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0　『精神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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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愤怒的味道。

——有芬芳、醇厚、纯度极高的愤怒味道。他明白那味道让人无法自拔，会搔动这具纤细娇小的身躯，将他推上高峰。

「哈哈！」

——在螺旋阶梯的上下方对峙，巴登凯托斯对拉姆的怒骂发出阴惨的嗤笑。

——淡红色眼眸寄宿强烈感情的少女，她对自己发出的愤怒、憎恨、杀意等情感，巴登凯托斯吸进胸腔，品尝着恍惚感。

——如果要不加修饰地说，说他是为了这一口气而活也不为过。

「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啊。平常没有人会对我们露出那种愤怒的表情，所以这种感觉非常珍贵。你懂吗？你懂吗？现在我们有多开心！」

——巴登凯托斯踏着脚表现雀跃的心情，舔了舔嘴唇。

要对现实绝望还太早，应该要更相信「柯尔・雷欧尼斯」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紫绀色的眼瞳闪耀着威势。

「死亡回归」明明知道未来，却还是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住自己的胸口咬紧牙关。

昴驳回梅莉的诉求，抓住自己的胸口咬紧牙关。

爱蜜莉娅喜欢重视约定的存在。

巴登凯托斯在内心感叹，她相当勉强自己呢。

所以，带着确信和期待，嘴巴裂成半月形开口——

不过，夏乌拉实际上说那是弗琉盖尔的功绩，雷德非常粗暴又口无遮拦，波克肯尼卡也不是人而是龙。

「菜月・昴……！」

那么，爱蜜莉雅的反应消失，意味着她的「死亡」吗？

她对不在这里的少年喊道，冰冷的表情中寄宿着无情的觉悟。

「——姐姐也明白吧？」

巴登凯托斯在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想象力，也无法解读爱蜜莉雅置身的状况吧。

「愤怒和憎恶，都是为了更美味的调味料。可是，调味料的味道太浓，主张太强烈的话，难得的盘子也会被糟蹋。不做料理的姐姐，听不懂这个比喻吧？」

比路伊更早之前，就一直强烈地想着他。

大图书馆普雷阿迪斯，第一层『迈亚』的试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测试』……但是，拜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只是刚好有很多孩子不记得我，所以要我证明的话我会很困扰，但是，我是爱蜜莉娅！」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但是，这条伟大的龙所活过的岁月，比这四百年还要长得多。

下一秒，拉姆踩着楼梯冲下来，巴登凯托斯被先发制人，用力往后跳。

接收到尖锐的命令，飞在空中的小型影子急速降落到沙海上。看到它们瞄准沙上的大蝎子，昴立刻喊道：「碧翠子！」

「暴食」权能产生的当然道理，理所当然的不成文规定，被推翻了。

「啊，生气了？生气了吗？要生气的话可以生气哦，姐姐大人。仔细想想，我们从来没有好好吵过架呢。」

这并不意味着生物的『死亡』。漫长的停滞所夺走的不仅仅是肉体的活力。

「——好冷」

「——『神龙』波克肯尼卡。」

她认为好好遵守约定是非常好的事情。昴是非常重要的，她也信赖着他，但不遵守约定这点她觉得非常不好。

因为——

爱蜜莉娅目不转睛地回望金色的眼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如果失去角的痛苦，是依存于那个鬼原本拥有的力量，那么拉姆的痛苦应该是这个世上任何鬼都无法共享的最高等级。

如果不是万全状态的拉姆，是无法对抗莱伊・巴登凯托斯的。

——绝对，不能输。

原本，波克肯尼卡就是和露格尼卡王国缔结了「盟约」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遵守约定被爱蜜莉娅责备的话，那也是明天以后的事情了。

「吵死了。」

一旦被接近，只要吃上大钳一击就会没命。拉开距离，只要给它助跑距离就会被尾针射中而没命。除此之外，还有大量会没命的条件。

然后，他顺从「记忆」的欲求，倾斜、闪躲、屈身避开——

『————』

刻意无视肚子的诉求，巴登凯托斯舍弃玩乐的心情。

遵从昴的指示，为了改写普雷阿迪斯监视塔的规则而前往第一层的爱蜜莉雅——她遇到的是，身披闪耀蓝色鳞片的强大存在。

究极、最大、最棒的美味熟成，散发芳醇香气的瞬间，到底该向谁道谢才好呢？

不知道在这样的『神龙』眼中，爱蜜莉娅的存在会是什么样子。虽然不知道——

听到昴无益的叫喊，在旁边并行的梅莉对魔兽——饿马王下令。

「……啊！难道说，是因为我没有自我介绍？对不起。我是爱蜜莉娅，就只是爱蜜莉娅。现在，只是刚好有很多孩子不记得我，所以要我证明的话我会很困扰，但是，我是爱蜜莉娅！」

手牌不够用是家常便饭，相信大家的力量，期待他们能临机应变战斗，昴自己也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而奋战。

「～～！这种事，之后绝对绝对会很惨！」

咏唱的效果发动，但目标不是大蝎子，而是朝大蝎子落下的羽土龙们。

然而——

爱蜜莉娅也不想因为不遵守约定而责备昴和碧翠丝。

事实上，就连是否可能都还不确定——

「姐姐大人，这是……」

「……这样也不行？」

爱蜜莉娅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振作起快要萎缩的心情。

昴的意识被拉走，不是因为监视塔的外侧，而是内侧——塔内各处都感受到淡淡的光芒，同伴们的反应就是原因。

「……你看待事物的方式太肤浅了。虽然不知道你品尝过多少人的经历，但那些人也得不到救赎。除了雷姆的事以外，其他都是小事。」

巴登凯托斯跳下螺旋楼梯，因为高低差的关系，着地慢了一拍。拉姆告知冰冷的杀意，同时以猛烈的气势追击。

「大哥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在遥远下方的沙地上，昴说出祈祷话语的同一时间。

其实我还想要护目镜，但很遗憾，那是奢望。只能做好沙粒飞进眼睛里的觉悟，凝视着沙尘暴的深处。

「如果做不到，那说到底，被编入塔的规则里就很奇怪了。」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讨厌！加油啊，饿马王！」

『——吾，波克肯尼卡。依古之盟约，问至顶者之志』

光是败北条件，现状就多到可以拿去卖了。

羽土龙用它那强韧的角在土中潜行，这种能在空中和地下自由飞翔的魔兽，赌上性命的突击，以难以置信的破坏力强行阻止了大蝎子。

「大哥哥！在这里很难行动！我觉得离塔再远一点，魔兽们会更容易战斗！？」

「Exactly，碧翠子。特地在规则里断言『可以破坏规则哦』，就表示这个规则是以被破坏为前提。」

不这么想的话——

可以的，确切的手感让昴握紧拳头和碧翠丝的头发。在昴的手中，碧翠丝发出「很痛耶！」的抗议声——就在那个瞬间。

「……咦？」

失去重要之人的悲伤、被夺走的愤怒、空虚的丧失感，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变得无能为力。

然后，用许多脚在沙上奔跑，卷起沙尘袭击而来的大蝎子，紧追在猛然踢沙的魔兽身后。

「三英杰」——过去尽力封印「嫉妒魔女」，在露格尼卡王国历史上留名的三位英雄。夏乌拉和雷德，还有波克肯尼卡就是他们。

权能的效果中最容易理解的果然还是距离吧。

沉默的『神龙』，用它那黄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爱蜜莉娅。

『————』

也就是说——

然后，她抚摸自己单薄的胸膛，

不仅无法想象，也不想去想象。昴相信她，所以这恐怕是其他问题。

因为，她对内容有印象。

爱蜜莉娅最重要的家人，现在也还在沉睡着。他就是第一个肯定了爱蜜莉娅的存在，肯定了爱蜜莉娅经常被有色眼镜看待的这一面的人。

就这样，少女瞪着天空，向在高高的苍穹中盘旋的存在拍了拍手。

「——知道了！『维塔』！！」

眼前差点变黑，昴斥责自己阻止这种事发生。

「因为我知道姐姐更厉害。」

爱蜜莉娅能正当地突破雷德真是太好了。如果她没有胜利，拯救夏乌拉的手段就不会掠过指尖吧。

它以该说是再三的频率重复着迎接的话语。这并不是在责备爱蜜莉娅没有打招呼。

「命运共同体什么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爱蜜莉娅用力握紧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一想，就是只有用正当手段通关的人才能得到的权利。

为了不吸入沙尘，我把防尘布拉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死亡回归」明明知道未来，却还是喘不过气，是因为自己拥有的能力和敌人的强大完全不成比例。

为了迎接那个未来，爱蜜莉娅必须在这里坚持下去。

那是——

「我，已经习惯被别人打分了。既有因为我是半妖精而讨厌我的人，也有像艾姬多娜那样坏心眼的孩子……但是，也有像昴和拉姆，碧翠丝她们那样，对我抱有期待的孩子」

「虽然叫你难看地叫出声，但对手难看的声音也很难听呢。我没办法继续奉陪，所以决定让你死。」

到目前为止，大蝎子把羽土龙的呐喊当作微风承受，但受到多个无法忽视的威力直击，它停下了好几只脚。

无法确认同伴们的位置和安危也很可怕。

「不能随便离开塔！虽然都是不利的战斗，但请陪我！」

回顾到目前为止的「测试」内容，爱蜜莉亚从中发现了共通点。

「——冷静点，混账东西。」

虽然回想起来就让人火大，但对雷德的报复已经交给尤里乌斯了。

那双眸子，或许已经注视着世界将近千年了。

如果是昴的话，会悲观地认为是跳过最初的打招呼，所以被剥夺了接受第一层『试验』的资格，但爱蜜莉娅不这么想。

「话虽如此，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刚刚那是……碧翠丝，你做了什么？」

虽然觉得是打招呼的方式不对惹怒了它，但就算重新打招呼，波克肯尼卡的反应还是不怎么好。

被存在感的差距压倒的魂魄，颤抖着快要缩成一团的手脚，被知晓悠久岁月的存在吞噬的爱蜜莉娅，已经不会再输了。

限制时间『同伴们的生存时间』。挑战次数『不明』。挑战者『一名』。『试验内容』不明。

听到那空虚的声音，碧翠丝转头问：「昴？」但昴没有回答。

巴登凯托斯体内收藏许多「记忆」，其中也有仰慕拉姆为姐姐，对她的无限可能性感到焦急的热情。

现在，昴无法感觉到在奥古利亚沙丘外的同伴们的位置。如果原因是距离的话，那能离开监视塔多远呢？

羽土龙突然强化的背景就是这个——威力是重量和速度的乘积。

如果情绪激动，颜色和光芒的强度就会改变，反之亦然。

瞬间，感到恐惧的巴登凯托斯中断攻击，用力往旁边跳开。可是，右边脸颊感受到风之后，随即喷出鲜血。

要对现实绝望还太早，应该要更相信「柯尔・雷欧尼斯」的能力。就算发祥是来自最恶劣的男人，就算这是刚萌芽的力量，这个权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啊？」

「那个，你刚才也对我说过这些话吧？我是来到第一层的人，你是波克肯尼卡……是这样没错吧？」

正因如此——

大蝎子的应对能力很出色，但并非对所有第一次见到的攻击都能完美应对。而且，为了超越它反射性的应对能力，昴让脑袋全速运转。

胸口甜蜜的痛楚，和俯视这边的少女关系匪浅——不，岂止是匪浅，是心心相印，无可取代的唯一，说是半身也不为过。

面对一度被气势压倒的『神龙』，爱蜜莉娅如此断言道。

「姐姐大人真是毫不留情！要是被刚刚那招打中，别说学猪叫了，根本会死得一塌糊涂！」

「————」

「——拉姆是雷姆的姐姐。」

「如果是以『记忆』来评价拉姆，那你的评价还太天真了。」

约定和团结，如果这三名英雄之间有这种联系的话，爱蜜莉娅觉得那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

所以，她忍着那样的痛苦，勇敢地冲过来的姿态值得称赞。还有，她装模作样的表情扭曲，拼命紧咬不放的态度值得感谢。

爱蜜莉娅屏住呼吸，重新审视波克肯尼卡的全身。

不知道有多少次，巴登凯托斯想代替她承受那份痛苦。

爱蜜莉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触碰自己胸前的结晶石。

简单来说——

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讨厌！加油啊，饿马王！」

巴登凯托斯绕到伸出魔杖的拉姆外侧，瞄准她白皙的脖子。应该确实进入死角的自己，与转过头的拉姆视线交错。

「————」

「——！」

「配合它们！」

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抽身，但拉姆刺出的魔杖前端正确地瞄准这边的右眼，要是头缩得慢了，脑浆就会被搅烂。

如果说「嫉妒魔女」是恐怖的象征，那么它就是希望和信赖的象征。因为这个存在，一直都在为世界累积如此的功绩。

鲜明地想起这件事的「记忆」苏醒，肚子叫了。

不开心，不好笑，不懂。

「在你操纵的魔兽撞上去之前，让它们变重了。虽然速度和硬度不变，但只要变重，结果就会改变。」

想要争取时间的昴，抬头仰望监视塔后发出声音。

「你就好好努力吧，巴鲁斯。」

一步，两步，她在接近天空的地方前进，缩短与『神龙』波克肯尼卡的距离。爱蜜莉娅堂堂正正地靠近了连呼吸都显得庄严的存在。

两个幼女呼唤咬紧牙根，用疼痛来约束自己的昴。

拉姆还没有发挥出那股力量的真正价值。也就是说，她甚至没有对等同于自己半身的妹妹坦白一切。

『——汝，至塔顶者。踏一层，全能之请愿者』

『————』

「——没有角的姐姐，只是雷姆也能代替的冒牌货。」

正如先前的感觉，拉开距离就会被尾针攻击，靠近就会被大钳攻击，性命受到威胁。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同时应对对方的攻击。

「——姐姐连妹妹都不相信，是究极的个人主义呢。」

模仿人马的魔兽发出婴儿的叫声，两匹马分别载着昴和碧翠丝、梅莉，全力奔驰在沙海上。

爱蜜莉雅冲上监视塔，前往第一层，她的身体发生了脱离「柯尔・雷欧尼斯」影响范围的事。

「没那回事。实不相瞒，拉姆擅长的料理是蒸地瓜。」

横穿沙尘朦胧的视野的，是身缠漆黑甲壳的凶恶存在。

「唔……！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明白，但不行！我不能离开塔。再离开的话，我就搞不清楚了！」

在羽土龙的落下的路线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光环——羽土龙穿过光环的瞬间，小型魔兽身上缠绕着光芒，加速了。

「我说过了——像猪一样叫着去死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测试』……但是，拜托你快点！我不努力的话昴他们就会遇到麻烦的。不管是什么，都放马过来吧！」

反刍着对方报上的名字，爱蜜莉娅感到自己全身都一下子变冷了。

虽然不知道有多痛苦，但失去角的鬼族肉体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是很有名的事。拉姆也一直为这个惩罚所苦。

粗壮的前脚和后脚上长着像岩石一样漆黑的爪子，和地龙相似的面孔让人感觉到它的长寿，还有注视着难以置信的岁月的黄金双眸。它的头部长着两根又粗又大的角，像刚挤出来的牛奶一样白。

「————」

波克肯尼卡俯视着触碰自己前足的爱蜜莉娅，再一次重复道。

『柯尔・雷欧尼斯』的效果还在持续，现在在塔内的同伴们的位置也化为淡淡的光芒，处于昴能够掌握的范围内。但是，这个还有很多未知数的权能，不知道会因为什么契机而解除。

原本，波克肯尼卡就是和露格尼卡王国缔结了「盟约」的存在，实际上，几十年前黑龙在露格尼卡国内暴动的时候，它也发挥过力量，这是有记录的。

那个「记忆」对拉姆的无尽信赖与期待，正确传达给巴登凯托斯，让他清楚知道眼前的拉姆与「记忆」的落差。

屏住呼吸，爱蜜莉娅做好了面对波克肯尼卡出的难题的准备，但听到龙的吐息中吐出的沉重话语，她歪了歪头。

恐怕是正在展开激烈战斗的众人，其中有一个反应消失了——是前往塔顶的爱蜜莉雅的反应。

和数出来的败北条件相比，我方被允许的胜利条件，是拖延战斗到最后的变化。也就是等待爱蜜莉娅攻略塔的第一层，改写被提示的规则。

『——吾，波克肯尼卡。依古老盟约，问至塔顶者之志』

到底要停滞多久，才能失去这么多的热量呢。

和『嫉妒魔女』战斗，与露格尼卡王国缔结盟约是在四百年前——但是，这条伟大的龙所活过的岁月，比这四百年还要长得多。

用手抚摸被割裂的脸颊，巴登凯托斯微微屏息。

察觉到昴的意图，碧翠丝将小手举向天空。

第一层之所以会建在开阔的地方，肯定也是为了波克肯尼卡。

爱蜜莉雅的反应消失了，这个事实让昴陷入混乱。该不会，爱蜜莉雅在刚刚那一瞬间就消失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看着脸颊被血弄脏的巴登凯托斯，拉姆抚摸自己的桃色头发。她用冰冷到可怕的斜眼看向巴登凯托斯。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爱蜜莉娅的体质和紧张无缘。当然，站在人前，或者在说重要的话的时候，身体多少会有些沉重，但一旦实际采取行动，那些影响就会立刻被忘掉。

如果是她应该会懂，甜蜜淡薄又过于强烈的情感，正是爱恨交织的感觉，还有等待解放的胸口痛楚。

昴和拉姆经常夸奖自己是大人物。

「你以为拉姆的本性被看穿了吗？如果是那样，那可笑死人了——拉姆的可能性是无限大，因为……」

「几百年过去了关系还是这么好，真棒呢」

触碰到的鳞片像冰一样，或者说像冰冷的钢一样冰冷。

『————』

但是，同时他也这么想——自己无法承受她所怀抱的痛苦。

爱蜜莉娅用力握紧拳头，紫绀色的眼瞳闪耀着威势。

「————」

「……第三层是『贤者』，第二层是雷德，然后第一层是波克肯尼卡。」

从「柯尔・雷欧尼斯」到目前为止的反应来看，可以推测出微弱的光芒亮度和温度的强弱，是显示同伴的状态。

碧翠丝回答梅莉的惊讶。

「碧翠子！梅莉！撑住！」

但是，最大的问题不是确认安危，而是无法分担负担。爱蜜莉娅和尤里乌斯这些投身于激烈战斗的人自不必说，但更让昴揪心的是前去复仇的拉姆。

拉姆旋转纤细的身躯，刺出魔杖、踢击、肘击，巴登凯托斯全都用身体动作闪避，掠过耳边的强风，只要被打中一发，确实会丧失一部分的肉体机能。

低喃着路伊执着的男人的名字，巴登凯托斯单薄的胸膛深处得到甜蜜的痛楚。并不是被路伊感化，而是从更早之前就知道他。

瞬间，昴的心脏像是要爆炸一样猛地跳动。

然后如果可能，那就是给塔的攻略者的奖赏吧。这么一想，就是只有用正当手段通关的人才能得到的权利。

「真的！姐姐大人太棒了！！」

「我改变主意了，被拿来跟猪比的话，猪也会很困扰吧。」

「所以，不管被用什么眼光看待，我都不在乎！」

「难道说，很久以前的三英杰全都和塔的『测试』有关？」

「所以那是当然的，理所当然。因此，我从来没有在意过。」

穿刺的冲击刺入大蝎子的外壳，激烈的声响回荡。

带着深蓝色的鳞片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一片一片都比精心锻造的宝剑还要锐利。

昴一边期待着尤里乌斯把那个暴力男打得落花流水，一边将视线转向高大的监视塔，把身体交给碧翠丝和梅莉的奋战。

听到呼唤，昴用自己和她们都听得见的声音回应：「我知道。」

认知到这个事实，巴登凯托斯收起笑容，厌恶地扭曲脸颊。

面对毫不犹豫的攻击，巴登凯托斯边闪躲边嗤笑。那不是从容，而是激昂——不，还有些从容。

而且，昴希望拉姆能尽情地痛扁巴登凯托斯。为此，昴必须分担平时折磨她的负担。

那个，强大且伟大的存在之名——

要是他那副样子被碧翠丝模仿了的话该怎么办。

菜月·昴的战斗，一直都是在走钢索。

爱蜜莉娅认为，就算做了坏事，只要道歉的话对方也不会那么无情。

『——汝，至塔顶者。踏第一层，全能之请愿者』

——感谢上天赐予自己这个奇迹，让自己能品尝到这份美食。

「这与其说是我的战斗，不如说是我和愉快的伙伴们的战斗！」

以这个家人开始，这座塔里有着认同爱蜜莉娅的同伴。

假设爱蜜莉雅遇到一瞬间就能消灭她的可怕敌人，就算被那个敌人杀死，她也不可能毫无抵抗地消失。

「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她在跟什么对峙。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

——因为出现了不受「暴食」权能影响的第三者。

在螺旋阶梯上展开的，是爱恨交织的杀意之舞。巴登凯托斯尽情品尝着，同时祝福拉姆的存在。

昴虽然不知道爱蜜莉雅在跟什么对峙，但就算有他的想象力，也无法解读爱蜜莉雅置身的状况吧。

因此，她不认为是自己的无礼招致了波克肯尼卡的沉默。

「————」

听到昴的诉求，梅莉紧闭双唇，红着脸在饿马王的背上叫道。

「如果是这样，反应消失的速度也太快了。」

「——唔！」

毫无根据的放话，却异常具有说服力，原因无他，因为巴登凯托斯体内的「记忆」就是如此看待姐姐的存在。

「啊，不行。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那个，波克肯尼卡！我是来接受『测试』的！第一层的『测试』！我要挑战它！」

毫不夸张地说，那双眼睛让人感觉深邃到仿佛会被吸进去。

对于必须通过第一层『试验』的爱蜜莉娅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比第一层『试验』的真正难题还要难的难题。

在这个露格尼卡王国——不，是名闻世界的存在。

——试验，开始。

△▼△▼△▼△

波克肯尼卡那双凝视深渊的眼瞳，像是映照着爱蜜莉娅又没有映照着她。

否定巴登凯托斯的用餐观，拉姆眯起淡红色的眼睛。

理由很明确。

「我知道！」「真是的，你太会使唤人了！」

「羽土龙们！该你们出场了！」

然后，她轻轻伸出手，触碰对方前足的鳞片。

『————』

那是不可能会受到的伤。至少，根据巴登凯托斯体内的「记忆」——最了解神童拉姆的存在，他不可能会受到这个伤。

「——唔。」

「锵锵——反击——」

「虽然对魔兽很抱歉，但这是用生命和时间的交易。能用的魔兽数量和种类都很丰富，只要有碧翠子的辅助，可能性就是无限大……！用这个方法的话——」

甚至让人觉得，连呼吸都要得到对方的许可。真正的龙的存在感就是如此突出，掌握着世界。

「不过我绝对饶不了那个性骚扰爱蜜莉娅碳的家伙……！」

它并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精神的『死亡』，连长寿的龙也会受到它的侵袭。

只要以被讨厌的魔女教身份活动，就会遇到好几次憎恨所属的人类。但是，没有人知道莱伊・巴登凯托斯的所作所为，对莱伊・巴登凯托斯个人抱持憎恨，想要杀死莱伊・巴登凯托斯。

「哈哈！好可怕好可怕！虽然可怕，不过！」

虽然有自信将同伴们配置在最适合的地方，但其中拉姆的战斗会很残酷这点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因为她的对手是莱伊・巴登凯托斯——将雷姆变成『睡美人』的罪魁祸首，而且拉姆自身的状态也令人担忧。

『————』

「难道说……」

△▼△▼△▼△

沐浴着爱蜜莉娅的视线，波克肯尼卡缓缓地眨了眨眼。然后，波克肯尼卡雄伟地动了动龙颚——

拉姆的体术很了不起，毫不留情，对杀人没有犹豫。但是，巴登凯托斯还是能从容闪避。为什么？很简单。

没想到，想到昴和碧翠丝的事情成了契机。那两个人要是不遵守约定被爱蜜莉娅责备的话，那也是明天以后的事情了。

被「暴食」权能夺走的「记忆」和「名字」会从世界剥落，除了罗伊和路伊以外，甚至无法认知。

巴登凯托斯炫耀着自己拥有的回忆。他的言行让拉姆的脸颊僵硬，但攻击的手没有放缓。

爱蜜莉娅考虑的是，波克肯尼卡可能并没有生气。或者说，这种情况可能比生气还要糟糕。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大人物，在「神龙」面前也会被封住行动。

因此，爱蜜莉雅的反应瞬间从昴的知觉中消失。

——没错，平常的巴登凯托斯绝对无法邂逅这种感情。

「神龙」的身躯大概有十五、六米吧。因为它没有站起来，而是当场收起翅膀和尾巴蹲着，所以不知道正确的大小。但是，这个状态就已经这么大了，当然无法完全收进塔里。

尽管如此，如果他们全都和这里有关的话——

「难道说，你年纪太大，把『试验』的事情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