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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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炸裂乱舞，柯林特在战场的天空中，朝四面八方纵横无阻地跳跃。

『——！！』

——龙爪追逐着雷爆的光芒，如暴风般挥出，划破空无一物的空间，产生的真空波逐渐封锁龙人的退路。

——在选项逐渐减少的情况下，柯林特让『龙』的攻击集中在自己身上，慎重且大胆地在天上盘旋，不让余波波及地面。

「超出我的预想吗？惊叹。」

——柯林特躲开、化解、正面抵消『龙』的每一击都可能改变地形的暴威，同时对篡夺者驾驭龙壳的技术感到赞叹。

——如前所述，篡夺者尚未完全掌握『神龙』的龙壳——就像把『剑圣』的身体交给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柯林特也对篡夺者不发挥『神龙』的本领，而是将龙壳也当作胜利的道具，这种贪婪的态度感到佩服，再次尊敬起弱小人类的强大之处。

「听说你和『剑圣』、『剑鬼』交手过，我明白了。」

灼热与极寒交互奔走，空中的岩石熔化、冻结、碎裂。雷光连残渣都烧尽，风压将灰烬与沙尘吹飞到数公里外的大惨事。

那不是才能的差距，也不是种族的差距，更不是出身的差距，而是绝对的真实——所以，艾莎・卡德纳高兴到快掉下眼泪。

炸裂的紫电与『龙』的咆哮混合在一起，被粉碎的流星在天空的尽头强烈地照亮了褪色的天地——

但是，实际上，当艾莎看到罗兹瓦尔构筑的魔法毫无多余，描绘出的术式之美时，她打从心底感到羞耻。

△▼△▼△▼△

「现在是拘泥于无聊小事的时候吗！……同时发动不同属性，是应用了『二属性交叉式』吗？但是，三种属性混合在一起，火和风的收缩压力要怎么控制？」

「害怕吗？艾莎・卡德纳。」

「稍微休息一下调整呼吸，再来还要再勉强你一次。」

就任王国的宫廷魔导师地位，站在授予魔法属性极致的「有色」称号立场，但却不教导他人，也不与他人交流，这就是罗兹瓦尔的名声。即使他有边境伯的才干，但身为魔法使者，地位是靠家世和政治力买来的——怀疑罗兹瓦尔，向他挑战的过去，是艾莎难以忘怀的黑历史。

因为那是绝对不会被追求封闭可能性的「忧郁」魔女因子所吞噬的精神性，其最坚固的支柱。

「用别人的理论还这么厚脸皮——呢。」

大魔法和超魔法的连续发动，再加上「龙」和龙人的冲突，受到滞留的玛那的剧烈影响，原本湛蓝的天空化为七彩摇曳的异常气象。在那之中，无数的紫电连锁炸裂，龙人持续在空中奔驰独斗。

「……嗯，我懂，艾莎・卡德纳。」

晴朗的苍穹失去了蓝色，只剩下褪色的灰白幕布，大气本身的价值变得稀薄，仿佛要虚幻地消失。

一道闪光划破了褪色的天空。柯林特拖着紫电的尾巴在空中奔驰，那已经不是「跳跃」，而是要踢破天空的气势。

「你在耍我吗？同时发动的属性增加一个，螺旋干涉的混乱就会乘算。就算『三角重心控制』可以同时发动三个属性，但超过三个的话……不对，你刚才实现了五个属性的同时控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粉碎星球坠落的陨铁一样，她的身体缠绕着闪电，从天空的彼方突入。她让踢向天空的脚爆炸，将自己化为贯穿一点的至高一箭。

在撕裂天空，燃烧大地，六种属性保持平衡化为柱子的世界正中。唯一带着颜色的紫电贯穿了极光的漩涡，从天而降。

「但是，你保护了他——这就是你所说的调和，对吧？」

△▼△▼△▼△

在褪色的天空彼方，被巨大引力吸引，从遥远的另一端落下的星光——犹豫的时间连眨眼都不到。

「人类的可能性……心服。」

「不建议东张西望，就像这样，证明。」

艾莎的宣告，紧接着的光景让罗兹瓦尔倒抽一口气。

「————」

那正是不认同新价值观的同胞视为异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吧，罗兹瓦尔。」

艾莎阐述自己的论点，同时没有放缓对上空战斗的支援。

过头的结果，会让人在不期望下变得孤独。罗兹瓦尔也一直孤独。

闭上黄色的眼睛眨了眨眼，罗兹瓦尔让脸色大变的艾莎闭嘴。

那正是不认同新价值观的同胞视为异端，选择留在地上的「神龙」波克肯尼卡——其龙人柯林特的期望。

就算艾莎无法达成立下的目标，那也不是因为是小人族。

水球内部有好几个碎裂的岩块，孕育着岩块一口气急速上升——飞进克林德和「神龙」激化的战场。

「如今，将体内循环的玛那视为圆环的『均衡环流』是主流，应该已经没有价值而被舍弃了……虽然资料在很久以前就佚失，但没想到是你？」

然后重新看向「灰色」的艾莎・卡德纳——

「对，就是这样！这就是证明『五重共鸣点』存在的突破口！」

「为什么，他要一个人战斗？你搞错咯。」

目标是逆鳞。——刻在『神龙』脖子上的唯一弱点，绝对防御的铠甲上的蚁穴。那是被光柱吞噬，龙晕被剥落的『龙』，到达『心核』的最后壁垒。

即使拥有『神龙』的龙壳，也无法轻易压制的强者们，与他们交手的过程中，篡夺者以相当高的强度激发了『龙』的潜力。从守护『心核』的龙鳞和龙晕的光辉中，也能充分感受到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你没有注意到吗？——失笑」

「你以为魔法使者无法和其他人交流吗？不，调和才是真本事！」

天空出现几道裂缝，被轰然作响的风卷起的巨岩和冰砾交错飞舞，柯林特用十几二十次的冲击波穿过其中，脑海中浮现四百年前——被赶出地面，飞离的同胞们的身影。

『真，真丢人……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连，连把责任推给星球都，做不到』

然后——

斥责自己身体的机能，绷紧脸颊阻止快要流下的泪水。

然后，知道彼此都是真正的魔法使者，就不需要太多言语。

紧接着，龙翼拍打，混杂在强风中释放的无数光弹在空中闪烁。它们像星屑一样镶嵌在灰色的天空中，描绘出凶猛的轨迹，逼近柯林特，逼近，逼近——轰雷一闪，数百道光条之雨被贯穿，无数的闪光点缀着寂寥的天空。爆炸的余波偏向上方扩散，连一片星屑都没有落到地上的两名魔法使身上。

原本就有被托付的职责。因此，在与「龙」的战斗最前线，缠绕紫电激烈战斗是柯林特自愿接下的任务。

「等等等等等等，闭嘴……！五属性、螺旋干涉、极点压缩……不对，那家伙的术式是『均衡环流』……这样啊！『三角重心控制』的重叠并列！」

「失效，这说法真令人意外。希望你能说是无效或无害」

是的，它不耐烦地，用与『神龙』的庄严无缘的，过于平庸的语气咒骂着，支配天空的绝对存在，被重力吸引，坠落到了地上。

人类与人类的切磋琢磨，即将诞生新的「什么」。

浑身的打击，与史上罕见的魔法这种奇迹的极点结合在一起，现在，贯穿了『神龙』的龙壳的最深处，最深处，沉睡在那里的『心核』。

「那也和我一样，就是这个意思——回到正题吧。『统合环流』是我从未想过的东西。既然你知道『二属性交叉式』的问题，那『三角重心控制』不适合『多属性交叉式』的理由，不用我说明了吧？」

「——阿尔・六重奏」

为什么『龙』能作为最强的生命体，以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在地面上昂首阔步呢？——柯林特认为，那大大方方的脚步声就是答案。主张强烈，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其存在，无法置之不理。这就是『龙』在地面上能摆出最大架子的原因。

水球大范围散开，像是在引导加速的克林特的路线，给予他发射台，让龙人的攻击更加锐利、沉重、鲜明地贯穿「神龙」的龙鳞。

发现被利用的立足点来自艾莎，「神龙」粗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还有改良、改善和进步的余地。

但是，就算没有被托付这个职责，柯林特也会遵从自身的信念，选择像这样与过去的自己龙壳和紫电交锋吧。

所以，艾莎・卡德纳将与自己品尝到的相同感谢，献给伟大的魔法使。

「你也是这样吧，罗兹瓦尔……一看就知道了。」

「你是笨蛋吗！？一手一瞬一分一厘！只要有一点偏差就会引发螺旋崩坏，一切就结束了！以你为中心，会形成第二个阿格札德溪谷哦！？」

——构筑术式的途中，艾莎・卡德纳不知不觉地，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在声音消失的世界中，那过于微弱的声音，与引发的事件相比，是微不足道的称赞。

艾莎和罗兹瓦尔是同年代。

不如说，有可能破坏克林德独自和「神龙」交手的战术。

所以『龙』才会失去在地上的容身之处，消失在大瀑布的彼方。

虽然不明白放弃的心情，但艾莎也明白想要叹息的心情。

人生只要允许自己找借口，怠惰和怠慢就会在转眼间攻陷自己，把自己变成懒散又粘腻的天真人类，这点艾莎很清楚。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裕，只有紫电的鸣响。

『啧，想说耍什么小聪明，原来是老师啊！』

——没错，地上的两名魔法使互相钻研，互相砥砺。

力有未逮，罗兹瓦尔倒下之后，克林德也尽到自己的职责——

『可、恶……！』

「你这家伙，太乱来了吧！？差点连同伴都一起消灭了哦！？」

被确实的一击贯穿，在天空中展开翅膀的『神龙』缓缓地看向地面。在那里，它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微小存在，『龙』的爪子在自己的头部附近划过天空——就像习惯性地伸出手去触摸头盔的金属部件一样。

极限的玛那高涨，景色变得一片白，连为了保护自己而奋战的紫电轰雷都听不见，然而彼此的存在却近到仿佛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你认为他是无法因应需求切换，无法灵活运用的不成熟者吗？如果是那样，你没有的不只是体贴，还有看人的眼光。」

柯林特的双脚从正下方踢穿「龙」的下颚。没有吐出的吐息在「龙」的口腔爆发，冲击弹飞牙齿。

站在自己憧憬领域的，是比自己更努力的人，太好了。

「我承认那是构想的契机，但改良和改善是进步的常理！不然你是想说你没有受到任何人熏陶和教导吗！？」

「哦，能靠自己走到这一步，意外地能干呢。看起来是崭新的术式构筑，似乎是自学的……不对，仔细一看，那是我家上上一代留下的术式基础吧？」

那份理解、敬服和感谢，让艾莎的心掀起波澜，让最讨厌怠惰的艾莎，有生以来第一次命令泪腺怠惰地掉泪。

「利用属性的螺旋干涉！？怎么可能，反相位的属性互相碰撞，术式会互相抵消，轻易超过门的临界偏差……极点压缩吗！」

自己果然是个没人性的恶人——只是还有改良、改善和进步的余地。

自爆让「神龙」后仰，周围的空气扭曲、歪斜，虽然不安定但只有强大是挂保证的魔法光扩大，「龙」要发动有样学样的大魔法。

轰音和冲击波甚至传到地表，沐浴在风中的罗兹瓦尔继续说道。

「你一个人能走到哪一步，现在的我并不知道。但是，不管有多少人想让你成为遥远的存在，只有我不同。」

艾莎不会说那样不好，那是哥哥和姐姐的人生。虽然想说不好，但不会说出口，要忍耐。

在那里——

紫电就像拖着尾巴的彗星一样，突破了音障和龙鳞的防护，拳头打在了上面。

「原来如此。你想知道答案吗？好啊，我就告诉你。我认为验证自己的探究心和深渊魔导的精髓才是魔法的醍醐味，但你的热情只有这种程度——」

那一天，留在地上的只有落单的和怪胎，有正常思维和判断力的『龙』都去了大瀑布的另一边，但柯林特认为事实正好相反。

天空出现几道裂缝，被轰然作响的风卷起的巨岩和冰砾交错飞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六重奏」

「属性极致的称号，『红』和『绿』，还有『黄』三色被你任命了。但是，『蓝』的席位让给了菲利克斯・阿盖尔，『白』和『黑』的席位至今还空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龙』的存在方式，竟然会自诩为完成的存在，这是多么滑稽啊。

如此告知的艾莎，为了与罗兹瓦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沐浴在风中的罗兹瓦尔继续说道。

所以，魔法没有谎言。——只要看到魔法，就能了解那个人的一切。

即使知道这是不合时宜的感伤，过去仍萦绕在龙人的心中。

艾莎讨厌偷懒。那是因为被强迫过着比他人更严苛的生活——才不是。因为以小人族的出身为理由，被人说「啊啊，果然」而被轻视，总觉得无法忍受。

天空的颜色已经消失。

姑且也有他是魔法使者的情报，但不知道师承何人，是类似在野魔法使者的认知，实际上他是自学，所以认知并没有太大的偏差。

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没有人在了——因为没有人想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柱子没有偏向六色中的任何一种，只是选择了『魔法』这个根源的极光作为自己的颜色，光柱逐渐还原成吞噬一切的力量。

没有发出声音的余裕，只有紫电的鸣响。

「很简单。把收缩压力本身作为核心就行了。干涉产生的术式不平衡，可以通过将三种属性中的水属性与火属性配合，土属性与风属性配合来修正」

「你知道我被称为什么吗？『灰色』的艾莎・卡德纳。你觉得灰色是由什么颜色组成的——罗兹瓦尔，我会追上你的。」

引发的是艾莎担心的螺旋崩坏——在这场战斗中数度崩坏的天空，这次是极光的大爆炸。

所以艾莎・卡德纳在露天摊贩里，发现被收在箱底积灰尘的魔法文献时，她感动到要将人生奉献给魔法，发誓绝对不找借口。

与其说是乱来，不如说是没有意义，罗兹瓦尔无法掌握艾莎的意图。

「——呐，你懂吧，罗兹瓦尔。」

「————」

所谓的魔法，就是强烈地想象要引发的结果。那等同于自己在思考什么、期望什么、将什么定义为愿望，是将一切摊在阳光下的行为。

「真是生气勃勃的表情，出乎意料。」

「也就是说，用『三角重心控制』同时发动三个属性，再重叠并列！在第二组的三个属性中，用发动的阳属性辅助自己的门，以螺旋干涉产生的收束压为核心，让三个属性和两个属性的极点压缩成立，实现那个……」

「——不过，在空中准备立足点，反而会难以瞄准。克林特能在空中自由跳跃的强项，不是会因此而死吗？」

伸向天空的光突破了没有云的天空，将遥远上层的大气，地平线的尽头照得一片白。在那一瞬间，天地的法则被瞬间改写。

「你也是这样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然你是想说你没有受到任何人熏陶和教导吗！？」

「话虽如此，但做出这种事，我怀疑老爷是不是疯了。真是个畜生。」

岩块飘浮的岩原野，水球以要掩埋天空的气势增加，就算柯林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消费水球作为立足点，增加的量还是压倒性地多。

「确实，他有单独的空战能力。不过就我所见，那个魔法光原本的规格不是那样，而是令人瞠目的防护性能。因为他是熟练的强者，所以用不同的用法也能战斗，不过除去力量的散逸，原本的威力根本无法相比。」

只不过，那个类似魔法使者的认知，在与实际的艾莎面对面，看到他的魔法构筑理论后被推翻——是真正的魔法使者。

一道格外强烈的紫电迸发，连锁的雷爆让龙人上升到流星落下的天空。

——这就是，与夺走『神龙』波克肯尼卡的龙壳的篡夺者之间的，决战。

在瞠目结舌的罗兹瓦尔面前，艾莎这么说，他的周围浮现无数水球。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真正的意义上，天上星星闪烁。

但是，足以让人确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展现累积的探究，集中意识。

『龙』之所以能成为顶点生物，是因为生命被设计成最强。那么『龙』就必须不断学习和成长，以确保自己不会让出这个位置。

「——我想请你帮忙，开辟这个世界上从未发生过的崭新魔法。」

如果是艾莎，就会察觉到罗兹瓦尔的意图并执行。要是角色对调，因为技术与体贴的差距，绝对无法成立的适才适所。

「不管你多么喜欢孤独，选择一个人死去，还是想去没有人能触及的地方，只有我会紧咬着你不放。」

瞬间，控制被夺走的水球聚集，吸收周围的玛那进行极点压缩——介入「神龙」要构筑的大魔法，刻意在完成形的构筑上失败。

但是，对着没有流下的眼泪发誓，艾莎必须对罗兹瓦尔说。

『————』

『——啊』

然后——

与之相对的是被龙鳞和龙晕保护，带着淡淡光芒在空中飞舞的巨影——每当龙爪一闪，虚空就会裂开，真空的断层伴随着轰鸣声涌向龙人。

可是，与怀疑是幻觉或幻听的心相反，回应出现了。

事实上，艾莎用好几层的水带包围被卷入上空大爆炸的柯林特，将那毁灭性的火力抑制到最大极限，这都是艾莎的本事。

「笨蛋笨蛋笨蛋，这个胡闹的泪腺。现在不准工作，给我偷懒。」

「——既然如此，只能在空中引爆了。」

「但是，没有变成那样——那就是高远的魔道顶点。」

柱子的光辉和紫电的奔流重叠在一起，冲击震动了虚空，伴随着碎裂的声音，『龙』的全身都出现了光带。

「——怎么，罗兹瓦尔・L・梅札斯。」

只是，如果那是自己的人生，那她就无法忍受。

构成世界的玛娜被赋予了不同的六种颜色，奔走的力量交错，融合。通常应该会瞬间崩溃的干涉产生了律动，以失去颜色的世界本身为媒介，形成了美丽的圆环。

「——！」

连自己都觉得这说法很卑鄙，罗兹瓦尔重新振作——沉溺于魔法之道的人，不可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

「——你在这条路上，绝不会是孤身一人」

「————」

发现被利用的立足点来自艾莎，「神龙」粗暴地怒吼。龙爪一次打碎上百颗水球，接着朝地上的魔法使们吐出吐息——

如果努力和钻研能让他走到那一步的话，自己也能做到——不，能做得更好。

『————』

「————」

——『神龙』的巨影被光柱的中心所捕获。

有听过名字，是菲鲁特阵营新加入的人才，因为能力优秀而早早成为阵营中心人物之一的内政负责人，这是罗兹瓦尔的认知。

艾莎讨厌偷懒。那是因为小人族没有身体能力优异的门，许多同胞为了实现目标，必须比其他种族更加努力。唯一，小人族的种族特性是容易被授予加护，但和同为菲鲁特阵营的汉巴里不同，艾莎抽到的是下下签，是显而易见的无能者。

「艾莎・卡德纳同学。」

但是，足以让人确信——『神龙』的龙晕在这里被粉碎了。

「——！」

咏唱震动地平线，天空屏住了呼吸。

龙人的诞生，不正是『龙』的存在方式的证明吗？

『————！！』

「别突然沉默！首先，就算退一百步，那也不是你，而是你的上上一代罗兹瓦尔・J・梅札斯女士的伟大功绩！」

怀着这份心情，艾莎也为了展现累积的探究，集中意识。

罗兹瓦尔几乎不了解并肩而立的艾莎・卡德纳。

它拖着摇曳的光的残渣，撕裂虚空，伴随着轰鸣声，坠落了。

罗兹瓦尔累积的岁月，专心致志的探究成果，没有人能追上自己，独自以顶点为目标，持续前进的时间，传达过来。

「超出我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还有改良、改善和进步的余地。

「——封枷，第三解禁」

不久，六色的奔流汇聚成一束，成为切断天地境界的柱子。

「我再说一次，罗兹瓦尔——你搞错了。」

而且同年代中，没有人比自己更努力，艾莎曾如此自傲。自己投入所有活着的时间，接触到了魔法的冰山一角，但根本不是那样。——罗兹瓦尔和艾莎在魔法的探求和钻研上，感觉有着百年以上的差距。

「————」

虽说只是单一控制水属性，但能轻易操纵近百数量的技巧令人佩服，不过那种程度的水球，就算连同岩块一起撞上去，也没有吸引「龙」的注意的效果。

「你这家伙，那是我的魔法哦！？」

被叫到名字的艾莎，像在对抗似地这样回叫，实在很有趣。罗兹瓦尔将这种心情藏在因为血和汗而快要脱落的化妆底下，吐了口气。

「……你说什么？」

「罗兹瓦尔，和他人并肩作战，不是信赖对方，什么都不要想。而是该交给对方的交给对方，该互补的互补。你的做法，就算一百加一百可以变成两百，也无法让一百加一百变成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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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究竟是化为声音的话语吗？还是，是被过度使用的门，和削减生命的集中力所展现的假象呢？

「——龙鳞和龙晕，这就是『神龙』让你的王牌失效的原理吗？」

「魔法不属于任何人，道路随时敞开——这是我的师父的教诲。」

「感谢——感谢」

他浮起的无数水球，不是为了攻击「神龙」——炸裂的紫电让水球和岩块爆裂，得到立足点的克林特在空中旋转，速度更上一层楼。

透过编织的魔法，暴露出自己的两名魔法使，意识交错。

「————」

虽然听到了因为艾莎的机灵而免于坠落的柯林特的怨言，但和他冷面相对的说教，也都是在战斗结束之后的事了。

「唔……！」

——那是自从魔法这个体系开始以来，『最初的魔法使』，甚至『贪婪的魔女』都没有完成的，绝对的奇迹。

如此告知的艾莎，为了与罗兹瓦尔视线相对而跳下踏脚处，朝战场前进一步，仰望天空。

——然而，战斗开始超出预想地延长，他发现——篡夺者也远超出柯林特的预想，适应了龙壳，同时持续成长。

『神龙』的吐息，释放的奔流化为白热，烧灼天空，但矛头既没有指向天上的龙人，也没有指向地上的魔法使，而是飞向了远方。

「嗯，当然害怕。害怕自己期望的内心，罗兹瓦尔・L・梅札斯。」

柯林特可以将紫电化为屏障，「神龙」可以靠龙晕防御，但要是魔法落到地面，罗兹瓦尔他们可撑不住。

「为、为了穷究魔法之道，不管大小都需要觉悟！说起来，文献是在摊贩上蒙尘的东西哦！我从那里找出『统合环流』，在魔法发动时的玛那使用效率上戏剧性地改善！」

幸好，有随意释放的玛那，以及以在身旁仔细观察的「统合环流」为基础的无数魔法水球——介入魔法的构成，改写性能。

柯林特将身上的紫电变为轰雷，击碎了覆盖天空的数百块岩石和冰块，吸引了『龙』的注意力，然后看向地面。

不如说，哥哥和姐姐就是这样。艾莎是十人兄弟姐妹中的老幺，除了自己以外的兄弟姐妹全都获得加护，然后歌颂着依赖加护的懒散人生。

「那是——」

抵抗的爪子，翅膀，吐息，都被虚无吞噬，『龙』的力量直接成为魔法的粮食，光柱变得更粗，更加强烈地闪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