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侶五河
《約會大作戰 DATE A LIVE》 · 橘公司 · 1.4萬 字
莊嚴的鐘聲響徹藍天。
四周的白鴿彷彿以此聲爲信號,同時飛向天空。
緊接着響起輕快的結婚進行曲,身穿純白服裝的一對男女從小教堂走出來。
新郎是〈拉塔託斯克〉副司令,神無月恭平。
新娘則是來禪高中老師,岡峯珠惠(舊姓)。
沒錯。今天是前幾天登記結婚的兩人的結婚典禮。
「小珠!神無月!恭喜你們!」
「岡峯老師……好美喔。」
「唔嗯,真是個可喜可賀的大好日子。」
在小教堂外等候新郎新娘的前精靈少女們給予熱烈的掌聲迎接兩人。
沒錯。現場擠滿了不少新郎新娘的親朋好友,而士道與前精靈少女們也受到小珠老師的邀請,前來增添一點熱鬧。
過去曾就讀來禪高中的士道、十香、摺紙、耶具矢、夕弦,以及狂三。
還有現在正就讀來禪高中的琴裏、四糸乃、七罪、六喰、真那。
所有人都穿着西裝或禮服,面帶笑容爲兩人送上掌聲。
順帶一提,二亞與美九跟來禪高中沒什麼關係,所以與〈拉塔託斯克〉的船員一起在新郎的邀請下出席。
「呵呵呵~~!謝謝!謝謝大家!珠惠我會幸福的!」
珠惠露出不亞於婚紗的燦爛笑容,朝大家揮手。她從很久以前就渴望結婚,所以想必是更加開心吧。
出席的客人掀起更熱烈的掌聲回應小珠。
不過,有一部分賓客──
「……老師本來就個頭嬌小又娃娃臉,摘掉眼鏡後看起來更嫩了……」
琴裏將手中的手機放到桌上後,從沙發上站起來。
穿着圍裙的四糸乃面帶笑容出來迎接後,身穿西裝的丈夫──五河士道便輕輕點了頭,脫下鞋子,快步走向盥洗室。
二亞「啊哈哈」笑道。看來她已經酩酊大醉了。
「親愛的,你回來啦。」
「嗯,說得也是。」
然後以微微顫抖的聲音如此說道。
究竟會度過怎樣的新婚生活呢?
這個擁抱已經像是每天的慣例。士道最最最喜歡四糸乃了,出門工作前離情依依,回家時則是欣喜重逢般緊緊抱住四糸乃。
二亞只是隨便說說罷了。就算法律上可以,學生結婚──尤其是高中生結婚是非常少有的例子。多半是因爲黃湯下肚與現場的氣氛讓她脫口說出玩笑話吧。
──不過,現在這裏的風景明顯與昔日有些不同。
四糸乃說完,士道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快步走向浴室。
「「…………」」
「…………!」
美九歪頭詢問後,二亞便揮了揮手回答:
「啊!原來真的有人報警喔……」
「琴裏?」
然後,少女們同時開始想像。
位於天宮市東天宮住宅區的五河家。
不過,二亞這番話卻讓前精靈少女們的腦海裏萌生一種可能性。
「太誇張了啦──那麼,再次歡迎你回家。」
如果穿着那件婚紗的是自己。
在廚房準備晚餐的五河四糸乃關掉爐火後,走向玄關。
不過,聽完她這番話,周圍的前精靈少女們同時像是陷入沉思般一語不發。
「晚餐也差不多要做好了,怎麼樣?你要先洗澡嗎?」
她將放着茶壺、茶杯與點心的托盤擺到桌上後,猶豫了片刻,坐到士道的旁邊,而不是剛纔所坐的位置。
士道開心地扭動身體,再次緊抱住四糸乃後才終於滿足地放鬆力氣。
「有、有什麼關係嘛,我們──是夫妻啊。」
「怎麼這樣……」
「……嗯。神無月個頭高,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就像犯罪……可以嗎?不會有人報警嗎?」
士道一臉疑惑地瞪大雙眼。於是,琴裏撇開臉,不讓士道發現自己羞紅的臉頰。
「……二亞,妳該不會已經在喝了吧?我不是要妳等到婚宴上再喝嗎……」
「呀……親愛的,你真是的。」
「呵呵呵──話說回來,萬萬沒想到岡峯老師竟然會跟神無月先生結婚。老天爺還真是愛捉弄人呢。」
「讚賞。不愧是摺紙大師。」
美九回應狂三後,後方突然傳來「嗯!嗯!嗯──」的含笑聲。
「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愛撒嬌。」
士道眯起眼睛,撒嬌似的發出聲音。
◇
所有人喃喃自語,將視線挪回穿着婚紗的小珠身上。
如果站在那裏的是自己。
「好的。我去幫你準備換穿的衣服。」
也是有人像琴裏和七罪一樣,臉頰流着汗水,竊竊私語。
「啊~~……好~~療~~愈~~啊~~」
「呵呵,今天也辛苦了。」
順帶一提,現在四糸乃的左手並不見夥伴「四糸奈」的身影。
一樓的客廳一如往常過着平靜的時光。
「討厭啦。我還要準備晚餐,沒辦法。」
「好耶!」
「……呼,充電完畢。」
四糸乃儘管露出苦笑,還是依偎在士道的胸膛。感覺士道加重了手臂的力道。
她白天總是會一邊打開話匣子一邊幫忙做家事,最近卻說:「四糸奈可不是那種會打擾新婚夫妻浪漫夜晚的不識趣兔子喔~~」一到黃昏就會跑到客廳的兔子窩就寢。士道跟四糸乃都說了他們並不在意,但這隻兔子還真是體貼。
而自己身旁的伴侶會是──
士道坐在沙發上看雜誌。
「我倒是隨時都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說完,身穿時髦晚禮服的二亞聳了聳肩。她的臉頰早已染上淡淡的紅暈,腳步也有些不穩。
「啊~~起死回生了。那我先去洗澡好了。」
「就是說呀~~不過,岡峯老師穿婚紗好美喲~~啊~~總有一天人家也想穿上婚紗~~」
「──啊,我們好久沒一起洗澡了,要一起洗嗎?」
琴裏微微抬起手回應士道,接着走向廚房泡茶,然後回到客廳。
她抬起視線望着士道苦笑。
四糸乃呵呵笑了笑,臉頰微微泛紅──朝士道的嘴脣親了一下。
「嗯~~────」
面對士道突如其來的舉動,琴裏的臉頰更紅了,她不禁低下頭。
這時,四糸乃想起還有一個尚未完成的例行問候。
「哎呀哎呀,妳身爲國際天后,還不加緊腳步趕進度。」
「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因爲小美妳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吧──應該說,現在是大學生的十香她們也一樣,高中組也快到了吧?結婚其實並不是那麼遙遠以後的事喵?雖說現代人較晚婚,如果有目標人選,不快點出手的話可能會被人搶先一步喲~~啊,當然我也是啦!肉體年齡正值風華的二字頭!I am適婚期!實際年齡?妳猜啊……」
「嗯。」
「對了,妳說趕進度是什麼意思?」
「沒問題啦。神無月已經習慣了吧。」
妹妹琴裏同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準備好晚餐再去幫你洗背,你先去洗吧。」
「唔嗯……若是要和人成親……」
「嗯……也是可以啦,不過要先……」
「…………」
「好,我也來一杯吧。」
「「…………」」
「嗯……」
「的確是已經可以結婚了呢……」
「畢竟~~我已經快半天沒見到妳了耶。我要寂寞死了。」
晚上七點,玄關傳來這樣的聲音。
其實回家時一打開玄關,士道就想立刻擁抱她,然而要是感冒病毒因此附着到她身上就不好了!所以纔會像這樣洗漱完畢後再刻意回到玄關。這一點也很符合士道守規矩的個性,令人會心一笑。
「我要喝茶,你呢?」
「不過聽她這麼一說……」
二亞說完,爽朗地笑了笑。琴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本來覺得是很久以後的事……」
士道再次進入撒嬌模式。四糸乃摸着他的頭,苦笑道:「好乖好乖。」
接着迅速洗手、漱口後,再次回到玄關,緊緊擁抱四糸乃。
「……可是,我還是沒有什麼實際的感受。」
四糸乃望着他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背影,一臉無奈卻又幸福地笑了。
沒錯。這便是五河家的另一個慣例,回家之吻。
過了一會,士道吐了口氣。四糸乃則是面帶微笑繼續說道:
「好了好了,別在喜慶的場合說這種掃興的話嘛,妹妹。」
持續了好幾年的假日光景,平凡卻寧靜的日常一頁。
士道莞爾一笑,摟住琴裏的肩膀將她拉向自己。
「對象是──」
「結婚啊……」
琴裏詢問後,士道便抬起落在雜誌頁面上的視線,如此回答。
「──我回來了~~」
因爲士道與琴裏前幾天才提交結婚申請書。
「但突然對我們這麼說……」
沒錯。她至今還不習慣這個稱呼。
「妳看這個,妳覺得哪裏比較好?」
「……咦?」
被士道這麼一問,琴裏抬起視線後才明白他指着雜誌的頁面。
──婚禮雜誌的婚禮場地特輯。
「啊~~……婚禮啊。」
「嗯?妳不想辦嗎?」
「不是這樣啦……」
琴裏額頭冒出汗水,搔了搔臉頰。
「十香她們和〈佛拉克西納斯〉的船員已經知道我們結婚的消息,倒是無所謂……但我想學校的朋友應該會大喫一驚吧……」
「那又怎樣,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結婚,在法律上又沒有問題。而且──」
士道勾起嘴角,聳了聳肩。
「我們早就告訴最喫驚的那兩個人了吧?」
「啊~~……」
聽了士道說的話,琴裏露出乾笑。
沒錯。時間回溯到一個月前。父母從海外回來時,士道站在一生一次的大舞臺上。
『──爸爸、媽媽,請讓琴裏……不,請讓琴裏小姐和我結婚……!』
士道穿着西裝,表情緊張地對父母這麼說的瞬間,不知爲何琴裏感動萬分,淚流不止。
父母親一開始非常爲難──但大概是感受到兩人心意已決,不久便允許兩人結婚。
的確,一想到向那兩個人報告結婚消息的情形,其他便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還是說,妳現在纔在意起別人的目光?」
士道點頭表示認同。之前就隱約察覺,士道似乎意外地有些部分的感受性跟耶具矢挺相近。
「當然。我們是新婚耶。」
「喔,培根蛋跟可頌麪包啊。不錯耶,我要開動了──」
她是夕弦的雙胞胎姐妹,住在五河家隔壁的女性,八舞耶具矢。明明纔剛睡醒,卻滿臉通紅,散發着酒臭味。頭髮亂七八糟,身上穿的睡衣膝蓋部分也破了一個洞。
「嗯~~……」
「呵,巧遲不如拙速。更何況本宮乃颶風皇女,無人能趕上吾之速度。」
「……因爲你感覺是會想建立幸福美滿家庭的那種人嘛。可是,我跟那種形象完全相反。像今天明明難得放假,我卻在家耍廢……」
某天午後,五河耶具矢在客廳專心看書時,丈夫士道一臉疑惑地探頭看她的手邊。
「妳也差不多該習慣老公的甜言蜜語了吧。」
「咦!早安吻那麼要命嗎?」
「早……早安啊……夕弦……剛、剛纔那是……?」
「那、那麼,我要開動了。」
「喔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呵呵,沒想到有這種意思啊……」
「我像是會在意那種事情的人嗎?我反倒還比較關心你的大學生活呢──畢竟你是跟十六歲的高中生妹妹結婚。」
七罪態度隨便地回答後,便在運動服外面披上大衣,然後出門。
「會奇怪嗎……」
敵人原本還在嘗試抵抗,不久後便一動也不動──畫面跳出表示作戰成功的文字。
「當然。戀愛總是要人命的。」
士道露出邪惡的笑容說道。耶具矢瞬間羞紅了臉頰。
「因爲我喜歡妳呀。」
「……你那邊狀況如何?道具呢?」
「臉紅。不要逼人家說出口啦。那是早安吻啊。」
「滿足。那麼,我們開動吧。」
「奇襲。嗯……──」
「提醒。耶具矢,妳昨天也喝酒喝到很晚嗎?真受不了,夕弦一不在身邊就這副德性,耶具矢真是軟爛耶。」
「好。3、2、1──」
士道一臉疑惑。於是,夕弦無奈地聳了聳肩。
士道調侃似的說道。
「是喔……這樣啊,原來妳有在好好考慮。那今晚就來……努力一下吧?」
捏住士道的鼻子,就這麼用自己的脣堵住士道的脣。
耶具矢淚眼汪汪地跑向盥洗室。
士道與琴裏如此鬥嘴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是啊,感覺很酷耶。」
起牀後洗臉、換衣服、準備早餐。
當然,家裏只有他們兩人在,衣着也非常邋遢。七罪隨便把頭髮紮在後面,若無其事地穿着衣襬都已經綻線的超土運動服。由於電動打太久,視力有些惡化,因此戴着黑框眼鏡。士道則是睡醒的頭髮亂翹,身上還穿着睡衣。
「耶~~」
「開動之吻!」
他如此說道,親了夕弦一下。
「…………」
「是喔,沒想到大家對我的評價還是這麼差啊。」
夕弦調皮一笑後,放開士道的鼻子,接着離開他的嘴脣。
士道與七罪喊完口號,同時操作控制器。
「夫妻或家庭又沒有什麼一定的模式。我倒是挺喜歡這種不需要顧慮對方的關係,包含這一點在內──結果我就是喜歡妳啊。」
典型在家耍廢的一天。這絕不是什麼值得誇獎的事,要是琴裏踏進這個家,肯定會把兩人數落一番吧。
「姓名學的書……噢,妳該不會在想孩子的名字吧?又還沒懷上,妳還是一樣心急呢。」
「誰、誰教你說這麼奇怪的話……」
「「GO!」」
夕弦與士道一起無奈地望着耶具矢,有些幸福地露出苦笑。
「喔,好。開動了。」
「算了。妳有想到什麼名字嗎?」
士道盤起胳膊思考後,吐了口氣回答:
「制止。等一下,士道,你是不是忘記什麼重要的事了?」
「……我說士道,你爲什麼要跟我這種人結婚?還有其他更好的女孩吧。」
四周已經一片黑暗。大概是假日的關係,街上的情侶或家庭比平常多。
五河夕弦起得很早。
看着行人來來往往,七罪內心突然掠過一個念頭。她沒來由地問了走在身旁的士道一句:
耶具矢突然垂下視線,得意洋洋地舉起手上的書。
沒錯。七罪與士道難得休假,卻沒有特別外出,而是從一大早便打電動打個不停。
「啊~~……已經這麼晚了啊。難怪肚子會餓……」
「贊成……」
夕弦如此說道,迅速站起來。
七罪表現出不知情緒是高昂還是低落的態度舉起手,士道也發出類似的聲音與她擊掌。
然後回到剛纔睡覺的寢室,欣賞在雙人牀左側靜靜發出鼻息聲的丈夫士道的睡臉──
「微笑。早安,士道。」
「嗚嗚~~妳說得沒錯。自從夕弦與士道結婚,我的生活就愈來愈自甘墮落……喂,就算是妄想,妳對待我的方式也太過分了吧!」
不久後,大概是呼吸困難,只見士道開始胡亂擺動手腳。
琴裏呵呵一笑,回答:「開玩笑。」
「嗯,還有剩。直接一口氣進攻吧。」
「喂喂,小心點啦。」
「反、反正,具體的事情以後再說……」
「……嘿~~」
「這正是言靈之書。名字會化爲咒語,蘊含力量。遲早會有天使降臨到成爲夫妻的吾等身邊吧。別疏於準備了喲,士道。」
「疑惑。耶具矢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快點去洗臉,不然不讓妳喫飯喲。」
夕弦自信滿滿地說道。士道露出爲難的表情,還是來到夕弦身邊。
士道傻眼似的笑着撫摸七罪的背。
「呵呵,問得好──汝瞧,名字除了『總筆畫』之外,還有『天』、『地』、『人』,根據各自的筆畫來占卜吉凶。老實說,看到此處,本宮的情緒便已十分高漲。」
就在七罪有些自嘲地思考着這種事情的時候,兩人的肚子同時發出「咕嚕……」的聲音。
房門一打開,冒出一張與夕弦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龐。
「……瞭解。那我們同時行動吧。」
「……?妳在看什麼書啊,耶具矢?」
士道輕輕抬起手回答。夕弦心滿意足地點了頭,早一步回到飯廳。
「…………,……!嗯嗯嗯嗯……!」
「……瞭解。」
「……咳、咳!」
「可惡!我去洗臉!」
不久後,準備完畢的士道來到飯廳。
士道一臉疑惑地搔了搔臉頰。七罪皺起眉頭接着說:
「我完全沒發現……家裏什麼東西都沒有,要不要去喫拉麪?」
畫面中的角色輕快地行動,給敵人迎頭痛擊。
然後持續了數秒。
「咳、咳!」
「──嗨~~……早安……啊,是早餐耶。我也可以一起喫嗎~~?」
「嘆息。──你還沒給我一個開動之吻吧。」
「結束。話說,早餐準備好了。快點去洗臉,免得飯菜涼了。」
「──呵,你發現了嗎,士道?不,說是被召喚而來比較正確吧──」
士道回到座位,這次真的要享用早餐時──
士道如此笑道,坐到耶具矢身旁。
「咦?有嗎?」
「怎麼跟妳剛纔說的不一樣?」
「考慮這些整體性的因素,將名字施以言靈的結果──」
耶具矢如此說道,把剛纔想到的最強名字流暢地寫在紙上。
「得到的結論是──若是男子便取名爲五河獄天使;若是女子便取名爲五河月女神。」
然後她將寫得龍飛鳳舞的名字展示在士道面前。
「…………」
士道目瞪口呆了半晌,之後──
「──還不錯呢。」
一本正經地將手抵在下巴。
「是不是!很酷對吧!」
「嗯……老實說,我本來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會聽到一些俗氣的名字了……沒想到還滿帥氣的嘛。」
「真、真沒禮貌!這可是攸關吾子一輩子的大事呢,當然得好好思考纔行啊。」
「抱歉抱歉,說得也是呢──不過,這兩個名字真不錯。沒有寫成『地獄墮天使』這一點很有品味,女生名字的發音也很獨特呢……」
「沒錯沒錯!你真內行!重點就在這裏──」
就在耶具矢與士道情緒高昂地談論時,突然有拳頭落在兩人的頭上。
「痛!」
「好痛!」
「──炸裂。爲了守護外甥和外甥女的未來,八舞夕弦施以憤怒的鐵拳。」
不知何時站在兩人後方的夕弦皺起眉頭朝右手吐氣。
「妳、妳幹什麼啊,夕弦……不要隨便進入別人的妄想世界好嗎……」
「無視。少廢話。爲何明明沒有懷孕,還呈現懷孕後的興奮狀態啊。」
瑪莉亞露出更兇狠的視線後,廚房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將活動重心移到美國後,刷新各大暢銷金曲榜,成爲活傳說的偶像中的偶像誘宵美九。
傳出她其實已經結婚的流言,是在她即將舉辦日本凱旋演唱會的某一天──
「嗯~~真傷腦筋呢~~消息到底是從哪裏泄漏出去的?」
◇
「呵,倒也不完全是。至少你懂得說些甜言蜜語,討妾身的歡心。」
「沒有啦,〈拉塔託斯克〉都說要幫忙準備房子了,結果讓妳配合我任性的要求。」
──五河士道,與二亞超恩愛的小老公,是個超級能幹的助手兼煮夫助手。長得一張溫柔的臉龐,在牀上卻意外地粗暴。二亞穿高領擋住,其實脖子上有一堆他留下的吻痕。
士道注視着六喰的眼睛,不久後輕聲嘆息。
這個空間靜謐得令人不禁浮現──宛如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人的幼稚妄想。
「唔嗯?爲何?」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這陣子最好少出門。那今天的約會也取──」
夕弦突然闖入後,耶具矢苦悶地把臉皺成一團。
二亞鬧彆扭似的說完,士道便露出苦笑,直接壓在二亞身上。
四周是一大片農田與山林,開車要一小時才能抵達最近車站的偏遠地帶。即使恭維,也難以說是方便。實際上,六喰與士道說要移居到這裏時,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感覺很對不起妳呢,六喰。」
「──妾身每天都開心不已,此處是個好地方。春天百花盛開,夏天螢火滿天,秋天楓紅遍野,冬天白雪皚皚──而夜晚又能賞星,多麼奢侈的生活呀。況且──」
瑪莉亞眯起眼睛瞪向二亞。「啊哈哈,真是說不過妳耶!」二亞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被負責監督的瑪莉亞打了一下的二亞嘟起嘴脣。
「唔嗯──真美啊。今天星光特別燦爛呢。」
「怎麼這樣~~!虧人家睽違已久才請到假的~~!」
二亞扭動着身軀眨了眼後,士道便一臉無奈地嘆息,並且來到二亞、助手瑪莉亞們,以及氣喘吁吁在擦線稿的艾蓮身邊,將飯糰分給她們。
「呃,可是也無可奈何吧。現在不能被別人發現啊……」
「……妳的獨白是不是在亂說話?」
「沒有啊,我哪有……」
「沒錯。事務所警告人家,在那之前千萬不要被抓到證據~~」

「討厭啦,用眼神交流就看穿人家的心思了嗎?」
「不行,除非妳用更可愛的方式勾引我。」
「是呀~~──不過,說辭必須是『人家要結婚了』,不能是『其實人家已經結婚了』。受不了,既然如此,當初人家說我們要結婚的時候,老實地昭告天下不就好了嗎~~」
「別說大話了,老老實實地畫吧。完稿組還在等呢。」
士道與六喰身穿涼爽的浴衣,並肩坐在家裏的檐廊,眺望着天空。
癱軟憔悴的二亞把最後一張原稿託付給瑪莉亞後,精疲力盡地直接趴在桌上。
「哈哈……那真是我的榮幸呢。」
「喂喂,妳幹嘛啦。不是很累了嗎?」
「我喜歡你,達令♡」
然後溫柔地將二亞放到牀上。
「怎、怎麼這樣……」
士道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
「……嗯,超多人可懷疑的。」
美九的語氣並不如她所說的那樣慌張,她啜飲一口紅茶,低喃般說道。
「我確實收到原稿了,那我立刻送到編輯部。下次不要再這麼趕了──感覺我每次都說一樣的話。」
滿天星斗猶如在藍紫色的畫布上撒滿了小小的寶石。大概是因爲周圍沒有燈光,星光看起來更加耀眼。
「是是是……」
草木皆眠的丑時三刻,然而截稿前的漫畫家卻難以入眠。
「人家不認爲會是〈拉塔託斯克〉相關人士說的,那會是提交結婚申請書的市公所嗎?還是結婚會場的工作人員?難道是之前一起出門時逛的店家店員……」
士道微微聳了聳肩。
兩人微笑面對彼此,再次望向天空。
「不過,要等到這次的演唱會結束,就意味着……」
六喰莞爾一笑。
不過,當士道要離開的瞬間,二亞摟住了士道的脖子。
士道無奈地聳了聳肩,一把抱起二亞,從工作室走向寢室。
某個初夏夜晚。
「唔嗯~~」
「哈哈……畢竟以事務所的立場來說,是反對結婚這件事的嘛……」
「呼……呼~~……總算是……趕上了……」
目送她們離去後,參與完稿作業的士道伸了一個大懶腰。
這時,士道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眉毛抽動了一下,發出疑問:「嗯?」
士道有些抱歉地如此說道。
──當然是沒有發生這種事,而是在約十個小時後,即將截稿的時間才完成原稿。
能聽見的只有風聲、蟲鳴,以及彼此的心跳和氣息。
──等士道大學畢業後,決定結婚的兩人用等同於免費的賤價買下這間古宅,移居到這裏生活。
「好痛~~!」
「我說妳呀,平常總是一副難以捉摸的樣子,到了關鍵時刻卻害羞起來了呢。」
「──悲觀。那就更有問題了。總之,我不認同那種名字,再重新想過。必須獲得夕弦與琴裏兩邊的親屬認同,才能去辦理出生登記。」
「好了好了……宵夜做好嘍。俗話說『餓肚子打不了仗』嘛。」
「辛苦了,二亞。要不要稍微睡一下?」
「──此處有你我二人,夫復何求?」
二亞大口品嚐士道準備的飯糰後,瞬間全身充滿力量。頭腦清楚,肩膀不再痠痛,模糊的雙眼也變得清晰。簡直是奇蹟,這就是愛的力量。二亞以將近平常的十倍速度運筆如飛,瞬間完成原稿──
「咦!真的嗎?」
「討厭啦,這種事情就是要靠氣勢嘛~~活絡職場氣氛也是組長的工作吧~~?」
「嗯……也是。我真是個不可靠的男人呢──就是因爲妳這種個性,我纔想跟妳在一起。」
沒錯。因爲美九已經結婚的流言完全是事實。
美九親愛的達令五河士道從窗簾的縫隙窺探外面,一臉困擾地嘆了口氣。
瑪莉亞使出致命一擊後,便帶着疲憊不堪的艾蓮離開工作室。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祕技!交還三張原稿!」
如此說着現身的,是一名非常適合穿圍裙的青年。
二亞用撒嬌的聲音說道,士道便露出淘氣的笑容。
「喂、喂……」
六喰如此低喃,依偎在士道的肩上。
「唔嗯。郎君你忘了嗎?妾身可是曾經放棄天命,企圖與你在宇宙度過永恆時光的女人喲。現在的生活反而更接近我的理想。呵呵,說不定郎君你在不知不覺中,身心都染上了妾身的色彩呢。」
「嗯~~……累是累啦~~但是最近因爲趕稿都沒有親熱……不行嗎?」
「我想不堆積工作,每天完成一點進度,是最能活絡職場氣氛的方法。」
「呵呵,我說笑的。」
「……討厭~~……你真壞心……」
「嗯~~……帶我到牀上~~……」
「唔喔喔喔喔喔!老公的愛心飯糰讓我火力全開啦~~~~~~!」
「是啊,今天的天氣也很晴朗呢。」
「……啊~~果然到處都有看起來像記者的人呢。」
美九發出慘叫般的聲音打斷士道。
「六喰──」
六喰瞪大雙眼,不久便調侃士道似的勾起嘴角笑道:
「啊哈哈~~不過,事務所那邊也終於屈服了。這次演唱會結束後,願意讓人家發表結婚的消息。」
當紅漫畫家本條蒼二──本名五河二亞的工作場所簡直化爲戰場。
士道面有難色地說道。那副表情與他中性的容貌相輔相成,可愛得令人想喫了他。
六喰將視線移到士道身上,繼續說: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啊。」
就在這時,美九突然收到上天的啓示。
「靈光一閃!人家想到能不被記者發現,又能享受約會的方法了!」
「…………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耶……是什麼?」
「呵呵呵,那就是……」
美九露出滿意的笑容倏地起身,從化妝室拿來各種化妝品,從衣櫃拿來女裝。
「──人家好想妳喲,士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九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逐步逼近,士道便尖叫着向後退。
「等、等一下!妳冷靜點!高中時扮女生就已經夠勉強,現在這個年紀絕對沒辦法啦!」
「你在說什麼呀!達令依舊跟當時一樣可愛啊!來,脫吧脫吧~~!大姐姐從內衣開始幫你搭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九以像要扯掉襯衫釦子的氣勢脫掉士道的衣服後,士道便發出如裂帛般的尖銳慘叫聲。
早晨的廚房傳來悅耳的「咚咚」聲。
四周飄散着高湯的香氣,調理臺上擺着一堆事先準備完畢的食材。
沒錯。新婚妻子五河狂三爲了心愛的丈夫,正在做早餐和便當。
今天的菜單是鹽烤竹筴魚、醋漬小菜、金平牛蒡、自家制米糠醬菜等日式料理。白飯配合丈夫的喜好,煮成稍微偏硬的程度,味噌湯裏的料是豆腐和海帶芽。
當然,做便當也沒有偷懶。以炸雞塊爲中心,裝滿了煎蛋、從早餐軍過來的刺客──金平牛蒡等配菜,白飯中間夾了柴魚片,上頭再鋪上海苔。
「好了──就先這樣吧。接下來──」
當狂三正要着手進行下一個工程的時候──
「嗯?怎麼了?」
沒錯,摺紙竟然生了一堆孩子。
士道像在表達「自己還真拚呢……」露出乾笑,再次伸手撫摸摺紙的肚子。
士道聳聳肩說道。
「真、真是的……我什麼都沒說啦!」
「喂喂,一大早就穿成這樣的傢伙竟然說這種話啊?老實點吧。妳在勾引我吧……?」
士道開懷大笑,不久後突然吐了口氣,挨近摺紙,摟住她的肩膀。
「咦?什麼什麼?再多說一點妳的構想!」
說完,士道像個耍賴的孩子搖晃狂三的身體。狂三嘆氣,苦笑道:「好啦、好啦。」
因爲狂三現在──居然除了圍裙以外什麼都沒穿,也就是處於裸體圍裙的狀態!
「今天喫薑汁燒肉跟醬燒獅子唐青椒──」
「士道,討厭,不要嚇人家啦。」
「正士、折繪、摺子、篤士、賢士、折姬。」
──狂三說完,士道勾起嘴角,用奇怪的手勢劃過狂三的身體。
狂三全身顫抖。不過,這也難怪。
「──二亞、美九!請不要隨便捏造別人的新婚生活好嗎!」
「──士道。」
摺紙聽了士道說的話,莞爾一笑。
「真拿你沒辦法。來。」

「喔喔!今天喫得好豪華喔!」
摺紙露出微笑點了頭,倚靠在士道身上向他撒嬌。
「是啊。因爲今天是──四月十日啊。生日快樂,十香。飯後也有準備好蛋糕喔。」
「──我也是,摺紙。超級幸福。」
「──呀!」
「喔喔,真的嗎!今天喫什麼?」
「嗯……」
「陪我玩啦~~」
不久,一名穿着圍裙,看起來很溫柔的男性從廚房走來──他是十香的丈夫,夜刀神士道。
「真的耶。看來會生出一個精力充沛的小嬰兒呢。」
「抱歉、抱歉。我一起來看見廚房有個可愛的背影,就忍不住抱上去了。哎呀~~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棒呢,這種新婚妻子的感覺。」
摺紙望向她,呼喚女孩的名字。
天宮市內某間婦產科診所。
不,不只如此。繼貴士之後,又有小男孩和小女孩陸續走進病房。
「我肚子餓了~~」
摺紙呼喚男孩的名字。
「早安,狂三。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啊。」
「嗯,真好喫。妳廚藝是不是又進步了?」
「──我回來了,士道!」
摺紙突然微微一笑,在士道耳邊呢喃:
她的名字叫五河千代紙,是士道與摺紙的長女。
「真是的,不要搗亂啦。在我拿菜刀時靠近,很危險喔。」
「小千,不要那麼任性。沒看見爸爸很困擾嗎?」
「我摸摸看。」
「──我的目標是組成一支美式足球隊。」
鳶一,更正,五河摺紙坐在診間的牀上,穿着寬鬆的睡衣,慈愛地摸着她大腹便便的肚子。
「──孩子剛纔踢我肚子了。」
沒錯。夜刀神家是妻子出外打拚,丈夫在家做家事的專職主夫家庭。
啊啊,一片不牢靠的薄布,怎麼可能擋得住她成熟的肉體──!
沒錯。他和千代紙竟然是雙胞胎。
「貴士。」
狂三鼓起臉頰說完,士道便從後面摟着狂三的肩膀,淘氣地笑道:
他的名字叫五河貴士,是士道與摺紙的長男。
「喔,十香,妳回來啦。剛好可以喫飯嘍。」
「千代紙。」
「媽媽好詐喔,一直霸佔爸爸。我也想跟爸爸玩。」
他出來迎接十香並如此說道。
「呀……!嗯嗯……!哪、哪有……不是你要人家穿成這樣的嗎……」
門突然打開,一個宛如縮小版摺紙的小女孩走進病房。
「有什麼關係嘛~~──喔,我還想說什麼味道這麼香,原來是煎蛋。給我喫一口啦~~狂三~~」
「哎呀哎呀,你嘴巴真甜。好了,滿意了就快放開我。」
「嗯。」
「可以看電視嗎~~?」
突然被人從背後緊抱,狂三因而發出輕聲尖叫。
「我好幸福。」
千代紙氣呼呼地鼓起臉頰。士道苦笑着直道歉。
「就是說呀~~啊,難道妳想當攻方嗎?這樣也可以耶~~!」
「──又在卿卿我我了。」
她身穿黑色套裝,搭配緊身裙和絲襪,頭髮向上紮起。是典型的女強人裝扮。順帶一提,也戴了眼鏡,不過是平光眼鏡。
過程很順利。照這樣下去,應該會在這個月出生吧。
「呀~~!像只調皮的小貓,然後要做什麼~~!」
「喂喂……妳打算組成一支足球隊嗎?」
「嗯──不過,還不夠。」
沒錯。摺紙並不是頭一次生孩子。
然後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上,不久後「喔!」地叫了一聲。
「哈哈,幹嘛突然說這種話。」
「小北鼻什麼時候出生~~?」
「啊……!不要……!──」
於是,士道以小鳥啄餌的動作一口咬住煎蛋。
士道臉上浮現好色的笑容後,舔了一下嘴脣!他的手指宛如淫蕩的章魚,蹂躪新婚妻子白皙的肌膚!
「爸爸~~」
說對生產完全不會感到不安是騙人的。不過,摺紙的體內充滿遠遠超過不安的幸福感與充實感。
狂三的脣瓣間泄出拒絕的話語,但聲音甜蜜又嬌媚!
「我想尿尿~~」
於是,這次換一名長得跟士道十分相像的小男孩走進病房。
就在這個時候──
然後她用筷子夾起剩餘的煎蛋,送到士道嘴邊。
「這個孩子出生後,真的可以組成一支棒球隊了呢……」
「還有漢堡排、炸豬排、蛋包飯、炸牡蠣、乾燒明蝦、麻婆豆腐、春捲、烤雞、焗烤、燉牛肉、打拋豬肉飯、海南雞飯、烤真鯛~佐春風的香氣~這些菜。」
「就說了,不要隨便想像啦!我纔不會做那種下流的事呢。如果是我,會更加嫺淑,又像只調皮的小貓一樣……──啊!」
「嗯嗯~~?是嗎~~?那麼,我得給順從的母貓獎勵纔行呢……」
十香用力打開玄關的門後,發出幾乎響遍整個家的朝氣蓬勃的聲音。
摺紙說完,坐在她旁邊的丈夫──士道便溫柔地觸碰她的肚子。
「竟……竟然!簡直太完美了!」
「啊!糟糕,被發現了……可是,三三×新妻,絕對很色情吧?如果不沉浸在肉慾裏面,會很令人失望吧?」
十香詢問後,士道一邊屈指數着一邊接着說:
十香瞪大雙眼,顫抖着雙手,士道便「啊哈哈」地笑着聳了聳肩。
「沒錯,太完美了。所以快點去洗手吧。」
「嗯!」
十香大幅度地點頭後,飛也似的跑向盥洗室,然後用洗手乳仔細地清洗雙手。
「唔──」
就在這時,左手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銀色婚戒映入眼簾。
那時的光景突然掠過腦海。
沒錯。去年的四月十日,十香在大家面前向士道下跪,拿出戒指求婚:『希望你每天早上都幫我做味噌湯!』
「已經過了一年啊──」
十香感慨萬千地嘆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求婚後的一年來,十香在琴裏的介紹下進入〈亞斯格特〉電子公司的相關公司當業務。
雖然工作很辛苦,但每天都過得很充實──重點是一回到家,士道便會準備美味的晚餐迎接她。這對十香來說比任何事都開心。
「喂~~十香,妳還沒好嗎~~?」
「──嗯,我馬上過去!」
十香精神奕奕地回答後,走向飯廳。
餐桌上已經擺滿各式各樣的佳餚。
「喔,來了啊。那我們喫飯吧。」
「嗯──士道!」
「嗯?怎麼了?」
「──我會讓你幸福的。」
「是啊,新娘手上有拿一束花吧。她會把那束花丟給在場來參加婚禮的女性賓客,聽說接到捧花的人,會成爲下一個新──」
「哦~~……丟捧花啊。」
「這算是──結婚典禮附屬的餘興節目吧。」
「──因爲我現在超級幸福的。」
「唔嗯,大家,妾身可不會輸喔。」
「妳們知道嗎~~?花朵是會灑落在偶像身上的喔~~」
搶先一步的是八舞姐妹。兩人不負風之八舞之名,腳步快速地同時衝向劃出拋物線之前的捧花。
◇
「那麼,小珠老師,麻煩妳扔捧花吧!」
兩人同時撲向捧花,結果適得其反。雖然碰到捧花,卻在空中撞在一起,撞飛了捧花。
「啊……!」
「「…………!」」
「怎麼了,大家一起發呆?」
「那我可要拿出真本事了!」
不過,兩人的力量勢均力敵。捧花從兩人的手中脫逃,再次飛向天空──
這時她們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沉浸在漫長的妄想中,但現在正在進行小珠老師和神無月的結婚典禮。
「沒有啦,就突然這麼想。」
婚禮會場的天空迴盪着未來新郎比鐘聲更高更遠的慘叫聲。
「丟捧花?」
「沒錯。順帶一提,美式足球的出場選手,攻守加起來有二十二名。」
不過,兩人碰到捧花的瞬間──
瞬間,前精靈少女們同時朝地面一蹬。
「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喂、喂~~……?」
「是的……什麼事都沒有。」
「唔……!」
「──話說,最後拿到捧花的人就是勝者,可以吧?」
「唔?」
大家的視線短暫交會。十分奇妙的是,光是這樣就能對彼此的想法瞭如指掌。
「我、我也……想要。」
「呵呵,要接花束嗎?這對風之八舞來說根本是小兒科。啊,我只是喜歡比賽喔,成爲下一個新娘什麼的我根本無所謂!」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能讓妳們得逞!」
聽完士道說的話,少女之間開始籠罩着緊張的氣氛。
「呼────!」
於是,站在階梯上的小珠點點頭,背對所有人。
緊接着伸手的是以身高取勝的二亞與美九。
「是喔……不過,我想不容易做到喔。」
「呀!」
「──喂────喂,大家!」
「失算。唔……!」
與十香等人同樣出席婚禮的前同學亞衣、麻衣、美衣迎接她們後,對小珠打了個暗號。
「好了,那我要丟了喲。我要把我滿溢的幸福,分享一點給大家!──我~~丟!」
「沒、沒有啦……抱歉,沒事。」
背後似乎傳來士道不知所措的聲音,不過現在的少女們無暇顧及這件事。她們以盯上獵物的眼神注視着小珠,靜靜地抵達狩獵場。
十香歪頭表示疑惑,士道便勾起嘴角說:
往聲音來源望去,發現那裏站着一名少年,穿着穿不習慣的西裝──他是五河士道,與十香和摺紙她們一樣是就讀彩戶大學的大一生。當然,還不是某人的丈夫。
「……咦?咦?」
結果捧花經過不知道是本日第幾次空中散步後,抵達了終點。
十香說完,士道頓時驚訝得瞪大雙眼,然後莞爾一笑。
被在那裏等待機會的摺紙與十香同時接住。
「唔嗯──!」
十香詢問後,士道便點頭回答:
「喔,十香她們總算來了。」
「「────!」」
「咦……我……倒是無所謂……」
「…………咦?」
然而,勝負並未就此結束。因爲得知捧花所在的少女們同時望向七罪,七罪便「噫!」地倒抽一口氣,將捧花扔向其他方向。
「哎呀──」
然後,純白的捧花隨着小珠的吆喝聲飛舞在空中。
──站在遠離所有人的位置的五河士道手中。
前精靈少女們各自說道,並且走向女性賓客聚集的區域。
「哦,撿到機會了!」
十香等人搪塞過去後,士道一頭霧水地歪過頭。
聽到這樣的聲音,前精靈少女們同時肩膀一顫。
突然接到捧花的士道目瞪口呆地環顧四周。
「人家收下了~~!」
「咳、咳,我的老毛病……感覺接到捧花就可以治好喔……」
「……算了。妳們看,好像要丟捧花嘍。」
六喰從下方伸手出,再次將捧花彈飛到空中。
其他賓客也朝天空伸出手,但顯然專注力與反應速度天差地別。原本佔據後方的少女們剎那間鑽入羣衆之中,搶到好位置。
「……話說,怎麼覺得背部又冷又熱……這是什麼?殺意的波動?」
「「…………!」」
接着,捧花依序在四糸乃、琴裏、狂三的手上跳來跳去後──
「「…………!」」
瞬間。
「咦!幹嘛突然提起美式足球的話題……?」
不偏不倚地落到縮在角落的七罪手中。
「宣言。夕弦同樣對迷信沒興趣,但聽到比賽可無法袖手旁觀。」
大概是發現猛速衝向自己的少女們的身影吧。
「「…………!」」
不過,他的身體與表情立刻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