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9 『决定去爱』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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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帝都鲁普加纳撤退。
虽然认为这是必要的决定,但这可是帝国建国以来的重大事件。
不仅让「敌人」进军到皇帝所在的帝都水晶宫,皇帝还不得不弃城逃走,这免不了会失去权威。
不过——
「既然不知道那些诡异的家伙会怎么出招,阁下的判断应该是上策。」
「喀喀喀喀喀!皇帝弃城逃走可是前所未闻啊?至少我活到这把年纪都没听过。」
「别笑了,奥尔巴特一将!一想到阁下的心情……想到阁下的心情,我!可恶!我一定会在阁下的指挥下夺回城堡和帝都!!」
「哇啊哇~啊,要逃走吗?判断得真快!我也不觉得牺牲自己是好事,所以我觉得这样很好。」
比起忠诚心,更重视实务能力来分配职位,这一点果然没错。虽然也因为这样而发生过谋反事件,但既然最信任的心腹都背叛了,忠诚心的差距也不过是误差罢了。
他能理解宰相所说的意见——不,是道理。就算没有贝尔斯提兹的建议,只要花点时间,文森特也会想到这个想法,但这样就能缩短时间。
只要变成那样,一切肯定都会顺利进行。
「明白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总体战……佛拉基亚帝国全体对抗『大灾』的架势,我就是想做这个。」
「——也曾经被夺走过」
「如果有必要,我很乐意献上这颗老迈的脑袋。」
因此——
「如果奇夏一将是因为某种想法而代替阁下,协助我等夺取王位……」
然而,未来却被巧言令色的奸臣所骗的土鼠人,以及被利用了功名心和骄傲的狼人所背叛,失去了完美的结局。
总之,撤退战开始了。
「轻盈和敏捷是忍术的本领吧。不要反抗,完成你的任务」
然后,文森特对聚集起来的『将领』下达指示,他将视线往下移,环视以自己为中心聚集起来的将士们的脸。
亚拉基亚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他想成为现象。
像亚拉基亚这样的被创造出来的种族,必然具备特别扭曲的特性。
如果是这样,亚拉基亚对自己的认知甚至比野兽更远。
「十年来,我们一直分隔两地。哥哥也该是时候离开妹妹了」
文森特打算与谋反完全不同的巨大事物战斗。
「正是如此。而且,那是只有皇帝阁下才能察觉到,不是皇帝阁下就无法察觉到的事情。」
既然决定要爱憎交织的帝国,决定要调教陷入敌对关系的亚拉基亚,就不能单方面地强加爱意,而是要以两情相悦为目标。
只是,被触及的事实,对亚拉基亚来说比疼痛更严重。
火被水浇灭也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死去。
「在和帝国和解之前是这样没错。」
「阁下,你有什么事想让我们做吗?」
「妾身的阳剑会斩断妾身想斩断的东西,会燃烧妾身想燃烧的东西——然后,会击打妾身想击打的东西。」
尤尔娜嫣然一笑,亚拉基亚的表情充满了不解。
——“噬灵者”亚拉基亚,她所守护的第一顶点,与之相对的是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和尤尔娜・米希格蕾,两位奢华妖艳的女杰。
在红色烈焰支配的世界中,尤尔娜的一只眼睛燃起火焰,飒爽地蹬地而起。
正因为如此,一旦他将帝国的危机视为当务之急,就会立刻放弃之前的方针和计划,毫不犹豫地与文森特站在同一边。
嘴唇动起来的瞬间,绕到普莉丝卡背后的尤尔娜使出猛烈的踢击。
虽然他与战斗无缘,但内心却燃烧着帝国人的骄傲。文森特不认为贝尔斯提兹是因为权力欲而谋反,也不认为他刚才说的话是临时编造的借口。
「——闭嘴」
他尽可能地发出声音,但不知道是否传到了正在与这个世界上最强生物『龙』战斗的莫古洛耳中。
这就是尤尔娜・米希格蕾的『魂婚术』本来的相反用法。
「莫古洛・哈加涅!不要让不法之徒使用魔晶炮!只要守住这一点,朕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荆棘之王”本应建立的乐园,约定世界的构筑被搁置,被执念支配的皇帝用背叛者的血,将本应消失的少女的灵魂与帝国的土壤联系在了一起。
「——全都是一样的满足吧」
内乱的主谋——奇夏・戈尔德的同伙,将文森特赶下王位,给帝国带来混乱的人物。
手中的树枝从根部到尖端一口气燃烧起来,化为黑色的尘埃。
文森特的思考正好抵达了这个结论,哥兹也在这时从瓦砾堆上跳了下来。
本应只是承受着尤尔娜的双脚的地面,高兴地暴动起来,弹起的大地完成了尤尔娜的立足点的职责,将她高高地抛向空中。
这时,脸色大变的指挥官下达了命令,恢复冷静的头脑和胜负直觉,让原本坦率地交锋的同伴们改变了想法。
那时,用屈辱或耻辱来形容亚拉基亚的感受是错误的。
亚拉基亚与火焰同化的头部被击飞,虽然立刻恢复了原状,但疼痛依然存在,亚拉基亚的精神也受到了伤害。
「快去。」
「那老夫可做不到。这就是所谓的适材适所吧。」
「————」
他高声宣布,对抗『大灾』的策略应该还留在那里。
答案简单明了——因为爱绝不能是单方面的。
以狩猎其他生物维生的野兽,不会对自己的獠牙或爪子感到骄傲——不,或许只是亚拉基亚这么认为,野兽也有野兽的骄傲和作风吧。
普莉丝卡用自己的脚配合踢出的鞋底,将踢击的力道转换为自己的前进动力,以快到会误认为光的速度逼近亚拉基亚。
当然,普莉希拉在让亚拉基亚服从的时候,也听说了它作为怎样的存在诞生于世,也自己调查过。但是,她还是考虑不周。
即使天空的颜色改变,大地剧烈地龟裂,从未见过的天灾地变袭击世界,前所未有的事情阻挡在自己面前,他都在笑。
火焰之雨,水之长枪,风之大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帝和士兵要放弃帝都了。就算留在都市,也只是白白送死。」
尤尔娜决定爱着佛拉基亚帝国,爱着这个让她恨之入骨,却也让她幸福的国家,于是大地回应了尤尔娜的情爱,继续给予她热烈的支持。
「哥兹・拉尔冯和『观星人』做好准备后,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构成这个战场的帝国兵和叛徒,都开始注意到围绕着佛拉基亚帝国趋势的战斗发生了变化。
尤尔娜踏出的大地,亚拉基亚在空中的优势,对于必然能到达相同高度的尤尔娜来说,已经没有效果了。
那是——
「——你们『观星人』周围有多少人?」
被这样空虚地对待,对亚拉基亚来说是一种救赎。
文森特简短地要求贝尔斯提兹提出意见,而贝尔斯提兹如此回答。
与此同时,帝都中的文森特・佛拉基亚和包围都市的塞琳娜・德拉克洛伊,各自作为总司令发出了号令。
亚拉基亚对名字或骄傲没有任何执着。
对于无依无靠的亚拉基亚来说,给予它普莉希拉这个支柱的结果。
而且,他不打算在那场战斗中活下来。当战斗结束的时候,他到底打算把王位交给谁呢?
被这样空虚地对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妾身而存在的。」
——如果奇夏・戈尔德完成了文森特・佛拉基亚的使命。
怪老以因战斗余波而出现裂痕的水晶宫墙壁为立足点,中途跳到莫古洛的巨体上,直接介入『云龙』和『魔弹射手』联手的战场,发挥『恶辣翁』的力量,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错,托德也这么说过。
从那以后,爱丽丝无数次改变名字,改变姿态,不断重生。
因此,前一刻还在激烈交锋的同伴们停止了敌对,将帝国兵和叛徒的头衔替换为“帝国人”,化作狼群。
尤尔娜一边旋转,一边用穿着厚底鞋的脚后跟朝空中的亚拉基亚落下。
在棋盘上建立一切,然后按照事实构筑世界。
只要能打中——
亚拉基亚将自己定义为与在原野上奔驰的野兽相同。
「如果妾身这样的阳光被遮住,世界就等同于被黑暗所封闭吧」
「只着眼于术的强项,完全不顾及弱点吗。母亲大人也真是鲁莽」
少女爱丽丝与被称为“荆棘之王”的佛拉基亚皇帝坠入了爱河。
她爱着某人,被某人所爱,一直活着。
——那个少年在笑。无论何时,他都在笑。
「是!交给我吧,阁下!我现在就去!!」
「——阁下,如果您要撤退,请遵循您自己的思考。」
「——爱什么的」
在魔都生活的尤尔娜的爱子们也是一样——有时会因为可爱而心生怜爱,有时也会因为傲慢而生气。
普莉希拉对自己的想法皱起眉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笑就是某种事物的开始。笑意味着故事的开始。
「唔……」
贝尔斯提兹双手背在身后,平静地说出自己的觉悟。
亚拉基亚只是被水浇灭时会诉说疼痛,会死去的火吗?
这样回顾自己的内心,普莉希拉也反省了,确实,在被尤尔娜用烟管轻轻戳头之前,自己不像平时那样冷静。
破坏力穿透了亚拉基亚的身体,她与之化为一体的狂风卷起,火焰的世界摇曳起来。
尤尔娜和亚拉基亚在空中对峙,展开激烈的攻防。
如果是这样的话——
巴罗伊・特梅格里夫在帝都的上空飞行,划破了天空。奥尔巴特暗示文森特,巴罗伊的本领依然健在,生前是佛拉基亚帝国最优秀的飞龙骑手,但文森特还是把任务交给了怪老。
「————」
在空中的尤尔娜没有躲避木火土金水的手段。
「————」
所谓遵循自己的思考,就是遵循文森特・佛拉基亚的思考。
笑就是登上舞台的觉悟,少年如此定义。
亚拉基亚从小时候开始就体验过各种各样的痛苦。
讽刺的是,和他将帝都北部化为焦土的时候一样,和他释放出最大火力后被塞西尔斯的一闪击中时一样,他的意识中断了。
不过,如果要说擅长不擅长的话,哥兹还有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这个声音大,让人感到闷热的“将军”深受将兵们的信赖。
普莉希拉的单眼中寄宿着爱的证明之火,手中握着耀眼的『阳剑』,看到母亲和干姐姐毫无阻碍地激烈冲突,她皱起了眉头。
「哥兹・拉尔冯,活用你那超乎常理的音量。现在需要人手从帝都撤退。去召集分散在周围的将兵」
亚拉基的身体与火焰,风或影子同化,因冲击而爆散,他那罕见的激情表情被痛苦和惊讶所点缀。
「奥尔巴特・邓克尔肯,你去争取时间。如果放着不管,莫古洛・哈加涅很快就会被干掉。——现在还不能让蓄水池被破坏」
尤尔娜从松开的嘴唇中编织出话语,以不断隆起的大地为立足点在空中奔跑。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真让人烦恼。——需要・深思熟虑」
亚拉基亚害怕自己被否定为一种现象。
但是,只是,仅仅只是,与真正重要的东西相比,这些不过是些琐碎小事。
「我——」
当时,年幼聪明的普莉希拉——普莉丝卡那时的自己误会了。她以为可以托付给哥哥,但那是错误的想法。
哥兹的号令声如同魔石炮的炮击声,文森特捂住耳朵,试探性地看向奥尔巴特。同样捂住耳朵的奥尔巴特缓缓摇头。
『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与其等待,不如自己去争取,这样更有建设性哦?』
「如果那里有爱,那么无礼的顾虑就没有意义。」
尤尔娜无视了亚拉基亚作为『噬灵者』的特性,让自己的攻击生效的原理一目了然,但那需要秘术的精致运用,以及自己也受伤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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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佛拉基亚的剑狼们!!这是吾等剑狼之顶,文森特・佛拉基亚阁下的命令!听从我的声音!听从!!」
亚拉基亚虽然得到了答案,却无法理解,他僵硬着脸,高速逃离自由自在的天空,引发天崩地裂的自然现象的波状攻击。
普莉希拉并没有愚蠢和薄情到不明白尤尔娜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和亚拉基亚面对面。
他醉了吗?啊啊,他醉了。
亚拉基打算与周围的大气同化,穿过这一击。但是,本应穿过的褐色肌肤,被尤尔娜的踢击击中了。
普莉希拉和尤尔娜都能轻松运用的『魂婚术』,是需要稀有才能的秘术,历史上甚至没有出现过继承者,实用上需要奇迹般的平衡感。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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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躁感的驱使下,亚拉基亚试图发出声音,但对方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那里没有意志介入的余地,只是实现被期望的事物。
「——无聊演员的舞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为了与终将到来的灾厄战斗,剑狼不能忘记饥饿。文森特回顾着为此而度过的岁月和日子,仰望头顶。
这是文森特的强项,但无论他多么有智谋,如果他所描绘的完成图是错误的,就无法否认他所构筑的世界是扭曲的。
面对如剑林弹雨般袭来的攻击,亚拉基亚试图化为风来应对。但是,他无法完全应对。风被捕捉到,打击在亚拉基亚的内侧留下了疼痛和沉重感。
「——世界是为妾身而存在的。」
为了获得作为『噬灵者』的特性,周围的大人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术式,将它们刻印在亚拉基亚身上,反复进行着。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普莉丝卡和尤尔娜都能躲开亚拉基亚的攻击。当尤尔娜封印了那个技能后,对方的攻击就能打中亚拉基亚,同时亚拉基亚的攻击也开始能打中尤尔娜。
帝国绝非只有幸福的回忆。无论是作为爱丽丝的时候,还是不再是爱丽丝之后的无数个生涯,幸福与不幸都是表里一体的。
天空被火焰染成红色,大地被『极彩色』肆意蹂躏。仿佛天地都在拒绝普莉希拉这个太阳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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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作为『魂婚术』的使用者,她明白尤尔娜所做的事情的原理。
「和公主殿下……!」
哥兹正在召集人手,文森特向闲着没事的乌比尔克问道。乌比尔克竖起双手手指抵在自己的脸颊上,「这个嘛」地思考起来。
文森特闭上一只眼睛,思考着贝尔斯提兹的话。
普莉希拉和亚拉基亚时隔十年重逢的那一幕,正是如此,而在这种情况下,普莉希拉也不可能有同样的想法。
「哎呀,难道说你对我的存在感到不可思议吗?如果你以为自己的同伴背叛或泄漏情报,那只是杞人忧天!我只是凭直觉来到这里而已!」
普莉希拉把不名誉的污名推给不在场的人,走上前去。
普莉丝卡跳到尤尔娜的身旁,发饰被击碎的她任由美丽的长发在热风中飘扬,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和没有燃烧的眼睛,两眼都映照着亚拉基亚。
奇夏赌上自己的性命,以文森特的模样留在王位上。然后,如果她留下了比文森特原本应该中断的「未来」还要重要的东西。
帝国人的态度令人感到非常可怕和可恨。
就像现象不会感到屈辱和耻辱一样,他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一边与身份差距甚远,高贵到不敢说出爱意的男人牵着手,一边遥望着那个帝都。
亚拉基亚发出痛苦的呻吟,表情因悲痛而扭曲。作为『噬灵者』战斗时,他很少感受到疼痛。但是,他绝对不是怕痛。
在帝国最荣誉的将领地位,即使在『九神将』之中,除了被说成完全错误的存在塞西尔斯以外,他也是最高位的『贰』,拥有『噬灵者』这种不仅在帝国,放眼全世界也无与伦比的特性,是绝对的强者。
仔细一看,周围陆续聚集了装备着剑和铠甲的帝国士兵——剑狼群。面对这个前所未有的事态,他们应该也感到混乱和不安。但是,他们听从『狮子骑士』哥兹・拉尔冯的号召聚集于此,得知佛拉基亚皇帝正在等待他们,于是表情和态度都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种人……!」
——也就是说,那也是奇夏・戈尔德直到刚才为止的思考。
那就是——
「竟然敲妾身的头……」
尤尔娜与大气中的精灵化为一体,穿透了敌人的攻击。
「母亲大人。」
这里不是魔都卡欧斯弗莱姆,只是包围了佛拉基亚皇帝所在的帝都的大地。
尤尔娜用自己不知道的技能、术式或魔法之类的方法提高了身体能力,但如果不使用躲避伤害的技能,亚拉基亚的攻击就能正常地命中。
『精灵吞噬者』亚拉基亚,被誉为帝国最强的她,其最大火力是她至今为止的生涯中,只在与塞西尔斯・赛格蒙特的小冲突中释放过的东西。
无论是作为尤尔娜・米希格蕾还是桑德拉・贝尼迪克特,都曾遥望着那遥远的帝都。
斩断想斩断的东西,烧掉想烧掉的东西,这才是『阳剑』的特性。
帝都攻防战被转向如此激进的方向,每当她知道哥哥文森特・佛拉基亚召集的亚拉基亚以外的『九神将』们的力量时,她就会意识到。她明白了。
「————」
正因为如此,
尤尔娜正是为了普莉希拉,才挑战了那样的禁忌。
正如奥尔巴特所说,虽然有擅长不擅长之分,但哥兹也能完成同样的任务。
火焰之雨,水之长枪,风之大浪,光之斩击,尤尔娜躲过一切,再次逼近亚拉基亚。
「……我先说清楚,如果我集中精力在飞行上,就算是你也抓不住我哦?」
虽然奥尔巴特说过,他对付不了会飞的对手,但忍术的武器和不为人知的秘术,恐怕有无数的对抗手段。
不是醉于战斗,不是醉于酒,不是醉于美色,不是醉于鲜血。
亚拉基亚的意识中断了。
尤尔娜用烟管沿着挥舞的树枝,挡住了亚拉基亚的手臂。她的嘴角微微颤抖,两人在极近距离互相瞪视,势均力敌。
对于最大限度地活用“噬灵者”的特性,在与任何敌人的战斗中一直占据优势的亚拉基来说,这一击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疯了吗?啊啊,他疯了。
然后,他看向贝尔斯提兹。贝尔斯提兹沉默着,没有打扰文森特的思考。
然而,帝国的任何人都察觉到了变化,不得不采取行动。但还是有战场与这一切无关,熊熊燃烧着,将他人燃烧殆尽。
只是,最后他听到了。
「——世界是为妾身而存在的」
但是,对于如此傲慢的世界,普莉希拉・跋利耶尔——不,普莉丝卡・贝尼迪克特的女儿只说了一句话。
「我——」
巨大的声音,对摇晃的帝都空气提出异议。
简单来说,尤尔娜的尝试不仅让攻击无法触及亚拉基亚,甚至有可能切断她和送给她礼物的爱子们的联系,是危险的赌注。
为了那个人,不能改变亚拉基亚的忠诚心的方向。
尽管拥有许多人垂涎三尺的地位和实力,这些都无法成为支撑亚拉基亚这个人的『支柱』。
只要变成那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斗结束的时候,他到底打算把王位交给谁呢?
既然怪老加入战线,莫古洛的劣势多少会有所改善吧。
亚拉基亚的表情终于超越了惊讶,刻上了痛苦的神色。
只要能排除碍事的尤尔娜,这里就会变成只属于他和普莉丝卡的空间。
亚拉基亚已经习惯这种回避,对于尤尔娜的逼近和危险的应对慢了一拍,她那露出光滑肌肤的躯体被尤尔娜狠狠踢中。
否则——
——充满凛然自信的一声,将斩击抹消。
尤尔娜承受着树枝的威力,隔着烟管发出呻吟。
「——啊?」
那根平凡无奇,只是随手捡来的树枝在天地异变中也没有损坏,如同名剑宝具一般在『噬灵者』的手中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在场没有人对文森特的决定提出异议。
「你的任务就是砍掉其中一个脑袋吗?」
讽刺的是,和他将帝都北部化为焦土的时候一样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体验过各种各样的痛苦。
「——那她应该已经推测出『大灾』是什么,并且做好了准备。」
他总有一天会受到这种无自觉的报应。或者,他可能在这场战斗中就会受到报应——
火、风、水、土、光、影,以及无法触及的现象。
尤尔娜的『魂婚术』可以将疼痛和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穿戴的爱用品上。当然,这是需要相应的爱和其证明的秘术。
然而,尤尔娜的发簪,耳饰,甚至是腰带扣,她心爱的孩子——魔都的居民献上的物品都没有消失。尽管如此,尤尔娜自己却承受了疼痛。
所以,尤尔娜才敲了普莉希拉的头,像那样在前面战斗。
树枝只是捡来的,没有特别的力量。只是在亚拉基亚使用自己的力量时,用来作为力量方向的简单标记而已。
——那么,对于那个人永不褪色的爱,以及那个人所爱的这片大地,尤尔娜又怎能不爱呢?
坚硬的物体击中肉的声音连续响起,亚拉基的表情也接连扭曲。
「亚拉基亚。」
在保持『魂婚术』效果的同时,还能让攻击触及对手。
「在目前的情况下,有两个头下命令只会造成混乱。如果剑狼长着两个脑袋……」
「你倒是挺老实的。」
疯狂疯狂疯狂疯狂,沉醉沉醉沉醉沉醉,那个少年一直在笑。
当她决定不能带亚拉基亚走的时候,她想过如果是文森特的话。
只要一次,只要一发,只要一击。
「爱……?」
「脱离帝都!目标是西北的要塞都市葛克拉!!」
他拍手爽朗地笑着,用佐利踩踏地面,摆出架式。
托德的话中没有对亚拉基亚的感情。这让她感到很舒服。就像人不会去爱火和水一样,托德对亚拉基亚没有任何想法。
亚拉基亚反射性地采取了防御行动,但普莉丝卡的一闪将他与大气同化以进行回避的行动全部碾碎,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全身。
哥兹二话不说就点头,裸着上半身跳到附近的瓦砾堆上。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莫古洛和将军的战斗轰鸣响彻的天空大喊。
△▼△▼△▼△
「如果用妾身的阳剑,就不必像母亲大人那样冒险了」
所谓的屈辱,必须是因懊悔而被贬低的名字。
「——爱啊。」
「————」
乌比尔克的夙愿得以实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文森特不耐烦地把他赶走,叹了口气。
然后——
「——爱啊。」
那根木棒燃烧殆尽,证明了她释放了不需要瞄准目标的火力。
普莉丝卡就这样举起手中的『阳剑』。
『————』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帝国兵和叛徒的头衔替换为“帝国人”,化作狼群。
「目前能叫到的人有二十七人。」
尤尔娜的“魂婚术”只能赋予自己所爱之人。
所谓的耻辱,必须是因落败而被侮辱的骄傲。
没错,当“爱”在尤尔娜的心中发出声音,完美契合的时候,燃烧的大地发出了喝彩。
要使用强大的力量,就必须支付相应的代价。普莉希拉拥有的『阳剑』和『魂婚术』自不必说,亚拉基亚的『噬灵者』之力也一样。
因为对手是塞西尔斯,所以没有造成伤亡,但亚拉基亚的暴行将帝都北部化为一片焦土,皇帝文森特下达了第二次不允许再犯的命令。后来在奇夏的建议下,这片焦土被重新利用为蓄水池,但那一击的威力确实足以改写地图。
「——啊」
「————」
「诶,啊,哇」
普莉丝卡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阳剑』——亚拉基亚在坠落的过程中并没有注意到,她挥舞的不是剑刃,而是剑柄。
奥尔巴特留下这句话,身影留下残影升上天空。
「比预想的还要多。那么,你们去挨家挨户地敲门。告诉他们,皇帝和士兵要放弃帝都了。就算留在都市,也只是白白送死。」
这既不是屈辱也不是耻辱,而是存在被否定的感觉。为了反抗这种感觉,亚拉基亚像是在追赶自己一样让大地隆起,将手掌对准了飞扑过来的尤尔娜。
虽然不知道那是已经开始了的故事,还是从现在开始的故事。
亚拉基似乎无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比起受到的痛苦,他更抗拒自己正在受苦的事实。
「——『噬灵者』的宿业吗?」
或许,即使没有人能代替普莉希拉完成任务,也没有人能为那片阴影带来一丝光明。
但是,正因为同样使用『魂婚术』,普莉希拉也理解尤尔娜所做的事情的禁忌之处。
但是——
但是,尤尔娜对击中的事实既不惊讶也不满足。她以踢中的脚跟为支点抬起上半身,挥舞着纤细的手指握住的烟管,进行追击。
「哥兹・拉尔冯和『观星人』做好准备后,我们就要开始撤退。贝尔斯提兹・冯达尔福,提出你的意见。别拖太久。」
为了被赶下王座的皇帝,少女决定藏匿他,支持他,与他一起前行。她的勇敢,聪明,坚强,让许多人称颂“荆棘之王”,祝福两人的未来。
他盯着战意不减的剑狼们,继续说道。
贝尔斯提兹的原动力就是对帝国的坚定信仰。
十年间,亚拉基亚一直生活在被黑暗封闭的世界。
——在她背后,跟着一大群死者,她是个身材矮小的『魔女』。
即使什么都没有,也会有泪水。但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会笑吗?
「——阁下!!将兵们全都带着士兵的表情回来了!您打算怎么办!!」
「不可能的」
但是,那个勇敢的『流星』会真挚地倾听人类的话语。虽然不知道它耳朵长在哪里,但这一点可以信赖。
被踢中的肩膀炸裂开来,亚拉基因这不可能发生的冲击而微微喘息。
为了储备国力,为了维持练兵和士气,为了留下能够抵抗灾厄的帝国——虽然这个计划出了差错,但他不打算就这样放着不管。
亚拉基睁大双眼,连看不见的眼睛也向尤尔娜质问着为什么。
这一句话封住了亚拉基亚的所有动作,剑光一闪。
「你是咱那个没教养的妹妹的乳姐妹吧?」
他不怕疼痛。他不会因为想起过去而裹足不前。
因为——
这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很顺耳,也不是因为亚拉基亚对人类的好恶。
如果能发挥出『阳剑』的真正价值,即使是能将所有自然现象化为己用的亚拉基亚,也能无视其特性,让普莉希拉的斩击触及它。
各地蔓延的混乱程度,其色彩的变化十分显著,因为沉迷于战斗,所以对味道很敏感的剑狼们察觉到了不识趣的意志介入。
这证明尤尔娜的攻击确实将亚拉基亚逼入了困境。虽然局势发展至此,尤尔娜也占尽了优势,但她并没有乐观看待。
『阳剑』的闪光,吞噬了本应将世界烧成焦黑的火焰。
——为了防止普莉希拉对亚拉基亚下手。
背后是龟裂的储水池止水墙,水不断流出,少年——塞西尔斯・赛格蒙特挡在墙前,眼前是敌方角色的身影。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但贝尔斯提兹并不是想迷惑文森特。文森特在思考了一瞬间后,也明白了他话中的真意。
不是能不能爱,而是决定去爱。
托德的话不可思议地强烈触动了亚拉基亚的心。
亚拉基亚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了表情,她用手中握着的树枝敲打尤尔娜。
然后,他看向贝尔斯提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其中一个脑袋吗?」
和服的下摆艳丽地翻动,以女性来说身材高挑的尤尔娜的长腿一落地面,下一瞬间大地便隆起,为尤尔娜的疾驰提供了速度和助力。
「——无聊演员的舞台,想必不会吸引忙碌的人们驻足吧?」
事已至此,她也觉得必须由自己亲手了结亚拉基亚。
「哎呀哎呀,居然这么使唤老人家。哥兹去不行吗?」
她以为自己是母亲吗,虽然想这么回嘴,但事实正是如此。
「————」
但是与此同时,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爱上这个佛拉基亚帝国,无法爱上帝国的大地。或许是因为与自己描绘的梦想相去甚远,所以才憎恨着它。
「请务必笑一笑如何?难得都准备万全了。既然要笑,不如放声大笑,被打倒的人也会比较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