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會琴裏(BirthdayKOTORI)
《約會大作戰 DATE A LIVE》 · 橘公司 · 1.3萬 字
「──五河司令!祝您生日快樂!」
五河琴裏踏入〈佛拉克西納斯〉艦橋的瞬間,宏亮的聲音響遍室內,接二連三鳴起拉炮聲。接着掌聲響起,一臺上頭放着蛋糕的手推車被推了進來。
「……我說你們啊。」
面對如此溫暖人心的驚喜,琴裏卻傻眼地嘆了一口氣。
用黑色緞帶綁成雙馬尾的頭髮,以及披在肩上的深紅外套爲其特徵的少女。她的容貌看來無庸置疑是在場所有人當中最年輕的,然而言行舉止卻充滿領導者的威嚴。
「大白天的是在幹什麼啊……」
琴裏說完後,船員們一齊發出「咦咦~~」這種聽似不滿的聲音。
「司令的十四歲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竟然要工作!」
「聽說傍晚開始司令家要舉辦宴會,所以我們心想只有趁現在了!」
今天八月三日確實是琴裏的生日……但琴裏認爲他們有點做過頭了。
「……哎,有什麼關係嘛。大家都想祝福妳啊。」
站在左邊的村雨令音如此說道。琴裏發出「唔……」的聲音,支支吾吾。
「我沒有說不行喲……那個,也沒有不高興。」
琴裏撇開視線這麼說了,船員們便一齊鼓譟了起來。
「出現啦!司令害羞的表情啊啊!」
「非常謝謝妳!非常謝謝妳!」
此時,其中一名高䠷男子──神無月,從大家的後方往前踏出一步。
「真的祝您生日快樂啊,司令。在這樣值得紀念的日子裏,有幸能到場同歡,真是說不盡的感謝啊!」
神無月做出忍住淚水般的動作後繼續說道:
「因此!我們全體人員爲您準備了特別獻禮!」
「……你們有什麼陰謀啊?」
「……說到禮物,琴裏,小士好像還沒決定要送妳什麼東西。現在的話,搞不好還能要求他買妳想要的東西給妳喔。試着跟他要東西如何?」
聽到十香的問題,士道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琴裏對船員們投以冷靜沉着的眼神說:
「那麼,關鍵時刻到了。我先確認作戰事項。首先是──」
「哎呀……真是奇怪呢。」
「……生日快樂。這是〈佛拉克西納斯〉全體船員送的。」
在她的視線前方可以看見一臺輕薄圓盤形的全自動吸塵器正在移動。原來如此,它的動作的確可愛。
「呣?嗯,當然啊!是來買琴裏的賀禮!」
聽見神無月說的話,船員們往後方看去。不過,那裏並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琴裏呢?」
琴裏疑惑地問了,其他船員們便慌張地捂住神無月的嘴。
「沒錯。那妳應該知道吧?至少這玩意不會讓琴裏開心。比起來,會開心的反而是我。」
「咦?」
「……沒事。算了,既然妳都這麼說了……」
正當士道與十香進行這樣的對話時,有人從他們背後開口說話。
餐桌上現在擺滿了士道特製的料理,一個巨大的草莓蛋糕坐鎮於中央。
他並不是想保密到生日宴會時才揭曉,或不好意思說出口,只是單純地還難以決定要送她什麼禮物罷了。
不過,五河士道唉聲嘆了一口氣,「啪」的一聲……將手放在她的肩上。
令音如此說完便背對琴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接着開始工作。
「謝謝……這就是之前說的特別獻禮嗎?」
「十香,妳明白今天的目的嗎?」
「呣……這樣啊。那麼,士道要送她什麼?」
「爲……爲什麼會變這樣呀!我又不想向他撒嬌!」
坐在壽星主位的琴裏說着,臉頰微微泛紅。不過,或許是因爲身體微微顫抖,以黑色緞帶紮起的頭髮看似愉悅地抖動着。
往聲音來源一看,那裏站着一個頭戴草帽、左手戴着兔子手偶的嬌小女孩。那是一起來選琴裏禮物的女孩──四糸乃。
「……那種事,我怎麼說得出口呀……」
不過,那種表情立刻就換上了另一種面貌。
◇
心中起了一個念頭,瞪大了雙眼。
「一個人都沒有耶。是錯覺吧?」
「…………唔嗯。」
此時,令音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揚起視線。
「幹……幹嘛啦?」
「我一下子想不起來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沒錯。士道他們現在正來到天宮車站前的百貨公司,尋找琴裏的生日禮物。
「謝……謝謝……」
十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正想跑向賣場卻被士道阻止。
「剛纔回家了。」
「啊,對……對喔……」
「沒……沒有啊……哈哈哈!」
神無月開始簡潔地做最後確認。
船員們打哈哈帶過。
神無月搔搔頭,歪了歪脖子。
士道這麼說了,四糸乃便害羞地紅着臉。
大夥熱鬧的聲音響徹五河家的餐桌。
「唔……」
「琴裏!生日快樂!」
「祝妳生日快樂,琴裏。」
就在神無月說明完戰略的重要事項時,他疑惑地皺起眉頭,轉頭向後方看去。
令音挪開視線,琴裏便一臉狐疑地盯着她的臉。
船員們一齊回答的同時,艦橋的主熒幕顯示出五河家的影像。士道等人正歡欣鼓舞地準備生日宴會。
令音一問,神無月便立刻回答。同時,待在艦橋的船員們表情也轉爲備戰狀態,並開始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比如說,今天一整天希望能向哥哥撒嬌,諸如此類的……」
「真是的……」
雖然覺得她好像想轉移話題……不過也罷,再追究下去也無濟於事吧。琴裏將視線轉向令,同時傳來船員們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怎麼了嗎?」
「好了,快點回去工作!」
「……特別?」
「剛纔那裏有人嗎?」
◇
令音將四四方方又扁平、類似盒子的東西遞給琴裏。
「那個……」
「咦?我……」
琴裏瞪大雙眼表示疑問後,令音便豎起一根手指。
漆黑的長髮以及端整的容貌,美得不像話的少女。
「HAPPY BIRTHDAY!」
琴里語帶嘆息地說完後,胡亂搔了搔劉海。
「還不能講吧!」
「喔……喔喔……!士道!這是什麼呀!它在動喔!」
士道將手抵在下巴,腦海裏浮現琴裏的身影──然後……
十香、四糸乃以及「四糸奈」各自送上祝賀,並將包裝精美的禮物遞給琴裏。
「就說不是那個意思了嘛……」
琴裏可能會想要的東西、會讓她高興的東西,士道心裏並非完全沒有頭緒。不過,一想到難得她過生日……便無法順利歸納出一個想法……結果到了當天還在苦惱要送她什麼。
「……那麼,想要他爲妳做什麼事,或是妳自己想要做什麼事,像這種的怎麼樣?」
「是!」
八月三日,星期四。士道的妹妹五河琴裏十四歲的生日。
「喔喔……原來如此,那種東西比較好嗎!那麼,我也──」
四糸乃說完,遞出用右手及手偶的手臂合作搬來的盒子。裏面有一套雅緻的白色茶杯組。
「Congratulation!」
◇
「……妳覺得呢?」
沒錯。今天八月三日,接下來好戲纔要正式登場。
「哦……原來如此,很不錯呢。況且琴裏喜歡紅茶。」
語畢,船員們看似焦急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士道,這個……怎麼樣?」
「──啊,對了……」
「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不,收到類似的東西是要教她怎麼辦啊?」
「各位,準備好了嗎?」
「是嗎?那就送給士道吧!」
「…………」
琴裏默默注視着她的背影一會兒,「啪啪」地拍了拍手。
「嗯嗯?」
夜刀神十香指着眼前的玻璃櫥窗,有些興奮地大叫。
今天的壽星琴裏坐在最裏面的位子,十香、四糸乃、士道以及令音則坐在餐桌的左右邊。
令音將視線投向門的方向,用手抵着下巴。
「我明明說過普通一點就好……」
十香誇張地點點頭。
琴裏看似害羞地移開視線,並且收下禮物。
士道看到她們之間的互動,也不禁露出微笑。或許是察覺到士道的表情,只見琴裏「唔咕……」一聲,臉蛋變得更紅了。

「啊哈哈……抱歉、抱歉。來,生日快樂,琴裏。」
語畢,士道也跟十香她們一樣拿出禮物。
「……姑且跟你道個謝。」
「是、是。」
「……可以打開嗎?」
琴裏環視衆人這麼問了。十香、四糸乃以及「四糸奈」都精神奕奕地點頭允諾。
然而,令音卻在此時阻止琴裏。
「……琴裏,我的禮物可以等我們回去之後再打開嗎?」
「咦?是無所謂啦……」
琴裏一臉疑惑地歪着頭,並將手上令音送她的禮物放到一旁。
士道看了也揚起聲音說道:
「啊……可以的話,我的禮物也能等大家回去後再開嗎?」
「士道也是?是可以啦……不過,你們兩個是怎樣啊?有什麼陰謀嗎?」
「不,並沒有什麼陰謀……」
士道語帶含糊。該怎麼說呢,有點不好意思讓她在其他人面前打開,畢竟買的時候也害羞得要十香和四糸乃在店外等待。
「是喔……好吧。那麼,我要來看十香和四糸乃的禮物囉。」
就在這時,十香有些興奮地往桌上探出身子。
「吶,士道~~已經可以喫了嗎?」
「喂、喂,妳要現在看嗎?」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綁在琴裏頭髮上的黑色緞帶有一邊鬆脫,迫降在餐具上。
正當士道想着這些事情時,客廳的門猛然被打開,琴裏回到了客廳。
琴裏使勁點點頭,打算回客廳……不知爲何,卻仍抓着士道的衣襬不放。「我還要洗碗……」
不過,琴裏沒把士道的話聽到最後,就往走廊跑去。
「咕哇!到底是怎……怎麼回事啊……」
「呀!」
「沒關係、沒關係,好像兩個小時左右就結束了。而且難得收到禮物,在今天之內看完比較好吧?」
就在此時,琴裏發出「啊」的一聲,宛如想起了什麼事,將視線投向放在椅子上、令音送給她的禮物。
士道一臉疑惑地皺起眉頭……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
琴裏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士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脫下圍裙跟着琴裏離開廚房。
琴裏站在桌子前面,不自然地將頭用力伸向前。
「啊~~弄髒了……」
繫上白色緞帶時,是符合年齡、天真無邪的琴裏。
「裏面放的是什麼?」
「令音他們不曉得妳怕這種東西嗎……?好了,我去幫妳關掉,手放開一下。」
「纔不是呢~~雖然沒看過,不過好像是一般市面上販售的那種。」
「可以嗎?」
不過琴裏揮揮手如此說完,十香的表情又亮了起來。
之後過了約三個小時。
琴裏點點頭。十香對士道使了個眼色,然而既然今天的壽星都這麼說了,士道也無可奈何只好跟着點頭答應。
「喔。要好好洗澡、刷牙喔。」
琴裏說完抬起頭。她的表情透露出她不能辜負大家的好意。
「呃,可是妳很怕這種東西吧?用不着勉強……」
琴裏的右手筆直地從沙發靠背上高高舉起。士道再次聳了聳肩,繼續洗碗。
令音將四糸乃送到房間後,回到〈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以沉着的聲音詢問船員們。
「沒辦法,我去綁另一條緞帶!」
「下次見囉!」
「電影?是自己拍的嗎?像是『偉大的領導者暨稀世革命家五河琴裏同志與我們的沿革』之類的。」
「好了……」
士道愣了一會兒,不禁露出苦笑。由於士道開始跟精靈有所接觸之後,琴裏就經常呈現司令官模式,因此士道對於原本琴裏的反應感到新鮮。
「哈哈……等琴裏拆完禮物再喫吧。」
「哥哥?你怎麼了?」
令音她們也跟在十香後頭穿過玄關。琴裏則揮揮手回應她們。
十香用力點了頭,穿上鞋子,打開玄關的門。
十香精力充沛地雙手合十「啪!」地拍了手。
「嗯,下次見。」
喫完美食,玩得十分盡興的十香如此說完,發出「呼啊……」充滿睏意的呵欠聲。
他說着回到客廳,開始疊起留在桌上的餐具。
「喂喂……拿來,給我看看。」
「琴裏……?」
儘管感到疑惑,士道依舊歪着頭,繼續收拾。
「沒關係,妳可以先喫。」
「嗯。」
「嗯……」
「喔喔,那我開動了!」
士道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如此說道,琴裏便立刻搖了搖頭。
──是情緒莫名高漲的白緞帶琴裏。
「唔……嗯,沒關係,我要看完。」
「好了,來收拾!來收拾囉!」
琴裏對士道投以疑惑的眼神。士道揮揮手帶過,走向流理臺。
士道往下一看,發現琴里正緊抓着他的衣襬,肩膀不斷顫抖着。
「……這樣啊。嗯,那妳加油。」
直到聽不見三個人的腳步聲後,士道輕輕伸了個懶腰。
「琴裏?妳在做什麼?」
對琴裏而言,「替換緞帶」這種行爲所代表的意義遠超過單純的服裝搭配。
「……那麼,我們也回去了。」
「我看看喔……好像是電影DVD。」
在大家享用完料理,用四糸乃與「四糸奈」送的茶杯組喝茶,玩了十香送的桌遊一會兒之後,到了十香該回隔壁公寓,而四糸乃和令音該回〈佛拉克西納斯〉的時刻了。
士道一邊想着這樣的事情一邊洗碗盤,電視突然傳來了重低音。看樣子,琴裏似乎開始播放電影來看了。
「好~~!」
她說完指着擺在眼前的料理,眼睛閃閃發光。
像這樣藉由對自己施加穩固的思維模式,維持得以忍受嚴苛任務的「剛強自我」。
「……真是的,看完要馬上去洗澡喔。」
「我馬上回來,你等着!」
──因爲琴裏只有一對黑色緞帶。
「嗯!」
過了不久,琴裏站起身朝餐桌走來。不知爲何,總覺得她跟之前給人的印象有些不同。
電視喇叭流瀉出某種巨大聲響的同時,琴裏也放聲驚叫,隨即發出「啪噠啪噠啪噠!」誇張的腳步聲逃進廚房,順勢擒抱住士道的側腹部。
此時不知爲何,琴裏像是要避開士道的視線,蹲在沙發後面窸窸窣窣地開始做起某件事。
士道委婉地提醒後,十香便瞪大雙眼,一臉歉意地道了歉。
「!不……不用在意我!」
士道圍上圍裙同時聳了聳肩。畢竟〈佛拉克西納斯〉的船員盡是些狂愛琴裏的成員,本來還以爲他們鐵定會送更古怪的東西呢。
「……狀況如何?」
「咦?妳說的也沒錯啦,但是如果不好好浸泡……」
而繫上黑色緞帶時,則是擔任〈拉塔託斯克〉司令官的剛強琴裏。
「唔嗯,明天見,士道!」
士道說完,琴裏便以豪爽的美式作風撕起包裝紙。
士道眉頭深鎖,看向電視熒幕──發現了原因。
「哥──哥──!」
士道說着,察覺到剛纔不對勁的地方。話說回來,感覺琴裏從沙發後面出來的時候,緞帶好像就已經非常鬆了。
「嗚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大家爲了我選的,我怎麼可以不看嘛。」
「她說等大家回去之後纔可以打開對吧?應該可以拆了吧?」
「不,怎麼可能啊……」
「好,那麼趕快來收拾吧!」
「算了……反正是黑色的,污漬也不會太明顯吧。」
琴裏活力充沛地捲起袖子,將餐具拿到流理臺。
「!呣,這樣啊,原來如此……對不起,琴裏,我太沒禮貌了。」
她臉上原本嚴厲的表情褪去,語調也符合她的年齡該有的女孩子氣。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見這個情況,就算懷疑她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也無可厚非。
「嗯,可以拆了吧。」
士道說着伸出手。然而,琴裏卻在士道即將碰到的前一刻快速地閃開。
「晚安……」
十香等人也揮揮手,「砰」一聲關上門。
「是喔……有點意外耶。」
「……?」
熒幕上正播放着極爲駭人的礓屍畫面。看樣子似乎是恐怖片。
然而,數分鐘後。
最近健忘得很,說到這裏,琴裏原本就很怕這種恐怖故事。
琴裏急忙捏起緞帶。
「司令開始看電影了。害怕的感覺恰到好處呢。」
「……可是,她還繼續看下去對吧?」
「是的,沒有停止,似乎打算看完整部片。」
「她說不能做出辜負禮物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啊啊……太偉大了,司令……!」
船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看似感動萬分地擦拭眼角。
「話說回來,還真幸運呢。沒想到司令會在那種時間點替換緞帶。這個偶然,只能想成是天助我也啊!」
「……偶然嗎?」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令音坐到自己的位子,便將視線朝向主熒幕上顯示出的琴裏和士道的身影。
「……琴裏偶爾坦率地撒撒嬌也無妨吧?」
語畢,她操作控制檯,使熒幕顯示出複雜的配線圖。
「……從現在算起大約兩小時後,進行第二階段作戰。先做好準備。」
「瞭解!」
聽見令音的指示後,船員們如此回答。
順帶一提,若說到原本擔任指揮一職的副司令神無月──
「啊啊!那種表情也好贊啊,司令!可是高傲的司令也……!」
他說着這些話,一個人心蕩神馳。
之後的兩小時簡直狼狽不堪。
接着就在他們回到客廳入口時,琴裏突然停住腳步。
「咦?在這種時間……嗎?」
不過話才說到一半,琴裏便轉過頭面向士道。
「對……對了!哥哥,我們去〈佛拉克西納斯〉吧!」
琴裏輕輕點頭,忐忑不安地打開廁所的門。
「怎麼了,琴裏?妳不進去嗎?」
「嗚……嗚哇!琴裏,妳……妳冷靜點!」
「啊,令音!現在馬上來接──咦?」
「那……那個啊……她說傳送裝置有問題……明天早上才能用……」
「咦?」
「呃,這是……」
「可是,也不能忍一整個晚上吧……」
「咦……!」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那麼,紙尿褲也行……!救救我啊,滿意寶寶(注:原文ムーニーマーン,moony man,尿布品牌)!」
「我……我已經忍不下去了嘛……!」
琴裏堅強地說道,更用力握住士道的手。
「真拿妳沒辦法……那就一起去吧。」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嗚……嗚嗚嗚嗚……」
「哥……哥哥────……」
然而,在目睹一片漆黑空間的瞬間,她立刻屏住呼吸往後退。
「嗯……」
「我想……只能維持現狀等覆電吧。」
「咦咦!是這樣嗎?」
琴裏吐了一大口氣,這才總算放開士道的手。
琴裏發出驚叫般的聲音,將身體緊緊貼近士道。
不過,男子沒有聽士道把話說完便離開了。
「等……等一下!要是真的這麼做,感覺妳就毀了耶!」
這時,士道側着頭感到疑惑。這個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妳說這種話有什麼用……要不然該怎麼辦?快尿出來了吧。」
「嗚……嗚嗚……漏出一點……」
「呼……呼……」
「是跳電嗎……?我去看一下,妳等……」
「咦?什麼……!」
「什麼?喔……喔,妳去吧。」
或許是突發事件導致頭腦一片混亂,琴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撲向士道。
看來琴裏原本以爲來到這裏就能解決問題。她提高音量說了:
士道凝視着玄關被關上的門好一會兒,接着視線落在放在那裏的紙箱。
「……總之,我們先回客廳吧。」
他展現出當哥哥的風範,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裏面放着一個鴨子模樣的幼兒用便盆,還有紙尿褲。
老實說,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因爲就連士道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此刻映在琴裏眼裏的畫面想必十分恐怖吧。
「喔……喔……」
房間的燈突然熄滅,今天最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沒事!」
「唔……」
士道低聲沉吟。該怎麼說呢……因爲最近老是被琴裏痛罵,所以她願意坦率地依賴自己,讓士道感到莫名開心。
「我東西就放在這裏了!」
琴裏有些錯亂地對着耳麥說話。
琴裏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吶喊,用手壓住下腹部一帶。士道輕輕嘆了口氣。
琴裏將眉毛皺成八字形,抬頭看着士道的臉,然後看向漆黑的走廊深處又移回視線,彷彿訴說着:「我還是辦不到!」
「咦!等一下,蓋章……」
「是!請立刻使用!」
「笨……笨蛋!再說,我們家哪來那種東西啊!」
士道一站起身,琴裏便一把抓住他的手。
就算這麼說也無可奈何啊。士道一臉傷腦筋地搔了搔頭。
士道摸摸琴裏的背,好不容易讓她冷靜下來後,便拿出手機開啓照明功能。
雖然有許多事搞不清楚,但總不能對來訪的客人置之不理。士道拖着琴裏走到玄關。
士道說完,琴裏便一臉錯愕地瞪大雙眼。
有鬼怪類現身的畫面自然不用說,只不過是電話聲出其不意地響起,琴裏都會嚇得驚聲尖叫,還會拉扯士道的袖子,或是將頭埋在士道的側腹部。等到電影終於播完,士道的袖子已經變得又松又垮了。
就在士道話語未竟之際,家裏的門鈴突然「叮咚──」一聲響了起來。
他將紙箱搬進走廊,撕開封箱膠帶打開來看。
琴裏不安地顫抖着聲音,握着士道的手跟着他離開。士道小心翼翼地走在漆黑的走廊上。
「你……你去拿便盆過來……!我要在這裏上──!」
「喔……」
「──喂……喂!敝人五河琴裏,請問是村雨小姐的府上嗎!」
「好了,我在這裏等妳。」
然而,原本像小動物一樣不停發抖的琴裏像是靈光一閃,猛然抬起頭。
「好了,已經不可怕了。播完了喔。」
「啊,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招啊。」
「噫……!」
「不行……我還是好怕……!」
「嗯……嗯……」
「妳在說什麼蠢──」
「不要!」
「晚安。我來送貨。」
「知道了啦,我陪妳去就是了。」
正當士道心想應該用不着特別聲明的時候,琴裏用力搖搖頭,力道大得甚至讓人擔心她會不會把頭給搖掉了。
琴裏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支支吾吾的低下頭忸怩地擺動雙腿摩擦大腿內側。
琴裏突然放聲大喊,接着立刻從紙箱拿出便盆,抬起腳打算跨坐上去。
「奇怪……沒有跳電啊。該不會是停電……?」
「來了,請問是哪位……」
「我……我想去……廁所……」
「沒……沒辦法……!我絕對辦不到!」
「嗯……那個,呃……」
琴裏全身抖了一下,飛撲到士道身上。她低着頭又開始忸忸怩怩地晃動身體,發出如飛蚊振翅般的細小聲音:
琴裏雙眼通紅、佈滿血絲,肩膀上上下下地用力喘息。透過身體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臟劇烈跳動,全身汗水淋漓。
「我……我怎麼敢去嘛……!」
士道打開玄關的門一看,眼前站着一位戴帽子遮住眼睛,雙手抱着一隻大紙箱的高姚男子。
士道皺起眉頭回應。不久前令音她們應該纔剛使用完畢……是在那時候發生什麼故障了嗎?雖然不清楚詳細情形,不過既然無法使用傳送裝置,就沒有其他方法能從這裏移動到空中艦艇。只能放棄了吧。
他們只靠微弱的照明指引方向,慢步走在走廊上,來到遮斷器所在處。然而……
「那……那麼,之後會怎麼樣?」
「你該不會是神無月先──」
不等士道回答,琴裏拿出耳麥戴到耳朵上。
士道說完,琴裏瞬間露出猶豫般的神情,然後點點頭。
「!你……你那個借我一下!」
「嗯……謝謝你,哥哥。」
「怎……怎麼啦?」

「唔唔……」
琴裏呻吟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什麼主意似的高聲大喊:
「哥……哥哥你也一起進來!」
「什……什麼?」
士道聽到突如其來的提議,皺起眉頭髮出錯愕的聲音。
「妳……妳在說什麼啊?怎麼可以──」
「那我要尿在便盆裏!或是在這裏尿褲子!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不要做好那種覺悟啦!」
「不行,忍無可忍了!要尿出來了!」
「啊~~受不了……知道了啦!」
再怎麼說,讓滿十四歲的妹妹尿褲子也太令人過意不去了。琴裏牽着士道的手,接着走進了廁所。
「哥哥,你轉到後面去……」
「喔,好……」
士道聽從琴裏的指示,轉身面向門。於是琴裏開始在士道的背後動來動去,接着響起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音,令士道不禁嚇了一跳。
「那個,哥哥……你可以把耳朵塞起來嗎……?」
「啊,抱……抱歉……」
士道沒有注意到這種小細節,急忙用雙手蓋住耳朵。然後,琴裏用雙手環抱住士道的身體,使勁施力。
……雖然這並不是士道的錯,但他總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不應該的事,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無以復加的悖德感充滿內心,化爲溫熱的氣息從鼻間吐出。
不久,琴裏的雙手從士道身體鬆開,戳了戳他的背。
「已經好了喲……謝謝你。」
琴裏點點頭,自然而然握住士道的手。畢竟剛纔發生了那種事,士道心裏有點小鹿亂撞……但基於哥哥的自尊心,他沒有說出口。
「喔,我也還好……」
……老實說,他太大意了。雖然嘴上說着「怎麼可以一起洗澡……」,但內心深處卻自以爲都一起洗過那麼多次澡了,怎麼可能發生什麼意外。
「當然啦,誰教妳驚慌成那樣。」
然而,這情況不妙。非常不妙。從倚着士道的琴裏身上所感覺到的,並非費心照顧的可愛妹妹的重量,而是散發出嬌豔氣息的女人觸感。
其實照理說,要先洗過身體和頭之後再進入浴缸才合乎禮儀,但現在處於這種狀態,更何況在自家的浴室用不着那麼講究。
雖然在許多方面都受到了衝擊,卻避免了最糟糕的事態。「就算是哥哥,只要有愛就沒問題」這種事怎麼能發生嘛。
「知……知道了、知道了啦。我跟妳一起洗就是了,放開我啦!」
已經快到極限了,必須早一刻遠離琴裏纔行。
「嗯……說的也是……」
「啊……泡澡果然很舒服呢。」
「怎麼了?琴裏?」
「哥哥!哥哥────────!」
「沒關係,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再說,我們是兄妹耶!」
就在士道感受到些許柔軟又溫熱的物體壓向臉部的觸感──同時發出哀號。琴裏或許被這種情形嚇到了,也跟着放聲尖叫。
「……浴室也是一片漆黑喔!妳敢進去嗎?」
「呵……呵呵……妳哥哥已經不在囉……」
「不行,再怎麼說都太超過了……」
「哥哥……?」
暫且解決了一個問題。士道鬆了一口氣。
「……今天可以一起睡嗎?」
「可是……我還沒洗澡耶……」
「幹嘛啦?」
「那……那個,哥哥……」
這時響起撲通撲通的水聲。她似乎正揮舞着雙手。
……哎,照之前的發展,士道心裏大概有了底。不過他還是姑且面向琴裏,試着詢問:
「哥哥?你怎麼了……?」
「咦?什……什麼……」
士道一說完,琴裏便發出「咦……」的一聲聽似不滿的聲音。
「不、不、不。」
「哥……哥哥!」
「啊啊……抱歉,進去洗吧。」
「嗯……嗯……哥哥你呢……?」
彷彿緊跟着士道一般,琴裏也踏進了浴缸。她面對士道,蹲坐在浴缸裏。兩人份體積的熱水一口氣溢了出來。
「咦?」
接着,士道陪琴裏走出廁所。
「呀……呀啊啊!呀啊啊啊!」
「唔……」
「琴裏小妹妹,妳好香啊……好像很好喫……」
話雖如此,現在的琴里正處於驚恐模式,想必不會那麼輕易就離開士道。
「牙也刷好了,今天該睡了吧。」
「可……可以的話,你也一起洗澡……」
「怎……怎麼可以……!」
兩人膝蓋碰着膝蓋交談。不過,或許是因爲恐懼感減輕的同時有一些害臊,兩人之後便陷入片刻的沉默。
士道帶着這樣的琴裏走到更衣間,準備好浴巾和換穿衣物之後背對琴裏,把手伸到自己的衣服上。
琴裏柔嫩的肌膚緊貼着士道的腳、腹部以及胸口。面對琴裏突如其來的舉動,士道不禁身體僵硬。
琴裏倒抽一口氣,身體微微一震。
靠電力運轉的熱水器現在確實無法使用,不過停電才過沒多久,放滿浴缸的熱水應該還很溫暖纔對。話雖如此……
「哥哥……你準備好了嗎?」
「唔……可是,身體黏答答的……」
「噫噫……!」
屋裏沒有一盞燈光。雖說眼睛已經開始習慣黑暗,還是隻能看見琴裏朦朧的輪廓。不過一想別到眼前的妹妹處於一絲不掛的狀態,士道便益發緊張。
琴裏便猛然貼近士道苦苦哀求:
「我……我說呀……哥哥,不覺得這裏……有點擠嗎?」
「啊……對了。」
「呀────!」
──我現在正是在怕妳啊!士道在心中高聲吶喊。
就在士道打算走向房間之際,琴里加重了手的力道。
然而,果然還是有點抗拒。雖說是兄妹,但正處於青春期的男女一起洗澡真的好嗎……
然而,琴裏卻一副完全沒發現士道這種心思的模樣,輕聲笑了出來。
士道看向手機熒幕。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出頭。
「噫……!」
士道說完,琴裏便嘟起嘴發出「唔唔……」的呻吟聲。
士道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他用手掩着嘴,沉默了半晌。
「很好……」士道握起拳頭。一如所料。接下來,只要她直接逃到更衣間──
「嗯……喔!」
「因爲,你心跳超快的呀。」
琴裏驚聲尖叫,慌亂地揮動手腳,接着逃也似的從浴缸站起身。
不知經過了多久,琴裏毅然決然般發出聲音:
不過,士道此時得剋制住自己,否則他將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說不定等父母從國外出差回來,還必須介紹新的家族成員給他們認識。
他們以前確實經常一起入浴,但再怎麼樣也不能跟第二性徵已經發育的妹妹親密地一起洗澡。士道慌張地揮揮手。
「好……好了……沒問題。」
「……!」
「唔……」
「好了……在這種情況下什麼也沒辦法做,今天就早點睡吧。」
至少如果琴裏到處跟別人宣傳,士道恐怕會無法在社會上立足吧。周遭朋友自然不用說,也得徹底教育她別跟父母講纔行。
「這個身體由我接收了……」
「妳……妳還好嗎……琴裏……」
「…………」
「嘿嘿嘿……什麼嘛,原來哥哥也在害怕啊。」
「喔,放棄了嗎?」
面對琴裏的提問,士道──以極爲低沉恐怖的聲音回答:
「真是的……今天例外喔。」
士道歪了歪頭。琴裏不等士道回答便倏地站起身,轉身後再次泡進浴缸。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琴裏似乎想起了什麼事,一個轉身打算再回到浴缸裏。而且可能因爲太過倉促,當場滑了一交,猛然朝士道撲了過來。
琴里語帶哭腔地訴說着,並將皺成一團的臉湊向士道。士道一臉爲難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事態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換上睡衣的士道一邊揉着撞到浴缸的後腦杓一邊說了。
「那個……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過去你那裏嗎……」
面對琴裏驚人的攻勢,士道也不得不屈服。他舉起雙手錶示投降,琴裏這才總算移開身子。
「嗯?當然啊,畢竟這個浴缸是單人用的嘛。啊啊,如果妳已經不害怕,我就先起來──」
琴裏說着,更進一步將身子往後壓向士道。
然而,下一個問題馬上──在走出廁所不到幾分鐘就發生了。
然後,像是倚坐在士道身上般將身體靠了過來。
或許是覺得士道的舉動很可疑,琴裏出聲問他:
「唔……嗯……浸泡在熱水裏,比較不害怕了……」
「哥哥……這是我一輩子的願望~~……求求你和我一起洗澡~~……」
「哥哥~~~~……」
沒錯。既然琴裏不想離開士道,那麼只要讓她害怕士道就好。
正當士道思索着這些事情時,後方傳來迅速的脫衣動靜。看來琴裏已經開始準備進去洗澡了。士道也急急忙忙脫下衣服,丟進洗衣籃裏。
「呀────!」
然而……
……兩人的驚聲尖叫響遍整間浴室好一陣子。
士道進浴室後,在黑暗中摸索着打開浴缸的掀蓋,將身體泡進浴缸內。
「……我就知道。」
士道低聲呢喃後,死心般點點頭。
「好啊。今天例外。」
「!太好了!」
琴里語帶雀躍。
跟在浴室發生的事比起來,同牀共眠根本是小事一樁。士道和琴裏先進琴裏的房間拿了枕頭,再到士道的房間。士道將手機放在牀頭櫃上,掀開棉被進入被窩。
「上來吧,琴裏。小心不要掉下牀囉。」
「嗯!」
琴裏將枕頭和士道的擺在一起,接着躺到他身旁。士道摸摸她的頭,拉好棉被躺下。
「晚安,琴裏。」
「嗯……晚安,哥哥。」
琴裏輕聲回應。雖然沒看見她臉上細微的表情,但總覺得她臉上掛着微笑。
或許也累了,士道不到十分鐘便沉沉睡去。
在那前一刻……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哥哥。」
士道似乎聽見了這樣的聲音,也感覺到一股柔軟的觸感印上臉頰……然而他卻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現實。
◇
〈佛拉克西納斯〉艦橋的主熒幕上,正顯示出士道和琴裏兩人親密地躺在一起睡覺的模樣。船員們看着那幅情景,有人點頭稱是;有人拍着手;還有人感動落淚、嗚咽抽泣;也有少許一名人士悲嘆道:「爲什麼沒有廁所和浴室的畫面啊啊啊啊啊!」不過,用不着在意他吧。
畢竟禮物似乎已經順利送到琴裏手上了。令音看着熒幕,靜靜地呢喃:
「……生日快樂,琴裏。」
◇
「喝啊!」
士道揉着疼痛的心窩,緩緩坐起身。
就在這時,士道發現了一件事。
「……嗯?」
「妳……用它綁頭髮了啊。」
「真難得呢。是爲我準備的嗎?」
「哼,還『嘎吼』呢。去當獅子啊!」
「不過……怎麼搞的啦,既然妳先醒了,同時叫醒我不就好了。幹嘛還特地打開禮物,換好衣服才……」
「……是心血來潮啦。而且,我不保證好喫喔。」
──順帶一提,她的頭髮繫着黑色緞帶。
原本的黑色緞帶是五年前士道送給琴裏之後,就一直用到現在的東西。雖然琴裏似乎非常寶貝它,但還是免不了歲月的摧殘。布料產生皺褶,各處也開始綻線。
如果她能做到那種事,不就也能一個人上廁所、洗澡嗎……
「不……怎麼可能啊。」
士道瞪大雙眼。琴裏應該不怎麼會做菜纔對……
「什麼嘛,昨天還哭哭啼啼一直喊着哥哥~~哥哥~~的……」
「琴裏……妳那是……」
「嘎吼……!」
「咕呀!」
「快點下牀──雖然菜色簡單,不過我已經準備好早餐了喲。」
琴裏與昨天判若兩人,滔滔不絕地對士道說話。士道懷念可愛的妹妹,唉聲嘆了一口氣。
沒錯。琴裏現在頭上繫着的緞帶,正是士道昨天送她的禮物。
從全身關節產生的加速度猛烈擊中腹部。士道不由得當場縮成一團。
高傲的聲音。士道往聲音來源一看,發現已經換裝完畢的琴裏嘴裏正含着加倍佳棒棒糖站在那裏。
此時,士道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士道聳了聳肩。那麼怕黑的琴裏不可能辦到那種事。她應該是趁士道不注意,偷偷確認過禮物的內容了吧。
琴裏說着,「咚」一聲從士道身上跳到地上。
「哎,以你的情況來說,算是很機靈了。我就稱讚你吧。」
「──士道!你很慢耶!」
昨天因爲停電,琴裏的黑色緞帶應該還沒洗纔對……
琴裏如此說完,一邊轉動嘴裏的加倍佳棒棒糖一邊走出房間。
「……哼。」
「糟了……」
禮物在昨天就打開了……琴裏確實是這麼說的。
「音速拳(注:漫畫《範馬刃牙》的主角愚地克已的招式)!」
隔天早上。朝陽從窗戶照射進來的同時,士道也因爲腹部產生的劇烈衝擊而不禁弓起身體。
「哼,是你自己起不來還怪我──而且,禮物我昨天就已經打開了喲。別人送我的禮物,我纔不會放到隔天,這樣太失禮了。」
「咦?」
樓梯下方傳來妹妹駭人的聲音。
「啊!」
那條黑色緞帶乾淨得不像是琴裏已經持續用了五年的東西。
「我纔不在乎呢。謝謝妳。」
看不過去的士道買下和五年前相同的緞帶,送給琴裏。
可是停電之後,琴裏應該一直都跟士道待在一起纔對。
他莫名在意琴裏剛纔說的話。
若要說琴裏有機會獨處,頂多只有士道睡着後的幾十分鐘……可是如此一來,就表示琴裏以那種狀態在深夜漆黑的家中,一個人走到客廳。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