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公平、公正的正義國王
《堤亞穆帝國物語 ~從斷頭臺開始,公主重生後的逆轉人生~》 · 餅月望 · 2218 字
斷罪王席翁•索爾•薩格朗多是樹敵無數的人物。
無數的對立者們有時正大光明、有時在背地裏咒罵席翁。
即使是那些人,仍有一點無法否定。
那就是席翁做出極爲公正,不夾雜任何私情的審判。
他們異口同聲地表示。
「斷罪王席翁陛下公正無私這點無庸置疑。畢竟他只要認定爲有罪,連親生弟弟都能處死,情同手足一起長大,一路當作心腹信賴的隨從也無從倖免。雖然絕不能說那是好事。」
這種評價。
那一天,一位老貴族來到國王的辦公室。
席翁聽見有人來訪的報告,靜靜地抬起視線。站在眼前的是老朋友。
「蘭普洛伯爵嗎?久違了。」
蘭普洛伯爵用緊張的僵硬笑容回應席翁沉着的聲音。
「好久不見,陛下。」
蘭普洛伯爵過去是薩格朗多保守派貴族的領袖,並曾負責教育艾夏爾,但在前一陣子從第一線引退。
他身上帶有的充滿霸氣風格也收斂起來,現在只有散發出善良老人的平穩氛圍。這種半退休的貴族前來拜訪,席翁困惑地微側着頭。
「那麼,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我是很想跟你敘舊,但那起叛亂事件的事後處理尚未完成。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你閒話家常……」
大約在十天前,薩格朗多部分地區發生叛亂騷動。
對席翁的嚴厲施政抱持反感的貴族們以第二王子艾夏爾爲號召,企圖發動大規模的叛亂。
但是對手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試圖反抗的是天才席翁•索爾•薩格朗多。
掌握到叛亂徵兆的席翁立即率領直屬軍隊,將主謀者們一網打盡。
目前主犯全員都被關進地牢。其中也包含席翁的弟弟艾夏爾。
她非死不可。處死她是正確的。
數人試圖救出被關在牢裏的艾夏爾。
人們的怨恨之聲。以一己之軀承受那些怨恨,首級遭到砍下的皇女。
「即便是弟弟……不,正因爲是弟弟纔不能從輕發落。」
那是染成紅色的世界。
「席翁陛下,請看在處死我的分上,留艾夏爾殿下一命……」
「不然的話……」
短暫沉默,在那之後席翁說:
「基斯伍德,我是『王』,必須正確地治理這個薩格朗多才行。所以我必須處死艾夏爾。還有……」
一夜過去,隔天席翁來探視遭到收監的基斯伍德。
………………真的沒問題嗎?
「蘭普洛伯爵,你也不能理解這件事嗎?你持續主張薩格朗多王的公正統治,就連你也無法理解嗎?我是王啊。」
人類需要有人陪伴,但王不需要。簡直像在說……正義之王身邊不允許有那種人。
砍掉她首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身爲擁有絕大權力之人,審判不能帶有私情。無論是誰,犯下該處死的罪刑必須要用生命來贖罪。
這正是所謂的公正。
那是悲劇種子其中一種發芽的形式。
「艾夏爾殿下的處刑,還望您收回成命……艾夏爾殿下一定也有努力勸那些主謀者們改變心意。」
「基斯伍德,你做了蠢事呢。」
蘭普洛伯爵恭敬地低頭後,筆直注視席翁的眼睛。
有酌情審理的餘地……席翁原本這麼想,但接下來的消息讓他藏不住驚訝。
「可是……」
爲了讓這個正確無可撼動,席翁必須要持續保持自己的正確。
現在,米雅和她的夥伴將挑戰薩格朗多王家內含的悲劇種子!
他必須保持正確,作爲公正的正義之人。
第四部 邁向那明月所指引的明天Ⅲ 待續
露出疲憊笑容的基斯伍德開玩笑地聳肩,像在掩飾懊悔。
「是這樣嗎……我從以前就看出艾夏爾對我抱持着類似自卑感的情結。就算他受到叛亂的主謀者們唆使,認爲這是打倒我的好機會也不奇怪。」
能將暗殺席翁防範於未然,除去埋藏在薩格朗多土地深處的不幸種子,就只有我們的廢柴公主一行人!
犯人之中有自己器重的心腹基斯伍德。
「……嗯,總覺得這件禮服……肚子的部分是不是有點緊?不是量錯尺寸了嗎……?」
「我正是來找您談這件事,陛下。」
「嗯。沒錯……呢。我沒能阻止你。」
他的腦中有一幕揮之不去的光景。
只要那顆種子還殘留在薩格朗多王室中,悲劇性的果實將改變形狀,遲早會發芽。就算避免席翁遭到暗殺……
「我不懂。王的正確是這個國家的立足點。我非得處死艾夏爾不可。否則將無法維持正義。」
「要是殺了艾夏爾殿下、殺了親生弟弟,您就真的……」
說出的話語很沉穩,不過冰冷到極點。
主謀者是蘭普洛伯爵,席翁對這件事並沒有抱持特別的感慨。他負責教養童年時期的艾夏爾。之後似乎也跟艾夏爾保持良好關係,會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
消除所有感情,只正確地做出公正判斷,他成爲了那種東西。彷彿是喪失了人性,他的模樣受到人們敬畏、恐懼。
於是,席翁成爲「理想的王」。
夕陽映照下的紅色斷頭臺。
…………沒問題嗎?
「您不懂嗎?那是因爲……」
席翁對着這樣呼籲的基斯伍德皺眉。

他終其一生都是孤獨的。
「他可是您的親生弟弟啊?您要將他……」
「您所言甚是……那就沒辦法了。」
「爲什麼?你跟艾夏爾並沒有那麼深的交情吧。」
「我很遺憾……我還想讓你永遠當我的左右手支持我。爲什麼你要做出這種事……?」
事件發生在那天夜裏。
「再見了,基斯伍德。感謝你至今的支持。」
席翁輕輕搖頭。
「無論如何,他給國家帶來無益的混亂,造成人民流血。必須要受到報應。」
看到朋友在地牢裏渾身泥土的模樣,席翁稍微皺眉。咬着嘴脣的那張臉,一瞬間看起來像是在強忍着哭泣的表情……但下一秒又變成嚴格的表情。
然後蘭普洛伯爵便離開。
「真奇怪。這件是前陣子才請人重新修改……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爲這個氣候而稍微縮水了吧。好像會有這種事……」
斷罪王斷然拒絕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