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貝兒，甩動

「我沒想到聖諾爾會有這種地方。」

米雅看著有些老舊的大廳牆上開的大洞，發出「唔唔」的聲音。

「對了，入口的部分平常都是像那樣維持打開的狀態嗎？」

她邊問邊看向拉斐娜。結果……拉斐娜迅速地別開視線。

「……對。平常，那個……入口有掛着畫。」

「對。很漂亮的肖……畫喔。拉斐娜伯……大人。」

貝兒有些欲言又止地說。

「哎呀，有掛着畫啊。能夠藏住這個洞，想必是一幅很巨大的畫吧。」

「對……！」

這樣回答的又是貝兒。然後她在快速地朝拉斐娜的方向確認後──

「那是一張非常精美的天使畫。」

一臉得意地說。

──喔，剛纔是在奉承拉斐娜大人對吧？

米雅如此察覺。

「原來是這樣，那我真想看……」

一眼……她自己也想討拉斐娜歡心，但是拉斐娜露出微笑。

「那是張畫得不太好的畫。是吧，貝兒同學。沒錯吧？」

以不容反駁的語氣斷言！

米雅從那清純的笑容中感受到無法言喻的魄力。

──這是……跟過去問我說「妳是誰？」時的笑容很相似。

芭芭拉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芭芭拉的頭大幅度傾斜。

說出「夢」這個字眼的時候，芭芭拉的身體稍微僵住。

芭芭拉臉頰僵硬，露出扭曲的笑容。

──嗯，不過，芭芭拉……在被關着的期間中，黑暗的氣息又更濃厚了呢。看起來總覺得散發出黑色的霧氣。

「那是非常令人難爲情的畫！」

陰沉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

「夢……？怎麼可能，那是……可是……」

從牆上的洞現身的是桑泰裏和衛兵，以及被綁住雙手的芭芭拉。

尤里烏斯本人一派輕鬆地點頭。

「……你到底是在說什麼鬼話？」

注視了一會兒，她靜靜地搖頭。

「喔……是嗎？我也想說一定要問那個男人。」

雖然很在意畫的內容，但米雅刻意不去深究。

然後芭芭拉指着米雅以及修朵莉娜。

看得出芭芭拉的異常氛圍嚇到了小學部的孩子們。米雅有注意到就連帕蒂也都害怕地在發抖。

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帕蒂筆直地……注視着芭芭拉的方向。

米雅幻視到用力抓着乖巧獅子的尾巴不停甩動的孫女。

聽到她的喃喃自語，米雅悄悄地看了帕蒂一眼。

米雅指出的方向，站在那邊的是尤里烏斯。

「原來如此。要是他發狂可能會危害到學生們。比起那樣，不如把他引誘到裏面，在那裏抓人，是這個意思吧。」

「雖然不是要套用蛇的說法，但是在虛假中混入真實比較能騙過對方。而且如果能只說真話就設下圈套，那是再好不過。我們也是會動腦的。」

貝兒敲了一下手說：

「唔……」

「好久不見了……母親。」

可能是貝兒說的一句話不知道是刺中了哪裏，拉斐娜按着胸口差點要崩潰。

「啥，參觀……？打算公開羞辱我嗎？」

就在尤里烏斯微笑着回答的時候。

好奇心會殺死公主。這世界上有些不要隨便去碰觸比較好的東西。像是《爬行者之書》這一類的東西……

米雅邊想邊站到孩子們前面保護他們。

「喔，這真是……來了一大批人呢？」

「還是說，你們以爲我不會確認兒子的死亡？如果是這樣，那未免有點太小看我了。我的兒子尤里烏斯確實在子爵家餓死了。被當家的揮霍行徑捲入而死。」

「你到底是怎樣？爲了什麼目的纔來到這種地方？以蛇的行動來說完全就是半吊子……」

「跟我透露母親的所在位置也是爲了這個目的啊。從一開始就覺得我很可疑，意圖誘使我上當。」

芭芭拉眯起眼睛提高警覺，尤里烏斯在她面前報上名字。

尤里烏斯中途打斷芭芭拉。

就在……那瞬間。

「不可能。都到了這種時候，你們還要嘲笑我嗎？哈哈哈，不愧是王公貴族的各位啊，興趣真惡劣。就該這樣……」

──貝兒……再讓這孩子說下去真的不要緊嗎？話說令人難爲情的畫……到底是什麼樣的畫啊？

芭芭拉露出訝異表情，但米雅就只是搖頭。

「原來如此。是我有眼無珠。」

這是最好不要去觸碰的話題，米雅在直覺的催促下，選擇閉嘴……但是。

接着她盯着尤里烏斯，彷彿其他的東西都進不到眼中。

「有很懷念的面孔呢……呵呵呵。咦，那些孩子們是……？」

「他們只會在旁邊看。因爲事情不是跟這些孩子毫無關係。不過，重頭戲還是那邊的人。」

「我是沒落的奧弗拉特子爵家的尤里烏斯•奧弗拉特。奧弗拉特子爵和妳的孩子。」

「平、平常有派人看守，但是那天我事先撤掉監視。因爲無法預測尤里烏斯會採取什麼行動。」

「皇室、大貴族沒有伸出援手，放着三餐不繼的子爵家不管。然後我兒子就死了。我連屍體都確認過。還是說你們依然要講那是『夢』嗎？」

「啊……對。仔細想想，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畫。呃，啊，我想到了！」

「這些孩子們是來參觀的。」

拉斐娜雖然眼眶有些泛淚，還是硬改變了話題。

這些先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