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6 『大灾』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70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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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都市,转为撤退战。
听到鬼面男的宣言,尤尔娜绷紧了脸,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刚刚才决定要尊重眼前这个男人的意见,因为她相信这是保护自己统治的卡欧斯弗莱姆的最好办法。
然而,与尤尔娜的决心相反,男人说出了放弃都市——
「我实在无法认同你的意见。」
「哦?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这里是魔都卡欧斯弗莱姆,是被帝国驱逐,无处可去的人们的最后之地……你居然要我们舍弃这里。」
「你无法接受吗?——真是无聊的感伤。」
「真是的,九十年以上的老搭档右手先走一步了。真让人头疼啊。这下今后要怎么制作兵粮丸才好呢。喀喀喀喀喀!」
这是过去尤尔娜在帝都揭竿而起时,将都市本身作为武器,折磨着前来镇压都市的帝国士兵的可怕集团战术。
「如果不放弃魔都,你就会失去一切」
「没错。」
△▼△▼△▼△
「——啊」
被埃布尔点名询问,塔莉塔睁大了她那细长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埃布尔眯起眼睛看着路伊指着剧烈蠕动的『大灾』,强烈地诉说着的样子。尤尔娜也察觉到他想问的问题,眯起了细长的眼睛。
这样下去,尤尔娜的誓言,愿望就无法实现了。
「呃……!」
——不过,如果放任现状不管,帝国的崩溃只是被推迟了而已。
望着逐渐扩大的『大灾』,米迪娅姆和塔莉塔询问埃布尔的决定。
但是,与平静的声音相反,他所说的话的重量足以让尤尔娜困惑——巨大的灾难,这个表现。
至少,对尤尔娜来说,只能这么形容。
「是星球教给你免于毁灭的方法了吗?」
尤尔娜不认为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在哪里知道这个称呼的?」
「——你把它叫成『大灾』了。你是在哪里知道这个称呼的?」
「——!等,等一下,我……!」
说到底,尤尔娜如此焦躁的起因,和『观星人』绝非毫无关系。
尤尔娜鲁莽地呐喊着,挥舞着碎裂的红瑠璃城的残骸和被破坏的街道,对『大灾』进行强烈的攻击。
她这样叫着,转过身去的身影瞬间从视野中消失。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
做出这个动作的是,比尤尔娜更早冲进埃布尔怀中,用短短的手掌底击打他的路伊。
那就是——
也就是说,她对埃布尔刚才指出的事情心里有数。
另外,与『大灾』正面交战的是尤尔娜,以及同样拥有远距离攻击手段的卡夫马两人。
咬紧牙关,埃布尔想起了那个预见到『大灾』的男人的细长脸庞。
尤尔娜听到这句像是最后通牒的话,「主人……」她看向埃布尔。但是埃布尔听到她的呼唤,缓缓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指那个孩子……」
「呜,呜呜,呜呜呜……!」
回头一看,声音是从埃布尔背后从天而降的。发出轻微的声音着地的是挥着手的少女,以及抱着她的褐色皮肤的女人。
在魔都主人的爱的呼唤下,被爱着的人们聚集起来,向前迈进。
她瞪着做出无情决定的埃布尔,喘着粗气低吼,
「如果你和这女孩在一起,应该还有一个黑发的幼童。他到哪里去了?」
「啊——呜!」
如果是『阳剑』的火焰,甚至能对付那个被称为『大灾』的存在——
在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尤尔娜支配的卡欧斯弗莱姆已经被逼入绝境。卡夫马和路伊能抵抗那个『大灾』到什么程度?吞掉红瑠璃城的爆炸冲击,到底能削弱那个『大灾』的力量到什么程度?
也许是觉得我的样子太过狼狈,对方一边拍手——不,是跺脚一边大笑。
在这种情况下,文森特的行动将改变状况——不。
从他口中说出的『观星人』这个词,让尤尔娜的内心感到十分苦涩。『观星人』的存在,是佛拉基亚帝国的恶习之一。
尤尔娜继续低语,她的言语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什么。
「是危及帝国存亡,连阳光都无法照射的毁灭之物……『观星人』是这么说的。我当初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声音颤抖,诅咒着这个瞬间发生的绝望事件。
没有能被守护的秘密,也没有不会暴露的真相。
「呜啊呜……呜啊呜!」
「回答我,文森特・佛拉基亚!如果你……如果你是这个帝国的皇帝,就应该有你该尽的职责!如果你是皇帝的话……!」
——不,看在尤尔娜的眼里,那个『大灾』反而像是从少年的体内溢出的。
「我不会让这个都市,让卡欧斯弗莱姆消失的。——我和你们,会让那个不速之客回去的」
埃布尔发出痛苦的呻吟,用手捂着肚子当场跪下。
「如果你是佛拉基亚帝国的『皇帝』的话……」
——不,没有想过。根本没有做好觉悟。就算可能性掠过脑海,也只会乐观地认为一定不会发生,然后别过头不去看。
「方针不变。放弃魔都,进行撤退战。——即使如此也会产生损失。无法完全消除」
「回来了吗,米迪娅姆,塔莉塔」
「大,灾……?」
尤尔娜的这句低语,只有在同一个地方的埃布尔才能听到。
「没什么意思。塔莉塔,你把它叫成什么了?」
埃布尔捂着肚子,跪在建筑物的屋顶上。
「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呜!」
「埃布尔!我们回来了!」
「——!?」
「——尤尔娜・米希格蕾,我想确认一件事。」
但是,对于尤尔娜的诉求,埃布尔的回答却不是她所期望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即使如此,您也不拔出『阳剑』……为什么您要接受这种事呢?」
本来的计划是得到尤尔娜的帮助,放弃魔都进行撤退战,但因为尤尔娜对魔都的执着而未能实现。
「那还用说。——在森林里,没能用那支箭杀死我。」
会变成这样,不是早就有觉悟了吗?
尤尔娜的紫烟所到之处,吸入紫烟的人们,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他们的眼睛里,各自有一只眼睛燃起了火焰。
紫烟形成的云朵就这样缓缓地散开,分别落在居民——她的孩子们的手中,紫烟被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吸入口中。
灵魂相连的他们——『魂婚术』的力量,覆盖了整个魔都。
「虽然计划有变,但也没办法。拘泥于计划而得不到成果就没有意义了」
即使预见到即将到来的威胁,也拒绝被要求更多,是个方便的存在。或者可以说是观众的走狗。
「那么,主人你是打算对『观星人』的话言听计从,转身逃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才正是懦弱的表现。实在难以想象你是帝国的楷模……我是这么想的」
「喀喀喀喀喀!怎么啦,刚刚的跳法!简直就像毛毛虫一样,杰作、杰作!」
在各种声音都可能被地鸣和吼声吞没的噪音中,那个高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埃布尔的耳中。
皇帝——不,自称埃布尔的男人,高声说道这才是帝国的作风。
尤尔娜认为路伊的一击是理所当然的报应,但另一方面,她也认为只有埃布尔才能打开局面。
「——你」
「——我不打算拔出来」
面对他那明确的拒绝态度,尤尔娜轻轻叹了口气。
恐怕,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说不定,她以为自己能一直保持沉默。
其他聚集起来的卡欧斯弗莱姆居民们各自解体周围的建筑物,几个人一起把它们像炮弹一样扔向『大灾』进行攻击。
看到尤尔娜无言的回答,埃布尔将最后一片拼图收进自己的心中。
「——爱我吧」
不管怎么说,对那个男人的愤懑在这里也派不上任何用场。硬要说的话,或许有思考一下和他处于相同立场的人的价值。
「……我无法接受你的话」
即使抱着头,捂住耳朵也做不到。
对于尤尔娜的提问,埃布尔的回答十分平静。
佛拉基亚帝国的皇帝,是那种平时就一直被周围的人投以杀意和敌意的存在。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坐上那个地位——
「——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尤尔娜・米希格蕾」
因为——
地面在摇晃。大气在害怕。世界在死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那个『大灾』——
「就,就算你这么说……」
被尤尔娜所爱,爱着尤尔娜的人们,仰望着『大灾』,开始燃烧灵魂。
「我,是……」
在远处,卡夫马使用自己体内的虫子,阻止『大灾』的现场。
但是,尤尔娜的意志,被所有接住紫烟的人们理解了。因此,即使她的声音没有传到,他们也一样把紫烟放进了张开的嘴里。
「我现在自称埃布尔,你这样称呼我并不合适。而且,如果你以为能向皇帝求情,那也太肤浅了。」
「你是,佛拉基亚帝国的……」
「主人!」
尤尔娜露出尖锐的犬齿,威吓着依然顽固地不改变意见的埃布尔。
「后悔?后悔……小埃布尔!你在说什么!?塔莉塔做了什么……」
虽然尤尔娜的攻击方式是用『建筑物』进行殴打,这种超乎常规的攻击,但面对实体模糊,总量还在持续扩大的漆黑之暗——『大灾』,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在这些声音支配着世界的同时,埃布尔放下放在脖子上的手,眺望战场。
「————」
「主人判断那个东西危险到必须立刻逃跑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继承了防止『大灾』的天命,新的『观星人』啊」
而且,从远处看就能明白——
地鸣声响起,仿佛整个都市都在叫喊的猛烈的呐喊声。
她似乎在责怪尤尔娜和埃布尔的对话与平息那个『大灾』的手段没有直接关系。
不如说,只要和菜月·昴以外的人一起行动,就不会变成这样。
尤尔娜正想说无法接受,就在这时。
她跳跃的目的地,是等待着她的,充满巨大黑暗的灾祸之影。
尤尔娜摇晃着烟管,摆出正架势。
「————」
「——『斑斓』尤尔娜・米希格蕾,来当你的对手」
「——在那里」
「——这个回答」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突然在房里听到声音,菜月慌张地起身回头。
但是,塔莉塔没有余力回应米迪娅姆的关心。
「——应该不会完全无意义吧」
『大灾』出现的同时被吞噬的红瑠璃城,尤尔娜对这座作为居城使用了很长时间的城堡的爱,将其本身转换为破坏力的尤尔娜的攻击,确实削弱了『大灾』的势头。
「果然是这样吗?」
但是,那个对集团有效的战术,面对战力深不可测的『大灾』,是否能发挥明确的效果还是未知数。
尤尔娜露出尖锐的犬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精锐,是吗?」
「如果你以为用这种廉价的挑衅就能让我行动,那还是赶紧纠正你的错误想法吧。首先,对『观星人』的话言听计从,做出暴举的人并不是我」
如果要说有王牌的话——
「只要看到那个,你就会知道我的说法并没有夸大」
但是,那与其说是被指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而感到惊讶,不如说是没想到会被指出这种事情的反应。
抬起肩膀贴住右耳,伸出的手指塞进左耳,试图用不完全的耳塞对抗。不行。
也就是说——
「————」
尤尔娜不认为她有办法对付那个『大灾』。
埃布尔用下巴指了指,称那个显现出来的黑暗——『大灾』为毁灭。
「————」
佛拉基亚帝国的皇帝,必须是帝国人民所相信,所崇敬的铁血纪律的体现者。无论事实如何,皇帝都必须如此断言。
「——或者说,在那之前,你会改变状况吗,塔莉塔?」
而且,尤尔娜不认为这是他做出正常判断后的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爱你们吧」
「——帝国人民都是精锐,是吗?」
「还是说,你现在开始回应天命呢,密林的猎人。不,应该这样称呼你吧」
虽然不是被尤尔娜鲁莽的攻击所感化,但从『大灾』行动力的衰减来看,它并不是那种完全无法用攻击对付的不合理对手。
「『大灾』在变大……?」
「————」
「如果是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东西。但是,就算将其舍弃,也会立刻出现下一个。这就是那些家伙的麻烦之处——唔」
「大灾,到底是什么东西?」
塔莉塔脸色苍白,目光游移不定,看到她那不寻常的样子,米迪娅姆慌忙走到她身边,「塔莉塔!」支撑着她的身体。
「——『阳剑』的火焰应该能对抗它吧」
所以,他才会做出放弃都市的无情决定吗?
当然,这样的诅咒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根本不是诅咒。只是不服输,结束之后才说「要是那样做就好了」、「要是这样做就好了」,安慰自己没有输的借口罢了。
「呜啊呜!」
说到底,埃布尔知道那个影子,吞噬红瑠璃城的巨大黑暗的真面目吗?
然后,她松开抓住男人衣领的手,慢慢后退一步。她看着捂着脖子的埃布尔,咬紧了牙关。
但是,这种威胁对于埃布尔,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尤尔娜的视线比话语更清楚地回答了问题。
为了将威胁这个魔都的东西,全部击退——
埃布尔正面盯着她的双眸,夹杂着叹息继续说道。
看到那种来路不明的存在,无知的人是不会把它叫成『大灾』的。只有知道那个存在的人,才会正确地把它叫成『大灾』。
尤尔娜的视线看向路伊拼命指着的『大灾』。吞噬红瑠璃城的黑暗,那个少年就在它溢出的最初地点。
怪老——奥尔巴特・邓克尔肯这么说着,愉快地笑了起来,同时挥了挥手腕以下部分消失不见的右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力回应米迪娅姆的关心。
「——菜月·昴,你这家伙」
「————」
但是,塔莉塔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是个方便的存在。或者可以说是观众的走狗。
但是,米迪娅姆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为了这个,这是必要的,所以自己——
很不巧,对方似乎也已经无法再拍手了。
「那个,不能放着不管吧!?小埃布尔,怎么办!」
「——『大灾』」
「现任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亚,和你所描绘的皇帝是不一样的。我没有理由按照你的愿望和理想行动」
「——或者说,在那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出来的黑暗——『大灾』为毁灭。
「……什么事?」
「——让我爱你们吧」
至少,如果完全不努力去掩盖那个秘密或真相,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暴露。能做的,只有推迟那一天的到来。
「这个魔都,就是我现在的一切!」
只有一只手臂的弊端。无法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完全阻断对这个世界末日的意识。
埃布尔的追问,让塔莉塔倒吸了一口气。
是稍微有些效果,还是完全无意义呢?
塔莉塔向前踏出一步,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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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塔,如果你知道那个『大灾』,你会后悔吗?」
「总算是!不过,和埃布尔说的状况不一样吧?尤尔娜呢?」
但是,卡夫马的荆棘也是他体内饲养的『虫』,不能无止境地被『大灾』吞噬。
扩散开的紫烟化作巨大的云朵,飘向『大灾』蠢蠢欲动的战场外侧——飘向那些目睹了那个威胁,正在害怕的魔都居民们的头顶。
激烈的地鸣,轰鸣的咆哮,仿佛在诉说着世界末日的到来。
塔莉塔这次真的脸色苍白,瞳孔的光芒微弱地摇曳着。
这一切都是侵蚀阿尔,从全身夺走力量的恐怖象征。
从塔莉塔的怀里被放下来,降落在屋顶上的米迪娅姆问道,埃布尔用下巴示意。在那个方向,尤尔娜正在空中来回飞行,纵横无尽地反复使用建筑物进行质量攻击。
「——文森特・佛拉基亚……!」
为了将威胁这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道那个『大灾』是危险的存在,是甚至不惜放弃魔都的大异变。
「……主人你似乎也对『观星人』有些想法」
然后,他那双透过鬼面具也能看到的黑瞳中映出了尤尔娜的身影。
「……我不会使用『阳剑』」
她大概能猜到他想问什么。
「也就是说?」
不管有没有那个鬼面,眼前的男人和尤尔娜所描绘的男人就是完全不一样。即使他的体内流淌着尤尔娜所爱之人的血液。
「哎……」
「————」
尤尔娜看着他们,微微屈膝,高高跃起。
佛拉基亚帝国的皇帝拥有的真魔剑,被归类为圣剑的其中一把。
尤尔娜的视野变得通红,她抓住跪着的埃布尔的衣领,让他与自己对视。
或者,如果能推迟到死后,那么在那个人所认知的世界中,秘密可以说一直被守护到最后。
在她的周围,从都市的全域传来了地鸣。猛烈而恐怖的声响是无数的脚步声,无数的踏步声,无数的呼吸声,无数的战意。
为此,她无论如何都需要眼前这个男人的帮助。
她很少会做出像这样在别人面前露出牙齿的粗鲁行为。但是,只要她想,她能轻易地用这颗牙齿咬断眼前男人的细脖子。
只要和他,和菜月·昴一起行动,就十分有可能发生这种事。不是十分,是十二分有可能。
路伊拼命的低吟声打断了埃布尔的话。
即使如此也没办法。因为,放不下他。不能放着他不管。菜月·昴不能在那里放弃。
如果有的话,她就不会拜托埃布尔,而是自己去救那个少年了。所以,她没有王牌。
「——哦哦,想说是谁在哭,原来是汝啊。」
「总,总觉得刚才的说话方式,很奇怪啊?什么意思?」
对于两人的对话,心里没数的米迪娅姆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大灾……?」把这没听过的单词挂在嘴边。
这是在天守阁的攻防,与奥尔巴特战斗时也展现过的瞬间转移。路伊反复使用无法移动太长距离的瞬间转移,再次回到『大灾』支配的战场。
如果没有那个,『大灾』应该会以最初的速度扩大,一口气吞噬这个魔都,然后将深渊延伸到帝国全境。
就在这时。
不管怎么说——
埃布尔盯着蠢蠢欲动的『大灾』,说出了他一直避免提及的名字。
而且,尤尔娜不认为这是他做出正常判断后的回答。明明知道那个『大灾』是危险的存在,是甚至不惜放弃魔都的大异变。
硬要说的话,这句话一定是尤尔娜给自己的一张免罪符。为了给自己鼓劲,这是必要的仪式,也是祝词。
尤尔娜张开双手回答,然后拔出插在胸前的烟管,点燃前端。随后,她用力吸了一口烟,吹向天空。
听到双手抱胸的男人——帝国支配者的冷淡话语,尤尔娜咬牙切齿,眼神凶恶地叫着对方的名字。听到她的呼唤,男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鬼面具。
听到埃布尔的断言,尤尔娜意识到自己求情的方式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