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3　『五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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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抵达监视塔。

——奥古利亚沙丘中的魔兽一齐涌来，听到尤里乌斯的报告，昴等人的表情僵硬，各自的眼眸掠过严肃的神色。

——鞋底感受到微微摇晃塔底的地震和鸣动，这些不是夸张，而是响彻整座塔的魔兽脚步声和嘶吼，听到这些不可能不心生动摇。

「我只模模糊糊地知道这座沙漠有多大……」

——之前被疑心生暗鬼驱使而尝试逃离监视塔，结果第一步就让逃亡计划失败告终，因此沙丘的严酷不在昴的亲身体验范围内。

——不过，放眼望去尽是沙子的景色难以忘怀，可以想象得到相应的险峻。

——话虽如此，却很难想象沙漠里头充满生命——

「奥古利亚沙丘原本就是魔兽的群生地，比起严酷的自然环境，魔兽盯上进入沙丘的人类所造成的伤害还比较严重。」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放心吧，我爱你。」

「呜——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对于昴的疑问，尤里乌斯和艾姬多娜分别回答。

这是近代战争的胜利方程式，菜月・昴被现代日本的各种游戏文化荼毒，对此有这种认知。

那就是梅莉的存在——上次，出乎意料地被昴亲手杀死的少女，正是掌握突破这个事态的关键。

实际上，夏乌拉不气馁的精神力叫人敬佩。虽然投以相当随便的声援，但夏乌拉还是坚强地回应，看着她的背影，昴涌起罪恶感。

——这种话，由会『死亡回归』的哥哥来说？

为了应付大举而来的魔兽，要让拥有命令魔兽能力的梅莉出马——昴明白尤里乌斯的想法，一开始浮现的也是同样的方案。

跑在前头的尤里乌斯指着石造通道。通道看起来是死路，但右手边隐藏着伪装过的岔路。

「OK，Google！Defense！Offense！」

可是——

「昴，有什么让你在意的事吗？」

就这样，她把昴那近乎谬论的希望当作耳边风，可爱稚嫩的侧脸绷紧了。然后，她舔了舔有些妖艳的桃色嘴唇，

跨越五个难关——

魔兽大举入侵，和上次允许塔内燃烧的半人马入侵的状况恐怕是共通的。也就是说，允许魔兽入侵塔内这件事，上次也发生过。被逼着处理这件事的，是在下层奋战的尤里乌斯。

「——为什么？」

用舌头舔舐伤口的血，昴低头说「抱歉」。

梅莉双手捂住耳朵，从露台上眺望着眼下的景象，露出为难的表情。

「现在是这种状况，如果只是不知道位置，拉姆女士应该会找到方法。又或者是爱蜜莉雅大人破坏墙壁之类的，应该会现身才对。」

「嗯，勉强没事。在昴打瞌睡的期间，我们可是遇到大麻烦了。为什么在那种状况下还能睡着呢？快点站起来。」

「看样子，对方在昨晚就掌握到我们在这里了。从那之后过了半天左右……带着宠物来挑衅，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你的担忧也是贝蒂的不安，总之，目前没有异常。」

「——如果陆路要花时间，走空路就另当别论了。」

这就是方才来到露台的瞬间，迎接昴他们的轻快声响的真面目。而夏乌拉演奏这个声音的目的只有一个。

「你想被咬吗？」

「只不过？」

——那在昴的耳里听来，简直就像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声音。

但是，奇妙的感觉在昴的内心深处敲响警钟。

「不要一直问啊。不过，是我露出引人疑窦的表情不好，先为此道歉，然后我有话要说。是从『死者之书』里捡到的独家消息。」

「梅札斯边境伯从空中进城的事迹，可是相当有名……」

「跟我们辛苦的旅程不同，『暴食』拥有让魔兽服从的力量……再来就剩移动速度的问题了。」

听到艾姬多娜耸肩的评论，昴面有难色地双手抱胸。

不在场的两名同伴，她们的会合速度之慢令昴感到口干舌燥。

「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先走！」

唯一一个听到魔兽到来的消息，却没有因「不安」而动摇的人就是她。那并不是没有意外性的反应。

「……沙之大地。就算没有魔兽的妨碍，被沙子绊住脚速度也会变慢。就算没有迷失通往塔内的道路，我想也要花上好几天。」

然后——

「——夏乌拉！」

——情报战的胜利者，就是战斗的胜利者。

「怎么样，师父！看到我的活跃了吗！？还有，若无其事地从后面的角度也很不妙，这是在向师父示好。这个怎么样！？」

期待他能理解是有点奇怪，不过尤里乌斯的理解力很高。将「暴食」的名字和能力连结，立刻就抵达了希望他抵达的结论。

「从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高塔的其中一个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话，清楚地断言。

要是没有出现在那里的蓝发少女的声音，现在一定……

「没有自信就是最好的证据。不过，贝蒂也有不好的预感。」

而且，表情改变的周围同伴也一样。

「昴？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奇怪哦。」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所以先驯服了它。其实我本来打算偷偷逃走，结果却在这种地方使出它，真是失败。」

「拉姆就算了，你对爱蜜莉雅酱的评价是怎样啊？那么可爱的纤细手臂哪可能破坏得了墙壁。就算破坏得了，她的个性也不会那样做吧？」

「你啊，在这种状况下还不气馁的精神力很厉害，我真心佩服！比起结果，你比较喜欢被夸奖过程，所以很好，非常好！Nice肌肉！还有，就算你决定要从哪个角度，我也没空看，所以集中精神吧！」

看样子，碧翠丝似乎不喜欢还没见到面的边境伯。

这时，梅莉像是不耐烦了，摇晃身体表达不满。

牵着手并肩奔跑，昴对想勉励自己的碧翠丝点头。老实说，没有化为言语的部分被化为言语，反而更让人害羞。

简略说明完状况后，大家都有了对方的出招方式可能很不妙的共识。话虽如此，不知道对方出招方式的不安要素，反而会破坏平衡，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

就这样，昴把手放在不满地「呜——」低吟的梅莉头上，意识着目前发生的状况——以及，与上一次轮回发生的事的吻合。

面对这大群魔兽，我方有和上次大不相同的有利条件。

为了自身的幸福、为了追求幸福而利用那种力量，简直愚蠢至极。用错误的手段、不合道理的方法，试图扭曲命运。

全都毁了。

白光一打中沙子，就释放出强烈的光芒炸飞大地。就算打中在沙上奔驰的魔兽背部，结果也一样。

「那是……」

「让你失去记忆的元凶，是吧？」

「啊！师父来了吗！？好开心！我的华丽舞台，或者该说是职场参观！师父参观日，敬请观赏！」

「真的吗？没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完全中了对方的计，掐住那纤细的脖子会怎么样呢？

那和在梦中激励昴的雷姆所说的话很像，不仅是外表，连内在都像姐妹，昴涌起奇妙的感慨。

「至少，他不是能玩这种心理战的类型。不过，差点被他骗倒的我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既然对方已经看到我方的战力，那你的担忧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是魔法的话，就是大鸟……啊，是龙！是坐在飞龙背上吧！」

绿房间在第四层，亦即跟昴他们所在的楼层一样。她们有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只是在塔内迷路。

紧接着昴的玩笑话被抹消，沙丘的天空接连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炮门失去形状，像解开一样融入大气。

「并不是没有动摇，不过你这次没有被夺走任何东西吧？」

「我知道。」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问题是指？」

「隐瞒重要的情报，之后知道的时候才更恐怖。昴现在的想法是正确的。」

「梅莉和夏乌拉一起对付魔兽的话，状况就会改变。尤里乌斯就能腾出手来？这样的话……」

「唔，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

「我知道。」理解她的不满，昴伸手制止。

在『记忆回廊』里，路伊频繁地提到『哥哥』和『兄长』。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路伊就有两个哥哥。

「——在通道的另一头，遇到了自称是『暴食』大罪司教的人。」

「原来如此……碧翠丝大人？」

——只有一发的炮击被释放，白光以光速逼近地面。

「拉姆！还有帕特拉修和雷姆，你们没事吧！？」

面对梅莉的提问，尤里乌斯僵硬地点头。

「只要从知道技术的人身上问出来就好，然后把记忆吃掉。」

从沙丘聚集而来的魔兽，总数就是如此庞大。

迟来的理解，让昴品尝到意外和惊讶，同时伸手摸梅莉装坏的头，强行抚摸无法立刻躲开的她。

「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坠落的地下沙宫……菜月同学不记得了吗？魔兽有可能从那里进入塔内，不过梅莉同学也帮忙解决了。」

「幸好，除了被宣告要跟踪我一辈子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狱・狙击！！」

人的价值和脚步，都是刻划在记忆和历史上的事物，昴是这么想的。

夏乌拉说出死前想讲的台词第一名，梅莉也展现可靠的背影，昴朝碧翠丝她们点头后拔腿狂奔。

听到意想不到的手段，昴瞪大黑色瞳孔，表露惊讶。

瞥看可爱地闹别扭的碧翠丝，昴歪头思考用魔法飞行也不一般的事。

「嗯，没错——然后，那个『暴食』大罪司教，正在跟某人战斗。」

「实际上，操控飞龙的技术在南方的佛拉基亚帝国是秘传技术，帝国独占了那个技法，不过『暴食』的话要夺取很容易。」

「——是『暴食』，大罪司教的『暴食』把魔兽送进塔内。」

「地下通道有那么多岔路，强度应该撑不住吧。」

就算不是这样，玩扑克牌时自己的手牌被对方看光，那根本毫无胜算，这是连小孩都知道的方程式。

然后因为人手不足，导致魔兽入侵。

「幸好，除了被宣告要跟踪我一辈子之外，身体还是干干净净的。刚刚才跟碧翠丝她们解释过。」

「空路……！」

——还有，不知何时开始在塔中自由走动的雷德・阿斯特雷亚。

「从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高塔的其中一个方向，但是高塔的另一侧也是同样的光景，这么想不会有错。」

「啊啊，马上……到了。」

「我方的战力有我、碧翠丝、爱蜜莉酱和拉姆。梅莉和夏乌拉，还有艾姬多娜和尤里乌斯……」

「首先最优先的是度过这个难关……！梅莉！」

「以一般的移动速度来看，很难想象半天就能抵达这座塔，更何况路上还有魔兽的妨碍。只不过……」

白色、像是魔法阵的东西浮在空中展开成大炮门，炮门瞄准的方向大大地朝向斜下方，也就是地面。

「——！！」

「那只有眼神吧。」

「别期待我能做到那么好的事啦。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对付这么多的坏动物们啊」

也就是说，巨蚯蚓是梅莉，白光是夏乌拉。

「爱蜜莉酱和拉姆，只是去绿房间接雷姆他们吧？」

从这个距离来看，即使是大型魔兽也只像豆粒一样大，但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把地面炸飞的存在。

「因为我是你，你是我的，大家不一样，大家都是好孩子。」

事态的急遽变化，魔兽大举涌向塔内的原因——

因此——

也就是说，梅莉的存在从双重意义阻止了魔兽的暴动。只要魔兽无法从地面和地下进入，就能充分防卫。

「所以说，夏乌拉在！？」

说是炮门有点夸张，但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词汇。炮门、枪口、射出口——不管哪个，都是为了发射某种东西的空洞。

昴环视众人的脸，抓抓自己的头继续说：

碧翠丝呼唤下意识用力咬住嘴唇的昴。

尤里乌斯屏息，身旁已经听过那个单词的碧翠丝等人瞪大双眼。老实说，可以预测他们的反应，但不说就无法说明事态。

「一瞬间，讨厌的脸掠过脑海。让那家伙哭丧着脸，是我重要的目的之一……不过眼前的问题，是那家伙的哥哥们。」

昴追问那个不明了的部分，拉姆点头说：「没错。」

在塔内的期间，价值观没有大幅改变的她，昴一定可以说得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

夏乌拉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射。在尤里乌斯去叫昴他们过来的期间，她一个人奋战，讨伐数量应该逼近一千了吧。

「要是有哪个家伙做出那种蠢事，贝蒂会认真地赏他一巴掌。」

那句话的力道让昴、碧翠丝和尤里乌斯都噤口不语，因此做出反应的是在场最不为所动的艾姬多娜。

「你说『暴食』大罪司教？在通道的另一头？」

被拉住手臂的触感，让昴和不安的蓝色瞳孔视线交错。嘴角传来锐利的痛楚，那是自己咬破的伤口，真是丢脸。

「抱歉！只是，魔兽突然大量出现！所以，就变成『那就拜托魔兽专家梅莉老师吧！』这样，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应该说过，对手是夺走我记忆的家伙。」

——记忆会形成一个人，这句话说得真好。

——之前被疑心生暗鬼驱使而尝试逃离监视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识着目前发生的状况——以及，与上一次轮回发生的事的吻合。

「那是什么，好帅！！」

「曾经一度派遣军队，立案要将沙丘的魔兽一扫而空，不过结果就如这地鸣所显示的。」

「——所以，我让事先准备好的孩子们出动，去撞它们」

「暴食」有让魔兽服从的力量，这个假设是最低限度的必要条件。至少，魔兽在敌人的引导下涌向塔内是无庸置疑的。

「——所以，你们是来叫我过去的？」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本性还是习惯，但你不用装坏人。我可不相信你打算丢下我们逃跑。」

——不过，放眼望去尽是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移动的，是黑色艳丽的辫子随风飘扬、身材火辣的美女——

很遗憾，昴惊讶的不是巨蚯蚓本身，而是对巨蚯蚓有印象的事实。那是昴曾经在逃离塔时遭遇过的魔兽。

听到塔的全方位都有魔兽逼近，昴差点因为这过于现实的状况而倒地。虽然是题外话，但远远看过去的魔兽外观也让人想抱怨几句。

艾姬多娜说得对，现在不是吝惜手牌的时候。

——淹没沙丘的大群魔兽。

梅莉对昴的话表示不解，昴也不打算让她理解。

就这层意义来说，他想在伸手可及的范围内掌握所有同伴——

面容锐利的地龙，拉姆紧抓着它的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持续沉睡的雷姆。

至少，等这场战斗平安结束后，要稍微报答她一下——

「擅自先入为主，误以为飞行手段是特别的。既然有魔法，飞在空中就是一般常识吧。」

拉姆的话依旧充满霸气和自信，但就是有不明了的部分，因此产生极大的不协调感。

「梅莉和夏乌拉还在努力，魔兽有可能进入塔内吗？」

「要不要再加上两只地龙和负责治疗的绿房间精灵？作为选项之一，我觉得还不赖。」

用力吐出二氧化碳，连不成形的不安也一起吐出。虽然那果然还是暧昧模糊，不带有具体性。

听到昴的话，拉姆微微皱眉，但立刻摇头将意识转向身后。

「说来丢脸，但正是如此。我想借助你的力量。」

拉姆打断昴的话，清楚地断言。

「——银发的陌生人正在跟『暴食』大罪司教交战，还叫我们快逃，现在也是。」

也就是说，这地鸣是虚张声势，敌人的数量最多也就动物园的规模，昴的期待完全落空。正确来说，魔兽的数量是热带草原级。

比起被说，自己说爱的言语更轻松，因为不需要怀疑自己的心情。

「哇、啊、等一下！」

「虽然知道『暴食』大罪司教有好几个，不过你掌握到什么了吗？」

得到尤里乌斯和碧翠丝的赞同，昴呼唤夏乌拉和梅莉。听到呼唤，继续设置光之炮门并发射的夏乌拉竖起大拇指，梅莉也拨拨自己的辫子挺起单薄的胸膛。

「移动速度的问题是指？」

「——巴鲁斯！！」

「真的吗？没问题吗？大家不会讨厌我吧？」

「这点我很抱歉，我在雷德的『死者之书』里，遇到了『暴食』的其中一人。正确来说，是跟『暴食』的其中一人重逢，昨晚好像也见过。那个人就是……」

「不用那么大声我也知道啦。但是……」

那是她刚刚跑过来的通道——绿房间的方向。

应该把他们有这种手段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这次不会变成那样。

从通往下层的螺旋大阶梯就知道，第四层存在于距离地面数十米的高度。

「……某人？」

「也有可能只有高塔这边的墙壁涂了糖水吧？」

「——喂，等等，不管怎么说，也太慢了吧？」

看到那条巨蚯蚓，昴倒抽一口气，梅莉对他吐舌。

之后，巨蚯蚓被白光炸飞的事，也确实存在于记忆的角落。

「那家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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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地面，与此同时，巨大的质量从地面飞出，炸碎了沙丘。

「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大姐姐们，要是没平安找到人，我可不会原谅你们。」

以高塔为目标、扬起沙尘的魔兽们，背部被白光打中，血肉四散在沙上。干涸的沙子吸收血肉，散落的尸骸被其他魔兽践踏，白光地毯式轰炸精准地豪迈削减了蜂拥而至的魔兽总数。

就在昴说出这句话的前一刻。

这说明给人越来越奇妙的印象。

点头后，她接着说：

看到昴的语气变得慎重，梅莉也压低音调。她也明白昴想表达的意思。

「————」

昴用手臂挡住沙尘，夏乌拉以开朗的声音回应他。至于她做了什么，那可是难以置信的奇幻景象。

「因为超难懂的第一人称所以有点复杂，不过我想在『死者之书』里抽烟的家伙有一个，然后那家伙的哥哥有两个。」

不管怎样，昴都得将手牌加进去，然后绞尽脑汁，满足我方的胜利条件。

「——！夏乌拉！梅莉！这里可以交给你们吗！？」

——在塔内旁若无人地徘徊的凶恶巨大蝎子。

「——！拉姆吗！？」

——尤里乌斯这个战力，就能分配到其他问题的处理上。

如果能处理掉大群魔兽，原本五个大问题就只剩四个。

极端来说，梅莉的话中谎言，昴在现阶段可以立刻看穿。毕竟，他曾经将她死亡时的记忆据为己有并阅览过。

穿过墙壁，冲到通道上。

但是，就连夏乌拉的地毯式轰炸，在宛如蚂蚁大军淹没高塔周围的魔兽群面前，也只能做到杯水车薪的抵抗。

——攻击塔的「暴食」大罪司教。

一脸接受的尤里乌斯，立刻向碧翠丝确认。昴也理解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但心情还是五味杂陈。

白光的数量逼近一百，一发的威力可以同时击碎两、三只魔兽。

「我们就能攻略这座塔……」

这时出声的人，是用手指玩弄着自己辫子的梅莉。

夏乌拉喊出招式名称的瞬间，白色炮门发出眩目的光辉。

而是不把魔兽视为威胁的反应。

昴也对拉姆只带着帕特拉修和雷姆，没带应该一起的爱蜜莉雅感到不对劲。

昴扳着手指，开始比较敌我双方的人数，艾姬多娜对他耸肩。昴点头同意她的话，将帕特拉修和下层的巨大地龙也加进手牌。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把魔兽全部杀光也没关系吧？』是吗？啊，好啊，不如说拜托你了！」

「蚯蚓大闹，把地下空间弄塌了？」

「……我表情奇怪，是打从出生瞬间就背负的宿命。」

虽然这是否能直接证明他们是『暴食』三兄妹，又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那么不安？没问题的，大家不会讨厌昴的，反而还喜、喜、喜……」

「——？昴的态度很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不起啦！姐妹俩都别骂了！你看，我有好好站着！有好好跑着！」

也就是说，那是如此巨大的存在——恐怕全长有二、三十米的巨蚯蚓出现，用那巨大的身躯压扁周围的魔兽。

回想起来，昴也曾经被那条一口气从地下窜出的巨蚯蚓攻击。

从地龙的背上轻盈地跳下来，雷姆还坐在鞍上，拉姆的尖锐舌锋就朝昴袭来。

弯腰，跟着尤里乌斯穿过墙壁，身体一到塔外的瞬间，就受到蕴含沙子的猛烈风势，以及一连串不熟悉的声响迎接。

不管怎样——

「——在通道的另一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姆吗！？」

地鸣声不绝于耳，黑色团块在眼下蠢动。

「嗯，我也有事想问，也有事想说。你不是跟他们一起……」

艾姬多娜的肯定让昴握紧拳头。

那个地方，是设置在塔壁面上类似露台的空间。

「梅莉和夏乌拉一起对付魔兽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狱・狙击！！」

打断结论，昴点头回应这么说的尤里乌斯。

一开始就被赋予任务的少女，因为被要求等待而非常不满。

「喂、喂、喂……我不想问，但该不会……」

空路，确实有这个手段的话，就能大幅修正移动速度。比起在地上爬的人，飞在空中的鸟移动得快也是理所当然。

「暴食」夺取他人记忆的力量，是亵渎一切、糟蹋一切的恶意。

——不只塔，连沙丘都要吞噬的庞大黑影。

原来如此，难怪会想把状况视为绝望。

这么一想，敌人在情报战上拥有过于强大的手段。

在前往绿房间的途中，通道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昴抬起头。一看，正前方有个漆黑身影朝昴他们四人猛冲过来——是帕特拉修。

尤里乌斯走在前面，只有声音往后飞，同时眯起眼睛。

「先说这是我的错，不过，那些家伙有我的记忆——知道我方的强项，所以设下陷阱。我们得超越他们才行。」

「不过，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哥哥想说什么？一直绕远路，讲话又拐弯抹角，这是哥哥的坏习惯。」

「真不信任我……」

「没那回事，飞在空中是复合魔法的一种，做法很复杂。考虑到坠落的危险性，一般而言很危险所以不会去做。会去做的只有笨蛋或天才，或是笨蛋兼天才的家伙。」

想到这里的瞬间，昴理解到这座塔同时发生的多个问题，为了处理这些，必须将必要的人员配置到必要的位置。

在露台的整个宽度，横向展开的是空中产生的无数炮门。

在那遥远的高空，渴求风的露台上，像跳舞一样横跳来回移动的，是黑色艳丽的辫子随风飘扬、身材火辣的美女——

「我懂你的心情，但这是最低限度的必要话题。拐弯抹角确实是我的坏习惯，但这也是我的特色，你就爱……」

实在是既诡异又恶心又无法理解，神的设计力只有C－。

尽管路途还很漫长，但解决一个大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无限地狱・狙击！！」

在现在特别这么想的价值观中，昴打从心底厌恶卑劣的「暴食」之力。

「那就是又笨又天才的家伙咯。」

这样一来，夏乌拉就和这次一样，在露台对付外面的魔兽吗？

身旁的碧翠丝察觉到昴的苦涩表情，担心地抬眼看他。承受她的视线，昴深深叹气。

只要吃掉「记忆」，就能将想隐瞒的谜团全都据为己有，吃掉「名字」的话，连做过的事和存在都能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