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慧)馬式戀愛諮詢 露維篇
《堤亞穆帝國物語 ~從斷頭臺開始,公主重生後的逆轉人生~》 · 餅月望 · 6445 字
帝國四大貴族之一列德穆家的千金,露維•愛德華•列德穆。
日後爬上黑月省頂點的這位千金,以軍事長才廣爲後世所知。
不光是如此,以一位貴族的大小姐來說,她也擁有無可挑剔的能力。跳舞的技術雖然不及皇女米雅,但也是水準之上。關於溝通能力也沒有什麼問題,學會的禮儀也符合大貴族千金的身分。
性格也開朗快活,異性緣自然不用多說,連同性的千金們也經常對她投以憧憬的目光。
雖然她是這樣的人……但意外地,單純的朋友並不多。
說到這點,擁星公爵的子女們整體來說朋友的人數就不多。
家族之間的關係、家世、政略、謀略、意圖、算計等等……
要顧慮的事情實在太多,因此很難找到不是主從也不是同志,並且沒有互相利用,單純透過情誼結交到的朋友。
所以,如果問誰是露維•愛德華•列德穆的單純朋友?能舉出的名字幾乎是唯一一個。
火慧馬──騎馬王國火族族長的女兒兼皇女米雅的好友,她正是跟露維關係最好,而且也沒有人會有異議的唯一人物。
這個故事是兩位千金友情的起點。
那天夜裏……露維爲了平復陰鬱的心情,偷偷溜出宅邸。
爲了透過騎馬消除盤踞在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煩悶。
花樣年華的千金在沒有人陪伴下於夜間外出,正常是不被允許的事情。然而對於隸屬皇女專屬近衛部隊的她來說,要找出自宅的警備漏洞是輕而易舉。
如果是帝都露那提亞內的話,治安很好,近衛部隊的練馬場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她是出於這個想法。
很符合大貴族千金身分,非常自我中心的行動。
於是她跨坐在愛馬夕兔背上,在練馬場中奔馳了一段時間……
「唉……」
悲傷的嘆息脫口而出。
嘆息帶着她的心中無處宣泄的感情,在寂靜的夜晚中融化。
「身爲列德穆家成員的我真沒出息。米雅公主殿下都特地幫我安排了……我卻無法活用致勝機會,什麼出身武門……不過啊,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致勝機會,啊可是……」
「居然……米雅公主殿下和騎馬王國的騎手競爭……」
在最棒的情境下騎馬卻不開心,不可能有這種事。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肯定是內心抱着某種問題!
「不,我沒聽說過……」
「既然是這樣……表示這次所揭示的神諭是否定吧……也就是說上天不期望我的戀愛……」
專心聽她說的慧馬……
不發一語地聽露維抱怨的是列德穆家的名馬夕兔。
於是,夕兔和螢雷,兩匹同時起跑……
露維微側着頭,慧馬便對她深深點頭……
慧馬「嗯嗯」地點頭繼續說:
「月亮這麼皎潔的夜晚。騎着最好的月兔馬這種高尚的騎馬,妳卻一點都不開心……這樣的話,我想說妳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她在心中大喊了一陣子後……
「嗯……原來如此……」
「唔,在月夜中來騎馬,品味真是不錯。」
就是這一點!
「你聽我說,夕兔……我真的是沒用的傢伙。啊,真是的,爲什麼我會這麼沒用……」
……附帶一提,完全不是單純只是想再跟夕兔比一次疾馳……沒這回事。
慧馬簡直像在講說「別管哪種事!來騎馬吧!馬!」
月兔馬中的月兔馬夕兔是匹貴公子兼紳士的馬。牠有能聽煩惱的主人傾訴的肚量。
這沒辦法啊!
慧馬提議的內容是跑從練馬場的一頭到另外一頭的直線。如此一來應該不太會受到技術差距影響……
成功當個優秀的副隊長,感覺也贏得了巴諾斯的信任。不,可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看來我沒禮貌地看着妳,讓妳產生了誤解。我纔是非常抱歉,因爲我看妳好像心事重重地騎在馬上。」
沮喪地呢喃。
「那就該騎馬!」
「而且跟好馬競速對我來說很開心。我隨時都很歡迎。」
好不容易得到跟巴諾斯親近的機會……不知不覺間身爲副隊長的距離感卻固定下來。因爲露維很優秀,也不需要他支援,就只是平淡地達成任務。
「請示、神諭……?」
露維驚訝地瞪大眼睛。之後從慧馬那聽到的內容令她不禁驚呼。
慧馬說完仰望天空。
「這樣啊……」
「馬很棒喔!會將我們的煩惱全都吹散!」
口中說出的抱怨是針對自己。
「咦……?」
「而且還不是騎月兔馬,而是騎帝國的馬,那真的是一場很精彩的鬥馬……」
噠噠噠,露維讓夕兔往前走,口中仍不停抱怨。
聽見意料之外的提議,露維眨了眨眼。
因爲,沒辦法啊,待在巴諾斯身旁,內心就會感到雀躍。
露維靜靜地抬起頭來。
「嗯?妳剛纔有哪邊不禮貌嗎?我對帝國貴族的遣詞用字實在不太瞭解……而且沒什麼有不有恩,那只是受吾友米雅請託,展現出騎馬王國的力量而已。我認爲是獲得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帶着苦笑靠近……
完全沒有表現出「既然都來奔跑,想要跑得更暢快啊!」就只是默默地聽着露維說話,再用鼻子呼氣。
慧馬露出淺笑,夕兔用鼻子哼了一聲,彷彿在說「甚感榮幸……」
不想破壞這種關係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就算是米雅,要贏過慧馬也只能說是不可能。
慧馬皺着眉頭雙手在胸前交叉,深深地點了個頭……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跟她說話。
「嗯!這樣的話騎馬很好。心情沮喪的時候就該騎馬。」
她的臉上浮現不服輸的笑容。
……也沒什麼好說的,是露維輸了。這是理所當然。
說來不好意思,露維並不是沒有覺得問題出在希爾德布蘭特的實力。
結果──竟然!
「唔唔……果然。」
露維受到這種想法驅使,決定答應比賽。
牽着高雅的月兔馬螢雷出現的火慧馬。
「啊。不,抱歉。我的說法或許有點不禮貌。對有恩於我的人,真的很對不起。」
「其實就是如此……我有個怎樣都得不到答案的煩惱……無法下定決心……」
慧馬說完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慧馬只是單純想享受比賽,或是想炫耀螢雷的速度……不得不說這些都是惡質的假消息。
「我明白了。請妳跟我比鬥馬。」
聽完慧馬的提議,露維思索了一會兒……
「說得也是。仔細想想……我能夠拒絕那樁婚事,都是多虧慧馬小姐妳透過疾馳拿下勝利。那也能說成是鬥馬的結果……而且米雅公主殿下跟我在聖諾爾的馬術比賽也……這麼一想,我的命運總是跟騎馬同在。」
討厭說着這種話的自己,露維又陷入了自我厭惡。
另外,露維也對慧馬和螢雷的跑法有興趣。在前幾天的馬術大會上確實跑得很出色,但夕兔真的會被拉出那麼大的差距嗎?
「結果就算煩悶消失,也沒有事情會很順利的保證……不,反而感覺抱着這種煩悶什麼都不做比較好……覺得現在也不差……唔唔。」
先不管這個……
「在這種時間跑來騎馬,該說不愧是騎馬王國的人民嗎?」
雖然都是米雅在籌備,但萬一慧馬沒贏過希爾德布蘭特,米雅的策略就不會成功。對自己的恩人表現出失禮的態度,露維正要更加陷入自我厭惡……
慧馬相當正常地活在騎馬王國的常識之中。相對地,露維則是悲傷地嘆氣。
慧馬緊握拳頭強調。至於露維則是露出苦笑。
「公主殿下贏過那種對手……」
「拜託你了,夕兔。」
這是非常嚴重的失誤!
在米雅的安排下進入皇女專屬近衛部隊已經過了一段時日。工作上很順利。不管是輔佐巴諾斯,還是調動部隊的指揮者,她都自認把工作做得不錯。
露維一瞬間把手放到腰際的劍上提高警覺,但現身的是……
「對了……既然這樣,要不要乾脆在這裏比看看?」
「沒錯。那位騎手,雖然大概是會輸給我……但擁有不愧對騎馬王國人民的技術,而且騎的月兔馬也是一流名馬。」
接着慧馬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拍了一下手。
「好。那麼就比誰能先衝完這條直線,來一場鬥馬吧……」
這樣的話,自己應該能更巧妙地駕馭夕兔……
不……原本米雅就不是什麼騎馬高手,並不需要把她拿出來比較……
夕兔跟自己配合的時間比較長,以前在跟米雅進行騎馬對決時曾一起特訓過。
「而且,在請示神諭的時候,馬也很可靠。」
所侍奉的公主露維提出請求,月兔馬界的貴公子夕兔用優雅的嘶聲回應。
畢竟慧馬和螢雷的組合實力相當高強。除非是騎馬王國的族長級騎手,否則無法與之抗衡。
沒錯……露維確實是無法鼓起勇氣告白,戀愛中的少女……但同時她也是最喜歡騎馬和劍術的列德穆公爵千金。
「嗚嗚,好痛恨沒有勇氣的自己……」
「馬啊,很棒喔。在我們迷惘的時候只要騎上馬,牠就會帶我們去到遠方。讓我們看見未曾見過的景色。」
「火族的公主……慧馬小姐啊。」
「什麼……」
爲了躲過不合己意的婚約,慧馬是提供協助的人。
露維暫先下馬朝慧馬走去。不知爲何,慧馬緊盯着她,承受到那種視線,她稍微重新站好。
「我的確是族長的妹妹……但是被叫公主令人有點難爲情呢。」
結果就是……露維變得害怕破壞目前的關係,陷入無法告白的兩難。
「我的螢雷和妳的夕兔比鬥馬看看。當然,這不是正式比賽,但就算是簡易形式,我認爲也能得到神諭……」
「嗯,當然這點我是明白。我來到這裏,想像這樣把我的煩悶都吹跑。但是……該說就算把這種煩悶吹跑,感覺也無法解決嗎……」
接着慧馬瞄了夕兔一眼。
「我想當的不是輔佐他的角色……」
聽到他說一聲「辛苦了」,內心就有種……「哇!」的感覺。
「米雅公主爲了解決我們火之一族的問題,在騎馬王國參加了鬥馬。而且還是親自騎馬……」
面對壓倒性的巨大差距,露維說不出話來。
「對。有個名叫鬥馬的儀式……米雅公主沒跟妳提過嗎?」
露維無力地苦笑。
她當然並不認爲這種騎馬比賽能夠揭示些什麼。
這是一種許願。沒錯,終究只是心情上的問題……就算這樣告訴自己,心情還是無法變得舒暢……
露維肩膀失望地下垂。
「走吧,夕兔……」
她用有些含淚的聲音,對愛馬下指示。直接調轉馬頭,打算回到列德穆邸……
「妳在說什麼窩囊的話……?」
挑釁的聲音從後方追上。露維緩緩回頭,就看見雙手交叉,腰桿挺得很直的慧馬。
「妳該不會就打算這樣回去吧?」
「可是剛纔那是神諭吧?答案已經出……」
慧馬對說到一半的露維傻眼地歪着頭。
「原來是輸一次就願意放棄的心意嗎?」
慧馬說的話讓露維把話吞了回去。
「不,可是,因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重比……我做不出這種任性又丟臉的事情。慧馬小姐妳有尊嚴吧?我也是有……」
「當作放棄理由的尊嚴,我覺得丟掉也沒關係。」
聽到這句話,露維驚訝地目瞪口呆。
「我想想。既然妳要說什麼尊嚴怎樣的,那這樣如何?這次所揭示的神諭,其實意義是爲了確認妳的心意有多強烈之類,也可以這麼想吧?那麼再比一次鬥馬根本不算是什麼任性。」
「可以……可以做像這樣自私的解讀嗎……」
「哈哈哈。原本就不是正式的鬥馬。沒有不可以重複比這種事。更何況……」
慧馬淺淺一笑,摸着螢雷的脖子。
「再比一次,下次我絕對不會輸。」
「對吧對吧。那麼,今晚就來充分確認神諭吧。」
點頭回應呢喃的露維,慧馬又摸了一次夕兔的脖子。
「這樣啊……」
「這方面關於馬的見解,還是騎馬王國的人民瞭解得比較詳盡吧。不過……是嗎……這樣的話果然……」
「不過,露維小姐的夕兔是會爲身爲騎手的主人拚盡全力的紳士呢……」
果然是這樣啊!露維雖然有這麼想……但她沒有做出吐槽這種不識趣的舉動……
此外,以這天爲契機,露維開始偶爾會跟慧馬騎馬兜風,身爲騎馬同好,或是身爲商量戀愛的對象,跟慧馬的友情逐漸加深……
脫口而出的是以她來說很懦弱的低語聲。
在天上發出璀璨光芒的是畫出漂亮圓形的月亮。從天而降的月光筆直地照出她們該前往的終點。
經她一說,露維才終於注意到。
對啊,實際奔跑的不是自己而是夕兔。
「妳又露出可怕的表情了,露維•愛德華•列德穆。」
那爆發性的起跑衝刺不是夕兔平常彬彬有禮的跑法。會讓人看成悍馬的那種狂野跑法,類似過去的勁敵荒嵐。
「那是對我和螢雷的侮辱。我們騎馬王國的人民在騎馬方面絕對不會放水。我可以發誓,絕對不可能故意輸掉。」
載着露維的夕兔衝過了終點。
「這、這樣啊……妳比得很開心那就好……那麼,下一場是正式比賽……在真正的意義上請示神諭……」
「沒錯。到目前爲止的幾場,硬要說的話是練習吧。」
拜了好幾次後塵……露維……越來越生氣。
她輕聲呢喃。
「我和我的愛馬螢雷都剛做好暖身,還沒跑夠。夕兔大概也還沒跑夠吧?」
「夕兔是匹好馬,能跟我的螢雷並駕齊驅的名馬。如果騎手的重量相同,那就不知道哪邊會贏了。因此……這個結果並不奇怪。」
「啊……」
就在螢雷快要追上的時候,夕兔的腳更加用力。
──我贏了……嗎?
「難得的絕佳夜晚。我們就心平氣和地請示神諭吧。」
慧馬對猶豫點頭的露維繼續說:
跳下螢雷的慧馬走向夕兔,摸着牠的脖子。
露維的臉上突然蒙上陰影。
「呵呵呵,妳有幹勁是很好,但是夕兔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吧?」
公主的誠摯祈禱……爲紳士性格的夕兔點燃了鬥志。
露維胸懷那天夜裏得到的決心,向心上人巴諾斯告白……是再過了一段時間後……
「一切取決於我……」
──是啊。如果在鬥馬中獲勝……到時……
雖說是名馬、月兔馬,牠的體力也不是無限,累積太多疲勞也會受傷。露維想起完全忘記的事實,忍不住去摸夕兔的脖子。夕兔像在說這種程度根本沒什麼似地用鼻子發出「唔呼」的聲音。但是……
背後傳來緊跟的馬蹄聲。
慧馬高聲宣佈,回應她的是螢雷的嘶鳴。
露維深深地鞠躬。
「不要辜負夕兔爲妳而戰的努力。」
「所以,最後來場真正的鬥馬吧。」
面對眼前的事實,露維在高興之前先感到困惑。
途中爲止是以悲壯的覺悟在面對,但這是兩回事,她原本就是不服輸的少女。
「嗯……看來神諭已經揭曉了。」
「就算向馬尋求指引,能不能帶着勇氣接受還是取決於妳。不管得到多麼令人信服的理由,不管有多麼能夠信任的人掛保證,依然不會改變。最後還是要由妳做決定並展開行動,不然什麼都不會開始。若沒有自己把腳伸進馬鐙,握住繮繩……就不會向前邁進。」
忍不住產生懷疑……
露維邊大喊邊拚命配合夕兔的動作。
慧馬筆直地注視歪着頭的露維。
慧馬用嚴肅的語氣說。
那有如是在黑夜中瞬間閃現的晚霞……
另一方面,夕兔就只是讓美麗的紅毛隨風飄逸,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靠近的慧馬一臉理解地點頭。露維對慧馬……
激烈的呼吸,到目前爲止贏過他們好幾次的螢雷發出的吐氣聲。聲音確實地在拉近差距!
一馬當先的是──夕兔!
咻,一陣風吹來……在風停止的瞬間……兩匹馬開始奔跑。
「咦……?真正的鬥馬……?」
接着慧馬看向夕兔。
聽到在叫她,露維看向慧馬。慧馬默默地把手指指向天空。視線循着那根手指看去,眼前是……
「那麼……要開始囉。」
「啊……」
「這樣……啊。確實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對了。妳那邊沒有揹負着什麼東西吧?不是對等的比賽這種看法也……」
「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請多指教。」
聽到慧馬帶着挑釁的話語,夕兔高聲嘶鳴。
熱衷於勝負所以忘了,這場疾馳比賽原本是要占卜露維的戀愛結果。
往旁邊一看,並沒有看見螢雷……然後轉過頭去,看見螢雷慢了一些衝過終點……
「馬會引導我們向前。然而要不要騎馬得由身爲人的我們決定。」
「呃……咦?」
──被追上就會輸。必須要想辦法逃到最後……唔!
這不是雙方賭上什麼重要事物的戰鬥。所以在最後的最後,逼近終點之際,到了要拚死一戰的階段表現出差距來了?露維這麼懷疑……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
那麼……
「夕兔……拜託你……」
「嗯?這是……什麼意思?」
不可能是這樣,慧馬一定在爲自己着想,所以才提供協助…………大概。
「在那之前妳輸了好幾次,沒有這回事吧。而且我跟螢雷身上越輕越快。騎手的沉重感情、理由……全都不去揹負保持輕盈比較容易奔跑,這是不用想都知道的事情。」
露維燃起鬥志這麼說,慧馬露出苦笑……
露維抬起頭來,目光盯着終點。還很遠,看起來非常遙遠!
如果這真的是揭示神諭,那露維的戀愛無論如何都不會實現……
即使如此,這天發生的事情帶給露維巨大的勇氣也是事實。
「我單純想要享受疾馳也是其中一點。」
「練、練習……?」
慧馬宛如理所當然地告訴目瞪口呆的露維。
於是兩人比了好幾次速度,但是結果總是相同。
「咦……啊,難、難道,妳是故意……?」
「夕兔,就是這樣!衝啊!」
回過神來,在胸口盤旋的煩悶已經一掃而空。現在的話……說不定能夠表達這份心意。
一瞬間……露維產生「她會不會只是想比疾馳?」的懷疑……但又馬上搖頭。
慧馬所操控的螢雷是極爲優秀的駿馬。要取勝並不容易。
在黑暗中閃耀的鮮豔紅色,那種美麗的紅色讓露維不禁看到入迷,下一瞬間!
像在回應慧馬的聲音,夕兔用鼻子發出「噗噗」的聲音。
急遽加速,夕兔的紅色鬃毛在迎面吹來的風中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