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0 『爱之楔』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4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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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收束,视野恢复原状时,圣堂的样貌已截然不同。
「我记得,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目睹那幅光景,昴轻轻吐气。
用袖子遮住嘴巴,是为了避免吸入弥漫的灰尘和飞散的木材。
圣堂的通风变得很好,沐浴在吹进来的夜风中,昴用力踩踏地板,手指朝正面一指。
「果然你才是怪物吧!」
「之前也说过,你这么说真叫人意外,昴。一直被那样说,我也是会受伤的。」
「现在是说受伤的时候吗?好好地让身体受伤啦!搞什么鬼啊!」
「听起来只像在讽刺,根本是瞧不起人吧?用剑不是那个意思吧?看不起人的眼神和瞧不起人的声音,懂的人当然会懂!」
昴这样说着向爱蜜莉娅点头,然后捡起莱因哈鲁特放在圣堂角落的爱剑。然后,一路和爱蜜莉娅一起追赶莱因哈鲁特的战场。
建筑物的前面——通往祭坛和其它房间的走廊,全都化为极光和残骸。勉强残留的只有建筑物的外缘和后面。幸好在场的女性们,因为爱蜜莉娅的冰壁而平安无事。
「那家伙让『愤怒』的火焰无效化的时候,我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无敌能力的基本,物理和魔法的其中一方特化这条线消失了。」
那是幼稚的大人嘲笑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在作白日梦的嘲笑。
「不懂,不懂不懂不懂。你们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不懂。没用的,不管做什么都没有胜算。碰不到的,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意义。为什么就是不懂呢?说给你们听,用行动表示,看结果……还是不懂吗?」
「你抢走我的角色是要干嘛啦……」
虽然在意她的样子,但也不能一直理她。昴留下坐着的女性,先走向祭坛——原本是祭坛的地方。
「莱因哈鲁特!」
「是啊,你默默看着真是帮大忙了。要是引起多余的注意,反而会触怒他。」
回应莱因哈鲁特的要求,昴将一直抱着的他的剑递过去。莱因哈鲁特确认爱剑的触感,爱蜜莉雅战战兢兢地朝他的侧脸搭话。
「不,冰枪不是折断,而是撞上的部分脱落。撞上他的部分脱落,然后分开。不是两截,而是变成三截。」
莱因哈鲁特正要轻快地往前走,却被爱蜜莉雅叫住。她手上握着的,是用魔法重新生成的冰剑。
然后,冰枪就那样从枪柄部分撞上雷格鲁斯,断成两截掉进水路里。
他立刻举起手中的剑,用漆黑的剑鞘抵挡踢击——
爱蜜莉雅会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也是理所当然的。
莱因哈鲁特和爱蜜莉雅看着雷格鲁斯,分别开口。
在难掩战栗的昴面前,莱因哈鲁特的举动超越人类认知。
「少装傻,还是说你真的不知道?……雷格鲁斯那白痴的人质宣言,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对应所以就默默看着,结果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们留在这里。你要逃的话,就请便。」
莱因哈鲁特对慌张的两人微笑,用白色袖子擦拭自己胸口的血。
那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像样的感情。
飞走的凶人的尖叫和冰剑碎裂的轻快声音重叠在一起。
「啥?不知道啊?是说,事到如今才觉得可惜,就算说这是命运的邂逅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笑。难得长得这么可爱,精神上却是花心女,这下子该怎么办。我对你这种人……噗哇!」
「噗啊!你这家伙,到处乱窜!!」
「不管对手是谁都一样。『剑圣』?别笑死人了,谁敌得过老爷……雷格鲁斯・柯尼亚斯呢?」
与其说是意料之外,不如说是超乎想象的回答,让昴混乱不已。
「没有,伤口……可是,你有被打中吧?咦,那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是瞒着我偷偷涂上血浆之类的吧?」
「直接碰触你是个危险的赌注,不过就这样一口气上吧。」
莱因哈鲁特用平常的语气回答昴焦躁的话语。感觉他的回答有点答非所问,昴叹了一口气。
「即使如此你还是行动了,你愿意相信我让我很高兴。」
「我知道。」
「因为你之前意味深长地说,不足之处就交给我了。」
从空中扔下雷格鲁斯的时候,感觉那不是可以避开落水的轨道,不过事到如今吐槽也太不识趣了。
接着莱因哈鲁特苦笑回头,他右手里的冰剑碎裂。虽只是一挥,但能承受剑圣的斩击,其耐久度值得称赞。
「虽然不知道忍者是什么,但不是什么大机关。叫做『不死鸟的加护』,是能从死亡状态复活一次的加护。所以看起来像死掉,你的意见是对的。实际上,我死了一小会儿。」
冰冻和魔法对雷格鲁斯都不管用。
卷起的粉尘掀翻了铺着砖头的地面,风刃的终点直击白色凶人——身体无法支撑,雷格鲁斯的影子再次被吹飞。
听到呼唤昴抬起头,爱蜜莉雅也跟莱因哈鲁特看着同一个方向。
现在也是,即使像这样对话,对雷格鲁斯的警戒也没有松懈。
「爱蜜莉雅酱不也把冰剑交给莱因哈鲁特了吗?一样啦。」
「那个,不是折断了吗?冰枪和真枪不一样,没有韧性,用那种力道撞上去的话,会断成两截也是理所当然……」
面对失去踪影的威胁,雷格鲁斯朝四面八方胡乱攻击。
「斩击,鞭子,攻击都不行吗。爱蜜莉娅大人的魔法也不管用,这下子要打倒他可能要费一番功夫了。昴,期待你的表现。」
莱因哈鲁特罕见地讽刺,但雷格鲁斯没有余裕去在意。
打击声响起,代表结果和水龙和冰枪不同。至少莱因哈鲁特的爱剑,就算殴打雷格鲁斯也没有坏掉。
莱因哈鲁特和昴的感慨,各自看着不同的东西。
拉住不肯罢休的爱蜜莉雅的手,昴和雷格鲁斯拉开距离。
「没事的。这些人都是雷格鲁斯的夫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能是怎样的东西。——所以要将能想到的可能性,一个一个地击溃」
冲击扬起粉尘,石造建筑物被破坏,雷格鲁斯的身体被甩来甩去。
「——啧!」
简直就像被踢的莱因哈鲁特,身体在那瞬间化为炮弹。
「没事的。这些人都是雷格鲁斯的夫人,但我想她们大部分都是被威胁才服从他的。所以,不用担心她们」
「爱蜜莉娅碳,没事吧?」
「是啊,你默默看着真是帮大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速度和外表的难看相反,快到常人的眼睛无法捕捉。
「呜……!」
擦拭后,确实伤痕从胸膛消失了。看不到伤口,那里只有莱因哈鲁特无伤的身体。
「寻找脚边的小钱,却忘了抬头仰望——这是我的主人说过的话。」
他踢击奔跑的墙壁,飞舞在空中的莱因哈鲁特高速旋转。
而且,看样子对话似乎无法继续下去了。
沙砾触碰到夜晚的街道,街道便从那里开始崩坏,破坏蹂躏着景色。
剑圣赞同的姿势,让雷格鲁斯瞪大双眼。
「我说,你没看到吗?那只蜥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刚刚的长枪攻击……你最坏的想象力,是不是不够啊?」
即使昴呼唤,女性也没有任何反应。
面对沙砾的蹂躏剧,莱因哈鲁特采取夸张的回避行动。
「哈哈,要逃吗?唉,这也是当然的,毕竟状况特殊,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说起来在一开始找碴的时候,你们就该知道这点了……想逃的话就逃吧。」
观察看着这边的雷格鲁斯,莱因哈鲁特快速地对昴说。
肌肤微微骚动,那是危险逼近自己的预兆——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对近在咫尺的敌人发出警告。
「为什么昴要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I作战中想确认的事都确认到了吗?」
作为最初的一击,可以说是不错的成果——
「原来如此,就跟昴说的一样,是个奇妙的对手。」
「爱蜜莉雅!现在不管对那家伙做什么都没用!在不知道机关的情况下,出手也打不中!」
「可能的话,我也想早点这么做呢。昴把女人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
一拍之后,浮上水面的是溢出大量鲜血和内脏的水龙残骸。那实在是冲击性的杀戮。
然后他面向前方,追着雷格鲁斯冲出圣堂。一个跳跃就从视野消失的脚力,正是所谓的「一跳」。
昴出声关心的,是和莱因哈鲁特一样在斩击前被抱走的女性。金色头发、美丽容貌的女性,但她的瞳孔和表情都没有感情,这点让人在意。
「中招了!?被什么打中了!?」
然后水花没有停留在弄湿地面的结果,而是直接刨开地面,刻下被巨大野兽咬碎的痕迹。
爱蜜莉雅反驳口出恶言的雷格鲁斯,但表情却蒙上阴霾。
「——!?」
实际感受到冲击波的同时,昴回头看向爱蜜莉雅。
虽然对她不好意思,但雷格鲁斯就这样溺死是最理想的结果。就算不是那样,只要他陷入濒死状态就很好了。
「就由我来当他的对手吧。昴,我希望你能找出那个『无敌』的原理的攻略方法。争取时间就交给我吧」
这个想法——
「可恶……」
就这样,肌肤感受到视野的另一侧再度产生冲击波。
在没有任何立足点的空中,莱因哈鲁特仅凭身体动作就完成了上下交换。被抓住脚的雷格鲁斯受到离心力影响,注意到自己被甩到头顶上。然后,他因为眼下的光景而瞪大了眼睛。
看着同样的光景,莱因哈鲁特对呆住的爱蜜莉雅低语。在脑袋里连结意思后,爱蜜莉雅连忙集中玛那。
指着这边的黑发少年,以及静静咏唱的银发少女。
是刚刚被鞭子救出的女性。因为站在祭坛前,所以是和其他女性不同立场的女性吧。她的表情依旧毫无生气。
用「不死鸟的加护」死了一次,他把死亡当成什么了?虽然昴没资格说——不,不如说只有昴才有资格说。
只有表面相似,实则扭曲至极。
女性仰望跟她说话的爱蜜莉雅,缓缓摇头。
和莱因哈鲁特使出浑身解数的斩击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来吧,能躲开的话就躲给我看啊——这是我要送给失格新娘的妓女,和把那种女人当宝的精神强奸魔的血雨!」
尽管惹怒雷格鲁斯,莱因哈鲁特还是持续进行超接近战。凶人伸长的指尖,被莱因哈鲁特用超越方才的身法闪避。
「是吗。也是啊。如果她们是敌人的话,莱因哈鲁特不可能会放过……呃,好险!从刚刚开始就有流弹飞过来!好可怕!」
在着地的前一刻,他张开衣摆减速,然后长腿一挥,风刃便在地面上奔走。
「——池塘泼水作战,通称I作战顺利成功。」
不知道在想什么,雷格鲁斯看着逃跑的昴他们笑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啊——!!」
昴戳了戳莱因哈鲁特的肩膀,用恶态回应。看着两人的互动,爱蜜莉雅瞪大眼睛。
眼前女性的意见,是现场立场相同的女性们的共识。沉默地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女性们的态度,证明了她们毫无异议。
「不听话的女人真讨厌,调教起来很费工夫。不过,大部分的女人都是不听话的,所以得先教她们听话才行。顺从之后就不错了。」
「——嘿,不是毫无对策嘛。」
「总觉得,为了救我而死,让我有很重的罪恶感……」
「啊啊。争取时间是没问题……不过,把那家伙打倒也没关系哦?」
「没事的。我根本没打算和那个人结婚。如果要和谁结婚的话,那必须是和我喜欢的人才行」
那是就算对手是「剑圣」莱因哈鲁特也毫不动摇的坚定信赖,是任何人都无法解开的咒缚之锁。
「什么啊,自己被说就算了,朋友就不行?越来越可疑了,你这伪善者……不正常的你,怎么可能有正常的朋友。被叫成强奸魔的家伙,怎么可能跟人当朋友——」
「——莱因哈鲁特!变更作战!先实行I作战!」
「刚刚昴他们说大罪司教……就是这个人?」
「我听起来像是在躲雨的次元的话题——比起那个,换地方!那些女人动不了!她们害怕雷格鲁斯动不了!」
放开了爱蜜莉娅的莱因哈鲁特——他的身体看起来受了重伤。
压低身体贴着地面,集中全身的感觉高速移动。那速度和外表的难看相反,快到常人的眼睛无法捕捉。
构造和昴所知的教会很像的圣堂,被莱因哈鲁特一剑破坏得面目全非。
在莱因哈鲁特的对面,爱蜜莉雅瞪着水面这么说。
「——不过,那也要你们逃得掉。」
那已经是不依靠言语和行动的诅咒暴力了。
昴眺望冻结的水路,沐浴在月光下的莱因哈鲁特在他身旁着地。
不过,既然他想放走他们,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总之,先停下脚步思考时间——
「建筑物都半毁了,拜托你了。唉,这是存活的旗标吧。」
「这是我非常努力做出来的,应该比刚刚的还坚固。」
凶人站在崩塌的圣堂残骸,从高高堆起的瓦砾上俯视三人。白色头发、白色衣服,还有白色表情和一身白的凶人,歪着嘴角。
「失礼了。」
斜眼看着爱蜜莉雅,昴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什么……」
雷格鲁斯・柯尼亚斯的妻子们,对丈夫的强悍深信不疑。
目标是呈之字形跳跃的莱因哈鲁特,武器是捡起来的沙砾。
——事已至此,昴也只能理解这扭曲的关系了。
昴的诉求,被女性嗤之以鼻。
以强劲的势头,甚至能溅到远处奔跑的昴他们。
「你说的那是?」
爱蜜莉娅的兴趣就这样转向了莱因哈鲁特,昴歪着嘴唇挠着头,跟着看向同一个方向后皱起眉头。
「这么说来……刚才在那里的是昴吗?从我身边抢走新娘的强奸魔混账……卖淫女姑且不论,那家伙也不能原谅。对抢别人东西的家伙,必须给予应有的惩罚——噗啊!?」
『先实行I作战?昴,她们的避难呢?』
『是传心的加护。如果是看得到的朋友,就能传达声音。』
着地的同时,他整理白色晚礼服的衣襟,拉好浆过的上衣袖子,拍了拍和上衣同色的裤子,瞪着这边的模样十分平静。
莱因哈鲁特的说明,解答了冰枪和水龙发生什么事。
撞上雷格鲁斯身体的两个物体,撞上的部分都没有穿过雷格鲁斯的身体,而是被留在原地。如果只是普通的墙壁,撞上的部分不是被弹开就是被撞碎,但并没有变成那样。
莱因哈鲁特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轻轻一跃接近雷格鲁斯。
面对涌来的水花,莱因哈鲁特立刻抓住昴和爱蜜莉雅,用手臂环住他们的腰,一口气跳向正后方——远离到水花喷不到的地方后,莱因哈鲁特眯起眼睛。
发出声音的雷格鲁斯连受身动作都没做,就这样冲进了刚才的残骸堆里,然后一边崩塌着山堆一边穿了过去。
可是,爱蜜莉雅摇头否定昴的不安。
——咬住雷格鲁斯的瞬间,水龙的下颚错开了。
可是,尽管拉开这么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挥超乎常轨的战斗力,连大罪司教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莱因哈鲁特,实力已经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但是,即使如此——
看到眼前凄惨的光景,昴的喉咙不禁哽住。
在昴思考的期间,爱蜜莉雅摇晃金发女性的肩膀。
因此只能做出外行人动作的雷格鲁斯,无法追上莱因哈鲁特。
爱蜜莉雅手贴着头,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么莱因哈鲁特,刚刚机关的答案呢?分身吗?该不会是替身术吧?不要说不只骑士,还有忍者哦。」
只不过,着水的时候冰柱的尖端并没有刺进雷格鲁斯的身体,如果只是表面结冻的结果,那在圣堂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
「水龙——!」
昴挥舞鞭子,打在喋喋不休说些废话的雷格鲁斯脸上。冲击力道让雷格鲁斯的脸转向旁边,他忿忿不平地看向昴。
昴也了解爱蜜莉雅说不出话的心情。
雷格鲁斯发出骂声,挥动手臂。
「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些什么啊……!?」
他抓住大量鲜血滴落的尸体尾巴,就像在甩湿毛巾一样。
「就说了,问题不是威力——从高处丢下来就能赢,想得太美了吧。你是瞧不起我吗?」
传来了可恨的男女声音,以及眼角捕捉到可恨的男女组合。
眼冒金星的雷格鲁斯,头部感受到坚硬的触感和冲击——恐怕是被铁材殴打。一击就从根部折断,被扔掉的尖锐声音传到耳里。
昴理解的态度,让莱因哈鲁特点头。然后……
总计五根冰柱束缚雷格鲁斯的手脚,从体内冻结他的身体,将他打进水路。就这样,冰结的魔手扩张,以雷格鲁斯的落水地点为中心冻结水流——冰之墓碑,掩埋了水路。
被雷格鲁斯粉碎了心灵,无法在没有雷格鲁斯的情况下思考。
「关于这点,得再靠近一点……!?」
昴正打算追问,爱蜜莉娅看到莱因哈鲁特后叫出声来。
莱因哈鲁特以锐利的步法踢击地面,不让对手集中攻击。
那破坏力,不逊于雷格鲁斯喷出沙砾和沙粒的时候。
「等等,莱因哈鲁特。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不过还是用一下吧」
「刚刚那个像杀人杂技团一样的是什么?」
然后,那带来的结果是——
在昴的视线前方,爱蜜莉娅站在礼服裙摆被撕破的地方。
话说到一半,雷格鲁斯的天地颠倒过来。
「我拒绝。要离开这里的人,只有你。」
既然是雷格鲁斯的妻子,那她们就是魔女教的成员咯?光是瞥一眼就将近五十人,要是她们一起发动攻击,少了碧翠丝的昴不知道能撑多久。
「是啊,伤得很重!我来帮你治疗,让我看看!」
「不是,不过,也不远了。」
而制作出冰剑的爱蜜莉雅,正被莱因哈鲁特抱在左臂里。
「那真是帮了大忙。没有武器就触碰他的身体,会让我有不好的预感。手感十分充足。」
妻子相信丈夫,丈夫掌握妻子的心不放。就某种意义来说,是理想的夫妻关系。
「和你说话,感觉就像在照镜子。昴叫我别认真听,就是这个意思吗?」
在上下不分的旋转中,雷格鲁斯为了着水而伸出双手。上空的莱因哈鲁特毫无防备,迟早会掉到同一个地方。
雷格鲁斯在这期间仰望上方,愉快地大笑后跳起。脚踩身旁建筑物的屋顶,就这样跳到隔壁建筑物的上层,然后又跳到更高的建筑物,最后抵达刻限塔高度的建筑物顶端。
「——老爷没有指示我们离开这里。」
「我、我也会努力的!」
下一秒,冰柱以超越他坠落的速度从雷格鲁斯的正上方射出。
用轻松的语气回应,莱因哈鲁特站到前面。
结果,被斩击打飞的只有雷格鲁斯。
「那么,我也努力吧。——要上了!」
『原来如此,我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效就好了。」
她用清澈的眼神,回望爱蜜莉雅的蓝紫色瞳孔。
『因为他用石头和沙子攻击我。我正在飞散的沙粒之间,以不被击中的方式钻着空子』
也就是说,雷格鲁斯的攻击,不管是固体还是液体,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的脚突然停下,不,是被阻止了。
「那还真是——呜!」
「什么没用,明明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不检点和不道德我也不记得有。而且你如果是魔女教……魔女教,魔女教……?」
顽固到没有自我,固执到没有坚持。
回力镖接连飞回来,再继续对话对精神负担太大了。
「——昴。」
雷格鲁斯支离破碎的主张,让莱因哈鲁特微微垂下眼帘。
「那把剑,拔得出来吗?」
「因为是你,所以我想你一定有什么办法。浑身是血倒地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死了,害我认真地焦急起来……」
莱因哈鲁特一瞬间就逼近雷格鲁斯,抓住他的左脚踝,把他的身体甩出去。在惊人的视野旋转中,雷格鲁斯的背部撞上墙壁。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么,试试看吧』
可以迎击,粉碎他那张从容的脸。
别说是受伤,连衣服都没有一丝紊乱。
「啰哩啰嗦的吵死了,笨蛋。」
拼命的爱蜜莉雅的声音,被极度冰冷的女性声音打断。
白色衣服的前面破破烂烂的,大量的鲜血将衣服染成红色。看到他像是被爆炸物直接击中一样,爱蜜莉娅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事情顺利进行,她就等于是溺死雷格鲁斯的帮凶。
不过,可以清楚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也不会招来什么好结果。
昴大叫,莱因哈鲁特也因疼痛和困惑皱眉。
昴拜托她用魔法冻结手脚和身体,她按照昴的指示毫不留情,冰柱贯穿雷格鲁斯的手脚和身体正中央,准确地挖出要害,甚至有可能直接让他丧命。
「这种高度,不过是水而已……!」
「可恶……!你要去哪里啊,区区虫子!」
「呜呃!」
失去平衡,莱因哈鲁特当场跪地。
和斩击和打击一样,那些攻击对他来说都是无效化的对象。
「话说回来,真是千钧一发。你身体没事吧?」
「可是!」
他的脸颊上果然没有被攻击过的痕迹。
「那真是帮了大忙。没有武器就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玛——!」
看着折断的冰枪的下场,爱蜜莉娅歪头思索。但是,她身旁的昴理解了莱因哈鲁特刚刚的行为有何意义,对结果感到战栗。
※※ ※ ※ ※ ※ ※ ※ ※ ※ ※ ※ ※
尸体在头上旋转,鲜血四溅。
「和雷格鲁斯对打的是『剑圣』莱因哈鲁特。你们好像很怕雷格鲁斯,但莱因哈鲁特一定会砍了那家伙。所以,在这种地方无意义地赌命也没用。」
「刚刚的,有什么意义……?」
「留下来?为什么?脚受伤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马上帮你治疗。其他人也是,只有一道冰墙不能安心。马上离开这里!」
身体维持扑向雷格鲁斯的气势,下颚错开后一口气滑动。原本应该咬住雷格鲁斯回到水路的身体,却因为上下颚错开无法修正而前后大幅错开,最后变成两半。
但是,结果显而易见。
「赢的人会是我,你还不懂吗?我不知道你那暴力又只会虐待他人的力量干过多少好事,不过只能牺牲他人来构筑自身幸福的家伙,就只能到此为止了!你用那股力量践踏了多少人的人生,那贪婪真是令人作呕。」
「用拔不出来的剑对抗,是要怎么做?用剑鞘敲打吗?」
「死了一小会儿个头啦!搞什么,你是笨蛋吗?」
「感觉难度又上升了一个阶段,不过我会努力的。」
「连吐气都……」
「——爱蜜莉娅,干掉他!」
如果要强行把她们带离这里,除非把全员打昏再一个个搬出去,不然根本不可能。而现场没有人有那种余裕。
雷格鲁斯的肉体,如字面意思完全拒绝了撞上自己的东西。
「爱蜜莉雅大人,可以的话,能请您做出长枪吗?」
风猛然包覆两人的身体,急速的飘浮感随后袭来。
「剑圣」和「强欲」的攻防,优势在哪一方,对当事人来说也很明显。
「那么,接下来……」
「我想也是。不过,那家伙果然很不妙。」
「嗯,谢谢你来救我。我一直相信昴会来救我的」
「——呃!」
「那样……太奇怪了……」
昴的举动,雷格鲁斯应该会很激动吧。
「哦,是哦。」
被甩到头顶上的身体,仅凭莱因哈鲁特手臂的力量就一口气被扔向下方。如同鞭子般柔韧的肌肉,将绝对不轻的雷格鲁斯的身体以子弹般的势头扔向正下方——沐浴在风中的雷格鲁斯面前,水路的水面迫近。
被冲击弹飞的残骸和石片,以子弹般的势头飞过来。要是有一发擦过耳朵旁边,就不能乐观地认为这里没事了。
「就,就是说啊!太好了,我放心了。那个喜欢的人是……」
作战计划是昴想的,莱因哈鲁特协助,不过实际将雷格鲁斯逼到体无完肤的却是爱蜜莉雅。虽说对方是无法沟通的凶人,但爱蜜莉雅的表情还是充满畏缩的氛围。
因为以前艾尔莎的事,所以不能乐观。
「要是这样有效就好了。」
雷格鲁斯边说边跳向水路,然后从水面抓起被分成两半的水龙的半身。
或许那头水龙也多少受到了「愤怒」的影响。原本不会发生的惨剧——但是,那张嘴巴没有闭上。
「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真是碍事的剑鞘。拿着不合身高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呢?我完全无法理解。」
被雷格鲁斯掐住脖子的爱蜜莉雅,在那一瞬间的交错被夺回。
「我们很合得来呢,其实我也是。」
不是实际上感受到外敌的威胁,只要是生物就必然会有这种感觉。雷格鲁斯也感受到全身神经的诉求。
踢击的威力无法抵销,莱因哈鲁特在街道上滚动,一口气撞进旁边的建筑物。破坏还在持续,莱因哈鲁特的身体不断滚动。
「——真是刺耳的话。确实,有人因为我的关系放弃幸福。我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在赎罪。」
在都市纵横交错的水路中游泳,应该是被驯养的水龙。被调教成不会袭击人的水龙,张开嘴巴瞄准雷格鲁斯的细腰。
他拉回握着冰枪的手,将冰枪投向雷格鲁斯。
目送被踢飞的莱因哈鲁特,雷格鲁斯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转头看这边。被他的视线射穿,昴警戒起来。
听到这些话的雷格鲁斯,用憎恶的眼神瞪向爱蜜莉雅。
是无法隐藏冲击的光景吗?昴和瘫坐在地的女性四目相接。
如同字面所述,彼此拉开距离到可以将对方看成豆粒的状态。
「那算什么。你这是在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吗?自己犯下的罪自己有自觉,有自觉所以想要改正错误,然后想把一切付诸流水?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没有人期待你未来的作为,重要的是过去的事。你践踏他人的时候,有人舔着你的鞋底。对那个人来说,就算你拯救了自己以外的几万人、几亿人,也没有任何意义。罪人,现在就去死吧。想要别人的东西,还装成善人,别太过分了。」
——只不过,是来自全方位全感觉的逼近,不可思议的威胁。
雷格鲁斯双手举起水龙的半身,无情地拉紧那具尸体。
「——?抱歉,不过要吸引大罪司教的注意,我认为那是最好的方法,实际上也进行得很顺利。不过,我可不想再死第二次了。」
在三人达成共识的时候,冰上的雷格鲁斯突然低语。
那平静的声音,真的只是自言自语。虽然这么想,但昴的背脊却前所未有地颤抖。
「……咦?」
「我说,你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只不过,想要的结果是零,是符合最坏预想的结果。
沙砾的散弹,按常理来说,最多只能期待遮蔽视线的效果。在决斗中使用这种东西的品性,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但仅限于雷格鲁斯的行为,那单纯的卑劣战法的威力发生了爆发性的变化。
「可恶……!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身体在那瞬间化为炮弹。
看到昴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爱蜜莉娅吐出一口气微笑。
不过,还是得设想最坏的可能性。例如——
冰柱碰到身体后碎裂,雷格鲁斯纹风不动地将冰柱拍落,然后朝这边走来。
投出的冰枪笔直地——但是,尖端并没有朝向雷格鲁斯。冰枪就这样横着飞出去,变成枪柄会直接击中雷格鲁斯的形状。
雷格鲁斯一边碎碎念,一边从流冰上跳起。跳跃力不足,他的身体掉进水里。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但立刻就用手抓住水路边缘,把身体拉上街道。然后,就这样瞪着这边。
莱因哈鲁特弯下腰,雷格鲁斯毫不留情的踢击逼近。
「这下子,不把『无敌』的原理弄清楚的话,就没办法分出胜负了……」
「如果威力能打倒你,那我大可以把你丢进地裂里……不过我要让你配合的不是这个。」
痛切地感受到,用言语无法打动她们。
「没被怎么样吧?没被说什么奇怪的话吧?那家伙是会用舌头舔女孩子脸颊的类型,没被做什么下流的事吧?那身新娘礼服超可爱的耶?是谁帮你换的,该不会是雷格鲁斯吧?可恶,那个混蛋,我绝对不原谅他。不过礼服的选择很棒,不管穿什么都很可爱呢,爱蜜莉娅碳。」
不知道雷格鲁斯具体上打算做什么。
站在可以保护昴和爱蜜莉雅的位置,他面向雷格鲁斯。
「别说了,总之现在先逃!」
「昴,我的剑。」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 ※ ※ ※ ※ ※ ※ ※ ※ ※ ※ ※
「——!」
和冻结、破裂的水面不同的部分出现漩涡。漩涡的气势逐渐增强,将雷格鲁斯所站的流冰拉过去。然后——
下一个瞬间,莱因哈鲁特的前踢直接击中了雷格鲁斯的躯体,凶人的身体就这样被踢飞到了后方。
「那种事无所谓!比起那个,你让莱因哈鲁特做什么?」
「我不跟你认真,你的话我听不下去——特别是朋友的坏话。」
「接下来诱导那家伙……哇,爱蜜莉娅碳真大胆」
虽然外头的攻势是莱因哈鲁特压倒性地占优势,但只要雷格鲁斯的权能没被破解,就算是他也会陷入苦战。在凶人的矛头指向这里之前,必须想出对策——
「爱蜜莉雅大人,您有看到撞上他的冰枪变成怎样吗?」
「封住手脚的动作,让他掉进水里,然后就这样冻结,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从这里浮起来吧……」
在圣堂外,莱因哈鲁特和雷格鲁斯的非人决战正在展开。
说完,莱因哈鲁特的身体往前飞。
白色婚纱的不便活动性,被大胆的开叉所改善。取而代之的是爱蜜莉娅的白皙长腿露出了相当高的位置,很是养眼。
「昴,争取时间的事就交给我,你继续看穿权能。」
虽然失败了好几次,但爱蜜莉雅还是做出冰枪,然后交给莱因哈鲁特。莱因哈鲁特接过冰枪,确认触感。
只不过,雷格鲁斯看起来没有受伤。方才莱因哈鲁特的攻击,就算没有造成伤害,但至少还有身体被打飞的反应,现在却完全没有。
「长枪,用冰做出长枪,麻烦您了。」
因此昴和爱蜜莉雅加快脚步。
「吓到你了,对不起。为了趁那家伙不备,只能那么做了。如果哪里痛的话就说,我会妥善处理。」
倾注的血雨化为破坏蹂躏都市,地毯式轰炸追着逃跑的两人。
回应莱因哈鲁特的瞬间,水面产生变化。
「咳咳……嗯,没事。只是喉咙有点痛……」
有条不紊的声音,让人以为是被戏弄。
站起来的雷格鲁斯踢向地面,卷起木材的碎片和沙粒。但是,莱因哈鲁特以最小限度的动作回避并接近他,挥舞着爱蜜莉亚的冰剑,将雷格鲁斯的身体打到空中。
「唔,啊——!?」
威力强大到要是直接命中,恐怕一击就能让莱因哈鲁特的身体四分五裂。面对这招,莱因哈鲁特无法回避。
昴呼吸急促地逼近,爱蜜莉娅有点困惑地推开他。
简直就像是达摩塔游戏,水龙的下颚被推了出来。
爱蜜莉雅也看着站在流冰上的雷格鲁斯,然后这么说道。
女性的话语和态度,处处都只有无法抹去的放弃。
可是,尽管拉开这么远的距离,昴还是能看见雷格鲁斯的脸。
「用怪物般的眼睛和动作,避开沙砾和水花,不过,太天真了。如果真的想跟我交手,连吐气都要小心才行。你刚刚有叹气吧?」
「魔女教,大罪司教……你,之前有跟我见过面吗……?」
「把我排除在外,你们和乐融融地开心聊天了吗?话说回来,做了这种事还能保持平常心,真是没人性呢。还是说,你们觉得就像踩死蚂蚁一样?把我轰飞,就跟踩死虫子没两样?那样的话,又如何呢!?」
「呜哇,好恶心!你,那个没事吧!?」
他的右小腿炸开,流出大量鲜血。
在空中踢腿这种事,就算莱因哈鲁特做也不值得惊讶。
听到这些内容,昴忍住惊愕点头回应。看来在I作战中想看的部分全都确认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远看的昴和当事者莱因哈鲁特都不知道。解答由出题者附上失败的答案奉上。
放弃说服女性,昴冲上崩塌的祭坛呼唤莱因哈鲁特。在夜晚开始降临的都市街道上,莱因哈鲁特违抗重力在建筑物的墙壁上奔跑。期间,他的眼睛瞥向昴。
「啊!莱因哈鲁特!你的伤没事吧!?」
被甩到头顶上的身体,仅凭莱因哈鲁特手臂的力量就一口气被扔向下方。如同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空中的莱因哈鲁特高速旋转。
收下爱蜜莉雅递出的冰剑,莱因哈鲁特恭敬地行礼。
他抓着水龙的尾巴,就这样露出凶恶的笑容回过头。
眯起蓝色瞳孔,莱因哈鲁特呼唤昴。
她——不,她们已经放弃了。
「乌尔・修玛——!」
——眼前的水面出现裂痕,喷出的水流朝这边袭来。
「爱蜜莉雅碳!先让女人们避难,免得被莱因哈鲁特波及。大家到外面……是说,这些人全都是雷格鲁斯的夫人吗?」
「这是来到这里之前考虑的作战之一。因为还不知道雷格鲁斯的权能是怎样的东西。——所以要将能想到的可能性,一个一个地击溃」
龙的肉体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被撕裂,原本还在滴落的鲜血流到极限,雷格鲁斯从高台上豪爽地挥舞那沾满鲜血的残骸。
「哦,哦哦……」
——在他们的视线前方,站着释放不祥鬼气的凶人。
肉和骨头,还有更坚硬的东西被贯穿的声音响起,昴的喉咙忍不住抽紧。莱因哈鲁特握着剑鞘,用剑锷和剑柄殴打雷格鲁斯。
「……身体,没有结冻的地方。跟刚刚在圣堂一样。」
昴歪着头,莱因哈鲁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我也相信爱蜜莉娅碳会相信我并等着我。我还在想万一赶不上婚礼该怎么办呢」
「是吗?……是这么一回事啊,莱因哈鲁特。」
「只是那样交谈,就能像那样互相合作吗?」
莱因哈鲁特看着站在浮在水面的流冰上的人影,昴则是看着那个人影玩闹喷出的水花结果。
「这似乎只是第一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得意忘形之后就是这副德性。」
「谢谢。不过,不用担心。伤口已经愈合了」
「嗯,没错。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负责『强欲』的雷格鲁斯・柯尼亚斯……话说回来,连即将结为夫妻的对象来历都不知道,这已经不是有没有身为妻子的自觉的问题了吧?不检点又不道德又没用!真是的,你这女人有够缺陷的!」
——可以清楚看见那张扭曲的脸庞,凶人嗤笑的表情。
「为什么!?待在这里会被卷入的!雷格鲁斯一定会攻击这里,就算你们在这里也一样。不逃的话……」
「我是王选候补者菲鲁特大人的骑士,请务必支持菲鲁特大人。」
「因为,这件礼服,虽然可爱但很难活动……」
回过神来,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身旁是光辉的满月。沐浴在伸手可及的月光下,雷格鲁斯咋舌。
瞪着地面,屈辱让雷格鲁斯咬住嘴唇。
「喂,昴……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等待他的雷格鲁斯,用泰然自若的姿势迎击。
「不,剑柄还是老样子。看样子是不打算让我轻松应付呢……不过,除了这把剑以外,恐怕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武器了。」
雷格鲁斯让自己的感情极端化,从残骸上跳到圣堂。
雷格鲁斯用那无与伦比的压倒性力量,牢牢地系住妻子的心。
「感激不尽。」
「不听老爷的吩咐,擅自行动的话会触怒老爷。那样的话,结果还是一样。」
防御的莱因哈鲁特,身体像皮球一样被弹飞。
身旁的爱蜜莉雅也立刻咏唱魔法,瞬间在空中排列冰柱,毫不留情地朝雷格鲁斯的全身砸下。
「——昴!!」
冰柱抓住雷格鲁斯的手脚和燕尾服下摆,加速他的坠落,最后一根冰柱直击雷格鲁斯的背部正中央,将他的身体冻结。
「你可以自豪,让我用龙剑雷德的人,你是第二个。」
从下颚正中央前后断成两截的水龙,喷洒鲜血沉入水中。
「难道……」
飞散的水花,朝昴他们所在的位置喷洒。
「——身体没有一处湿掉,呼吸也没有紊乱。冰的碎片就不用说了,连一滴回溅的血都没有。衣服没有凌乱,也没有水滴下来。」
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到底该怎么形容才好。
虽然事到如今才问,但冰壁对面动也不动的她们,其异质性很引人注目。
从漩涡的中心飞出,龙露出獠牙瞄准冰上的雷格鲁斯。
莱因哈鲁特的一击,和雷格鲁斯无趣的叹气重叠。
「看样子,刚刚那样还没分出胜负。」
「——!?什么!?你,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等、等一下昴,你冷静一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莱因哈鲁特超乎常理的作为,让昴重新抱头苦恼。
眯起蓝色瞳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类了!?」
「昴!等等,你打算做什么?」
然后昴跑向伫立在腐朽祭坛的两人,爱蜜莉娅和莱因哈鲁特。爱蜜莉娅离开莱因哈鲁特的怀抱,微微痛苦地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