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話 噩耗！某人的春天結束了……

把時間稍微往前倒轉。在加努託斯港灣國，王都的一個角落。

蛇導士火燻狼哼着歌在大街上闊步。

充滿活力的他腳步特別輕快。

簡單來說，來到這個國家之後的燻狼狀況絕佳。

每天去很多地方，輕鬆地、任意地散播惡意的種子。

既然有人聚集，不管是何處都會產生嫌隙。破壞秩序，導向混沌，這種土壤無處不在。

何況這個國家受到初代皇帝的強烈影響。還存在跟混沌之蛇的起源相近的梵賽利安族。國家構造本身就有可趁之機，實在是相當容易活動的地方。

而且這裏沒有那個礙事的帝國的睿智，也沒有可怕的迪奧•阿萊亞。

心情非常開朗，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日行一惡，每天的累積很重要。燻狼很勤勞地前往各處。

那一天，他前往的是漁夫小鎮角落的住家。

不是特別大，但也不小，隨處可見的住宅。

這種選擇方式讓燻狼露出滿意的笑容。

──呵呵呵，不愧是鴉的倖存者……具備融入城鎮的技術呢。

他毫不猶豫地打開門進到屋內。然後眼前有把刀刃朝向他。

「喂喂！突然這樣很危險。」

燻狼連忙壓低身子。

「饒了我吧。傑姆的友人可是特地上門拜訪。」

「你說什麼……？」

拿着刀子的男人沒有放下戒心，不敢大意地瞪着燻狼。他的動作很敏捷……但真要說是偏向自創的流派。

「那羣人……咦？到底是指誰啊……」

「嗯嗯……？」

他心情非常愉快地回到基地，現在已經逐漸變成搭檔的梵賽利安族出身暗殺者（……前陣子才知道名字好像叫卡泰里亞。彼此都是蛇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名），用不經意的語氣跟他說：

「梵賽利安嗎。原來如此，你爲了掩飾刺青才燙自己的額頭嗎？」

就算召回風鴉的成員，要連在當地構築的合作體系都完全排除是相當困難的……

所有的國家都和平穩定，享受着幸福，萬一變成那樣，混沌只會不斷遠離。但是隻要在任何一個國家醞釀出火藥味，秩序與和平將會受到威脅。

燻狼愉快地笑出來後──

「對了，你爲什麼要協助風鴉？」

燻狼看到男人訝異地皺眉，便露出親切的笑容。

「所以你才協助薩格朗多？」

過去在各國佈置的情報網……由薩格朗多王國的特殊部隊「風鴉」一手建立的體系，在雷姆諾王國革命事件之後，薩格朗多王國自行出手排除了。

「不，可是……沒想到那個鴉的相關人士居然還留在這個國家啊。」

「雖然是這麼小的國家，畢竟是在帝國的隔壁。治安一旦惡化，帝國也不能坐視不管。結果就是……呵呵呵。」

說是在歌頌自己的全盛時期也不爲過。但是……

──帝國那邊由那個帝國的睿智底下的人連根剷除，但加努託斯港灣國這種小國辦不到這種事。呵呵呵，我猜對了呢。不過傑姆那傢伙，意外地很優秀呢的，明明長得一副雜魚臉。多虧如此，我的工作輕鬆多了。

他的心情非常……非常暢快。

卡泰里亞聳了聳肩，燻狼的頭猛力歪向一邊……

「蛇……？」

「那還用說？當然是帝國的睿智一行人啊。」

「薩格朗多國王好像很重視正義和公正吧？我想說他看到這個國家是怎麼對待梵賽利安族，肯定會幫助我們。」

跟平常一樣，燻狼毫不保留地提出會刺激對方慾望的說法。

薩格朗多的國粹主義者提倡的正義和公正居然讓他如此深受感動……燻狼用像是看着天真小孩的溫馨心情決定要如何跟他相處。

「啊，沒有，沒事喔。我是傑姆的……算是私底下的朋友吧。我知道很多內情，我想應該能夠協助你……」

可是……

「怎麼回事？你是風鴉的相關人士嗎？還是白鴉那邊的？」

「兩邊都不是。啊，你不知道蛇的事情對吧？」

聽到感覺不出任何懷疑的話語，燻狼輕輕點頭。

他邊聳肩邊流暢地繼續說：

──喔，我還以爲是鴉的倖存者，這是……

「在這個國家實在很難生活。不過我未曾忘記一族的驕傲和同胞的苦難。」

燻狼發現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男人的緊張感稍微舒緩了一些。

「原來如此，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喔。那麼就以那種方向來思考吧。引發薩格朗多會想插手的騷動，顛覆加努託斯王室政府之類的……」

──情報網這種東西沒有那麼簡單就會消失。

「你聽說了嗎？那羣人這次好像要來加努託斯。」

離開男人身邊的燻狼開開心心地踏上歸途。

「雖然比起讓帝國或雷姆諾王國凋落，效果很薄弱……但是能夠當作通往混沌的墊腳石就很不錯了。」

──原來是這樣。與其說蛇不如說是風鴉的協助者。而且似乎是很單純的協助者。

對這個問題，男人緩緩地掀起自己的瀏海。他的額頭上有燙傷的痕跡。

燻狼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