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約定……

話說，在米雅等人去沐浴的期間，貝兒和修朵莉娜參觀集落內部。那不是「冒險」也不是「探險」……硬要說的話是「體驗」。

換句話說……

「嗚哇，好厲害。真是可愛呢！」

貝兒抱起毛茸茸的小羊，忍不住發出歡呼聲。懷裏恰到好處的溫度，難以言喻地舒適。

「好棒。毛軟綿綿的。」

她帶着笑容摸羊的頭。小羊便抖動耳朵，發出細微的叫聲。

「哇……」

實在太過可愛，貝兒露出快要融化的笑容。

「那隻纔剛出生不久。」

「呵呵呵，是這樣啊。非常可愛！」

接着貝兒看向修朵莉娜。

「來，莉娜也抱一下，很可愛喔？」

她一這麼呼喚……

「嗯……對啊。」

修朵莉娜不知爲何站在有點遠的地方。

「莉娜？」

「嗯，沒關係喔。貝兒，莉娜只要用看的就……」

修朵莉娜臉上浮現彷彿搖曳的花朵般楚楚可憐的笑容，貝兒對此感覺到不對勁。

「該不會……莉娜妳會怕小羊……？」

「沒、沒那回事。嗯，莉娜完全不怕。怎麼可能會怕小羊！只是……」

修朵莉娜發出米雅所無法發出、非常可愛的驚叫。貝兒見狀不禁笑出來。

這時，修朵莉娜露出有點複雜的表情。

說要再見面把貝兒送走的人死去……往往是貝兒一個人站在說改天要一起去的地方……

貝兒注視着修朵莉娜的眼睛說道。那直率的視線使修朵莉娜一瞬間露出困惑的表情……接着她咬緊嘴脣像是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伸手。

因爲總是會被打破……

可是……

躲藏在新月地區，甚至得避開陽光，從陰鬱的每一天所無法想像的世界在眼前拓展……

「這是約定，莉娜。絕對要再一起來！」

「沒問題的，莉娜。妳不會再用毒了。因爲米雅姐姐絕對不會讓妳做那種事。」

「莉娜……」

約定……再一起來的約定、再見面的約定……

「……軟綿綿。而且，非常可愛……！」

這句話讓貝兒的表情蒙上陰影。

修朵莉娜對着貝兒鼓起臉頰，但馬上自己也笑出來。

貝兒帶着決心這麼說，然後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更何況是從小就學習如何運用毒物的修朵莉娜。搞不好毒物已經滲入自己的手？那些毒物會不會傳到小羊身上，殺死牠……？產生這種不安或許也很正常。

貝兒……一瞬間把話語吞回去。

然後貝兒走近修朵莉娜，伸出手來。緊緊握住修朵莉娜猶豫地停在半空中的手……

「嗯，約定……」

貝兒很不喜歡無數次訂下的那種約定。

那是要鼓起不小勇氣的行爲。或許並不會實現……可是……

她用開心雀躍的聲音說出這種話。

她把貝兒遞出的小羊抱在胸口……摸着那毛茸茸的毛。每次一摸，她那緊繃的表情就隨之放鬆……

……兩人從未忘掉這一天的約定。

發現到這件事的貝兒露出溫柔的笑容。

「呀……」

因爲近衛兵來叫她們，貝兒站起身來。

「修朵莉娜大人、貝兒殿下，米雅殿下回來了。」

緊接着小羊伸出來的舌頭……舔了一下修朵莉娜的臉頰。

「莉娜的這雙手是爲了做溫柔的事情而存在。所以抱着這孩子也沒問題。」

對幾乎所有動物來說，剛出生不久的幼兒是無力的存在。貝兒抱着的小羊也很瘦小……所以要是稍微太用力可能就會弄壞……貝兒能理解會有這樣的心情。

「我喜歡這裏。」

「真、真是的，貝兒……笑莉娜也太過分了。」

貝兒露出微笑。修朵莉娜像在回應似地也跟着笑。那種笑容既不華麗也不楚楚可憐，純粹洋溢着喜悅……

貝兒邊呢喃邊環顧周圍。

不知道夢何時會結束。那就不該做這種約定……貝兒這麼認爲。

悠哉地在柵欄裏互相依偎的羊，踏着輕鬆平穩步伐的馬羣……

「嗯，莉娜也……總覺得很幸福。欸，貝兒，改天……等我們成年之後再一起來騎馬王國吧。就這麼約定了喔！」

貝兒輕輕點頭。

「只是……在想說那麼小隻要是被莉娜碰到，會不會死掉……」

「約定……」

「欸嘿嘿，總覺得……好開心喔，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