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6 『佩特拉・雷蒂』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9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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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雷蒂是露格尼卡王国一村,阿拉姆村出身的乡下姑娘。
虽然天生拥有非凡的容貌和与生俱来的灵巧,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值得一提的,原本没有机会跟足以在历史上留名的事件扯上关系,恐怕会梦想着前往都市,以一介村民的身份结束一生吧。
因此,偏离「原本」的路线,跟足以在历史上留名的几件大事扯上关系的佩特拉,其存在是被干涉而扭曲的。
佩特拉本人也自觉到自己的命运有扭曲。
「原本」的佩特拉是自恋自己可爱,误以为自己能玩弄周围大人小孩的丢脸女孩。想必「原本」的佩特拉在没有被纠正这个误解的情况下,自以为是狭隘世界的支配者,随心所欲地过活吧。
她不认为那是糟糕的人生,也觉得那样很愉快很幸福。
只是,现在的佩特拉偏离了「原本」的价值观,不认为那样是幸福。
「因为,那里没有我喜欢的任何人吧?」
既然如此,佩特拉认为,默默推着做好觉悟的背影,才是最圆满的。
「不对——」
既然不是震动鼓膜,那到底是什么在震动呢?
做不到。自己做不到。一起努力过,一起努力过一百多次。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大家先倒下了,翻着白眼,太狡猾了。
回过神来,我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双脚已经停下,呆呆地站在岩石上。眼前是本应背对的熟悉景象,其中,铁盔男低语道:
「克林德哥哥知道多少,又放任到什么程度呢?」
就算战胜阿尔,杀死阿尔,把他扔到很远的地方,也不会结束。
我用力吐气,蹬向坚硬的岩石,不顾一切地奔跑。
「你已经伤痕累累了喵——我来帮你治疗,喵?」
△▼△▼△▼△
但是,我懂了。我明白了。因为没办法啊。脑子,渐渐地,渐渐地,变得无法运转了。对眼前的事情,渐渐地,变得没有兴趣了。不对。不是没有兴趣,而是想要远离自己。我明白,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菲利斯对自己施加了和现在的阿尔迪巴兰同等的治愈魔法,那么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让菲利斯当场解除魔法。
「——比赛开始。」
『――我们,还能继续。轻松取胜』
「——像笨蛋一样」
他估计罗伊还活着的可能性有八成。
「我也要耍诈吗」
男人慢慢地,将摆弄金属部件的手伸向佩特拉。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
作为一介村姑,以那份可爱和狡猾过活,或是被世间的巨浪吞没,凄惨地结束生命。仅此而已的存在。
假如,『忧郁魔女』和罗伊的密约是让他使用权能,那么连『领域』都不管用,心灵崩坏的『忧郁魔女』,为了取回菜月・昴,就算做出极限的自我牺牲也不奇怪。
都不是,阿尔迪巴兰直觉到『忧郁的魔女』的瞳孔中。
在循环期间,大家并不是单纯的提线木偶,只要开口就会有回应,只要行动就会有反应。不仅是大家,铁盔也一样。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
虽然理所当然,但铁盔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嗯,我在这里,佩特拉』
然后,只要『嫉妒魔女』收手,被制止的世界就会恢复原状。
——阿尔迪巴兰的天敌,站在了他的背后。
「——Play Ball」
不管怎么说,既然她已经接受了如此巨大的代价,那这份力量就必须给她带来足够的好处。不然的话,下定决心连家人都要欺骗的佩特拉就太不值得了。
那是『阿尔的克星』正式组成之前,为了打倒阿尔一伙人而召开作战会议的时候,成为『忧郁魔女』的佩特拉所察觉到的事情。
「「――噢噢!!」」
『等等等等等等,别悲观。假设……假设,假设真的是这样呢?我们有『忧郁』的权能。用那个,『压缩』冷却时间之类的』
为什么我非得遭这种罪?
瞬间,对『忧郁的魔女』抱有的恐惧,以及被刺激的心理阴影的『压缩』,让阿尔不是用身体的反应,而是用灵魂的反应,将手伸向了最近的,最容易抓住的救济。
在场的六十一人『阿尔的克星』,就是爱蜜莉雅阵营和菲鲁特阵营能准备的战力总数,这句话没有虚假——爱蜜莉雅阵营和菲鲁特阵营的参加者。
『忧郁魔女』说出阿尔迪巴兰原本打算说却没能说出口的台词的瞬间。
总之,我什么都很火大。没有一件事能如我所愿。不管是对什么也不做的大家,还是造成这种状况的铁盔,我都火大。讨厌。讨厌讨厌。但是昴我喜欢。哈。搞不懂。他什么也没做啊。但是,他一直有在做些什么,现在也正想做些什么不是吗。虽然他不肯跟我结婚。
「——阿尔先生,你要重复多少次都行,但我觉得是没用的」
「——昴」
但是,这绝不是什么误会,也不是听错了谁的声音。
老实说,昴在『死者之书』里,重视每一次的循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确实累积在自己体内,佩特拉很尊敬昴的生存方式,也觉得很帅气,但在不到一分钟的循环里重复同样的事似乎很难。
但是,不管哪个都只是单纯的强大,单纯地难对付。
「一直重复下去的话,就会变成罗姆爷那样」
『因为――』
× × ×
啊,不是哦?我不是在对昴说哦?像个笨蛋一样的,是我。
这是大家同意让佩特拉拥有魔女因子的条件,但这个方法只能作为『压缩』权能效果对象的代价。
为此,阿尔迪巴兰在弥漫的尘土中寻找可恨的『暴食』的身影,大喊道:
大家真好啊。能以新鲜的心情,再次像这样爽快地喊出来。
「——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什么的话——
佩特拉在心中发誓,和『昴』互相点头,然后面向前方。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啊」
「那样的话,我会毛骨悚然。」
在佩特拉和『昴』对话的期间,『阿尔的克星』的伙伴们也持续挑战阿尔,然后在阿尔面前接二连三倒下。
好开心。谢谢。最喜欢大家了。真的。真的。但是,不要。
「要上了,你们!!」
如果是这样,应该采用『昴』决定循环结束后行动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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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少女勇猛的呼喊为中心,整个团队的士气达到最高潮,然后爆发。她们乘着这股气势,一齐向铁盔扑去。——但是,不行。
以此为信号开始的循环,佩特拉知道自己被卷入其中,即使面对异常事态,她也没有慌乱而是保持冷静。
好厉害。我误会了。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太自以为是了。我,可靠的,可靠的?明明什么都没做?算了。可靠的同伴们,是谁来着。那个女人之类的,明明很厉害,为什么,我没能跨越这个难关呢。
△▼△▼△▼△
然后回头,罗姆爷恐怕也在想同样的事。那个贤老,就算自己的心伤痕累累,也会无意识地优先在地上刻信息,重复无数次后,规定了循环结束后的行动。
『佩特拉!短时间循环!阿尔的,下一招!』
『————』
为什么? 为什么?
就算输给阿尔,被抓住,逃到很远的地方,也不会结束。
「异世界的女孩子啊,要是不能自己引发奇迹的话,是活不下去的」
不管克林德的真意为何,佩特拉都已经掷出骰子了。
因为,我不想讨厌大家。但是,一想到大家,就会讨厌起什么也不做的大家。所以我不去想。不去想。为了不讨厌大家,不去想。不去想大家。大家什么的,不知道。啊,不对。抱歉抱歉,骗你的骗你的,最喜欢了。嗯,喜欢。
老实说,可以推测出那是相当困难的。利用权能,将商量时间或学习新技术的时间『压缩』是有可能的,但需要相应的能量。
当然,杀死只是方便的说法,瞄准的始终是心灵——
知道佩特拉拼命说明循环的话,大家会一起烦恼。
冲向铁头盔男的集团中,有一个人向佩特拉伸出了手。
死不了,无法重来。干脆,他看向倒在身旁的菲利斯,想让她解除治愈魔法——
× × ×
明明死了,却活着。活下来了。因为活下来了,所以像这样遭遇痛苦的事,留下痛苦的回忆,即使如此也还是没有结束。
有可能的是——
「退下,佩特拉!你是拉姆她们的希望!」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已经,只剩下我了」
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我是个好孩子吧? 我有努力做个好孩子吧?
她和同伴们一起合作击败了铁盔,也想过如果不能打倒它,就用『压缩』让所有人逃走。当然,佩特拉自己也尝试过逃到极限距离,也故意被铁盔最后伸出的手抓住,还主动跳进了铁盔的怀里。但都是徒劳。
除了『忧郁的魔女』以外,高举讨伐阿尔迪巴兰旗帜的『阿尔的克星』已经毁灭,很不巧,使用『领域』造成的心灵磨耗是绝对的。阿尔迪巴兰的觉悟没有天真到能靠演技或装死逃过这一关。
我一边感受着体内血液流动的咚咚声,一边感受着心脏从内侧敲打着胸口,一边感受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一边奔跑。
因为佩特拉,佩特拉・雷蒂,对星星——
先不管要怎么让他协助,如果杀了他,连交涉都做不到——阿尔迪巴兰担心的是,罗伊死亡的两成可能性,是处于无法让他活下来的状况,以及罗伊过度挑衅,让对方愤怒到不得不杀了他。
佩特拉也持相同意见。这种重复相同状况的类型,通常都有某种结束条件。这是约定俗成的。是既定事项。是规则,是规则所以必须遵守。不可以不遵守。应该有在遵守。因为有在遵守,所以一定有结束的方法。好,结束。这个议题结束了。因为结束了,所以思考条件。结束的条件是什么?
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被显而易见的未来所吞噬也是没办法的。这是迁怒。不讲理。不合理。我知道。虽然知道。
原本,对手就能『压缩』思考的过程,导出无视时间概念的结论。阿尔迪巴兰想到后立刻舍弃的念头,『忧郁的魔女』在实行前的斟酌阶段应该就会舍弃——也就是说,不对。
「不过,这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她重新振作,靠自己的力量。因为安慰和鼓励都不管用,因为一直担心地看着这边,因为明明碰不到却想摸头,想撑住背部,看到那拼命又坚强的模样,就觉得没办法了。这就是爱上的弱点。
阿尔迪巴兰对此一无所知,被以惊人之势喷出的水和涌来的尘埃喷烟吞没的同时,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千载一遇——真正意义上的,千载一遇的机会到来。
「——Play Ball」
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说出这种话? 然后呢?
那个心理阴影——
「……『压缩』昏迷时间,突然叫醒?」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正是佩特拉他们『阿尔的克星』对阿尔使用的战术,可以说是被报复了。
瞬间,对『忧郁的魔女』抱有的恐惧,以及被刺激的心理阴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要上了!!」
「那,就不要伸出手啊!」
「哈,哈啊!?什么啊?明明遭遇了这么痛苦的事,还要骂我吗!?明明,这么多次,一直这么痛苦,一直都在哭……还,还要,骂我?骂我吗?哈,啊哈,啊哈哈,别这样!!」
我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逊的样子。我不想做逊的事情。
『佩特拉,来验证吧。之前碧翠子曾设计我们,让我们在同样的走廊里不断循环。如果规则相同的话,就有结束循环的条件。』
内心还留有能够震动的余地。仿佛在证明这一点,他就在那里。
一条横线和四条竖线重叠,这是被称为「画线法」的计数纪录法,用汉字的话就是用「正」字来表示。
「——阿尔先生。」
――――――――。
这世上最温柔的手,就是杀死阿尔迪巴兰和菜月・昴的方法。
对,没错。偏离『原本』的路线,佩特拉又会来到这里。
知道佩特拉用『压缩』提议所有人分头逃跑的话,大家会听从。
「——比赛开始。」
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痛。痛。
原本,如果要拯救『暴食』的受害者,罗伊的生存是必须的。实际上,让罗伊吐出雷姆的『名字』后,『阿尔的克星』应该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眼前,三十七人的集团正朝着一个头盔男扑过去,然后无声地被反杀的瞬间又开始了。
『————!!』
佩特拉堂堂正正地宣言要撑过『领域』——不,已经不能只叫她佩特拉了。她已经彻底堕落了。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我也觉得在这种状况下,每次都要让大家受苦确实有点过分。不过,还是好好记住吧』
一边回想着无数次听到的宣告,『忧郁魔女』一边越过作为诱饵落在自己和阿尔之间的罗伊・阿尔法德,看向对手。
很难想象罗姆爷刻下的五次计数就变成那种状态了,他想传达的不是自己重复的次数,而是重复这件事本身——对于陷入同样状况的佩特拉来说,这个情报已经太迟了,但并非如此。
哭得稀里哗啦,瞬间溢出的泪水弄脏了脸,佩特拉冲向他,扑进他怀里。他立刻伸出双手,想要抱住佩特拉——却没能做到。
没有遇到最喜欢的人们,那就是「原本」的自己,如果在这里的自己是命运冲突的结果,那没有偏离真的是太好了。
——多亏了星星才有现在,即使被称作『魔女』也依然如此宣称的少女,她的王牌。
「利格鲁。——菜月・利格鲁!!」
『昴』弹响手指的点子,让佩特拉微微屏住了呼吸。
数量和强度无法将阿尔迪巴兰逼入绝境,这点已经通过之前的战斗证明了。如果这就是她的目的,那只能说太肤浅了——
条件的多次变更,对施加咒印的阿尔迪巴兰的灵魂也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身体深处的欧德有种裂开的感觉。那里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巨大的丧失感,菜月・昴也体验过的,根源受损的感觉。
「要上了,你们!!」
非常,害怕。非常,痛。非常,难受。
好,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剥落的指甲,破破烂烂的声音都恢复原状了。
罗姆爷在地面留下这个,好传达自己置身的状况给佩特拉。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古纳大人。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目送任何人踏上旅途。
不会结束。不会结束。不会结束的。不会让我结束的。我,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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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权能会像切卖自己的人生一样,让未来的希望减少,让佩特拉放弃许多幸福,佩特拉也不会自暴自弃地抛弃生命,做出极端的选择。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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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和来到眼前的阿尔正面互瞪——
——『忧郁』的权能代价,由持有者佩特拉以外的众人分担。
「什么嘛,像个笨蛋一样。」
「就算这个循环结束……」
「我做了很多尝试哦?」
佩特拉点头回应积极地预测循环结束后展开的『昴』。
看到『昴』露出沉痛的表情,佩特拉就想吐血。想挖出心脏。想把头打飞。不如说,就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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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越是献上重要的东西,『忧郁』的权能效果容量就越大。
『不是无疾而终。知道这个方法不行,就不是无疾而终。』
柯林特交给她的魔女因子,其带来的“忧郁”权能的可能性超乎想象,甚至让她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权能更能让自己在游戏里占尽优势的力量了。
——佩特拉・雷蒂选择了成为『忧郁的魔女』。
我调整姿势,身体前倾,以连自己都感到陶醉的理想姿势起跑,用至今为止的人生最快的速度奔跑,奔跑,奔跑,奔跑。
佩特拉吐槽自己内心的低语,「哈」地叹了口气。
「不行哦,还是说,你要跟小菲利比谁先撑不下去?」
「只有我和那些人,那个男人,还有昴的声音」
受伤的心灵,想要结束的软弱,因为悔恨而流下的泪水,将这一切作为代价献上——直到得到期望的胜利为止,『忧郁的魔女』不会松懈。
在这个战场上,阿尔迪巴兰唯一可能采取的最后手段。
该怎么办。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个循环。
既然如此,他立刻做出石龙刀抵住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划。
吵死了。去死吧。还是说,我来杀了你吧。
那就是——
『放弃,很简单……但是,很简单』
在这个重复的世界,无数次的循环中,能继承这份心情的只有自己,所以『昴』说得没错,要好好记住。
「……啊,连一秒都没过」
「昴」的存在,以及被卷入之前看到罗姆爷的信息——刻在地面的计数记号,抑制了佩特拉的动摇。
「……我该怎么办?」
——————————————对吧。我早就知道了。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如果自己能站起来,其他同伴应该也能站起来。阿尔迪巴兰可没有小看眼前的『忧郁的魔女』,以至于会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开始行动。
要结束循环是有条件的——那个人对佩特拉这么说过。
「结束轮回,最简单易懂的触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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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觉得非常厉害。说不定可以做到。」
「那样太逊了」
我知道。不会结束的。不会结束的。就算听到现在这个瞬间的我哭喊着,就算担心我,过了十秒也会忘记的。不对,不是忘记。是不知道。把我丢下。只有我,被丢下了。
「————」
△▼△▼△▼△
所以他能肯定地说——除了『忧郁的魔女』以外,没有人能站起来。
好温柔。在这种状况下,即使声音和表情都很严肃,手的动作还是很温柔。最喜欢了。
虽然一切全都模糊不清,感觉快要消失,但自己并没有全部忘记,也没有被抛弃。
「就这样……就这样,放着我不管,让我死掉不就好了吗。在村子里,什么都不做,被魔兽,吃掉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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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罗姆爷想说的是。
——就这样,佩特拉在做好觉悟后跳入的地狱中彷徨着。
我知道的。那些人没有被失败过好几次的自觉。不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失败好几次。
听到歪着头的『忧郁的魔女』的提问,眼前的阿尔的喉咙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等等,佩特拉!别冲动!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方法,但是等等!如果让事情变成那样,是对方的目的的话……』
心上人无力地,但又自豪地这样告诉她。
「要上咯,你们!!」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啊」
「但是,要在哪里结束,应该是由阿尔先生来判断的吧?」
『忧郁的魔女』确信着,将手缠绕在身旁的心上人那无法触碰的手上,手指交叠着微笑。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放弃。
――――――――――――。
——————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既然已经付出过一次,那么除了付出以外,还可以想成是既然都付出一次了,那再付出一次也一样。
然后,想说。对让佩特拉偏离『原本』的路线,拯救了自己的你。
△▼△▼△▼△
「忧郁魔女」,静静地对狼狈不堪的阿尔迪巴兰这么说。
来到不是「原本」的路线,结果就是痛苦、疼痛、悲伤、辛酸,还有死亡的遭遇,以及死了还比较好的遭遇,接二连三地发生。
三十七人就像断了线一样,纷纷当场倒下。
× × ×
要说隐瞒的话,处于万全状态的拉姆和奥托也一样。不过,因为雷姆复活而情绪高昂的拉姆,和失去「记忆」的奥托,处于无法发挥天生洞察力的状态,所以没察觉到佩特拉的谎言。
佩特拉・雷蒂——
「————」
「真逊啊。——如果是昴的话,明明会逞强说心灵受挫只是擦伤而已」
「「——哦!!」」
「……是啊。阿尔先生,对冲过来的大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拉放弃许多幸福,佩特拉也不会自暴自弃地抛弃生命,做出极端的选择。
可悲的是,阿尔按照『忧郁魔女』的想法,按照她的愿望行动了。
阿尔就算了,「昴」说不出话的理由可以理解。他以为自己拙劣的谎言和鼓励,让佩特拉沮丧到无法说话吧。
怒吼了。做了。——做了。
「但是,对方也明白这一点」
那是,承认本应必胜的『领域』的必败。
死了很多人。干掉了很多人。逃了很多次。
「幸好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不在」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任何人帮我绑头发。
无论是在循环的终点还是起点,我都能成功发出声音。所以呢?
道歉了很多次。生气了很多次。流了很多眼泪。
穿过去了。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连受身动作都没做就摔倒了。好痛。脸撞到了。昴——不对,『昴』没有接住佩特拉。这是当然的。一直都是这样。因为『昴』的手,总是被别人占着。
没错,我们勇敢地做出了前往地狱的宣言。
「那又怎样?」
「那,跟我结婚!!」
「――现在是第几次了?」
「——罗伊!!你在的话就过来!吃掉我……吃掉我的『名字』!!」
她肯定会打出『忧郁』的权能这张牌,发动攻击。
他向阿尔迪巴兰施加了温柔慈悲的残酷魔法。
「昴……」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
『佩特拉……』
被命名为阿尔迪巴兰,背负着『尾随星』命运的存在。
「……罗姆爷重复了几次,才让身体记住的呢?」
「就算人生可以重来好几次,我也会偏离『原本』。」
佩特拉被关在不到一分钟的循环中,不知过了多久。
被摆了一道。这是他所能想到最恐怖、最有效、最能封住阿尔迪巴兰的方法。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忘记自己所爱。
「——哇哦。比想象中还要惨烈呢」
如果对象的心灵被击碎了就会自动结束,那这个循环也太方便了。结束的时机,应该是每次循环中的阿尔有意为之的。
年龄不详、真意不明,只能相信他是同伴的克林德,就算看穿佩特拉的意图也不奇怪,反过来说,他和罗兹瓦尔交好,就算丝毫没察觉人心的微妙之处也不足为奇。
从世界中除掉菜月·昴,实现『魔女』的悲愿。背负着这个宿命,被太阳灼烧,结果失去一切的废物。
瞬间,放眼世界,无人能出其右的治愈术师——「青」之菲利斯,用最大级的治愈魔法从阿尔身上夺走「死亡」。
结果显而易见。她们伸出的手,无论如何都够不着对方。
这不仅对世界造成了影响,也导致了佩特拉对世界的影响变弱。恐怕单纯是因为佩特拉献上了自己的人生,才让『忧郁』的魔女因子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
「——Play Ball」
被吃掉『名字』,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借此颠覆一切。
如果不能做到偏离『原本』命运的轨道,甚至无法遇到打从心底爱着的人。
「——啊」
「「——哦哦!!」」
「大家脑子都不好吗?为什么,明知道会被干掉,却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直接扑过去呢……」
就跟让这个世界里的太阳沉没的时候一样。
如果是爱蜜莉雅希望,为了移动爱蜜莉雅而进行的『压缩』,可以用爱蜜莉雅的代价发动,但如果佩特拉觉得爱蜜莉雅有危险,用『压缩』移动她的话,代价就由佩特拉支付——除了持有者以外,没有人会意识到这一点。
——佩特拉・雷蒂是露格尼卡王国一村——阿拉姆村出身的乡下姑娘。
权能效果最有可能的是,当然就是通过『压缩』召唤其他人。
对对,努力也没意义。都一样。唉,白努力了。还是别想那么复杂了。唉,努力了却白费了。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一直在做没用的事。是吧。是吧。我知道。
知道。全都知道。看过,听过,说过,教过,传达过,商量过,思考过,烦恼过,挑战过,下过功夫,挑战过,放弃过,捡起来,又丢掉。
「「――哦哦!!」」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插手的余地,挑战无疾而终。
阿尔迪巴兰不顾一切地改变咒印的条件,忍受着欧德因巨大的负荷而产生的裂痕感,带着灵魂吐血的觉悟大喊。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好几次,我还会偏离『原本』的路线。」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好好,说明一下啊。
『有啊……虽然是重复的状况,但循环之外的即时事件也会反映出来,是这样吗?被干掉的家伙会脱离循环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佩特拉!』
只是——
『不,不只是罗姆爷。从那个感觉来看,拉姆他们也是』
为什么?
做了。不是都做了吗。能想到的不是都做了一遍吗。不是都白费了吗。不是都失败了吗。不是都没有意义吗。
虽然不认为阿尔是故意报复,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心理准备就被卷入其中的话,佩特拉说不定也会和罗姆爷走向同样的命运。
「你们,要上了!!」
然后,一边读『死者之书』一边复活的她,从菜月・昴的知识中,找到了『嫉妒魔女』行动的理由。只要知道这点,就能连锁性地做到某件事。
也就是——
因为女孩子的爱是无限大的——当然,这并不是那种童话般的解决方法。
果然,阿尔如她所期待的那样行动,选择封住罗伊的背叛。
没办法嘛。我还是个孩子。就算踮起脚尖,也不能一下子变成大人。如果就这样一直一直度过同样的时间,总有一天能变成大人吗?嗯,很遗憾,不能。因为是同样的时间的重复。不管怎么努力都一样。如果努力也没用,那不努力也没关系吧?
那么,『忧郁的魔女』肯定有办法从这里逆转。
△▼△▼△▼△
知道佩特拉像这样慌乱的话,大家会怎么跟她说。
也就是说,罗姆爷在重复的时间里,精神被消磨殆尽了。
代替佩特拉大叫的人,是共享佩特拉被卷入的循环,唯一知道时间重复流动的幻影昴。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结束。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已经倒下了,阿尔先生的战果已经足够了吧。就算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呐,阿尔先生——这个话题,还要重复多少次?」
就算心灵磨耗,陷入无法维持自我的状态,罗姆爷还是在循环后用手指刮地面。要让这个行动习惯,刻划在灵魂里,就算心灵崩溃也能做到,到底要累积多少次呢?
当然内心有动摇,但那比想象中的动摇要少很多。
我受够了。讨厌大家。讨厌讨厌,最讨厌了。
倒下的罗姆爷没有外伤,并不是在重复的时间中积累的伤势造成的——不,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积累的结果。
和罗伊同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忧郁魔女』的王牌,完全在思考之外。应该无法想象那个人物的存在。
又听到了『魔女』的声音——就在那一瞬间。
像被雷劈到一样想起来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佩特拉面前。看到他,知道他就是昴,佩特拉吐出一口气。
回想起来,阿尔迪巴兰的权能,无论『领域』的主导权在受害者还是加害者手上,第一次战斗都会吃败仗,真是不吉利。
但是,没有办法。有前例。『领域』无法杀死作为加害者的『魔女』。
「……是啊。阿尔先生,对冲过来的大家也施加了同样的权能……但是,循环开始的时间点,大家也有意识吧?」
重复的世界很痛苦。要重新振作一度濒死的心灵并不容易。不如说,这是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困难最辛苦的事。但是,我站起来了。因为,就在那里,有个人一直相信着最弱小的佩特拉。
让这个不会结束的循环结束的方法,除了阿尔解开『领域』以外,无法想象。
——「青」之菲利克斯・阿盖尔,通称菲利斯。
就算杀死自己,被自己杀死,绝望地想要放弃一切,也不会结束。
× × ×
这么想着,从手指枪里「砰」地射出白光——
「——禁止吃『记忆』!会被咒印烧死的!」
说到底,就算努力了也没用。就算努力了,我也不会成为王。我也不会被重视。我也不会和那个人结婚。所以,已经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她使用了『压缩』,应该比普通人尝试了更多挑战。
『昴』总结的内容过于绝望,佩特拉不由得绷紧了脸。
瞬间溶入舌头粘膜的毒药,为阿尔迪巴兰的生命机能带来重大危机,短短几秒就让阿尔迪巴兰——没死。应该坏死的组织从边缘开始修复,连喷出头盔的鼻血也在一秒内止住。
「――比赛开始」
「——难道!」
「吃掉我!我的、我的『名字』是——」
不过,这样就能避免罗伊吃掉『忧郁魔女』的『记忆』。
明明也有聪明的人混在里面,为什么,为什么,不花点心思呢。明明已经失败了这么多次,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别的方法呢。
『——没有人能战胜我创造的你。』
过去,击败阿尔迪巴兰『领域』加害者的,是『贪婪的魔女』。
这不是『忧郁魔女』安排的,而是阿尔迪巴兰的人生中,应该很少出现的——应该在与普莉希拉的相遇中用尽的幸运,发挥了作用。
他以前或许也曾经深深地窥视过『魔女』的眼睛,然后受到了伤害。
『心灵受挫,或是自己死去,都是擦伤』
是啊。我知道的。被抓住也不行。啊哈哈哈,去死吧。
我知道。
就算循环结束后,阿尔不知道佩特拉她们遭遇了什么,我也不会原谅他。绝对要让他知道我们有多痛苦。
那个方法是否可行,需要向本人确认,除了『死者之书』的接触点以外,佩特拉和她——不,和他几乎没有接触点。
「佩特拉,站起来。拉姆扶你」
「——『压缩・苦痛』」
从那句宣言开始,以那句宣言结束的短暂时光。
计划会崩坏,因此阿尔迪巴兰倾注全力阻止。
『忧郁的魔女』在这里召唤的话,就是有理由能打破局面的存在——
――――。
「但大家都是大人了,想想办法啊……」
她抱着膝盖蹲下,额头抵在膝盖上,一次又一次地自问自答。
是王选候选人库珥修・卡尔斯腾的首席骑士,王国最——不,是世界最厉害的治愈魔法使用者。而且,是阿尔迪巴兰的三名天敌之一。
不管怎样,即使『领域』被弹开,现在战况还是阿尔迪巴兰有利。
「——『忧郁的魔女』」
声音传来。大家担心发出怪叫,陷入异常的佩特拉,用那瞬间的鲜活声音,用话语,想要靠近佩特拉。
但那不是在悲叹自己的未来——而是在怜悯他。
因为,佩特拉已经选择了。
「要上了,你们!!」
『昴』对咽下唾液的佩特拉指示下一个方针,佩特拉微笑点头回应,然后重新看向前方。
「说些不一样的事啊。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事啊。不一样啊。跟刚才,跟之前,跟下次,跟这次,做不一样的事啊……!」
菲利斯面对着剑,表情却毫无变化。他也是下定决心挑战的其中一人。
「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看吧,又输了。大家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是,我不想让喜欢的人变成骗子。」
不管怎么说,罗伊的生存是侥幸——但是,对方的目的很糟糕。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你们也什么都做不到,还那么有精神地叫喊,真让人火大。既然不帮忙,至少别妨碍我思考。啊啊,我在迁怒。讨厌讨厌,我讨厌自己。我不想这样想。什么啊,装乖孩子?这才是真正的我吧。我根本不喜欢大家吧。我只是喜欢说着喜欢大家,心胸宽广,慈悲为怀,温柔,一视同仁的自己吧,对吧。
即使我这样拼命奔跑——
简单来说,『压缩』佩特拉的一天,就会消耗一天分的能量。三天就是三天分,七天就是七天分。如果要恢复心伤需要一个月,或者以年为单位的话,就无法提供『压缩』所需的能量。
因此而卷起的,天崩地裂般的灾害和世界上的惊叹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但在这座战场上,也化作了巨大的大地波浪,涌了过来。
我知道。
可是,比起遇到那些惨事,自己得到了、抓住了某些东西。
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说出这种话? 然后呢? 然后呢――?
『忧郁的魔女』对此感到满足,继续向前。
看起来像是同时倒下。但是,其实倒下的顺序有微妙的差异,我仔细观察过每个人倒下的方式,所以早就知道了。不过,从第一个人倒下到第三十七个人倒下,只有两秒不到的差距。
但是,不能那样。不能思考。比起思考,应该立刻去死。只要现在去死,不管是什么,应该都能设法解决。
「「――哦哦!!」」
「————」
——那绝不是『神龙』刻意引发的助攻。
但是,是权能。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古纳大人。我发誓,我一生都不会祈求幸运。
× × ×
如果,这个循环的接力棒传到佩特拉手上的时候,『阿尔的克星』的同伴们倒下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的话,
「——Play Ball」
「「――哦哦!!」」
————————
「继续。」
那是阿尔迪巴兰也预想到的,用『暴食』权能拯救世界——从读过菜月・昴的『死者之书』的人身上,夺取其『记忆』。
这毫无疑问是阿尔迪巴兰得到的意外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可恶——」
好厉害。必须努力,好辛苦。我明明很聪明。明明做什么都能马上做到,但要回应这个人的期待,非常辛苦。但是,不管这个人是怎样的人,就算心被击溃站不起来,就算被强迫做同样的事几百次,几千次,几万次,就算身处这样的地狱,他也会毫无根据地相信“佩特拉不会输!”所以,我只能去做。
在众多挑战和陷阱下,一度成功撤退的『剑圣』。
啊——啊,这种脑袋,已经不需要了吧。拜拜。
极端来说,只要让阿尔投降,别说一万次了,第一次就能结束这个循环。——如果能让总是第一次的,慎重而胆小的阿尔做出这个决定的话。
能想到的,全部都做了。战斗赢了哦? 战斗输了哦? 战斗让别人死了哦? 战斗死了哦? 没战斗就死了哦? 逃走了哦? 哭过了哦?
既不是『忧郁魔女』,也不是菲利斯,更不是倒下的『阿尔的克星』。
不在场,而且『忧郁的魔女』能准备的战力,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些。雷姆应该正在和八重酣战,既然拉姆没有动摇,就说明八重没有通过共鸣传递战败的滋味。虽然很难想象八重会输,但这是不得不考虑的局面。
不过,当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对吧?所以,先刻在脑袋里。脱离循环后,一开始要做的事就是让倒下的大家站起来,不然会一口气被压制。』
「——比赛结束!」
「罗姆爷也遇到和我一样的事。」
说完,佩特拉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嘴唇,阿尔和「昴」都说不出话。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姆没有动摇,就说明八重没有通过共鸣传递战败的滋味。虽然很难想象八重会输,但这是不得不考虑的局面。
△▼△▼△▼△
「——雷姆小姑娘,梅莉小姑娘,或者是边境伯爵大人?」
佩特拉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断在同一个世界重来。没有人理解佩特拉的苦恼和苦斗。一个人,一个人。孤身一人。孤身一人吗?
他应该会先确认对象断了一两只手脚,再将『领域』转移到下一个对象身上。由于自我没有连续性,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确认的,但既然现在的自己想得到,循环中的自己应该也想得到。
当那冰冷的宣告传到我背后的瞬间,视野突然一变。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就在『阿尔的克星』作战前进行接触,约定在真正将阿尔逼到极限的时候,作为王牌登场。
『原本』的佩特拉,不是会参加决定世界趋势的战斗的姑娘。
『你太帅了,佩特拉』
为了计划,阿尔迪巴兰击退了菜月・昴和「剑圣」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但最后的障碍是绝对不能碰上的。
阿尔迪巴兰咬牙切齿,瞪大了眼睛。瞬间,仿佛见证了阿尔迪巴兰的神经元的火花,『忧郁的魔女』抬起了手,然后挥下——刹那间,『压缩』发生了。
「——Play Ball。」
「——嗯,是啊」
然后——
「是星星。――是星星,不好啊」
————
所以——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只要『嫉妒魔女』不退让,『剑圣』就无法抵达这里——
封住「死亡回归」的方法很简单——让他不要死,这样就够了。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流下悔恨的泪水。
『阿尔的克星』每次的商量,把阿尔连同爱蜜莉雅和雷姆一起扔到阿格扎德峡谷,迅速把陷入困境的同伴拉回来,把所有人都感受到的强烈痛苦在刹那间『压缩』的时候,代价都是由佩特拉支付的。
『死亡』被封印,同伴也已不在,阿尔迪巴兰和自己体内的『魔女』一起,为了实现悲愿而采取的最后方法。
「我喜欢的人,不是骗子。」
要从更根本的地方改变想法,追上她。
「————」
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说出这种话?
△▼△▼△▼△
我无数次地用额头撞着膝盖。
单纯地,重复了一万次以上,也不会结束。
昴不在。法兰黛莉卡不在。爱蜜莉雅不在。碧翠丝不在。梅莉不在。拉姆不在。雷姆不在。琉兹不在。安妮罗洁不在。嘉飞尔不在。奥托不在。柯林特不在。罗兹瓦尔嘛,就先放一边——可是,大家都不在。
『――没有什么,没办法』
但是,偏离『原本』的路线,知晓现在的自己的佩特拉,这么想。
『那也是,还有佩特拉每次都会生气,不甘心,悲伤的心情』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撒谎的诀窍就是,把真相混在谎言中。——虽然这是很有名的说法,但佩特拉的谎言从结果上来说也是一样的。
那就是——
如果要数献出的代价,那会没完没了,佩特拉的人生可以说是前途一片黑暗。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比成手枪,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把玛娜集中在指尖上,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
看到落下来的罗伊的瞬间,阿尔迪巴兰确信了对方的目的。
——被戴上手铐,行动被限制的『暴食』罗伊・阿尔法德。
听到他用嘴唇呼唤自己的名字,佩特拉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几点呢……」
如果“阿尔的克星”里有法兰黛莉卡参战,佩特拉就不知道能不能骗到最后了。这与其说是法兰黛莉卡的眼力,不如说是佩特拉对法兰黛莉卡的软肋。
面对自己最敬爱的法兰黛莉卡,佩特拉根本无法隐瞒。她一定会把心里话全盘托出,哭着向法兰黛莉卡撒娇。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说失败的经历。
因为知道跟你有同样痛苦的那个人,会很痛苦、很辛酸地仰望星星。
「那我该怎么做!?」
『忧郁魔女』呼唤阿尔迪巴兰。想法落空,他以为她会露出苦涩的表情,但她确实一脸难受。
△▼△▼△▼△
「――Play Ball」
就在他以为阻止了,不禁握紧拳头的瞬间。
佩特拉突然发出怪叫的奇异行为,让正要扑向铁头盔的大家产生了变化。她们看向这边,看到佩特拉抓着脑袋大喊大叫的样子,脸色都变了。
再强调一遍,佩特拉的这番话既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逞强。
「循环的次数?」
「我的星星,没有一个不好」
「这样就结束了,阿尔先生。」
在阿尔迪巴兰和『忧郁的魔女』之间,飞进来的是——
他没有选择这一瞬间自己的胜利,而是优先选择实现作为自己半身的另一个自己,以及他们开始的目的、愿望、夙愿。
「——P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来帮你治疗,喵?」
不喝酒。不写信。不抱玩偶。不使用针线。不唱歌。不和孩子玩耍。不造访回忆中的地方。不摘美丽的花。不品尝喜欢的食物。不回故乡。不在人前哭泣。不为别人擦眼泪。不聊回忆。不讲喜欢的故事。不以昵称称呼别人。不邀请别人到家里。不看护别人。不握任何人的手。不希望修复关系。不向任何人示弱。不和任何人一起看朝阳。不挑食。不为别人哭泣。不看星星。不和别人约好见面。不和别人一起在夕阳下散步。不踩旁边的人的影子。不依依惜别。不聊梦想。不参加庆祝活动。不送礼物。不挥手。不祈祷。不靠近伤口。不为晴天高兴。不为雨天叹息。不仰望彩虹。不爱寂静。不违背重要的约定。不希望别人亲切。不目送别人启程。不接受施舍。不讲失败经历。不让人帮自己绑头发。不希望幸运——有很多。
「要上了,你们!!」
那是用漆黑头盔遮住脸的男人,使用权能开始某种企图的信号。
「我啊,已经无法放弃,无法后悔,就算不甘心也哭不出来,也无法忘记最喜欢的大家——我成为了这样的『魔女』」
「喂,怎么了!?」
「——我,可能知道阿尔的弱点。」
没错。自己是佩特拉・雷蒂,还没有放弃这个名字。
因为在这里——
——让无尽的循环结束的方法,就是开始下一个循环。
那就是,背叛了『魔女』的期待,让太阳沉没的愚蠢星星的『名字』。
战场被改变,与龙壳原本的主人展开战斗,两名魔法师实现的奇迹超魔法贯穿龙晕时,『神龙』做出了重大的选择。
也就是说,阿尔迪巴兰在这里无计可施——
就算战胜阿尔,杀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佩特拉面前。看到他,知道他就是昴,佩特拉吐出一口气。
『佩特——』
大家看到佩特拉哭得一塌糊涂,表情丑陋,声音难听地嘶哑,指甲几乎要剥落般抓着地面,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都说不出话来,立刻锁定原因,将愤怒的矛头指向铁头盔男,露出獠牙。
心——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因为心在震动,所以听得见。
为我担心,涌上心头的义愤,对妹妹的担忧,全部重置——重置后,以全新的心情,再次享受新的开始和结束吧。
正是在决胜负的瞬间,阿尔迪巴兰和『忧郁魔女』的战场,涌起了大浪。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这不是逞强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佩特拉的真心话——就算这个时间重复几万次,几亿次,几兆次,佩特拉也不会被磨灭。
阿尔迪巴兰在关键时刻,又没能死掉。
在那期间,大家不知何时都睡着了,佩特拉面前,一个男人一边发出杂乱的脚步声,一边摆弄着自己头盔的金属部件,向她靠近。
「可恶、可恶、可恶……!」
「——多亏星星,我才能在这里。」
——『剑圣』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抵达的话,就结束了。
「佩特拉!你怎么了,被做了什么!?」
「——昴!昴!?在哪!?你在哪里!?」
释放出的『龙』的最后吐息,既不是向着龙人也不是向着魔法师们,而是向着远方——命中了它应该抵达的目的地,大地上的大洞,世界最深最暗,据说一直延续到地底的摩格阿雷德大喷口。
△▼△▼△▼△
将这个状况归零,被封印了权能的阿尔迪巴兰唯一能采取的策略。
「吵死了!!」
粗大的血管被切断,喷出大量鲜血,这威胁到阿尔迪巴兰的——生命。伤口立刻修复,疼痛也只像被针扎到一样。
――――――――――――――――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呢。
阿尔迪巴兰只呆了一刹那,他一边被风和水拍打着,一边凝视着视野被喷雾覆盖的战场,寻找着那个。
连自己都觉得这是非常讽刺,自嘲,对世界感到绝望的低语。没想到自己能发出那种被黑暗感情污染的声音,甚至为此感到惊讶。
和与『暴食』的大罪司教,罗伊・阿尔法德战斗的时候一样。——只要这份心情还在,佩特拉就不会失去自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Play Ball」」
「这个循环,是直到阿尔先生的敌人的心被磨灭为止都会一直重复的吧?」
对一脸痛苦,用拙劣的谎言,拼命地想要拉住自己的你,这么说。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我一生都不会支持任何人的背影。
罗姆爷留下的信息,给了佩特拉一个简单易懂的警钟。
「————」
「条件是什么?」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抱着这种干渴的感想,鼓膜传来声音——不,不是鼓膜。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实际震动空气传来的,所以震动的不是鼓膜。
然后,不管几次都会遇到你,想要这么传达。
真的,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脑髓沸腾,血流逆流,喜悦,叹息,幸福,不幸,将那没有堵住的伤口的痂剥掉,不是用盐,而是用心理阴影涂抹上去。
「娶我当老婆!成为我的昴!成为我的第一!因为救了你所以跟我结婚!把我的人生全部抱在怀里!把我的命也变成昴的!那样就好。但是不是吧?那样的话就不是我的命了。如果是我的命,就让我决定怎么使用」
如果看到罗伊,就会认为她的目的是让他使用权能——罗伊和菲鲁特缔结密约,对阿尔抱有叛意。如果在『时间溯行』中听到这个事实,就会怀疑罗伊的意图。
佩特拉对沉默着的阿尔说道,打断了他那句“星之责任”之类的约定俗成的台词。
看到这个,『昴』露出惊讶的表情,向佩特拉伸出手。明明碰不到,看吧,挥空了。
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这么拼命地喊着,为什么?
他的名字是——
我噘起嘴,说了这么一句话。
——来吧,这里就是,最后的,决胜点。
确实是很拙劣的谎言。刚刚才说巧妙的谎言诀窍是混入一点真实,但这个谎言却连一个真实都没有,是最差劲的谎言。
她甚至想过干脆直接接触铁盔,和铁盔说话,放任不管,没有同伴的情况下一对一战斗,不使用『压缩』战斗,逃跑,嘲讽,夸奖。但都没有意义。
那个『名字』是——
带着大量魔兽的梅莉,还有在帝国为所欲为,火力怪物级的罗兹瓦尔,这些可能性都十分充足。
——解开『领域』,重新结成,再构成矩阵。
远方产生了强烈的毁灭性冲击波,将阿尔迪巴兰、『忧郁魔女』,以及所有处于最终局面的事物一口气吞没。
从今往后的人生,不知道会回想起多少次,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然后泪流满面的心理阴影的刺激,在这个瞬间,以几千倍的浓度让他品尝。
回到同样的地方了。吓到了吧。我偶尔也会说开球的。
——佩特拉・雷蒂还必须继续这场地狱之旅。
「——莱因哈鲁特!」
既然如此,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既然这样,那么,因为。
就算知道,世界一旦终结,下一次开始时连策划者都不会跟来。
考虑到同伴们可能各自拥有某种打破局面的策略,她和所有人一起讨论,仔细地询问每个人的情况,互相坦白秘密,询问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和出身,故乡的故事,甚至是一些十年来的挚友也不会说的事情。但还是不行。
已经看惯了的光景,比起早上电视节目里的英雄时间里,一直看到现在的正义伙伴打倒的反派,这副滑稽的样子更加滑稽。
——“忧郁魔女”佩特拉・雷蒂,带着无可动摇的觉悟投身于战斗。
佩特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额头靠在上面嘟囔着。
全身寒毛直竖的瞬间,阿尔迪巴兰用力甩动身体,将站在身后的对手——菲利斯扔到地上,然后打开嘴里的毒药包装。
『领域』被解除,阿尔和『忧郁的魔女』在一瞬间处于解放状态,双方的距离大约五米,但在对方的权能面前,这个距离形同虚设——或者说,既然有『压缩』这种权能,距离就不是什么令人安心的要素。
用『忧郁』的权能,将『暴食』罗伊・阿尔法德召唤到此地——
△▼△▼△▼△
不管怎样,克林德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佩特拉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阿尔迪巴兰毛骨悚然,思考『忧郁魔女』表情的意义。
就算按照这个节奏继续循环下去,佩特拉的心也不会坏掉。
「……我全都知道哦?」
铁盔深处,他那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在『忧郁的魔女』圆圆的眼睛深处看到了某种不明的东西,寄宿着漆黑的感情。那说不定和阿尔心中根深蒂固的,无法消除的伤痕有关。
「啊、啊啊啊啊——!!」
△▼△▼△▼△
所以,佩特拉・雷蒂打从心底这么想。
『压缩』也绝非万能——但是,就算是这样。
『那还用说,是心啊。』
「「——哦哦!!」」
根据罗姆爷的证言,得知阿尔的权能和菜月・昴的『死亡回归』一样是循环能力的时候,佩特拉想到,如果发动条件也和昴一样的话,就有防止的方法。
将阿尔怀抱的心理阴影『压缩』后塞进去。
「——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背负着这个宿命,被太阳灼烧,结果失去一切的废物。
右左上下前后过去未来现在今天明天昨天后天大前天去年今年明年前世今生来世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吵死了。
我该怎么做才好? 我什么都做了哦? 做了很多次哦?
『对不起,佩特拉……对不起!但是等一下!不要这样说……』
「――Play Ball」
我知道。菜月·昴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佩特拉早就死了。
当然,要发挥如此强大的力量,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好像有点不对。
『对啊!虽然没试过,但能做到的话不是很厉害吗?』
因为,她像这样站起来了。佩特拉站起来了,所以昴不是骗子。
我在想,那个头盔有好好保养吗?要上油,用干布擦拭,不维护可不行啊。感觉对方一直在战斗,连水都没洗过,所以伸过来的手,让我有点抗拒。但是,要忍耐。忍耐忍耐,等待伸过来的手碰到我。一直盯着看的话,会很难下手吧。那我闭上眼睛,趁机抓住他。好,一,二,三……。
这一时之间以对方的宣言开始,然后在自己所见的视野中,不知道那个男人企图的同伴们,猛然发出撼动大气的声音。
要说为什么的话——
一度放松的条件再度收紧。
『「——Play Ball」』
菜月·昴相信佩特拉·阿雷特是无论重复几万次轮回,心灵都不会崩溃的坚强女孩,所以,我要做。
「要上了,你们!!」
就算哭,就算叫,就算闹,就算诅咒,也只会重复同样的事情。
「什么——」
『忧郁的魔女』特地叫罗伊过来,如果不是单纯的利敌行为,当然有理由。有目的。罗伊会对自己有利,是有什么密约吗?
因为没办法了,所以,放弃吧。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