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火種
《堤亞穆帝國物語 ~從斷頭臺開始,公主重生後的逆轉人生~》 · 餅月望 · 2072 字
──米雅,還是很厲害呢……
席翁不禁發出感嘆。
──蘭普洛伯爵先不提,居然還能跟父王正面抗衡……
重新感覺到自己和她的差距。
──帝國的睿智……是嗎?
「嗨,席翁。一陣子不見了呢。」
這個聲音讓席翁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一抬起頭來,眼前是舊識的朋友。
「喔,阿貝爾啊。呵呵,原本應該在學校爲重逢感到喜悅,但很多事都不順利呢。」
聖諾爾的新學期早就開始。本來現在席翁會待在威爾加公國,但這次爲了這場宴會而延後出發。
在王公貴族齊聚的聖諾爾,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要參加母國的重要活動等情況會允許休學。
「這類活動是沒辦法的。而且跟學生會的衆人在母國見面,這種事是很新鮮的體驗吧?」
阿貝爾聳肩,席翁對他苦笑。
「確實呢。不過要跟家人介紹實在令人有些難爲情……」
「王兄?那位是……」
靠近席翁的艾夏爾感到疑惑。
「啊,你不記得了嗎?我想你小時候見過他一次,他是雷姆諾王國的第二王子,阿貝爾殿下。他跟我一起在聖諾爾擔任學生會幹部……是我的朋友。」
「你願意稱我爲朋友還真是光榮啊,席翁。」
阿貝爾做出有些害臊的表情,接着重新看向艾夏爾。
「嗨,艾夏爾殿下。我是阿貝爾•雷姆諾。我謹代表我們雷姆諾王國,爲這次的婚事獻上祝福。」
「謝謝您,阿貝爾殿下。雖然事出突然我還很困惑,但我想爲薩格朗多努力。」
艾夏爾要是也能跟自己一樣由米雅破壞僵固的價值觀……到時……
人與物品的流動將更加穩固,也許能建立起不是國與國,而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實際體驗到居住在遠方的人也跟自己同樣是人,像這種機會將會變多。
「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嗎?」
這時阿貝爾微微一笑。
席翁聳肩說着。
「嗯……就是啊。她總是讓我們大喫一驚呢。」
因爲沒有見過面……因爲沒有實際說過話……無論如何都有無法信任的部分。
「嗯,沒錯。我想說如果是米雅,就能辦到故意露出破綻來掌握對方的心這種舉動吧。」
席翁很清楚艾夏爾在掙扎。雖然爲了當個出色的薩格朗多王子而不斷努力,但卻被拿來跟身爲哥哥的自己相比而受傷。
「既然米雅發起那種構想,你跟艾梅蘭達小姐的婚事一定會有重大意義。你身爲薩格朗多的王子,要好好達成使命。」
──不要以我爲目標,艾夏爾有自己的做法吧。根本沒必要變得跟我一樣。
就算高聲疾呼是信仰相同的神、抱持相同的正義,是相同的人類,但是要不論何時都相信對方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弟弟也能變得像這位友人一樣嗎?
「不過,米雅是在相反意義上的不知天高地厚呢。」
聽到這個答案,阿貝爾目瞪口呆。
席翁寄予厚望地說。
席翁老實地點頭,看向米雅。看向跟父親對等交談,和自己同年的少女。
「你是指?」
剛進入聖諾爾就讀的時期,他不時會散發出一種敷衍的氛圍……
──阿貝爾變了呢。從對哥哥的自卑感中解放,充滿自信。
「好的……席翁哥哥。」
居住在遙遠異國的人士真的跟自己一樣嗎?該不會是殘忍惡鬼假扮的人?這種茫然的不安隨時殘留在人們心中。
那不只是針對饑荒的對策這個面向,而是會改革人們意識的東西。
阿貝爾說的話讓席翁回過神來。
完美賢者的面具背後稍微冒出可愛的真面目,剛纔的場面的確令人莞爾。雖然是覺得莞爾……
希望這場相遇能給艾夏爾帶來好的影響。不光是跟阿貝爾的相遇,和米雅及她的家臣、朋友們……圍繞着米雅的一切肯定能帶給艾夏爾良好刺激。
「怎麼了嗎?」
「夠格站上那種組織的頂點,除了帝國的睿智以外沒有別人了吧。」
「米雅的那個構想,想必將改變大陸的歷史吧……」
阿貝爾也深深點頭同意席翁的見解。
「不,沒有。我只是想說就連米雅也會緊張嗎?剛纔她講話含糊不清呢。」
席翁看着不光是劍術本領,也認同其勇敢和人品的朋友,忽然在想。
「『沒有人有辦法跟隨完美的人』……就是這麼回事吧?王兄。」
「我也會協助米雅公主,並儘自己所能。我們就以薩格朗多王子的身分一起達成使命吧。」
「哈哈。艾夏爾殿下真是了不起。我在像你這種年紀,還沒辦法想到這麼多呢。」
「不過,米雅……還真厲害。」
當然在細微的地方會有差別,但例如「必須幫助有困難的人」或「獲得權威的貴族必須保護人民的安寧」等基本的道德觀念是一致的。
接着席翁注視艾夏爾的眼睛說:
「嗯,也是。這真的是如此。不過……」
聽到這句話,艾夏爾訝異地歪着頭。
可是,如果米雅的構想實現……世界說不定會在真正的意義上有所改變。
阿貝爾開朗地笑着。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到自卑。
席翁傾注這種純粹的願望說道:
「誰知道呢。那個搞不好是故意的喔?」
艾夏爾小聲說完,之後就低着頭。
「她的話很有可能。這種程度的盤算她辦得到吧。」
阿貝爾感到困惑,回答他的人意外地是艾夏爾。
「什麼意思?」
因此外國人很輕易就會化爲未知的敵人。
席翁覺得米雅的構想要是能夠成爲點醒他的契機就好了。然後要是能兩人一起協助米雅的構想……兄弟共同承擔其中一部分責任,那會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不過,那頂多是表面上。
沒有人看見他的表情。
每個人的資質各有不同。就像席翁有辦得到跟辦不到的事情,艾夏爾也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大陸廣泛流傳着中央正教會的價值觀。因此就算國家不同,是非對錯都共享着一定的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