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變老的弟弟和孫N的孫N和最年輕的帕蒂

至於當修朵莉娜很擔心的時候，說到貝兒……

「那麼，漢尼斯師父，你到底有去過哪些地方探險？」

教會的早餐時間，貝兒有些沒禮貌地在餐桌上探出身子並問道。

貝兒臉上充滿活力。受到貝兒隊長的影響，身爲隊員的孤兒院小孩們也都一臉興奮地注視着漢尼斯。

「嗯。我到處探訪加雷利亞海上的羣島。」

「喔，羣島……那樣不就是非常正式的探險嗎！」

「不，我有做好準備，所以並沒有多危險喔。」

漢尼斯露出苦笑，但貝兒一臉佩服地點頭。

「原來如此。探險重要的是準備……的確，印象中米雅奶奶好像也有說過同樣的話。在採蘑菇前要準備萬全，事先調查能喫的蘑菇。兩者是一樣的嗎？」

「這個啊……蘑菇在沒做任何準備下食用確實會很危險。探險的時候最好儘量不要對蘑菇出手。在無人島上，不盡可能努力維持健康，將會危及生命。以安全第一爲優先，儘量不要做出魯莽的行動比較好。」

「喔喔……好厲害！我上了一課，漢尼斯師父！」

看着發出興奮聲音的貝兒，帕蒂陷入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那個漢尼斯……成長爲大人……

身材瘦小又體弱多病的那個弟弟……身患不治之症，被說絕對無法活到成爲大人的漢尼斯，現在人就在眼前的這個狀況。

再加上纏着弟弟漢尼斯發問的是自己孫女的孫女（比自己還年長）。

該說是不可思議嗎，莫名其妙，令人感到頭昏眼花的狀況。但是……

「雖然我不太明白，太好了呢。」

亞娜小聲地在她耳邊說。附帶一提，基里爾混在其他教會的孤兒中，幫貝兒隊長炒熱氣氛。貝兒隊長已經逐漸掌握了帕蒂以外的孩子們的心！

先不說這個……

「……嗯，謝謝。」

──我，在笑？

八成……那是爲了掩飾來到這邊世界的期間中發生過什麼事吧。

聽說漢尼斯在克勞修斯家熱衷熟讀《爬行者之書》。原來這是爲了找出蛇的藥。

「我作夢都沒想到真的能夠見到妳。我重說一次，大姐，我很高興能見到妳。」

「這樣啊……這就是我來到這個時代的意義……」

「沒錯。從疾病中解脫的我一面隱瞞這件事，持續尋找着祕藥。帕特麗夏姐姐，就像妳吩咐我的那樣。」

帕蒂輕輕歪着頭……

帕蒂邊低聲呢喃，邊想起兩天前的晚上。

「不是別人，是大姐自己告訴我的。」

束縛住自己的蛇的教導在腦中迴盪……但帕蒂一笑置之。

帕蒂微微地瞪大眼睛，漢尼斯對她點頭。

因爲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粉碎蛇的咒縛的希望。

「然後妳給了我蛇的祕藥。」

帕蒂向亞娜道謝。結果不知爲何，亞娜一臉驚訝地瞪大眼睛。

漢尼斯也反過來注視姐姐的眼睛回答。

「我還沒找到藥，不過這點也跟妳說的一樣，妳的孫女米雅‧盧娜‧堤亞穆和姐姐帕特麗夏聚集在一起時，通往那種藥的道路將會開啓。妳是這麼跟我說的。」

然後漢尼斯開始說明。在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麼事……以及今後帕蒂身上會發生什麼事。

不過，「睿智」這個詞，帕蒂總覺得是當場隨便加上去的。

──感覺是受到米雅姐姐的「帝國的睿智」這個外號的影響，我才隨便取的。

帕蒂緊張地吞下口水。

「什麼疑問？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妳儘管問……」

爲了找出祕藥送去給過去的自己……

「來這裏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得在事前想好能夠瞞過蛇的藉口呢……」

「……怎麼了？」

在兩人獨處的禮拜堂內，帕蒂注視着漢尼斯的眼睛說：

「我帶回去的藥治好了漢尼斯的病……」

「蛇的祕藥……？」

「是嗎……我笑了啊……」

帕蒂嗯嗯地點頭，漢尼斯很明確地對她說：

「那是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有一段期間被禁止和妳見面。當時他們是說妳被送去其他的蛇那邊……但是後來克勞修斯家的人有說，妳是『接觸到了原初蛇的睿智』。這件事是妳自己提出，他們也相信妳的說法。」

「……我？」

別隨便亂笑，只有在必要的時候爲了操控對方的心而笑。

「漢尼斯……如果你真的是漢尼斯，那我有幾個疑問。」

跟漢尼斯重逢的那天晚上，在就寢前，帕蒂從變老的弟弟口中聽到大致上的情況。

「不……因爲妳很難得在笑。」

「原初蛇的……睿智？」

包括兒子的名字，帕蒂對自己的命名品味產生嚴重的懷疑。不過這點就先不管……

在這邊的世界得到的知識，或者是今後將會獲得的知識，尤其是《爬行者之書》的知識，在經過適當篩選後說出來，「我擁有還沒讀過的蛇的智慧。我直接遇見了蛇！」應該是這麼說來矇混過去吧。

她用雙手試着摸臉，但在自己意識到的瞬間，那個笑容隨即消失了。

「你好像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裏。那是爲什麼？」

絕對不要敞開心扉……

漢尼斯的病是很奇特的病。不管喫再多東西也會持續失去活力而日漸衰弱的不治之症。

「克勞修斯家的人大概是稀釋蛇的祕藥，或者是每次讓我少量服用。所以就算我身體狀況暫時恢復，也無法完全根治。」

「對。據說是能帶來不老不死的藥。實際上是提高生命力，透過讓身體活性化，頂多得到延緩老化的效果……但對我的病來說成爲了特效藥。」

「我思考過該跟現在的大姐說明到什麼程度……可是光能像這樣再度見到妳就已經是奇蹟。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隱瞞任何事吧。我會全部告訴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