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託付給右手Ⅰ
《堤亞穆帝國物語 ~從斷頭臺開始,公主重生後的逆轉人生~》 · 餅月望 · 2040 字
跟帝國騎士團體擦身而過,一行人不久便抵達帝都。
原本帝國公主回國是要舉國迎接的大型活動……但是自從去聖諾爾上學後,都儘可能簡單解決。
畢竟要花錢……每年一到夏天和冬天兩次的回國就舉辦盛大的遊行,這樣國庫會輕易見底。尤其是冬天跟慶生祭的時間也很近,會是沉重的負擔。
從米雅的角度來看,把迎接辦得很豪華的結果是斷頭臺會逼近……說白了心情就像是被斷頭臺列隊迎接。
因此,米雅在快要進入帝都前換搭樸素的馬車,偷偷地在不被發現下回到帝都。
過去米雅曾經成功假扮商人潛入雷姆諾王國。偷偷返回帝都根本是小事一樁。
「這裏是……帝都?」
帕蒂在馬車裏東張西望,米雅對着她微笑。
「嗯,沒錯喔。帕蒂還沒來過帝都吧?」
「對,因爲我一直待在克勞修斯領……」
「這樣啊。那麼我稍微帶妳參觀一下吧。這個夏天的期間中大概會有很多到處逛的機會……啊,這個熱鬧的區域是新月地區。」
在路德維希採行的措施下,現在的新月地區展現出不輸給帝都其他地方的盛況。不,反而該處是作爲新的成長區域,逐漸變成比其他區域還更有熱情的地方。
現在也能看見幾輛大概是商人乘坐的馬車駛入。
走在路上的人們表情也很開朗,充滿着活力。
然後那裏也是支持米雅的基本盤之一。
「新月地區……?」
帕蒂訝異地歪着頭。米雅見狀馬上察覺。
──啊,對喔。帕蒂的時代,該不會沒有新月地區?
米雅不清楚帝都的歷史。新月地區會產生的由來,還有那裏成爲貧民窟的來龍去脈也不清楚。
這個街區究竟是走過什麼樣的歷史,又是如何形成,她一無所知。
原本以爲帕蒂會抱怨,但出乎意料地,她老實接受這個安排。
米雅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前往白月宮殿。
亞娜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關於帕蒂還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可是如果前些日子做的惡夢的起因是帕蒂……還有那個惡夢假如不是單純的夢……
「跟貝兒殿下……意思是帕蒂大人也是跟您有血緣關係的……?」
「這件事我只跟妳說,帕蒂是極爲重要的孩子。真實身分我還不能肯定,所以無法詳細說明……我認爲她說不定是近似貝兒的存在。」
「如果讓妳有所誤解,我很抱歉,但這不是爲了妳才這樣說。反而是請求。」
這是在離開聖諾爾之前的事情。
「……嗯,不,妳用不着做到那種地步喔?放輕鬆一點也……」
基里爾開心地找帕蒂說話。
「要請你們暫時住在這裏。這裏是我信賴的安妮的老家。」
要怎樣矇混過去……她正在想這件事的時候。
於是,按照事前的討論,把帕蒂、亞娜和基里爾交給安妮家照顧。
「安妮,我希望妳能暫時回老家。」
那棟房子前面,壯年的夫婦和孩子們,安妮的家人並排等待。
「沒錯。我希望妳在老家稍微照顧帕蒂一段時間。」
「好驚人喔,帕蒂姐姐。這裏就是帝都啊。」
「加努託斯港灣國也是像這種感覺嗎?」
完全沒有夢到就表示還留有走上那種歷史的可能性,或是完全不存在的歷史。
「當然,我會跟父皇說明,馬上讓她能夠移居到白月宮殿……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妳在家照顧她。」
「啊,看得見了喔。」
「感謝您的體貼。米雅殿下,可是……」
──好了,該怎麼哄騙父皇呢……?
──那個耶洛穆家變成敵人的可能性……記憶中的確好像有聽過耶洛穆公爵認識帕蒂這件事。真可怕,要更謹慎對待帕蒂。
帕蒂……臉上稍微露出笑容。
米雅連忙阻止幹勁十足的安妮。
「不,加努託斯港灣國比這裏要來得小多了。好厲害,帝都這麼大啊。」
比如說米雅騎着天馬翱翔天際,這種夢不會以記憶碎片的形式出現。因爲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後帕蒂看向亞娜……
於是一行人在城鎮裏前進了一會兒。
「嗯。我也是第一次來。」
「說不定是那樣。所以我強烈認爲該將她從蛇的手中解放。可是,要讓帕蒂聽我說,以蛇的身分行動會比較方便。我希望理解這方面事情的人能待在帕蒂身邊。」
她輕聲地說。
──果然,有帶亞娜他們來是正確的……
──光用想的就很可怕。莉娜以及耶洛穆公爵變成敵人,簡直就是惡夢成真。
──貝兒先不說,我還以爲帕蒂對要住平民家會抗拒……
米雅舉起單手製止要說下去的安妮。
「請求……?」
「米雅殿下說得沒錯。世界很寬廣。」
這是米雅的真心話。
米雅雙手交叉繼續說:
就算被用餅乾毒殺的可能性消失,被用蘑菇火鍋毒殺的可能性也許還在。
米雅重新體會到學習的重要性。只是「這種時候」感覺很少會有……反正學習歷史很重要,可以說是不錯的教訓。
──唔,我大意了。原來如此,爲了這種時候,有必要學習歷史呢。
一路上都在煩惱着這件事……
「我明白了。我安妮就算要賭上性命也一定會……」
安妮先走出馬車跟雙親交談。接着米雅下車,在大致上打過招呼後,她轉頭看向孩子們。
已經有跟安妮說好。
不久,一行人面前出現一棟住宅。
另一方面,成功避開帕蒂的懷疑,米雅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作爲記憶碎片在夢中看見的世界,會是「存在的可能性很高但已經毀壞的世界」。毀壞本身是值得慶賀,問題在於「存在的可能性很高」。因爲存在的可能性很高,意思是說不定還殘留着類似的可能性。
聽完米雅說的話,安妮靜靜地點頭。
安妮眨了眨眼,米雅靜靜地對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