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路德維希與「N帝米雅的箴言集」

有一本書名爲《女帝米雅的箴言集》。

堤亞穆帝國引以爲傲的名宰相路德維希•休伊特親手編撰的那本書，是將帝國的睿智米雅•盧娜•堤亞穆的發言整理成冊的書籍。

那內涵飽滿的話語作爲給予許多人智慧、領悟、慰藉和鼓勵的金玉良言，在各國廣爲流傳。

這是關於《女帝米雅的箴言集》與編撰者路德維希之間的故事。

●米雅箴言1

『甜食會讓人生綻放光明。所以喫下甜食，讓身心充滿活力，之後再行動就好。』

「打擾了。」

那一天，路德維希造訪女帝米雅的辦公室。

他敲門後走進房內。結果米雅不知爲何皺着眉雙手插在胸前。

「那個，米雅陛下……？我來拿先前的文件……」

他一出聲詢問，米雅就露出驚覺的表情。

「咦？喔，對對，是那樣呢。呃……」

米雅在桌上摸來摸去後，拿出數張文件。

「這個對吧。要麻煩你處理了。」

路德維希對心不在焉交出文件的米雅感到納悶。

接着他迅速地確認桌上。紅茶和茶點……桌上有！這表示不是因爲糖分不足而發呆！

──她大概是在想事情吧。

既然如此就不能礙事。路德維希爲了接下文件迅速地走向米雅。

「……爲了讓塔季揚娜接受。」

米雅依然在沉思些什麼。從她口中聽見細微的喃喃自語。

想到這種「藉口」，覺得「這好像不錯？」而記下來的就是那張紙條。

原本有認爲他們也是帝國的臣民嗎？

既然這麼熱烈推動，米雅也難以拒絕……

「咦？啊……喔，嗯……」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果然是這樣啊，路德維希點頭。然後忍不住對米雅的模樣苦笑。

帝國的睿智米雅這個人，是什麼都能自己來的人。總是不需要藉助臣子的智慧……但是不能因此停止思考。

不用說……應該說是理所當然……前些日子的紙條根本不是要送給米雅學園的孩子們的餞別話語。當然不是。不是那麼認真的東西，要說那是什麼……

「我深受那張紙條上的話語感動。認爲那是平衡感優秀的統治者會說的話。就算只是一部分，我想要將米雅陛下的睿智留給後世的人。」

就是這個。

「真是的……在跟魯多路馮閣下見面前，你需要先清潔身體呢……」

看來米雅不喜歡讓別人看到還在思考當中的原稿。因爲本來就有那種人，並非不可思議的事情……即使如此，路德維希還是不由得笑出來。因爲米雅的話語……

「要說給小孩子聽，我覺得是很棒的一句話……」

不是需要新說出什麼「金玉良言」，對米雅本身的負擔並沒什麼大不了。既然這樣……

「嗯……你、你不用那麼有幹勁也行喔。不，真的弄個還可以看的東西也完全不要緊喔。」

路德維希說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他說出了這句話。

「對絕望而倒下的人，硬要鞭策對方地說你還能動，那是愚鈍統治者的行爲。然而，說可以一直怠惰下去也是平凡統治者的做法。所以米雅陛下才會說『甜食會讓人生綻放光明。所以喫下甜食，讓身心充滿活力，之後再行動就好。』這種話呢。」

尤其女帝米雅是很重視與他國關係的人，身爲女帝得力助手的他，必然會很常前往國外。

紙條上這麼寫。

像是隨手書寫的文字讓路德維希感到困惑。

──這次是偶然透過紙條的形式接觸到米雅陛下的話語。但是至今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也肯定有說過許多睿智的話語。直接聽聞的人雖然能從其中獲得力量……

「昨天我聽到塔季揚娜的名字……那是隸屬於米雅網路的醫官塔季揚娜小姐嗎？」

「……對，大致上就是那種感覺……」

『人三天沒盥洗會產生味道是理所當然的。跟來自遠方的旅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箴言集？」

因此米雅不情願地點頭。

照她的樣子看來，似乎是成功推了一把，路德維希也露出滿足的笑容。但是……下一瞬間，激烈的焦躁感油然而生。

沒錯，米雅所構思的話語充滿仁慈，但是又明確保有統治者的威嚴。

路德維希把眼鏡用力往上推，注視着米雅。

「咦？啊，嗯。對，那個，很多事……」

「請恕我失禮，米雅陛下，關於您在構思的那句話，我覺得很棒。抱歉我要用很平凡的形容，我非常地感動。」

「咦？啊，是、是喔……能聽到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嗯……」

耳朵裏重現的是過去米雅在新月地區說過的話。

「我想要製作統整米雅陛下發言的箴言集，您覺得如何？」

但是那樣會不會太可惜？只限於少數人才能聽見她說的話，不是非常可惜嗎？

總覺得……路德維希熱血沸騰。

隔天，路德維希造訪米雅的辦公室，以帶着決心的語氣說：

接着他轉換心情開始瀏覽拿到的文件。

「我聽說她曾是窮苦學生……米雅陛下是否在思考要送什麼話給跟她相同境遇的學生，或是米雅學園的孩子們？」

對於米雅感到疑問的表情，路德維希深深地點頭。

雖然露出苦悶的表情，但沒多久還是不情願地承認。

那麼，住在那裏的人又是如何？

將米雅的話語流傳給後世，那不是活在相同時代的我們該負的責任嗎？

「前些日子的紙條……」

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女帝米雅的臣子。

那種優秀的平衡感重新讓路德維希感到瞠目結舌。

「啊，你、你聽見了嗎？不，這個……」

然後聽到路德維希說的話，瞬間心想。

「是啊，沒錯呢。這樣會失禮。」

路德維希眯起眼睛，彷彿在看向某個遙遠的懷念地方。

事情又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塔季揚娜……那是隸屬米雅網路的女性醫官吧。

「我馬上籌組編撰團隊……」

跟貝爾曼伯爵開會，順路視察皇女鎮的聖米雅學園，再與魯魯族的族長會談的忙碌行程。在他開始感到疲勞時，終於抵達旅館。

「這是……」

他發現文件裏混進了一張紙條。

……湧現的使命感令路德維希焦慮，他立刻展開行動。

「怎麼了嗎……？」

路德維希腦中想着昨天構築的推理和米雅感覺需要的建議，說道：

沒有甜食的人生是失去色彩的灰色人生。甜食會讓人生綻放光明。如果喫太多，到時再好好運動不就行了嗎？喫完後再動起來不就好了！

從路德維希走進房間開始，米雅就有不好的預感。那種認真又魄力十足的氛圍，給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米雅說的這些話……當然沒有傳達出去。

「米亞陛下是在煩惱什麼……」

有沒有辦法幫上忙？一定有自己也能做的事。路德維希這麼提醒自己，回到了自身的辦公室。

一看到路德維希，巴爾塔薩嘆着氣聳肩……

米雅雖然露出微妙的表情，還是點了頭。

米雅箴言2

米雅表現出有點慌張的樣子。路德維希決定要向米雅發表自己的推論。

宰相路德維希的工作繁雜。那並不限於國內。

──人三天沒盥洗會產生味道是理所當然的，是嗎……原來如此，這是真理呢。米雅陛下用那句話開示，住在貧民窟的人們跟我們一樣是人類……

──我在思考要怎麼反駁說不可以喫太多甜食的塔季揚娜……

「那是當然的。我原本就是這種打算。因爲要是有錯誤就麻煩了。」

於是，得到女帝米雅的欣然允諾，路德維希展開行動。

那時看見倒在地上的骯髒小孩，有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嗎？

「沒有……我只是稍微想起一些事……」

住在帝都的人之中，經常有人鄙視那個貧民區的臭味。路德維希也把那個地方視爲難以靠近的場所。

路德維希等人對貧民窟的歧視看法，米雅對此提出了異議。

路德維希同樣地造訪米雅的辦公室，發現米雅依然臉色凝重地念念有詞。

「喔，這是……」

「既然你都說到這種地步，那你就去做也無妨。啊，爲求慎重，我會原檢查稿，這樣也沒問題嗎？」

路德維希在腦中重複審視構築好的推論，接着滿足地點頭。

旅館裏早一步抵達的巴爾塔薩在等他。

那一天，路德維希爲了跟重要人士會談，來到帝國南方，魯多路馮邊境伯爵領。

他向訝異地皺眉的巴爾塔薩輕輕搖頭。

至於米雅則是──

有時他也得親自拜訪重要人士。

『甜食會讓人生綻放光明。』

「您似乎很煩惱。」

什麼？米雅本來感到不解，但她馬上想起來。前幾天不小心交給路德維希的紙條……

隔天。

路德維希離開辦公室，同時在思考。

──算、算了……畢竟我在很多地方說過很多話，其中應該有聽起來很高尚的話……由路德維希嚴格挑選進行統整，搞不好看起來會有模有樣……

不光是嚴厲，但也不是任憑怠惰。米雅指出該前進的道路。

念出寫在上面的文字，回想起米雅提到的名字。

路德維希說完後聞了一下自己衣服的味道。然後像是不自覺地露出苦笑。

「對。我想將米雅陛下的發言整理成冊留給後世……當然，有許多發言，例如在聖諾爾的麪包•蛋糕宣言，已經在很多地方都留下紀錄。或者是像前些日子您在紙條上寫下的話語也會留在很多學生們的心中。但是我也想要傳達給無法實際聽見的往後世代。我覺得非這麼做不可。」

『喫下甜食後再行動就好。』

說跟從遠方前來旅行的人沒有太大差別。

說跟從別國帶來訊息的使者一樣渾身都是汗水和髒污。你爲什麼要用鄙視的眼光看那種人？

然後米雅做出讓這些提問具有說服力的行動，帶來的結果就是前些日子重逢的瓦庫路。那時米雅所抱起的少年正是他。

米雅的言行舉止所開創的未來。跟魯魯族的友好關係、發誓效忠米雅的優秀青年瓦庫路，如果沒有米雅那時所做的行動，都不會存在。

「那個提問還真是挺嚴格的……」

嚴格……但是一箭射穿真相。

米雅逼迫不靠近那個地方、放置不管的人們面對真相。

帝國的睿智所說之言，不允許視而不見。

既然問題被黑暗所壟罩，那就以智慧光芒照亮，並指出解決之道。

「對了……那段話也該記錄下來吧……」

路德維希如此下定決心。

米雅箴言3「麪包•蛋糕宣言」

『今天要是有人沒麪包可喫而捱餓，就拿出明天你打算享受的蛋糕跟對方一起喫。不可以捨不得蛋糕，而對窮困的人見死不救。』

堤亞穆帝國的東南方，有個國境與所謂帝國的邊疆領域和威爾公國相接的國家。名爲茲洛基尼亞王國。以國力而言，別說與堤亞穆、薩格朗多相比，甚至略輸給雷姆諾王國。

這個國家自古以來都跟威爾加公國保持良好關係，靠追隨威爾加的宗教權威來確保其立場。

在那個茲洛基尼亞王國，有位以德高望重聞名的貴族。

伊斯特•伯格斯特隆。領地位於茲洛基尼亞王國北方的伯爵，並且是米雅的同窗。

那一天，面對堤亞穆帝國宰相，路德維希•休伊特的訪問，伊斯特藏不住緊張的神情。

──他是有帝國的睿智，米雅陛下右手之稱的男人。雖說是平民出身，卻不可輕忽對待。

他以超過對一般外交使節的隆重感迎接路德維希。

那種東西當然不可能有。況且他跟米雅幾乎不熟……

既然是做避免人民捱餓的準備，那非得進行相當大量的儲備不可。

看到皺起眉頭的老臣，伊斯特閉上嘴。

「打開各地的糧倉。就算堤亞穆會送來援助，也不可能馬上送到。儘可能讓領民都能領到糧食。」

伊斯特不禁啞口無言。

大概就是因爲如此。他至今從未思考過自己有多麼受人排擠。

「我的主君米雅陛下有說過。困擾時要互相幫助。所以等我們陷入窮困，到時還請您伸出援手。」

「那麼，就這樣吧……我來說個故事，我會被這麼稱呼的原因。」

寒冷又昏暗的夏天，甚至人們都說日光的恩惠已盡的那一年。伯格斯特隆領陷入嚴重的糧食不足。

伊斯特說完輕輕搖頭。

「我懂。米雅陛下說的話有股驅使人行動的力量……」

他嘆了一口氣，不只派使者去威爾加，也派往堤亞穆。

那個帝國是底下有農業國貝路尚的大國。搞不好求助的話……或許……

況且堤亞穆會大量進行儲備，也是因爲有其必要。

「求助威爾加公國如何？如果是那個國家，告知我們的困境說不定……」

真的會有按照指示幫助伯格斯特隆領的國家嗎？

「而且，就算沒有這些原因，或許也不會有救援。畢竟我國所有的農作物都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於是，路德維希主導的計劃持續進行。

連自國的貴族都難以幫助的情況。爲何會有餘力幫助他國？

到底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伊斯特也會這麼做。消耗存糧分給窮困的隔壁領地？根本是不可能的行爲。

「怎麼會……」

「聽到那句話的當下，我還想說是愚蠢的場面話……現在回想起來，從那句話中感受到眼睛所看不見的力量，所以我纔會照做吧。」

「恕我直言……各地的貴族恐怕連自家領地都自顧不暇。國王陛下也肯定光處理直轄領地就忙得不可開交。」

伊斯特忽然想起來。

他的指示極爲迅速。伯爵家保管的糧食很快就分配給民衆。

這種異常天候和農作物的歉收……看到這種情況，任何人都會感到不安。自然會去在意明天的食物、後天的食物，想說把糧食留在手邊，好讓下次收成就算歉收也沒問題是人之常情。

的確是有自滿。

老臣的冷淡回答讓伊斯特感到驚訝不已。

伊斯特搖頭回答前來抗議的老臣。

伯格斯特隆領離茲洛基尼亞王國本土稍微有段距離，就是位於所謂的飛地。那是很難受到其他貴族們影響，連國王都很難置喙的土地。而且伊斯特的父親在前任國王時代是協助過王位繼承的功臣。

伊斯特只能啞口無言。

因此避免了最慘的悲劇。

「那麼必須儘快向國王陛下求助……」

「您是認真地這麼想嗎？」

「不過…………也是呢。即使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斃……」

「也就是說您有自信嗎？米雅皇女殿下，不，堤亞穆帝國會送來援助……」

「那麼，今天你來到此地的用意是？」

威爾加公國其權威雖然強大，但國土方面並沒有到那種程度。存糧也肯定不會太多。或許是會幫忙要求他國幫助伯格斯特隆領……

「我明白……因爲我明白，所以你什麼都別說。老爺子，我事到如今也覺得做了蠢事。」

「恕我直言，伊斯特大人。那是前任伯格斯特隆卿的功績。並不是伊斯特大人的……」

這讓路德維希的確信變得更爲強烈。

開到一半的希望之花馬上就枯萎。

「以德高望重知名的伯格斯特隆卿，有沒有對米雅陛下的哪句話特別有印象？如果有，請務必要說給我聽。」

路德維希笑着這麼說，伊斯特對他產生好感。

「你是說沒有幫助我們的餘力？」

「已經向王都請求救援，但我想希望渺茫。」

果然，就算是帝國也應該沒有幫助他國的餘力……

「爲何？我們直到今日不是都對國王陛下盡忠嗎？」

回想起當時的事情，伊斯特露出苦笑。

堤亞穆有儲備大量糧食。確實有過這樣的傳聞。

「感謝您這次答應與我會談，伯格斯特隆卿。」

「箴言集嗎？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因爲相信米雅陛下所說的話，纔有今天……」

「德高望重……嗎。」

路德維希口中說出的是伊斯特從未想像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在說辦不到的事情。

在回程的馬車裏，路德維希沉浸在靜謐的感動中。

若是自家領地的農作物有六成受害，自然連笑容都會凍結。

擁有廣大國土的帝國，居住着與其成正比的衆多人民。

「希望渺茫嗎？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做要來得好。到了這種時刻，還保有大量存糧的國家根本……不，對了……我的確有聽過。有一個國家在進行儲備……」

只是……沒錯。如果自己要拜託那個帝國的皇女……那有非做不可的事情。覺得不這麼做就不合情理。

「不不，這是當然的。我的領民是靠堤亞穆帝國的救援撿回一命。再怎麼感謝都不夠。」

不愧是帝國的睿智的心腹，感覺是非常會做事的男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並非不能理解老臣的發言。正好相反，他是過於理解。

理性隨即否定了這個希望，因爲這是不可能的。

「恕我直言，農作物全都歉收……而且就算想要採取對策，能夠動用的儲備糧食過少……」

可是……別無他法。所以才這麼做，就只是這樣罷了。

不光是尋求幫助。還照米雅所說的話行動，獲得最好的結果。

堤亞穆也不可能逃過其影響。

「怎麼會……伊斯特大人……您瘋了嗎？將本家族保有的存糧全都發出去，這樣會……」

「那位帝國的公主對未來太過不安，說過別把今天捱餓的人放着不管。我以那句發言爲依據，向帝國求助。那樣的我怎麼可以擔心自己明天的三餐，而棄正在捱餓的人民於不顧呢。」

「嗯……話說回來，路德維希提過要製作我的箴言集，那件事進行得如何了……？反正路德維希也很忙，他說不定忘了。」

就算假設堤亞穆提供的救援送到，萬一那時領土陷入內亂，將會無計可施。也有可能人民中出現大量的餓死者，終究沒能趕上。

「果然……米雅陛下的發言會讓人向善。應該要留給後世。」

米雅像這樣大意……但當然沒那種事……

可是，伊斯特想起麪包•蛋糕宣言，選擇相信。

「嗯……其實……」

原本就很少的存糧轉眼見底，連伊斯特本身都要開始煩惱沒有食物。

然後他開始述說。

「並不到相信那麼強烈……沒錯，用仰賴來表現比較正確。」

伊斯特說的話讓路德維希很感動地點頭。

「米雅陛下所說的話也在別國萌芽……」

老臣對語氣激動的伊斯特輕輕搖頭。

「以結果來說……堤亞穆送來的援助拯救了我們。我作爲德高望重的領主，受到人民景仰。其實以時機來說是勉強趕上。一部分民衆發起暴動，正要襲擊糧倉。幸好我先發制人打開糧倉。」

「伯格斯特隆卿和米雅公主殿下在同時期就讀聖諾爾學園，出於那時的友誼才向堤亞穆請求救援……在我的記憶中是如此……」

領內數個村子發生飢餓情況，剛繼承爵位不久的青年伊斯特接到救援的要求。

農作物不足明顯是壟罩大陸全土。

那一年……連回想都會猶豫的地獄歲月……

伊斯特連忙對深深鞠躬的路德維希搖頭。

同時他開始做該做的事。

「怎麼會……」

伊斯特摸着下巴苦笑。

路德維希用因爲興奮而些微顫抖的聲音表示贊同。

「不……那樣也辦不到吧……」

路德維希邊把眼鏡推回定位邊繼續說：

幾天後，她收到數量龐大的整疊原稿而發出悲鳴……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