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路德維希,愛酒之人
《堤亞穆帝國物語 ~從斷頭臺開始,公主重生後的逆轉人生~》 · 餅月望 · 7441 字

堤亞穆帝國革命末期的時代。
在許多人都對國家喪失信心,離開家園當中,有個男人持續撐起國家。
直到帝都露那提亞落入革命軍手中的前一刻都支持皇女米雅,效力國家的少壯文官,路德維希•休伊特。
優秀的年輕臣子,在身爲主君的米雅公主遭到處刑後,足跡就從官方紀錄上消失。
史書這麼紀載着他的最後。
「米雅•盧娜•堤亞穆的死刑于帝都的廣場執行後,再也沒有人看過路德維希的身影。」
可是,這只是官方紀錄上。人不可能突然會如同字面一樣消失無蹤。
即使是史書之類絕對不會記載的形式,他也有留下些微的蹤跡。
這是隻有當事人們才擁有的記憶碎片。
在某個酒館發生,小規模爭執的故事。
帝國邊境的小鎮有一間酒館正在營業。狹窄的店內擠滿人,充滿開朗的笑聲熱鬧非凡。那是在大饑荒的時期,還有之後的革命期都沒見過的極端樂觀氣氛。
「喔,這是很好喝的酒呢。」
「那還用說。這可是受過聖女拉斐娜大人的祝福,威爾加產的葡萄酒喔。」
「嘿嘿嘿,能像這樣喝美味的酒,都是多虧薩格朗多的王子殿下和迪歐娜大人。」
從古老專制的時代轉換到解放的時代。
打倒邪惡暴君的正義之戰,與之後即將到來,充滿希望的自由時代。
民衆們沉醉在甜美的氣氛中。
在那種充滿笑容的店內。
「真是明顯的政治宣傳……」
不屑的自言自語沒有傳進店裏任何人的耳中。
「這樣夠嗎?」
「聽好囉?這是從薩格朗多進貨的酒,這種高級品可是很難弄到手喔……?」
接着巴爾塔薩一口氣喝下杯中的酒。
路德維希嘆着氣閉起眼睛。眼皮底下過去恩師的身影出現又消失。時而溫柔,時而嚴厲,時而以令人困擾的態度……教導他許多事情的恩師。
只要有知識,什麼事都辦得到……能爲這個國家、世界盡到許多責任……這樣教導自己的人。
說話的本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認真在說。
跟路德維希同樣拜賢者伽盧瓦爲師,是路德維希的師兄弟。
「啊……混帳東西……」
雖然巴爾塔薩的怒吼聲從後方傳來,但他根本不管。
「別開玩笑了。米拉納達王國是個好地方喔。不愧是商人的國家,要求的只有做生意的本事。你從以前就有固執的一面,生意頭腦還是未知數……不,原本你的老家就是商家。這樣要說服我們商會也比較簡單……」
「正如你的推測。堤亞穆的復興事業與席翁王子有很深的關聯。薩格朗多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它失敗吧。爲了守住正義之名,好像會提供規模龐大的援助。」
「雖然是很難喝的酒,但是浪費掉確實不像我。」
他尖銳地發問。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路德維希,你至今到底在做些什麼?」
「之後嗎……」
「等一下等一下,路德維希。你拿着那個酒瓶打算做什麼?」
「這還真是……動作俐落啊。」
「嘿嘿嘿,總覺得很不好意思啊。」
「何況師父也不希望好不容易鍛煉出來的弟子變成隱士吧。」
接着他喝乾自己的酒杯,高高地舉起葡萄酒瓶。
接着他稍微露出笑容。
「喂喂,客人。話可不是這麼說。」
米雅的確是愚蠢、傲慢、無藥可救的廢物公主。
剛纔的男人們長期對皇室不滿,大概也擁有宣泄怒氣的資格,他也都完全不管。
「……我什麼都沒做。」
那種是在酒館很常聽到的玩笑話。
「看準會從薩格朗多流入的金錢,商人從各國前來做生意。」
「真的呢。沒用的皇女殿下被處死正好過了一年。來爲帝國的新時代乾杯如何?」
他邊說邊再度把酒倒進路德維希的杯子後……
那是醉漢的戲言。
他像在說服自己似地呢喃,也把酒杯拿到嘴邊。他含了一口酒,閉起眼睛慢慢享受。喉嚨咕地動了一下……
巴爾塔薩慌張地把酒杯拿到嘴邊。路德維希不去理會,揮舞了酒瓶。然後在確認內容物後……
於是原本苟延殘喘的帝國會逐漸治癒傷口吧。爲空腹所苦的人民減少肯定是件好事,但不知爲何……路德維希沒辦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酒從隨手擺到桌上的酒杯裏灑了出來。
「話說回來,真的是個好時代呢。跟那個皇帝陛下還在位的時候天差地遠。」
沒有人願意爲拚命努力的她生氣。路德維希無法允許這種沒道理的事情。
路德維希開懷大笑。
「唉,算了。最近幾年你工作過頭了。也需要休息吧。」
「師父……伽盧瓦老師嗎……」
但是那種事誰管它。
「真難喝的酒……」
巴爾塔薩把酒倒進路德維希的杯子裏,視線朝上瞪着他。
鬍子男的名字是巴爾塔薩•布蘭特。
巴爾塔薩•布蘭特在革命發生的很久之前就放棄帝國,遠渡國外。雖然有聽說他潛入米拉納達王國的某個商會內嶄露頭角……原來如此,看來他手頭很闊綽。
「沒想到你回到帝國了。代表革命的混亂告一段落,經濟終於開始運轉了嗎?」
「沒什麼……只是今天心情上想大鬧一下而已……」
「如果你不願意效力薩格朗多或革命政府,要不要來我這?」
一名男人坐在店裏的角落。
「來,讓我們重新幹杯吧,巴爾塔薩。爲了我的主君,敬雖然愚蠢但比誰都還拚命,親愛的米雅公主殿下!」
「看吧,裏面還有酒。明明是好酒,太浪費了吧?」
「這個酒嗎?這是前陣子進貨的薩格朗多產的高級葡萄酒,價格有點昂貴……」
「原來如此……的確很浪費呢。」
「不過……休息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他輕輕點頭後拿起酒瓶,然後把酒緩緩地倒進巴爾塔薩的酒杯裏。
老闆露出諂媚的笑容,放下葡萄酒瓶,立刻退回店裏深處。
巴爾塔薩接着目光看向遠方。
「對,沒錯。像你這種程度的男人,沒有發揮才能而隱居根本是浪費至極。這個國家應該需要像你這樣的男人。」
那種程度的侮辱性言詞不管在哪裏都會聽到。就算生氣也沒有用。
酒一入口的瞬間,他皺起眉頭。
不開心地哼了一聲,男人──路德維希•休伊特面露不悅。
「我找你好久了,路德維希。你至今都在做些什麼?」
在頹廢的老友面前,巴爾塔薩的表情有些苦澀,但他打起精神聳肩。
路德維希靜靜地望這眼前的男人……熟識的老友。很清楚他是在關心自己,但是……
「……巴爾塔薩啊。」
「啊,抱歉。這傢伙現在心情不好。對了,老闆,也給我酒吧。我要一整瓶,呃,拿那邊最貴的酒來。」
「……嗯,是啊。的確要這樣什麼都不做就結束,剩下的人生太長了……」
路德維希拿起空了的葡萄酒瓶,衝去毆打男人們。
「今天就用好喝的酒把討厭的事情都洗掉。喝酒慶祝難得的重逢吧。」
「這傢伙是怎樣!你搞什……唔哇啊啊!?」
「一開始提出效力革命政府這個難度很高的要求,接着稍微降低難度嗎?原來如此,交涉技術的基本呢。」
巴爾塔薩正要拿起酒杯。酒不斷地、不斷地……倒進杯裏,最後還滿出來。
路德維希看了酒杯一眼,把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插嘴的是露出和藹可親笑容的男人。男人的特徵是亮麗的金髮和修剪整齊的鬍子。因爲那種看起來就很有錢的氛圍,老闆也馬上換成營業用笑容。
「喂、喂喂!路德維希,已經滿了啦。」
可能是聽到那句自言自語,老闆的眼角抬高。
聽見這種交談聲。
「客、客人,這樣太多了。」
他把酒倒進自己空了的酒杯裏,接着也倒進路德維希的酒杯。即使如此,酒瓶裏還是剩下一半以上的酒。
巴爾塔薩從路德維希手中拿走酒瓶,放到桌上。
「啊,不好意思……」
「原來如此。嗯,我想也是……」
「別亂來,這樣不像你。不要太沖動,你看……」
這傢伙在找碴嗎?老闆怒不可抑,但旁邊有人出聲安撫他。
在目送完他後,鬍子男重新看向路德維希。
「抱歉,我對經營沒有興趣。」
「就當作是引發騷動的賠禮。現在局勢混亂,你就收下吧。」
沒帶同伴,獨自散發出陰鬱氛圍的男人。在稍微有裂痕的眼鏡底下,男人不高興地用發直的兩眼環顧店內,伸手拿起酒杯。
路德維希抬起頭,就在這瞬間。
他高聲地喊到整間店都聽得見,把整瓶酒一口氣拿起來灌。
「什麼都沒做嗎……」
在想出勸誡自己的一百句話後,路德維希靜靜地吐氣──悄悄地握緊旁邊的葡萄酒瓶!
看着這一幕的路德維希──
「別這麼說,路德維希。不用馬上回答也沒關係,你稍微考慮一下吧。放着優秀的頭腦不管,不只是個人的損失,甚至不是一國的損失,而是世界的損失。」
「原來如此。難怪要價不斐,很不錯的酒。」
男人一說,把小袋子丟向老闆。袋子裏面掉出耀眼的金幣。
「聽說威爾加公國也會全面協助重建帝國。大概會從南邊──魯多路馮邊疆伯爵領開始復興吧。」
那從剛纔的政治宣傳也可以輕易想像出來。席翁王子是帝國的救世主,不能傷害到他的名譽吧。
路德維希用危險的目光看向連忙制止自己的巴爾塔薩,臉上浮現好戰的笑容。
他這麼一說,路德維希想了起來。
況且跟公主殿下本人一起巡視帝國時,不是就已經聽過許多類似的難聽話了嗎?
無法確定寡不敵衆的打架結果究竟是如何。
用那個葡萄酒瓶揍倒了幾位男人?路德維希很會打架嗎?雖然這是很令人感興趣的部分……但遺憾地並不知道詳情。
因爲那不過是變革的時代常有的小衝突。因爲那是絕對不會記載於史書中,很小很小的一起事件。
然而,這種微不足道的小衝突,確實是一位男人賭上榮譽之戰。
於是,時光流轉……
「剛纔的夢……到底……」
路德維希搖晃着微痛的頭,環顧四周。
不熟悉的房間。不久他就想起樸實的日用品一應具全的那個地方,是薩格朗多貴族蘭普洛伯爵宅邸的客房。
「這樣啊……記得我來到薩格朗多……」
看來是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摘下眼鏡,揉着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總覺得做了個怪夢。
雖然不太瞭解情況,單手拿着葡萄酒瓶跟酒館的醉漢們大打出手的夢。
「是在宴會上握着葡萄酒瓶導致嗎……這樣不行呢。果然不該做不習慣的事情。」
那時想說米雅如果有個萬一,所以很拚命,但回想起來是會冒冷汗的情況。
「當時的緊張影響到夢境嗎?真是的,我還真膽小。實在沒辦法像大膽的米雅殿下那樣呢。」
雖然覺得膽小公主米雅一定不會有任何怨言,反而會抱持同感……這件事姑且不提。
叩叩的敲門聲傳進面露苦笑的路德維希耳裏。
「是誰?」
「喲,路德維希先生。有空的話,要不要陪我喝一杯?」
打開門出現的是帝國最強的騎士迪奧•阿萊亞。他的手上拿着一瓶酒和酒杯。
「喔,迪奧先生啊。米雅殿下的護衛呢?」
迪奧面露壞心眼的笑容說道。
「……而且適度的勞動,能將不管多便宜的酒都變成名酒。」
「我很期待那個時候的到來。對了,您是有事找我纔來的吧?」
「哎呀,你跟迪奧在喝酒啊……嗯,路德維希不太給人有會喝酒的印象……」
「「敬我們帝國的睿智。」」
察覺到他想要說什麼,路德維希不禁苦笑。
「什麼意思……?」
「好了,先不開玩笑。老實說,我不願被捲入貴族大人的心血來潮……但公主的不同。那不是心血來潮。該說是堅定的信念嗎……是基於明確的思考。」
「說得也是,那我就陪你喝一杯吧。」
「但是,那樣的國家會無法運作。國家是由每個國民的行動所撐起。所有的人都盡到自己的職責,國家纔會成立。而且這也能套用在治理國家和領地的王公貴族上。」
「嗯?對啊。啊,不是從舞會的會場擅自拿走的喔。那種貴族喝的高級酒實在不太合我的胃口。我叫忠心的近衛士兵去鎮上買來的。」
「不過……辛苦這種說法有點不正確。因爲雖然的確有很多辛勞,但我打從心底對能爲米雅殿下效力感到滿足。」
「的確,米雅殿下討厭有人死亡,戰爭是最糟的選項。爲了不讓那種事發生,我覺得直接統治所有國家是很合理的事情,但是……」
「是米雅公主殿下,怎麼了嗎?」
另一方面,迪奧則迅速地把酒倒進放在桌上的酒杯裏。從瓶子裏倒出來的清澈液體不是常見的那種葡萄酒的紅色,而是琥珀色。
「也就是說,薩格朗多該由薩格朗多的王族或貴族統治……你是想這樣說嗎?」
「啊,說得也是,其實關於回程的預定行程,我想進行一些變更。」
路德維希用中指調整眼鏡的位置後,搖了搖頭。
路德維希稍微讓表情正經點才說。
「原來如此。也就是我們要將威爾加的聖女護送到騎馬王國吧。那還真是重責大任啊。」
鼻子靠近那種酒的瞬間,獨特的香氣刺激鼻子。那種芳醇的香味,是混合好幾種香草,非常有特色的風味。
米雅有如蛋糕盤般的深度思考,路德維希的考察掠過其表面。
「彼此都是啊。不過這樣比較有成就感吧?」
路德維希帶着打從心底的確信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的事情我覺得還有更好的做法。」
迪奧聳着肩說。
一臉得意地點頭的米雅,路德維希跟她說:
兩人齊聲高喊,輕輕碰撞彼此的酒杯。
橫跨薩格朗多王國、雷姆諾王國、威爾加公國之間的大草原。騎馬王國就位於該處。
雖然不要喝過量很重要,但所有道具都有其用途。
「嗯……是這麼回事啊。呵呵呵,那改天想找個機會跟你們一起小酌呢。」
之後路德維希把酒杯拿在手上高舉。
接着路德維希拿起酒杯。
「做法……是指?」
意外的意見讓路德維希不由得苦笑。
這樣說完後,路德維希用銳利的眼神看向迪奧。
「絕對絕對不想做!」「無論如何都不想做!」纔是她的想法。
那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心話。不過說完好像是感到害羞,又補充了一句:
迪奧困惑地輕側着頭。路德維希在思考片刻後點頭。
一讓米雅進到房內,她目光朝向桌上,看到纔剛倒好酒的酒杯。
將琥珀色的液體放在舌頭上,一下子就產生熱量。即使強烈的酒精氣味讓人快嗆到,路德維希還是將其喝下。
主辦舞會的人是蘭普洛。在出了那麼大的紕漏後,他不可能會想再犯錯吧。
「我覺得如果做得更聰明點,不就可以把薩格朗多納入統治下嗎?」
「就算是我也沒那麼簡單。比如說對上那個剛鐵槍或馭狼者,我實在沒把握不殺掉對方。如果他們同時攻擊我,光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得用盡全力。可能會失手殺了對方。」
薩格朗多想交給薩格朗多的王族,應該說由席翁巧妙地統治。人民和王族間的不和之類容易被別國趁虛而入的問題,希望儘量不要發生。
米雅的堅定信念……那當然是「堅定地以自己爲優先」,至於爲什麼不殺死對方,則是「不希望對方像自己一樣回到過去報仇」,有點那個的想法……
「是啊。由於不能喝到爛醉,我就只陪你喝一杯吧……」
喉嚨受到燒灼。肚子深處變燙。
「部下在負責。再說蘭普洛伯爵賭上威信在戒備,大概不會出什麼事吧。」
目送離開房間的米雅,迪奧露出苦笑。
眨着眼的迪奧忍不住苦笑。
「有嗎?我沒聽過那種事……」
「當然我不打算只這樣就了事。我認爲在騎馬王國能得到不少收穫。」
「迪奧先生的想法極端一點,將會得到所有的人類都由米雅殿下直接統治就不會發生問題的結論。米雅殿下是非常優秀的人。一個人什麼都辦得到。政治當然不用說,教育、經營,說不定連軍事方面都能得心應手。」
米雅說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迪奧沉默下來,像在玩味路德維希補充的那句話,之後用小刀割開軟木塞。
進到房內的是剛纔成爲話題的人物,米雅•盧娜•堤亞穆本人。
「一個人無法統治這塊大陸的廣大土地。不,或許米雅殿下有可能辦到……但米雅殿下想必認爲這樣沒有意義。」
「變更嗎……?」
「原來如此。經你一說,蘭普洛伯爵確實很有幹勁。」
路德維希站起身來,去拿放在牆邊的備用椅子。
「是啊。爲此迪奧先生是最適合的人選。不殺害對方就奪去武力,比光是殺人難上許多吧?沒有能壓倒對手的實力就辦不到。」
「這個啊,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好,但我認爲那是一種方法。照薩格朗多的主張,只要由一位優秀的國王進行統治,戰爭就無法發生。那會是公主所期望的形式吧?」
「喔,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對酒這麼有見地……」
迪奧邊倒酒邊緩緩搖頭。
「沒問題嗎?薩格朗多的酒不太有好喝的印象……」
「我也起碼會喝酒喔。畢竟還要跟別國會談。」
「路德維希,你現在有空嗎?」
「好,我明天就說。」
不過,留在嘴裏的是很清爽的餘韻。
「哇,我看很難輕鬆了。」
「原來如此,沒錯呢。」
「原來如此……迪奧先生該不會是把米雅殿下立於所有國家的頂點這種形式當成理想吧?」
雖然不確定是在哪喝過,但有印象喝下薩格朗多的高級葡萄酒覺得很難喝。那究竟是何時的事情。好像是以非常鬱悶的心情在喝……
「而且還沒有任何人犧牲……」
「那是薩格朗多的酒嗎……?」
米雅面帶微笑說。
這樣不行,居然有不必要的臆測……路德維希邊反省邊確認酒瓶上的酒標。果然……還是沒有印象。
「請務必要親口跟他們說。因爲士氣會提升。」
「你當然就不用說了,對於皇女專屬近衛部隊Princess Guard,我也打從心底信賴喔。」
「唉呀,路德維希先生也很辛苦呢。這下不能輕鬆地飲酒作樂了。」
絲毫想像不到那種事的路德維希深有所感地點頭。
米雅對着嘆氣的迪奧微笑。
迪奧臉上露出壞心笑容。但路德維希在意的是……
「我啊,在這次的旅途中被迫思考着何謂成爲公主的……帝國的睿智之劍。我重新體會到公主所追求的是不殺害他人就壓制敵人的力量。」
「不巧我這只是轉述師父的話。關於酒,他擁有的哲學我實在無法與之抗衡。」
「話說回來,公主依然很了不起呢。不只敏銳地察覺王族的暗殺計劃,還徹底解決隔閡跟問題,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他說完聳了聳肩。
雙方揹負着國與國的沉重包袱,穿著名爲使者的厚重衣服,很難敞開心胸交談。這種時候,適量的酒能讓彼此說話流暢。
路德維希對大感意外的迪奧搖頭。
迪奧摩擦着下顎思考一會兒後,露出賊笑。
路德維希馬上在腦中攤開地圖。
「我順便請問一下,您要去騎馬王國,只是爲了護送拉斐娜大人嗎?」
然後就在男人們相視而笑的時候,有人敲了門。
「米雅殿下是很清楚國家這種東西是如何成立的人。」
「是啊。我也想不太起來爲什麼會有那種印象,大概是基於某些不可信情報的偏見吧。」
實際上,米雅公主殿下只是充滿自愛……當然路德維希想都想不到這種事。
「嗯……對啊。米雅公主殿下有着那種信念。有時會做出很拐彎抹角的事情……但她的想法一向充滿睿智和慈愛。她就是那種人。」
「還有,拉斐娜大人似乎也會同行。」
沒錯,米雅的想法是,不想做由自己統治大陸所有的國家那種麻……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
「對。我想稍微去一趟騎馬王國。」
「嗯,真好喝……這是好酒。」
路德維希滿足地嘆氣。迪奧見狀也輕輕點頭。
「的確很好喝。呵呵,嗯,真的……這也是因爲完成了有意義的工作吧。」
然後他把酒瓶和酒杯收起來。
「好了,那麼來勤奮勞動吧。爲了明天也能喝到好喝的酒。」
於是,輔佐米雅的男人們在桌上攤開地圖取代酒。
兩人喝的是微量的酒。但那光一杯的飲酒作樂,在男人們的心中產生言語無法形容的滿足感。
帝國宰相路德維希•休伊特。
身爲女帝米雅得力助手的那名男人,以愛酒之人聞名。
他絕對不是酒量很大的人,也不是隨時都要喝酒那種依賴酒精的人。
可是,跟他喝過酒的人總是都這麼說。
「那個人不管再怎麼便宜的酒都會說好喝。一定是愛着所有種類的酒。」
說着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