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哪邊纔是對的?
《堤亞穆帝國物語 ~從斷頭臺開始,公主重生後的逆轉人生~》 · 餅月望 · 2534 字
噠噠。
通往堤亞穆帝國的平坦道路。
噠噠。
緩緩響起的和平馬蹄聲。
噠噠。
受到微風吹拂與柔和的陽光照射,馬上的米雅眯起眼睛。
「呵呵,真是最適合騎馬的日子。」
說出這句話的米雅眼前坐着帕蒂。旁邊有同樣是兩人騎的馬在並排行走。坐在上面的是亞娜和基里爾,阿貝爾則徒步牽着繮繩。
那是小規模的騎馬體驗會。
連接帝國和威爾加的道路以算是比較安全的道路聞名。那是連小孩都能騎馬往返的平坦道路。
所以想說趁這個機會讓孩子們體驗騎馬。
那是非常和平的景象。
仰望藍天,萬里無雲。
燦爛的陽光有些柔和,天氣和煦……不過,正是因爲如此,今年小麥的收成才令人不安。
「果然今年也會歉收吧……」
米雅的表情突然蒙上陰影。
起碼根據菈尼亞的說法,今年的收成量跟去年不會差太多。
「已經開始消耗存糧……跟福克羅德商會的海外收購同時進行的話,感覺國內應該撐得過去……但要是用光存糧的他國請求支援,怎樣都會不夠吧……這點只能期待賽洛他們的成果……」
正當米雅在思考的時候,她忽然察覺一件事。
帕蒂的視線緊盯着亞娜和基里爾……
──因爲阿貝爾有在注意,他們好像騎得很快樂。果然阿貝爾是很溫柔的人。嗯,總覺得這樣會讓人不自覺想到將來跟阿貝爾成爲夫婦時的事情呢。呵呵、呵呵呵。
輕快的腳步,讓騎手心情雀躍的舒適節奏。
畢竟她不認爲米雅是真正的帝國皇女。
「話、話說回來,騎起來真是舒適。不愧是大陸最頂級的月兔馬螢雷呢。」
畢竟帕蒂要是出事,會影響到米雅的存在。可以的話,希望她遠離危險;有必要的話,希望她能毫不遲疑地逃跑。
「慧馬,我要感謝妳。妳願意像這樣讓我騎妳的愛馬。」
今天也是狀況絕佳的戀愛妄想腦公主Super Sweet Princess米雅。
「以第一次騎馬來說,她的姿勢還挺有模有樣的呢。」
慧馬得意地挺起胸膛。
一搭話,帕蒂就露出驚覺的表情,接着緩緩搖頭。
「沒什麼,米雅公主是我的朋友。我會想讓朋友騎我自豪的愛馬……根本沒有接受道謝的理由……嗯?」
以二十名左右的騎兵組成的團體在靠近,最前面的騎士拿着的旗子上的圖案……那是──
就在這時,慧馬抬起頭來。
「怎麼了,羽透?」
聽到米雅說的話,慧馬的耳朵抖動了一下,之後她迅速讓馬後退,跟米雅並排……
「嗯,那個男人……似乎對螢雷有興趣。他用非常熱烈的視線在盯着螢雷……」
「很棒呢。難怪慧馬妳會如此自豪。」
米雅沉思了一會兒,思索符合的答案。
──真懷念的臉。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那是去掃母后的墓,所以……
兩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逃跑是很重要的事情。無論何時都要準備逃跑的手段,有必要的話毫不猶豫地逃跑。米雅想強調做出這種事也沒關係。
爲了讓她脫離蛇,想施以正常的教育,但要讓她聽進去最好假裝是蛇。
「嗯?怎麼了嗎?」
在困惑的米雅眼前,前方的集團空出一條路。騎士們下馬跪地,行臣子之禮。
「…………?」
她撫摸眼前這匹馬的脖子。讚歎着美麗的毛皮光澤。
「意義……嗯,這個啊。」
米雅笑咪咪地在隊列之間揮手悠哉前進。
慧馬輕聲呢喃,同時讓馬後退。她走到騎士和螢雷中間擋住視線,並靜靜瞪着那位騎士。
「啊,阿貝爾。我不在意。因爲他是我母親的……」
沒錯,別看米雅這樣,她可是帝國的皇女。別看她這樣……
因此,對米雅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景象……但是。
帕蒂看了阿貝爾和慧馬一眼,之後用好像有話想問的表情仰望着米雅。
「咦……?」
「喔,喔呵呵,不,我沒事。」
正當米雅在想這件事,忽然看見一位有印象的青年騎士。
她眯起眼睛注視着前方。一匹狼沿着道路跑來。
──爲了快樂運動,這個不行呢……現在不要拐彎抹角,直接告訴她或許比較好。
逃跑的重要性,這點是蛇跟米雅的共通事項。
帕蒂點了個頭,凝視着米雅。
「是的……」
米雅對良馬絕對不吝於稱讚。
米雅的目的是從蛇的教育中解放帕蒂。爲此,現在讓她以爲米雅是蛇的教育人員會比較方便。
「……好像有什麼來了。」
不管再怎麼小心,人還是會失敗,輕易就被送上斷頭臺。米雅隨時都不忘對自己的行爲抱持疑慮。不管再怎麼注意,失敗的時候就是會失敗。
「妳說的這個是指騎馬嗎?」
「呵呵呵,對吧?我的愛馬螢雷是匹好馬吧?」
「那是……帝國的旗子呢。」
阿貝爾輕聲呢喃,同時加快腳步。他走到騎士和米雅中間擋住視線,並靜靜瞪着那位騎士。
米雅露出敷衍的笑容,把視線別開。
其中存在着矛盾,總有一天該解決,但這次不用煩惱到那個部分感覺也沒問題。
沒錯,米雅現在騎着火族自豪的名馬螢雷。
正當帕蒂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前來的戰狼羽透仰望慧馬,發出咕嗯的聲音。
「……這是爲了快速逃跑。逃跑速度對蛇來說也很重要吧?」
阿貝爾一臉不可思議地望着她。那種溫柔的眼神讓她差點臉紅。
原因就是,對蛇來說很重要的事情跟對米雅來說很重要的事情,兩者有重疊的部分。
米雅把視線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正好阿貝爾牽着馬靠近她。
這些騎士們該效忠的人物正是米雅。
自己讓一個孩子坐上馬,而阿貝爾牽着坐兩個孩子的馬。然後跟阿貝爾還有孩子們一同歡笑……想像了那種未來。
米雅看向騎在他牽的馬上的亞娜和基里爾姐弟。
「對啊。呵呵,像這樣騎馬,就會想起第一次跟你一起騎馬的時候呢。」
畢竟馬是在最後關頭要依靠的東西,壓箱的王牌。
「唔……」
「可是……」
聽到阿貝爾說的話,米雅也把視線朝向前方。有一羣人正朝他們而來。
──啊,這個說不定是失策。那麼該怎麼說明呢……哎呀?
對坐在米雅前方的帕蒂來說就不是如此。亞娜和基里爾也對彷彿是向他們表達敬意的士兵們感到困惑,但那種困惑完全比不上帕蒂的驚訝。
「不,沒事。話說回來,米雅姐姐,這個行動有什麼意義嗎?」
「帕蒂,怎麼了嗎?」
既然如此,以米雅的角度,希望隨時維持馬這條救命繩。對當作救命繩的馬,米雅無論何時都不忘抱持敬意。
騎士抬起頭來,把視線投向米雅。他親密地面露笑意看着米雅的臉,然後把有些熱情的視線投向比米雅還低一些的方向。比米雅更低的方向……
看起來花上很多錢的金屬鎧甲,拿下頭盔後,白金色的頭髮散發豪華的光芒。那張臉刺激着米雅兒時的記憶。
米雅靜靜地露出笑容。
然後米雅把視線移向前方。那裏有騎着東風的慧馬。
「慧馬,我要跟妳道謝。」
騎過好幾匹馬,精通馬的騎馬高手米雅「嗯嗯」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