「至少,昴能正视雷姆的眼睛说话……啊啊,但拒绝他的也是雷姆,呜呜……」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稍微睡一下怎么样?根据刚才的话,对方也在休息中……现在的话不用担心跟丢,可以休息吧?』
因为她的消失,阿尔德巴兰解开了束缚自己的所有枷锁,即使知道会与所有存在为敌,让世界陷入混沌,他还是开始了。
「……不如说是相反。」
和雷姆不同,爱蜜莉雅她们没有这种想法的理由,是因为除了沉睡的雷姆以外,其他人知道昴在这段期间的努力。
虽然刚才看到佩特拉的时候,雷姆觉得她和昴很像,但现在的挽留方式——对于急躁的雷姆,用自己极端的行动来抵消,这点和昴一模一样。
「——!这种说法,佩特拉小姐也察觉到昴的权能……」
之所以没有积极地与爱蜜莉娅她们接触,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被打乱集中力,但最主要的理由是不想让她们阻止奥托的乱来。
「真的是这样吗?夫人已经不在了,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背叛谁,破坏什么,被别人怎么看待都无所谓了——真的是这样吗?」
这些,一个一个分开来看都像是吹毛求疵,但只要以权能这个唯一的破格要素为核心,就会惊人地契合。
「看吧,阿尔大人,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人能赢过你。」
多亏拉姆耐心的说明,雷姆理解了权能的可怕,但为了向爱蜜莉雅说明而自己在心中咀嚼时,却有股疑问涌上心头。
最重要的是,陷入现在这个状况的时候,昴就算拥有权能也不是万能,因此昴绞尽智慧和勇气,牵着某人的手前进的事实是不可动摇的。
『少爷乱来不就像是您的兴趣吗?我不会让您停止您想停止不了的事情。所以,请您不要死啊』
「——阿尔德巴兰的权能」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现在雷姆一边想着昴,一边被别的疙瘩卡在心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真会说话!』
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佩特拉如此告知,雷姆也不由得噤口。
雷姆并没有因此产生对抗心,不过,她思索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大人那如同白鱼般尊贵的手指受伤的话,世界就会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那个瞬间。
例如,昴身上总是飘散着浓密的瘴气。
「但是,这是必要的」
拉姆露出浅浅的微笑,威风凛凛地回应,雷姆对她的耀眼感到叹息。
即使是现在,雷姆也还有可以帮上昴的地方。
『少爷,请不要死啊』
不知为何,当时的昴和眼前的佩特拉,有那么一点点重叠。
结果,奥托维持着半开放加护的状态,废寝忘食地持续着孤独的战斗。
「说得也是。加菲尔要是知道姐姐去探望他,一定会很高兴……」
这就是所谓的逻辑谜题,阿尔德巴兰陷入了类似的状况。
雷姆她们聚集的王侯馆大厅,眨眼间出现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戴着单片眼镜,给人伶俐印象的美男子,柯林特。然后,柯林特带来的,是雷姆认识很久、对她有大恩的主人——
在雷姆心中,朦胧萌生的疑问之火转眼间变大,以延烧的火势将思考的原野燃烧殆尽。然后在燃烧殆尽的残骸中,有好几个点燃火焰、增强火势的火种。
虽然不希望把脑袋用在不必要的斗智上,话虽如此——
虽然不是特别压低音量,但雷姆觉得佩特拉是刻意小心地只让自己听到,不让其他人听到。
取回记忆后才想起来,雷姆和加菲尔原本是对立关系,争夺的对象就是拉姆。从小加菲尔就对拉姆抱持好感,雷姆讨厌他不知天高地厚,两人因此吵过好几次。
「嗯,当然——因为我是昴的雷姆。」
失去记忆前和失去记忆后,雷姆得到了两次认识昴的机会。
虽然奥托基本上和阵营的所有人分开行动,但作为移动手段,以及在紧急时刻的谈话对象——为了防止因为『言灵的加护』过于深入其他生物的语言和思考而无法回来,只有福尔夫和他一起行动。
更何况现在的加菲尔,没能完成保护昴和碧翠丝的任务。等他醒来,一定会很沮丧,还会自责。
「——阿尔大人,不要再被太阳灼烧了,好吗?」
「请不要阻止雷姆。雷姆,雷姆对昴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惩罚自己的无能,就无法面对昴……」
「老爷,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没有一起吗?」
回顾自己重归于好的人生录,雷姆抱有这样的感想。
他勉强将手指夹在脖子之间,避免立刻窒息——
「她已经去世了。您自己不是也说过很多次了吗?」
「……爱蜜莉娅大人似乎和边境伯爵们汇合了」
『少爷!!』
「……我知道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仅一直被骚扰,还在王都和『剑鬼』对峙」
「真的吗?」
瞬间,一个不属于虫子、小动物或福尔夫的声音拂过奥托的耳边。他倒抽一口气,随后身体突然被吊到空中。
阿尔德巴兰太过轻视能够和任何生物对话的事实,现在正以难以置信的势头和数量支付着代价。
不管怎样,先不提折断手指的事,雷姆心中对昴是阿尔德巴兰同系统能力持有者的考察,变得更加确信了。只不过,就算听到「时间溯行」,拉姆和爱蜜莉雅她们似乎都没有和雷姆一样的想法。
佩特拉充耳不闻,雷姆的干劲无疾而终。
吞下自己的祈祷,雷姆沉浸在感伤的余韵中,佩特拉对她说。
被囚禁的昴正在求救——自己的思考得到确信,雷姆急着将想法分享给拉姆,增加商量的材料。
「没必要连不能让步的事情都让步。但是,如果您希望的话,请不要试图保持干净。如果您愿意放弃保持干净——」
「是啊。不过,被雷姆的独占欲束缚感觉也不坏。如果雷姆不愿意的话,加菲尔什么的就先放一边也行哦?」
很遗憾,那不是雷姆和热心地帮她打磨铁球——晨星的昴之间的羁绊之力,不过看到自己空白的居所再度被填满,感觉并不坏。虽然可能会被说不谨慎。
那是——
但是,雷姆的袖子被从后面拉扯——
而且,尽管昴多次想要接近完全不信任自己的雷姆,但雷姆却一次次地拒绝了他,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不愧是罗兹瓦尔,以惊人的理解力承受住想起雷姆的冲击。佩服主人的精神强韧,雷姆重新整理话题。
八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嘴唇缓缓地勾勒出半月的形状。
雷姆从这个问题里,感受到佩特拉在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而且,妨碍带来的大部分损害,都不是那种会让他们受伤或者脱离战线的严重损害,只是让他们消耗精力的手段,这一点也很讨厌。而且,有时还会夹杂着在采石场最初发动的那种落石级别的攻击,这种手段的恶劣之处在于,无论何时都不允许放松警惕。
迎接登场的高个子人物罗兹瓦尔,爱蜜莉雅缓缓指向站在他正后方的雷姆。
对雷姆来说,这么回答是不需要犹豫的事。
「罗兹瓦尔大人!」
「谁知道呢」
「嗯——嗯,事情我已经从柯林特那里听说了。昴和碧翠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不能打扰。不如说,现在正是时候」
不久之后,阿尔德巴兰他们就会到达卡拉拉基都市国家的摩格阿雷德大喷口,在那里达成某个目的。恐怕,那就是时限。
不管怎么粗鲁地回答,她的判断是正确的——毫无疑问,成员中消耗最严重的人就是阿尔德巴兰。
「没什么。佩特拉小姐的话让我想起了非常怀念的回忆。你还记得吗?魔兽袭击阿拉姆村的时候」
然后——
自然地,雷姆将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喉咙深处,回应佩特拉的平静诉说。但是,这也意味着错失了阐明昴至今真正功绩的机会——
话虽如此,奥托也理解希望渺茫。
她问「真的是这样吗」。她是在问阿尔德巴兰的觉悟是否正确。
「嗯,非常可靠。马上跟大家商量……不过,在那之前。」
「是啊。不过不过,现在最有可能出现漏洞的,是阿尔大人这边哦~?」
「——不管是亨克尔大人还是菲鲁特大人,只要随便舍弃一个,就能轻松了哦?」
「果然,雷姆也要折断手指,和昴一起……!」
对于一脸理解者的表情的爱龙福尔夫,奥托苦笑道。
那认真的感觉,又让雷姆觉得和昴很像,她点头回应。
在亲生儿子莱因哈鲁特将『嫉妒魔女』困在奥古利亚沙丘时,亨克尔亲手刺杀了作为障碍挡在面前的亲生父亲威尔海姆。菲鲁特不小心触及了他那即将破碎的精神,差点用性命支付了代价。——不,实际上已经好几次差点用性命支付了代价。
别说女性阵营,就连在「圣域」和奥托战斗的时候,加菲尔对索达虫也隐约有抗拒感。昴和碧翠丝也是,等到平安无事被解放的时候,听到索达虫的贡献,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罗兹瓦尔!你来了啊。」
然后——
那是雷姆对昴有特别想法的第一天,发生在魔兽威胁阿拉姆村的事件解决的早晨,昴对自责的雷姆说的话,和佩特拉的话有相似的音韵,是温柔又甜蜜的说教。
「——为什么阿尔大人非得拘泥于漂亮的手段不可?」
那会招致『阿尔德巴兰』的愤怒,将亨克尔逼入绝境。原本就是『神龙』的意识被阿尔德巴兰覆盖的不自然状态,如果再发生什么显著刺激『龙』的本能的事,『死者之书』的魔法可能会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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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想,如果爱蜜莉娅她们知道奥托已经流了不止一杯的鼻血,她们绝对会阻止奥托继续下去。
「你想——」
例如,昴会用无法说明的洞察力察觉事态,引导出解决方法。
面对八重的反复询问,阿尔德巴兰无法动弹。
佩特拉柔和地垂下眼角,她的话让雷姆不禁屏息。
当然,让雷姆担心的并不只有拉姆。
突然,一道轻快的声音打断了阿尔德巴兰的思考,他咂了咂嘴回答。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福尔夫,似乎看穿了奥托的想法和行动,它的可靠经常拯救奥托。
不管怎么说,以昴为首,雷姆给周围的人添了大麻烦是事实,所以必须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地挽回。
「喂,为什么你一个人。谁跟你一起……」
昴的努力让雷姆悔恨到心都要碎了,可是她不知道——所以,她对昴能做到的事,认知和周围的人有很大的隔阂。
原本,菲鲁特不在阿尔德巴兰预想的成员中,但因为『阿尔德巴兰』的关系,不得不带着她到处跑,这成为了巨大的痛处。
看到佩特拉握紧了小手,雷姆的声音不禁高了八度。然后,看到雷姆的反应,佩特拉恶作剧般地笑着继续说道:
在对话的旁边,雷姆凝视拉住自己袖子的佩特拉侧脸,「佩特拉小姐?」不得其解地歪头。
「——欢迎回来,雷姆。等这个状况稳定下来,一定要聊聊你不在的期间宅邸……特别是拉姆的事。」
「——我觉得那有点困难哦~?」
「嗯——嗯,事情我已经从柯林特那里听说了。昴和碧翠丝陷入困境,再加上动摇王选根基的事态,我可不能说——自己在帝国旅行很累……呢。」
虽然佩特拉没有明说,但刚才的说话方式和语气完全说中了雷姆的内心——这证明了佩特拉也认为昴拥有「时间溯行」的权能。从她之后说的话来看,可以推测她掌握的情报比雷姆更多。
「嗯?什么,雷姆姐姐大人」
看来,菲鲁特触及了亨克尔不想被触及的部分。
「不管是积极还是消极还是积极向上还是消极向下都——不——可——以——!」
八重在立起的膝盖上托着腮,尖锐地插嘴道。
「刚刚不是才放弃了吗!?」
「————」
例如,那股瘴气不时会变浓,甚至会将昴包覆起来。
「————」
但是,索达虫不一样。比起个体,它们更重视群体的生存和未来,是连「神龙」都不畏惧,会接近目标并带回情报的高手。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包括和它们约定好的安宁之地在内,必须尽可能厚待它们。
在阵营中的立场是被欺负的角色和缓冲材料,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位置,但在赌场里不是需要警戒的对象——这种认识是大错特错。
「对那样的加菲尔落井下石也太可怜了……我明白了。这里就由雷姆让步吧。现在必须让加菲尔尽快振作起来,成为救出那个人的战力才行」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那么做。」
「饭可以就地取材,水可以舔冰块,冰块是把空气冷却后做出来的……但是睡眠时间被削减是真的很难受」
八重的话语和目光,就是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比钢丝还要束缚住他。
刚刚才用金币向爱蜜莉亚说明的『时间溯行』的权能。
「至少,应该让它们直接接受群体代表的感谢——」
「——那个人,也是?」
「——啧」
「结果可能确实很糟糕,造成的损害可能也非同小可。但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您的做法,一直一直都很漂亮」
「雷姆姐姐,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结果,如果阿尔大人在途中倒下,不就惨不忍睹了吗?」
虽然无法与追踪阿尔德巴兰的他们相比,但为了确认己方阵营的动向,奥托在自己的前后放出了动物们进行索敌。
刚刚佩特拉明显打断雷姆的话,提出其他话题。当然,法兰黛莉卡的所在位置也是令人在意的话题,但她的行动意义深远。
在那两次机会中,雷姆明白了昴的诚实足以打动人心,自己被表里如一地评价,一切都被摊在阳光下,但这些都只是其次。
『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才这么做的』
趁着阿尔德巴兰沉默的间隙,八重继续说道。
拉姆的这份体贴和关心,在雷姆睡着和失去记忆的两个期间,究竟浪费了多少呢。
她是阿尔德巴兰一伙人之一,也是奥托必须击败的敌人——
「而且,问题不只是阴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回忆。你还记得吗?魔兽袭击阿拉姆村的时候」
福尔夫像是感到无奈一般摇着它粗壮的脖子,它那悠闲的语气和态度,虽然从状况来看似乎过于悠哉,但只要知道它是故意装出一副悠哉的样子来让奥托不那么着急,就不会感到生气。
「结果可能确实很糟糕,造成的损害可能也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奥托没有决定性的一击。
「……你想说什么?」
「倒不如说,比起恢复记忆之前,感觉失去记忆时的我,和卡秋娅小姐和米泽尔妲小姐她们交流得更好……」
「所以说,那是……」
「佩特拉小姐……」
八重的微笑中透着血色,看起来非常虚幻,和某人的微笑重叠在一起。
八重双手背在身后,踩着跳舞般的步伐走来。看到她一个人,阿尔德巴兰在头盔内眯起眼睛。
阿尔德巴兰和八重的视线在近距离交错。
在阿尔德巴兰喝下毒药的前一刻,被在呼吸可及的距离的八重这么一说,阿尔德巴兰的喉咙发出声音。
奥托・苏文能做的,只有支援那个某人——所以,即使要绞尽全身的血液,也要全力进行支援。
昴的言行举止,雷姆希望他的一切都能得到称赞和回报,但那终究只是雷姆的价值观。
雷姆的『名字』被吐出,导致『记忆』的回溯。
「确认」法兰黛莉卡没有跟罗兹瓦尔他们一起回来,皱起眉头的佩特拉,柯林特以平静的态度发誓奋起。
她的动作和她轻声说出的话语束缚住了阿尔德巴兰的灵魂,封住了他的行动。
「就算不是为了这个,你还是帮了我大忙。我的福尔夫是最棒的搭档」
『少爷你可真会说话!』
「……那个,嗯,是的。我记得」
实际上,在和福尔夫说话的时候,奥托的气力也一点点地恢复了。——多亏如此,他似乎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阿尔德巴兰没有躲开八重突然伸过来的手,额头被按住,就这样向后倒下。然后八重滑到眨着眼睛的阿尔德巴兰身上,把他推倒。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跟丢阿尔德巴兰他们,能够毫不松懈地持续追踪,索达虫的力量果然功不可没。大多数的动物都会畏惧「神龙」的气息,不管再怎么热心拜托,它们都不愿意深入到一定程度以上。
「是,雷姆打从心底期待。」
「对方不会顾及颜面。这是当然的。对方被阿尔大人夺走同伴,伤害同伴,最后还关系到世界的命运。那当然会拼上性命~。堂堂正正地从正面,不择手段」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能够完美防御的手段。
「唔、呃……」
可是,回想起加菲尔在帝国的努力,还有回程时的对话,就觉得不能用以前的印象来对待他。
奥托没有搭乘龙车,而是直接跨坐在福尔夫背上,现在他的体重突然消失,福尔夫察觉到这点,拼命地大叫。
「他只为了别人使用这个能力……真是个吃亏的人。」
「——我回来了,来迟了。」
虽然也有败给佩特拉热情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从佩特拉身上感受到的昴的印象让雷姆无法反驳。
如果昴为了随心所欲地操纵人心而使用能力,那雷姆就不会发生折断昴手指的事了。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该不会,雷姆姐姐也察觉到昴的事了?」
「就算不是那样,也只能那样做了。听好咯?昴希望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莉雅的骑士而不断努力。正因为知道昴的努力,所以才不会怀疑他带来的成果有其他因素。
隔着佩特拉,雷姆深切地感受到昴的影响力之大,陷入了沉默。
「————」
「请不要阻止雷姆。雷姆,雷姆对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巴兰的权能」
「啊,佩特拉小姐……」
「——没有人能战胜我的阿尔大人」
不过,昴的英雄性并不会因此而变淡。
——那是塑造了阿尔德巴兰的灵魂中刻着的某人的微笑。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雷姆想要这样拥护自己。但即便如此,如果能正视昴的话,应该就能传达自己的真心了——雷姆也想要这样说服自己。
虽说是为了在佛拉基亚帝国生存下去的必要手段,但雷姆在被卷入事件后,反而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更擅长与人交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实际上,在和福尔夫说话的时候,奥托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随心所欲地改变世界。
某种意义上,佩特拉现在的样子,证明了她比雷姆更理解昴,就算雷姆对此感到嫉妒或吃醋也不奇怪。但不可思议的是,雷姆对佩特拉没有丝毫那样的感情。
奥托的脑袋被一阵格外强烈的疼痛刺痛,他微微发出呻吟。
「——夫人已经去世了,阿尔大人。」
「从正面相对,超越并克服对手的策略,战况不足就抓住对手的弱点,但不会让任何人死掉。阿尔大人的觉悟很美丽。所以才会像这样,被逼到走投无路」
因此,必须阻止对方。但是,奥托没有决定性的一击。
「————」
身旁的拉姆立刻撑住他的身体,罗兹瓦尔苦笑着回应。
那是因为雷姆对昴有更深的理解——才怪。
就雷姆听到的,昴在她沉睡超过一年的期间,和碧翠丝缔结契约,为了成为配得上爱蜜莉雅的骑士而不断努力。正因为知道昴的努力,所以才不会怀疑他带来的成果有其他因素。
不过,万一雷姆的直觉是真的,那么菜月・昴这名少年,就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那个人,不会拘泥于那种事吧。」
拉姆无奈地耸耸纤细的肩膀,雷姆心中涌上复杂的苦涩。
「我知道女性讨厌索达虫的人很多,不过,要是知道这次的功劳,说不定她们会改变看法。」
「你看起来不像战斗人员,但反应却很迅速。这就是所谓的常在战场的心态吗?小哥,你或许能成为优秀的忍术师哦?」
她问「真的是这样吗」。她到底在寻求什么样的答案呢?
「既然听说莱因哈鲁特大人在奥古利亚沙丘压制住『嫉妒魔女』,那就不该笑你夸张。」
「不是的,佩特拉小姐。刚刚不是因为没脸见人这种消极的理由,而是因为想和昴分担相同的痛楚这种积极的……」
持续不断的执拗的妨碍工作,让阿尔德巴兰一行人一直饱受折磨。
听到雷姆的提问,佩特拉的脸颊有些僵硬。然后,佩特拉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叫梅莉的少女。
「就算不是那样,也只能那样做了。听好咯?昴希望雷姆姐姐做的事不是接受惩罚,而是接受在雷姆姐姐睡着时没能得到的幸福。」
『要是太偏袒索达虫,法兰黛莉卡小姐和佩特拉小姐她们会越来越不高兴哦。』
爱蜜莉娅阵营的内政官,奥托・苏文是见过好几次的温和的文雅男子。
「你在说什么啊。既然在休息中,那就不能打扰。不如说,现在正是时候」
不用说,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已经死了。这是所有前提。是阿尔德巴兰下定决心的理由,也是原因,是最后的枷锁。
「漂亮……?」
「……这一定就是大家深受那个人影响的证据吧」
「不过,那是当然的。我想达成的目标最大最多。那么,我背负辛苦是理所当然的……」
这就是,菲鲁特触及了扰乱亨克尔情绪的核心的问题。
「不要在地上爬,不要沾满泥巴,不要仰望天空,而是要沐浴在鲜血之中。没关系的。我已经是一身污秽之身,不会讨厌和泥巴和鲜血一起沐浴」
——不要再被太阳灼烧了。
「佩特拉小姐!?」
「那么,雷姆姐姐不是想向昴道歉,而是想让自己舒坦才接受惩罚的咯?」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可能会被『魔女』听到。」
「……你没有说不要乱来啊」
会被「魔女」听到,这种说法有点奇怪——
除了妨碍工作,让阿尔德巴兰更加烦恼的是同行成员间的不和,这是不能忽视的麻烦的种子。
例如,多亏有昴才能回避许多死亡,雷姆也是其中一人。
『把这种状况当成正是时候,少爷的坏习惯又来了』
「真严厉。为了消除这个疑虑,我得努力才行。奋励。」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停手的话,那我也要负起连带责任把手指折断」
雷姆感到讶异,另一边的爱蜜莉亚向罗兹瓦尔介绍罗姆爷,开始讨论跨越阵营藩篱的对策。佩特拉眺望他们,突然转向雷姆,轻轻招手。
「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是不小心让大叔和菲鲁特酱两人独处,可以预见又会发生流血事件。话虽如此,要让八重以外的人来拘束罗伊那家伙,根本不可能……可恶,又不是在玩把狼和山羊用船运到河对岸的谜题。而且我最不擅长那个了。」
「啊……?」
不管怎样——
「……就算这样,也不代表没有漏洞吧。」
虽然这只是奥托的直觉,但他确信如果让对方达成那个目的,就是己方的败北条件,也是夺回菜月·昴和碧翠丝的最后机会。
也就是说,手指被折断的事实,正是昴诚实的证明。
观测未来,借由回溯时间来回避不期望的未来——
雷姆的谢意和归还的招呼,让罗兹瓦尔的喉咙微微发出声响。才刚这么想,下一秒他的高个子就晕眩似地摇晃。
「不是的。我不是想抱怨……不,某种意义上,或许确实是抱怨呢~」
她问「真的是这样吗」。当然是真的。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奥托对不满地低吼着的福尔夫笑了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他再次将意识集中在频道上,重新开始向负责追踪阿尔德巴兰的鸟、虫和鱼群们搭话,尽可能地获取对方的动向。
「克林德哥哥要完成法兰黛莉卡姐姐的职责……不会太勉强吗?」
现在只要动一下舌尖,就能让这个瞬间消失。以此作为保险——不,就算没有这个保险,阿尔德巴兰可能也不会动。
「不是那样的……」
奥托被吊起来,摇来晃去,他的脚下浮现一个纤细的身影。那是一名红发少女,身上穿着带有瓦索元素的侍者服——特征一致。
「……就算你这么做,昴也不会高兴,说不定还会被吓死,所以绝对不要这么做」
「如果自己哭哭啼啼就能让事情有所进展,加菲尔也会很乐意吧。他好像睡得很安稳,之后拉姆会去探望他的。」
特别是在像这样远离人烟的山中行动的时候。
听到雷姆暗自下定决心,她回过头,看到佩特拉正皱着眉头。雷姆心想不该让她听到,于是举起手掌说「不是的」。
——红之忍术师,八重・天膳如此说道,她脸颊泛红,抬头看着被吊起来的奥托。
罗兹瓦尔因爱蜜莉雅的动作而回头,左右异色的瞳孔聚焦在雷姆身上。配合他的动作,雷姆抓着裙摆行屈膝礼。
「所~以~说~,小八重想说的一直都是那句话。在阿尔大人被压扁之前,降低胜利条件吧」
「菲鲁特大人和波克大人在一起,大罪司教吊起来,亨克尔大人绑起来。总之,现在暂时稳定了。」
所以,阿尔德巴兰强行打断了亨克尔和菲鲁特的对话——
当然,因为需要和动物们交谈,所以奥托的追踪会比实时情况稍微慢一点,多少会有些延迟。
——阿尔德巴兰切实地感受到,消耗正在一分一秒地积累。
如果可以重来任何时间,随心所欲地修正,那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随心所欲地改变世界。
「——?」
「既然知道的话……姐姐!」
八重的双手滑溜地伸过来,从左右两边夹住阿尔德巴兰的头盔。她的动作不是要摘下头盔,而是为了不让阿尔德巴兰移开视线。
「咳咳。总之,请雷姆姐姐大人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雷姆姐姐大人那如同白鱼般尊贵的手指受伤的话,世界就会陷入一片黑暗」
「所以,姐姐大人应该明白,我不会说出“请不要走”这种话的」
「雷姆姐姐,为了帮助昴,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嗯……我知道了」
佩特拉的低语真切到令人害怕,仿佛亲身体验过说出禁句时的被害一样,伴随着沉重的分量。
八重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微微睁开,阿尔德巴兰感觉到她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玩世不恭,一时语塞。
「啊啊,没事,没事没事……只是因为太突然,差点被情报淹——没。」
阿尔德巴兰没能继续问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