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1　『向篡夺者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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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

△▼△▼△▼△

「——这是总体战。你们就老老实实，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吧。」

在阿尔消失的山中，佩特拉如此宣言的瞬间，紧张感一口气膨胀，然后炸裂。

刹那间，对佩特拉等人的出现提高警戒心的阿尔一伙的残留组——『神龙』波克肯尼卡和『暴食』罗伊・阿尔法德，以及亨克尔一齐行动起来。

只不过，三人完全没有合作，各自行动。

「————」

看到他们的行动，佩特拉使出最初策略——不，最初的策略是用雷姆的存在夺走阿尔意识的闪光雷姆弹，所以这是第二箭。

「——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利，当家大人。」

昴尽力做到最好了。佩特拉如此评价，但本人不这么认为。

另一方面，冲破沙尘飞出的是露出獠牙的「暴食」大罪司教——

「你该注意的是这边，看过来。」

「呼……得冷静下来。加菲的心情得由他自己来解决，我们得为他铺好路才行」

因为——

为了尽可能分散他们的选项，从最初就动员所有战力。

数量减少到被认为已经灭绝的存在——龙人。

只有佩特拉听得见的幻影菜月昴弹指声高声响起。以此为信号，战况产生了变化。

『总算知道奇怪感觉的真面目了——你是，这个身体的……』

『你叫柯林特吧。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你似乎就是『忧郁』的魔女因子持有者。』

佩特拉如此推测，名声显赫的『神龙』波克肯尼卡的背叛。

「————」

正如佩特拉的推测，『神龙』的龙壳里寄宿着别的意识。

——佩特拉・雷蒂比结果还要强烈地认知到阿尔一伙人的可怕。

当然，这个策略也有被『神龙』一网打尽的风险——

「确实，阿尔他们非常强大，我也觉得按正常方法是赢不了的——但是，我们也不普通哦？」

罗兹瓦尔让大魔法飘浮，踩踏地面报上名号。配合他，篡夺者也厚颜无耻地自称。

「嗯，是啊。会很迷茫呢。但是——」

选择既非「龙」的冰冷吐息，也非大罪司教的「恶食」的亨克尔，拔出剑牵制正面，同时往后方跳去。他大概是打算拉开距离，期待自己以外的某人改变战况吧。

「啊啊，多么痛快啊。感叹。」

「现在先往后延……不只阿尔先生，还有协助他的『神龙』、忍术女仆、大罪司教和亨克尔先生，都是对手。」

『不过，那也是不能过度相信的。说不定只是刚好重新开始的地点，是无法避开菲鲁特他们的场面。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完全阻止培提尔其乌斯袭击爱蜜莉雅碳他们。』

就像佩特拉用『死者之书』将菜月·昴的一部分意识寄宿在自己身上一样，波克肯尼卡也很有可能寄宿了协助阿尔的存在。而那个存在和阿尔拥有共同的目的，一起决定与世界为敌。

「哈哈！看起来很美味的脑袋凑在一起，这已经是爱了吧！」

只有柯林特和罗兹瓦尔・L・梅札斯两人。

但是，即使如此，最初的奇袭也达到了目的。——在与『神龙』的龙壳相对的战域中，与篡夺者对峙的阿尔的克星只有两人。

「再多说就太不识趣了，不需要。」

罗兹瓦尔仿佛看穿了柯林特的内心，他要是想发挥最大火力，周围的同伴只会碍事。

『昴』面有难色，佩特拉竖起手指抵住嘴唇拒绝回答。

『策略啊。』

利用人数优势让亨克尔动摇，利用拘泥于『不杀』的波克肯尼卡的心理，让沉迷于美食的罗伊・阿尔法德的『暴食』吃闭门羹。

关于这点，实际上罗姆爷也说过，阿尔的权能有可能是时间跳跃。

柯林特边说边举起手，摘下左眼的单片眼镜。

关于波克肯尼卡在监视塔顶的状态，佩特拉从爱蜜莉娅那里听说了，她知道『龙』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痴呆了——而强行将『什么』塞入意识空白部分的方法，佩特拉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而那——

如果对方对『压缩』有所警戒，权能的效果适用难度就会飞跃性地提升。更不用说，如果对方是『神龙』或大罪司教，光是把他们带出来就已经是难如登天。

不用说，魔法越是高位，就越需要纤细的控制。

佩特拉闭上一只眼睛，露出自己史上数一数二的可爱表情，对着瞪大眼睛的幻影菜月昴的侧脸微笑，如此说道。

拉姆跳起的膝盖，猛烈地顶向大罪司教的下巴。

话说到一半，佩特拉想到「昴」的心情，于是闭上嘴巴。

『——改变游戏。』

再来就是——

轻盈起跳的柯林特，用修长的腿豪迈地踢向停止动作的「龙」的侧脸。这一踢的威力堪比炮弹，不输加菲尔，失去平衡的「龙」用手撑住地面，掀起沙尘。

拥有力量的「龙」的下一代，脱去龙壳，选择化为人形的新种族。柯林特也是龙人之一，对世界来说是具有特别意义的存在。

「关于亨克尔先生，我不予置评。」

每一种都是在实行之前，都无法确定是否能成功的奇策——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百分之百能确定成功的计策。

「——拉姆。」

瞬间，与『神龙』有关的两者动了起来，展开的魔法发挥威力。

「我觉得几乎算是完封了——」

修练过「流法」的姐妹，使出的踢击发出不像娇小少女会有的轰然巨响。

——更进一步的「压缩」，让阿尔一伙人被撕得更碎。

——阿尔的时间跳跃，充其量只是短时间的重来。

仿佛内脏被挤出来的冲击，让亨克尔翻白眼，发出濒死的哀号——几乎同时发生的三种冲突，一开始的优势都如昴所料。

到目前为止的发展，与阿尔共同行动的共犯们各自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最大的威胁果然还是阿尔本人。

『——！』

『……和把本尊打飞的手法一样啊。』

当然，理由是看过『死者之书』后得知的菜月・昴的真相。

「——阿尔先生让『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

佩特拉赌上了这个——阿尔和波克肯尼卡共同的『不杀』誓言。

爱蜜莉娅阵营是面对伤害自己人的对手，全体成员都会团结起来的阵营。

看着不知所措的『昴』，佩特拉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回过头去。『昴』也随着佩特拉的动作看向那边。

罗伊瞪大眼睛，没有发动的「腐蚀」反作用力，让他感到想吐而捂住嘴巴。在脚步变慢的罗伊面前，拉姆华丽地转身。

做到这点的是站在集团中心竖起手指，咏唱一次就阻止了「神龙」企图的，性格恶劣但本领是王国第一的稀世魔法使者——罗兹瓦尔・L・梅札斯。

罗伊流着口水冲进战列，和试图阻止阿尔的克星全员的「神龙」不同，他明确地锁定一个人，一跃而上发动袭击。

『龙』用金色的眼睛环顾四周，注意到自己从刚才所在的山中，被移动到了离得很远的平原上。

「一开始先孤立阿尔先生，然后让剩下的人大吃一惊。这样一来——」

那不是特别的单片眼镜。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罗伊呼唤名字，咧嘴一笑，拉姆被呼唤名字，表情冻结，两人的视线交错，下一秒，大罪司教刻意舔了舔碰到她的手掌。

以天崩地裂的冲击和破坏为开端，知晓四百年的人们开始了战斗。

「老爷……」

「——很遗憾，这条件也适用于我。对等。」

「呕……！」

『就算说要铺路，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阿尔那非比寻常的命运力——将追求的结果拉到身边的力量，得知其真面目后，佩特拉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

虽然在佛拉基亚帝国和亨克尔共事过，但他刻意摆出疏远的态度，所以和佩特拉几乎没有交集。

平静又不失礼节的声音，伴随着无法想象的打击。

△▼△▼△▼△

「——乌尔・戈亚。」

伸出的手碰到看不见的东西，准备进食。

『神龙』周围浮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将它团团包围。

——『忧郁』的魔女因子带来的权能『压缩』绝非万能。

『全员就会开始擅自行动！』

「——我也一样，同意。」

『龙』张开强大的下颚，释放出将一切归于虚无的毁灭之光——并非如此，而是用龙的庞大玛那产生的真水之雾。以佩特拉为首的王选混合军「阿尔的克星」被一口气吞没，全员的身体都湿透了。

有的只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努力，以及相信自己已经做到最好的心。

就像佩特拉用『死者之书』将菜月·昴的一部分意识寄宿在自己身上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龙壳相对的战域中，与篡夺者对峙的阿尔的克星只有两人。

一口气做到这些的罗兹瓦尔，连活在远古的「神龙」都为之惊愕。

用手撑着地面爬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悲伤，这点让佩特拉非常焦急——

「暴食」的权能发动，新的悲剧萌芽——没有。

『真是不得了的阵容，「龙」、忍者、大罪司教，莱因哈鲁特的大叔也是，毕竟是那个莱因哈鲁特的父亲，不是普通角色吧。』

——以奥托・苏文的信号为开端，战斗开始了。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

在那里的是，菜月·昴屡次受挫、摔倒，虽然不断失败，但还是取得了成果，现在在这里的大家的身影。

罗兹瓦尔劝谏柯林特，篡夺者大大展开背上的翅膀。光是这样就刮起强风，柯林特他们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空气挤压的声音敲击鼓膜，突然摆出架势的动作被妨碍。仔细一看，湿透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佩特拉等人的身体在眨眼间被冰冻——

『——「神龙」波克肯尼卡。』

「暴食」的权能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戈亚。」

「笨蛋。」

如果要让两边都说得通，那篡夺者就是没能完全掌握龙壳，但又从某人那里听说了柯林特的事——

佩特拉和幻影菜月昴的声音连在一起，眼前『龙』和大罪司教和亨克尔，全员都遵从个人的判断。

睥睨着这边的波克肯尼卡，当然，对于柯林特之前的攻击几乎不起作用。虽然成功地让对方吃了一惊，但要将对方逼入绝境还差得远。

「当家大人，其实我一直想这么做。」

王选混合军『阿尔的克星』靠着连续奇策克服了这个弱点。

「神龙」的先发攻击，被罗兹瓦尔和柯林特的组合正面压制。

柯林特点头说道，降落在地上，正面盯着『神龙』波克肯尼卡。

菜月·昴的自我评价之低，低到令人悲伤，这点让佩特拉非常焦急——

「哦？这意见真令人感兴趣。能详细说说吗？」

『压缩』的弱点就是，除了对同意其效果的对手，或是对毫无防备的对手发动以外，适用可能范围就会极端地缩小。

需要的是意识的切换，回到封印过去的自己，这是觉悟的一步——没有踏出这一步，柯林特一直强迫自己当个旁观者。

而为名为可能性的嫩芽浇水的，就是他们的气魄——

『你懂的吧。射程内有很多人，我更容易缩起来。毕竟我这副身体和满溢而出的力量，要控制力道也不轻松。』

『是认识的万事通大神告诉我的。说是这么说，但那也只是夹杂在闲聊里，我也是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就在这时——

用格外像人类的动作耸肩的「神龙」，从它口中说出「忧郁」的单词，以及被指出是魔女因子持有者，让柯林特陷入思索。

瞬间，空气微微振动，微弱的振动逐渐扩大，空间开始发出龟裂的声音，大地鸣动。

乍看之下，那些光芒就像玛那聚集处实体化的微精灵们聚集起来，淡雅而华丽，但对魔法有一定了解的人，能感觉到每一道淡淡的光芒都是庞大的玛那块——威力惊人的大魔法闪烁。

当然，其来源不用说，就是史上无与伦比的最强魔法使者——

刹那间，白雾弥漫的森林被鲜红的火焰覆盖。

这是『压缩』的移动发动，成功地将麻烦的对手切离的证据。

「……昴跟碧翠丝在一起的话也很可靠啊。而且小花招和坏主意，你也不输奥托先生。」

「你是能处理琐碎工作的人才，但要是太过头，就会被说是神经质。对方是怎么得到知识的不是问题，实际上，策略已经成立了。」

『————』

『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先不说罗伊和大叔这些站在你这边的人，你把那边的同伴们分开来，是不是失策了？』

但是——

「原来如此，我懂。如果要营造出你无法充分发挥实力的状况，的确应该这么做……」

用手撑着地面爬起来，『神龙』用低沉的声音这样嘟囔着。

△▼△▼△▼△

「事情可没这么顺利，当家大人。」

「像这样只有你们两个互相理解，会让人有疏离感呢。」

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柯林特的蓝发头部长出两根黑色的角。那不是鬼族的角，也不是魔兽的角——两者皆非，长出黑色角的种族，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

然而——

首先出手的是以巨大身体敏捷地行动的『神龙』。

不管是谁，都没有比柯林特更有资格让篡夺者闭嘴的。篡夺者所偷走的龙壳，没有比原本的主人更适合的人。

「如果他真的和昴有同样的力量，那在和菲鲁特大人还有罗姆爷他们冲突之前，应该就能避开才对。」

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篡夺者，被柯林特正面打断。

「——『魔女』的弟子，罗兹瓦尔・L・梅札斯。」

『你说什么？』

就这样，她和不普通但可靠的同伴们一起制定作战计划——

『压缩』所引发的现象，终究只是将有可能实现的现象进行压缩——将移动时间缩短到可移动的范围，这是最具代表性的功能。

「神龙」和「暴食」，两者虽然目标不同，却都选择攻击，相对的，最后一名的亨克尔选择不同。

当然，理由是看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性格恶劣但本领是王国第一的稀世魔法使者——罗兹瓦尔・L・梅札斯。

芙兰姆和格拉西丝——侍奉阿斯特雷亚家的双胞胎，从前后夹击亨克尔的背部和躯干。讽刺的是，她们侍奉的家族当家竟成了她们的攻击目标。

『――――』

得到最后的推波助澜，他再也无法继续停滞不前。

如果篡夺者连龙壳的知识都能提取，那知道这些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如果是这样，那至今的言行举止就有些难以理解。

『可是，原本的我和碧翠丝一起被抓，耍小聪明和坏主意，可不是强者会拿来炫耀的技能构成……』

「呜噗。」

『阿尔那家伙也有时间回归能力……既然如此，那家伙有多可怕我最清楚。而且，跟自己战斗力低落的我不一样，阿尔是自己也能战斗的类型，所以单纯来说就是我的高阶版。』

波克肯尼卡单手支撑着失去平衡的身体，正面承受柯林特的视线。眯起金色眼睛的『龙』，让人感觉到明确的意志萌芽。

唯一和亨克尔有交流的只有加菲尔，但要是加菲尔知道亨克尔现在的状况，他也会非常失落吧。一想到加菲尔失落的样子，佩特拉心中对亨克尔的愤怒就不断涌出。

那是用足以覆盖整个视野的膨胀火焰，强行压制「神龙」企图用浓雾造成的冻结化，冰结立刻融化，连湿透的身体都在一瞬间干燥。

乌尔级的魔法不是谁都能轻易使用的，罗兹瓦尔不仅立刻应对，还解除了在场全员的冻结，连衣服都烘干了，而且没有造成烧伤，简直就是神技。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写信了。

『……喂喂。』

「压缩」后就潜伏在树上的双胞胎姐妹翩翩降落。

与食欲这种野性的动机相反，罗伊以异常洗练的敏捷逼近猎物。「暴食」的恶舌矛头指向伫立在集团中的桃发女仆——

反过来说，就是即使花时间也不可能实现的现象，无法透过『压缩』来实现。

遵从那个规矩，自己有多久没站上舞台了呢。——柯林特一边这么想，一边让紫电缠绕全身，报上名号。

因此，即使在一开始将阿尔德巴兰从战区抛出之后，要将剩下的同伙进一步分散开来也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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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幻影菜月昴没什么自信，但撇开爱慕和偏袒，佩特拉不认为昴会比阿尔差，更不觉得他是劣化版。

「可别称赞我哦？认识老师的人，要是这样评价我，可是会让我非常非常心痛的。」

「——阿尔先生让『神龙』成为同伴的方法，大概和我一样」

被拥有闪耀灵魂的少女指出这份忧愁与沉郁，柯林特以自己为耻。

自从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背叛以来，阿尔就与「神龙」为伍，躲过莱因哈鲁特和菲鲁特阵营，在王都让「暴食」大罪司教成功越狱。

「——『神龙』的龙人，柯林特。」

一瞬间，不明白「神龙」的意图而产生混乱，但那个疑问立刻就解决了。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情报的？疑问。」

「可恶可恶可恶！都到这地步了……！」

佩特拉说得对，如果「昴」完美地封住袭击罗兹瓦尔宅邸和阿拉姆村的「怠惰」大罪司教，就不会发生雷姆和库珥修的悲剧。

这是让各个都是不可小觑的强敌的阿尔一伙，变成乌合之众的策略。

因此——

龙壳篡夺者言外之意是叫柯林特别准备让自己认真大闹的环境，听到他这句话后眯起眼睛，接着立刻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