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gon Magazine 2021年3月號 十香after+
《約會大作戰 DATE A LIVE》 · 橘公司 · 2萬 字
作者:橘公司
插圖:つなこ
圖源:xobao2
翻譯:日向龍ノ介,混沌聖歌
二校:翼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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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在位於天宮市東天宮的五河家的廚房裏。
作爲一家之主的五河士道,正用菜刀發出咚咚的有節奏的切菜聲。
他將切的很細的捲心菜絲放到盤子上,然後又在它的上面盛上了番茄和炸好的蟹肉奶油可樂餅。
“好了……嘛,就這樣吧。”
士道呼了一口氣後,脫下圍裙,將盛有可樂餅的盤子給端到了餐桌上。
桌子上已經放滿了漢堡肉和燉菜,以及塞了滿滿的餡的公司三明治。簡直就像是要慶祝誰的生日一樣。
當然,這些給一個人喫就顯得分量太多了。士道準備這份午餐是有明確的理由的。
“沒關係的,我明白。”
她那輕柔飄舞的長髮是黑夜的顏色。她那充滿喜悅的雙眸就好似水晶。她那令人驚歎般美麗的面容,現在卻帶着和藹可親的笑容。
不久後,桌子上擺滿的料理被漂亮地一掃而空。順帶一提喫掉的比例是士道0.7比十香9.3。十香一副滿足的樣子摸着肚子,幸福地呼了口氣。
她是曾和士道相遇,然後被封印了力量的『精靈』。
“嗯?我做的有點多了嗎?”
面對她的樣子,她的表情,她的聲音,士道不禁露出了微笑。
“我開動了!”
“嗯,好喫……!一段時間不見你的手藝又見長了啊,士道!”
“嗯!”
她也是曾無數次支持過士道,幫助過士道的無可替代的夥伴。
準確來講士道在大學也還有課要上,但他今天特地請假了。畢竟今天是十香時隔許久回到五河家的日子。
據二亞所說,這是可以說是『世界的意志』的存在,將變成魔力溶解進世界裏的十香的情報重新構成了身體,但這對來說是太過於不合常理的事。
“那麼,我開動了。”
士道百感交集地這麼回應道。
士道看着那十香特有的樣子,聳了聳肩回應後,繼續說道。
士道像惡作劇般微笑着說完,十香用力搖了搖頭。看見她那有趣的動作,士道又笑了起來。
但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因爲她就是士道這一年裏一直想念的少女。
士道曾以爲再也見不到的她,如今正這樣站在他的眼前。士道再次爲這份奇蹟感動地想要流淚。
十香精神滿滿地點了點頭後,快速做好了準備,然後坐在了桌子前。士道也坐在了她的對面,然後雙手合十。
“多謝款待!嗯,心滿意足啊……可以說死而無憾了。”
十香。夜刀神十香。
並且她也是一年前——在士道他們的面前消失的少女。
不過——
士道害羞地笑着,將燉菜給送入口中。
一瞬間,士道剛聽到走廊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時,門被猛地打開,一位少女探出了頭。
“…………”
士道看着午餐喫得嘖嘖作響的十香,表情不禁安穩了下來。
“對了,你還有其他什麼想做的嗎?我今天休息,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你的。”
今天是工作日。其他人都去學校或是工作了,五河家裏只有士道和十香兩人。
士道和十香同時這麼說完,開始喫剛做好的飯。
“唔,你怎麼了,士道?”
“——我回來了,士道!”
——在數天前,四月十日那天,十香出現在了士道的面前。
雖然士道自己沒什麼感覺,但確實如十香所說,喫起來不可思議地感覺到好喫。嘛,說不定是因爲面前有十香在吧。
他也能明白的擔憂。不過十香那喫得很香的樣子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到一年時間的空白。
“哈哈,是嗎?”
無論二亞怎麼保證,都必須確認十香和世界兩者的安全。最終十香還是隻能和匆匆忙忙和大家再會,然後在接受詳細的檢查。
是的。那是因爲——
聽到十香的話,士道不禁露出苦笑。然後十香“嗯?”了一聲想了想之後,像是意識到士道的意思一樣搖了搖頭。
“……不,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的檢查的時間比我想的還要長啊。比起那個你看,午飯已經做好了哦。這是滿足十香全部要求的滿腹套餐。”
“——啊啊,歡迎回來,十香。”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這話我可笑不出來啊……”
士道像是要糊弄過去般這麼說着展示了桌子上的東西后,十香一副像是要趴在桌子上的樣子,眼睛瞪的大大的。
“居然……!你該不會把我說的想喫的東西給全做出來了吧!?我還以爲你肯定只會從裏面做一道給我——”
“哦哦!”
“難得做了這一頓,趁熱喫吧。別忘了洗手啊。”
聽到士道的話,十香做出了一會兒思考一樣的動作,然後說道。
“想做的……嗎。嗯,那我有一個願望,你願意聽嗎,士道?”
“當然了。你想做什麼?”
“嗯。那個啊——”
士道問完,十香兩眼閃閃發光地繼續道。
◇
“嗯——”
來禪高中高一二班的教室裏響起了告知下課的鈴聲。
隨着這個鈴聲響起,五河琴裏輕輕地伸了個懶腰。她那被白色和黑色緞帶紮起來的頭髮輕搭在椅背上,她那隻穿過袖子沒多少的黑色外套發出低沉的衣服摩擦聲,在衣料上留下了褶皺。
“誒呀,已經下課了嗎。”
站在黑板前的老師這麼說着放下了手中的粉筆,然後誇張地轉向了學生。她那淡金色的北歐風頭髮像是要畫出她的動作軌跡一般輕舞。
“那麼,今天就上到這裏。各位要勤於複習。”
她這樣發佈完指示後,帶好點名表和教科書準備走出教室。
但下一瞬間,那位老師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腳一滑,漂亮地摔倒了。
“哈嗚……!?”
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手上的點名表和教科書都落在了頭上。
學生們對這突如其來的事而感到震驚,連忙趕到她那裏。
“艾、艾倫老師!”
“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問題。”
身爲英語老師同時也是這個高一二班的班主任的艾倫·馬瑟斯的眼角浮現出淚水,但她還是勉強保持住表情站了起來。
“看起來好疼……我們去幫她比較好吧。”
“……!啊,嗯。抱歉,花音。”
“應該沒事吧?幫忙的人看起來夠了。”
不過,像這樣連位置都聚在一起就是完全的偶然了。實際上——
事實上,艾倫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好幾名學生了。艾倫雖然在開學的時候說出過“哼,我可不想和學生們搞好關係”這種高冷的話,但她那運動神經致命的不好這點很快就讓她露出醜態,現在她作爲最好親近的老師而被學生們愛戴着。
直到分班爲止都安排好了,但要操作純粹靠抽籤來決定的座位這事實在是困難,結果實在是運氣不好,只有七罪不在大家的這一圈裏。抽到籤時七罪的“……啊”的聲音和表情到現在還烙印在琴裏的腦海裏。
“——啊,五河同學。你要回去了嗎?”
當然,像這種熟人都聚在一起的情況並不是偶然。
琴裏苦笑着輕輕地聳了聳肩。
在她的左手上並沒有看到標誌性的兔子手偶。曾是片刻也不能離的摯友『四糸奈』現在正在四糸乃的包裏睡着。
“是嗎?她在DEM的時候,平時就那個樣子了。”
曾經被譽爲人類最強的魔術師(wizard),讓琴裏她們受苦的艾倫,在沒有顯現裝置(Realizer)的情況下就是個超級廢柴。琴裏上高中還沒幾天,這都已經是她第三次看到艾倫摔倒了。
“好了,回家吧。”
是的。四糸乃在近一年前開始就漸漸成長到了可以沒有『四糸奈』也能生活的狀態,在學校裏的時候幾乎可以一個人行動了。
“是的。再見,岡峯——不是,神無月老師。”
剛剛的英語是第六節課。這是今天最後一節課了。之後只要放學的班會結束應該就能回去了。周圍的大家像是模仿她一樣,也開始做放學的準備。
是的。這也是完全的偶然,七罪初中的朋友——綾小路花音也和大家一樣進入了來禪高中,還分到了同一個班級。
“…………”
琴裏拿起包後,等七罪和花音過來,然後示意教室的門口。
在路上,琴裏的後面突然傳來搭話的聲音,她停下了腳步。
“——喂,下課了哦,七罪同學。你在發什麼呆啊。”
雖說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也不用擔心靈力逆流,不過因爲原精靈們都在一個地方比較方便,就讓幫忙安排將大家都放在同一個班上了。
琴裏一邊做出晃着看不見的棒棒糖的棒子的動作一邊說道。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呢。”
琴裏看了一眼斜後方——靠窗的位置。和有關的人裏面唯一一個位置不在一起的原精靈——鏡野七罪在看着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發呆。
不久後,回了一下辦公室的艾倫回到了教室(在路上還又絆了一下,長筒襪的膝蓋位置上開了一個小洞),在她講了簡單的通知事項之後就宣佈了放學。
坐在七罪旁邊位置上的女學生語氣輕鬆地說道。七罪晃了晃肩膀,然後開始收拾教科書和筆記本。
琴裏不禁露出微笑,然後身體轉回前面,將教科書給收入包中。
嘛,話雖如此,琴裏並沒有擔心七罪的現狀。她和琴裏她們同班這件事並沒有變,更重要的是,
但不知是不是太疼了,她的腳就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直髮抖。她搭着在那裏的學生的肩膀纔好不容易站起來。
她們這麼說完然後出了教室,走在了走廊裏。放學後的教學樓裏交錯着放學的學生和趕去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滿是嘈雜。她們爲了不打擾到其他學生站成兩列走向樓梯口。
……嘛,雖然比起作爲優秀的老師而被尊敬,她看起來更像是作爲一個給人添麻煩的大姐姐而被人擔心,不過她很有人氣這一點是沒錯的。
琴裏旁邊的位置上傳來了這句聽起來有些擔心的聲音。在那裏的是一位有着溫柔的五官的少女。她是今年和琴裏一起進入這個高中學習的原精靈,冰芽川四糸乃。
琴裏看過去後,在那裏的是一位體型小巧的老師。是熟人。琴裏向那裏轉過身去,然後連忙行了個禮。
“……嗯。是呢。”
“唔嗯……但是真令人意外啊。想不到那個艾倫竟會這般漂亮地摔倒。”
一位是有着天真無邪的五官,但卻有着與其相反的暴力身材的原精靈——星宮六喰。
不知道因爲是不是看見了艾倫那副樣子,坐在前面的位置上的兩個學生回頭朝向了琴裏她們那邊。
一位是左眼下面有顆淚痣,給人精悍的印象的原魔術師(wizard)——崇宮真那。
琴裏更正之後,從岡峯珠惠改成神無月珠惠的老師露出了癡癡的笑容。
“喲呼呼呼……我還不習慣呢。你能再叫一遍嗎?”
她這麼說着像是賣弄般地展示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琴裏苦笑着又喊了一遍神無月老師,然後珠惠滿臉通紅地彎下腰。
是的。之前就在交往的岡峯珠惠和的副司令——神無月恭平,在前幾天終於結婚了。
順帶一提求婚時說的話貌似是“請每天早上都cos成女初中生的樣子踩我。”,但珠惠據說由於過於激動而沒有想過有什麼問題,就馬上答應說了OK了。
還有神無月在琴裏初中畢業的時候一臉認真地說“你能把你的制服送給我嗎,我想給老婆(honey)穿。”,然後他身上琴裏所知的人體要害都被用寸勁打了一遍。
不過,嘛,本人要是感到幸福的話就不是無關人士插嘴的事情了。琴裏露出了曖昧的微笑後說了一聲“再見”又一次行禮然後繼續走了出去。四糸乃她們跟在她的後面,也再次在走廊裏走了起來。
“現在回去的話貌似五點前就能到家了呢。”
“是啊。說起來好像好久都沒像這樣大家一起回去了啊。”
聽到琴裏的話,真那回應道。
確實,平時琴裏她們經常一起上學,但回去就不一定是一起了。
四糸乃、七罪、六喰三人因爲爲了決定要參加什麼社團,所以就不停地進行參觀,早就決定好加入劍道部的真那已經在參加練習了。有的工作的琴裏因爲已經決定好要當歸宅部,所以這幾天她們在班會結束的同時就分開了。
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大家約好了一起回去。
四糸乃她們也暫時停止了社團活動的參觀,真那也提前請了假。琴裏雖然還剩了些工作沒完成,但今天也準備直接回家。
那是當然的。畢竟今天是——
“……嗯?”
在走廊上走着的琴裏這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知爲何前面聚集起了許多人。
“你們一年級的可能不知道,但在我們之間可是無人不知啊。……我不會害你們的。你們直到前輩消失爲止最好待著別出來。被他看到可是會很糟糕的。”
聽他的語氣,琴裏的臉上垂下了汗珠。
“他們三個是兄妹?但是奇怪了,她們是二班的五河同學和崇宮同學吧?姓不一樣啊……”
但男學生卻露出很可怕的表情繼續說道。
“女孩子都藏起來!絕對不能和他對上視線!”
在琴裏旁邊的真那不解地問道。是的,士道是琴裏的義兄的同時也是真那的親哥哥。
周圍響起了這些簡直就像強盜來進攻村子了一樣的叫聲。
“啊,啊啊……好像樓梯口那裏來了個傳說中的前輩哦。”
那也是當然的。畢竟在那裏的是琴裏的哥哥——五河士道。
“啊,在這在這。終於找到了啊。”
但是來禪高中是有許多比較溫和的學生的學校。讓精靈們入學時也做過簡單的調查。應該沒有那種漫畫裏的不良學生。
“哈哈,你以爲我在這個學校呆了多久?——這種程度的雜音我現在只感覺像鳥叫。”
“比起這個,發生了什麼了嗎,兄長大人。你來高中是有什麼事嗎?”
“怎、怎麼辦啊,琴裏同學……”
“來、來了啊……!是前輩!”
“傳說中的前輩……?”
大概是……在什麼社團裏面傳說般地活躍的OB或是OG吧。現在是四月。畢業了的前輩爲了看看後輩們的情況而來社團裏露個臉這種事也不稀奇。(日向龍ノ介 注:OB·OG,來源於英式英語的Old boy和Old girl,表示畢業於一所學校的往屆畢業生,也可以代指曾經加入過某個團體的人。)
“這、這樣嗎……?”
琴裏說完,士道像是注意到這邊一樣輕輕揮了揮手。
接着,士道穿着的來客用的拖鞋啪嗒啪嗒響着。士道向琴裏她們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周圍都響起一陣吵嚷聲。
琴裏向站在前面的看着像高年級的學生搭了話。然後那個男學生擦拭着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轉過身來。
琴裏她們還在猶豫到底該怎麼辦的時候,人牆左右分開,那個被稱爲“傳說中的前輩”的人的樣子露了出來。
琴裏半眯着眼說完,士道一副沒怎麼在意的樣子,露出了非常開朗的笑容。
“………………嗯嗯?”
她們看到了那個人的樣子後不禁瞪大了眼。
“額……”
這麼被人害怕的話,大概是個出名的不良少年吧。因品行不好而被退學的原學生把壞人同伴給帶到母校……這是不良漫畫和電視劇裏經常看到的展開。
“喂——。——請問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誒。”
“……感覺哥哥你好像被非常別人害怕着……”
“哥哥?”
“哦呀。”
“唔嗯?”
“呼嗯,究竟發生了何事?”
琴裏露出臉在抽搐着般的苦笑。沒想到和精靈們的生活貌似將士道的心鍛鍊地如鋼鐵一般了。……作爲弄出這種狀況的的司令,琴裏感覺自己也有那麼一點責任。
但是和琴裏的想法相反,附近的其他學生們也都像是贊同男學生一樣紛紛說道。
聽到這個詞感後到疑惑的琴裏在頭腦裏想象了一下。
“哥哥……?兄長大人……?”
“……是、是嗎。”
“還有轉學來的女學生全都遭他毒手……!”
“據說他家別名『只屬於我的動物園』,甚至還準備了監禁女孩子的圍欄!”
“那個前輩好像是個傳說級的花花公子,經常讓好幾個女孩子侍奉他!”
在琴裏不明所以的時候,前面的人羣突然發出吵嚷聲。
“難道,他是那種喜歡被稱爲兄長大人系的……”
以琴裏和真那說出的稱呼爲話題,吵嚷聲變得更大了。
但士道還是沒有在意,露出像是微風拂過般的表情地繼續道。
“是,有點小事。——因爲想知道大家的近況。”
“誒?”
聽到士道的話,大家瞪大了眼。
然後士道突然低下頭,身體往旁邊挪了一步。
他的樣子就像是要展示在自己後面等着的某人一樣。
“————”
琴裏她們看到了從士道背後走出來的人影。
琴裏不禁嚥了口氣。
不,不只是琴裏。真那也是,四糸乃也是,七罪也是,六喰也是。
大家都一樣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但是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在那裏等着的是——
“嗯。各位,好久不見了啊。哼哼,來禪的校服也很適合你們哦。”
是這麼說完露出溫柔的微笑的夜色頭髮的少女。
“十香——”
下意識的,琴裏從嘴裏不自覺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當然琴裏也好其他的各位也好,都知道一年前消失的她復活了這件事。大家都透過屏幕見過面了,甚至琴裏還在檢查時和她對過好幾次話。
“唔……嚇到你們了嗎?我在想來學校的話就要穿這套衣服的……”
“呼應。乾杯。”
“十香小姐——”
“十香小姐……!”
“十香小姐,十香小姐,十香小姐……!”
十香說完這句充滿真心的話之後對每一個人都用力地擁抱了回去。
“微笑。別說這種傷風情的話。這種氣氛是很重要的。”
“……十香——”
但是她像這樣再次出現在眼前後,無法言表的感情一個接一個地朝她們湧來,讓她們都說不出話。
她身上穿着的是和琴裏她們一樣的校服。她那副模樣完全就是琴裏她們記憶裏的十香。
——以此爲契機。
十香看着琴裏她們這個樣子露出苦笑。
二亞吹着難聽的口哨鼓着掌。
不知是不是因爲她的打扮,周圍的學生們傳來了“那、那個美少女是誰?該不會已經有一個人慘遭毒手了?”“不,等等。那位是一年前休學了的夜刀神前輩……?”“什嗎,她就是!?那個據說被五河前輩給關在只屬於我的動物園裏的那位!?”這些細語聲。嘛,士道還和之前一樣看起來並不在意。
與一副大學生的樣子有許多漂亮的穿搭的夕弦相對,耶俱矢雖然比高中時更成熟了點,但因爲她還是喜歡黑色基調的衣服,又經常在手上戴着銀器,所以就算離她們有一些距離也有可能可以分辨出兩人的。
“…………”
在天宮市內的某家居酒屋的包廂裏。
琴裏她們像是從咒縛中解放一般蹬着地板,一齊衝向十香。她們就像在玩推饅頭一樣聚集,任着感情緊緊抱住十香。(日向龍ノ介:日本的一種小孩子玩的遊戲,由幾個人互相背對背圍成一圈,用背部和肩部來擠別人。)
“咿呀——,真能喝啊,折親。”
坐在耶俱矢旁邊的她的雙胞胎姐妹·夕弦微笑着將玻璃杯放在嘴邊。
“乾杯(prosit)!”
“十香!”
像是被粘在原地一樣呆呆站着的少女們之中,最先動起來的是四糸乃。她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蹬了一下走廊的地板,用像是摔倒般的姿勢撲向了十香的懷裏。
◇
是的。她們應該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了的。甚至應該都想好了要說什麼的。
“嗯——各位,我想死你們了啊。讓你們久等了真抱歉。”
鳶一折紙傾斜着手上的玻璃杯,將倒在裏面的液體一口氣給灌入了喉嚨深處。碳酸的強烈刺激與柑橘味的清爽香氣穿過口腔。
“乾杯。”
隨着本條二亞起頭的聲音,幾個玻璃杯響起了輕快的聲音。
“各位辛苦了!那麼,幹——杯——!”
因此她們當然也知道她的檢查就在今天結束。所以今天大家才取消了其他的預定,準備直接回家的。
“不是,能喝是什麼意思……?這是無酒精的吧。”
“……嗯,嗯。是我哦,四糸乃。”
她這麼說完,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裝扮一樣向下看去。
她們雖然是有着可以說是長得完全一樣的臉的雙胞胎,但實際上要分辨出兩人卻並不是那麼困難。髮型和身材這些特徵自不用說,最大的不同點應該就是進了大學之後她們就不穿一樣的校服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爲看到了這幅樣子,坐在對面的八舞耶俱矢無奈地露出了苦笑。
插圖
十香溫柔地抱住四糸乃,撫摸了幾下她的背之後,四糸乃嗚咽着顫抖着肩,又更加用力地把臉壓在十香的胸上。
“嗚,啊,啊——”
“十香……!”
聽到夕弦的話,二亞啊哈哈地笑着傾斜了杯子。理所當然的,二亞的玻璃杯裏倒的是真正的酒。
“是啊是啊。要順着氣氛啊,耶俱米。——話說啊大家都太正經了喵。大學生會有好多要喝酒的時候啦。十八歲和二十歲就和誤差一樣啦。”
很快就喝得臉紅的二亞這麼晃着手笑道。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這句話,坐在裏面的位置的少女開始操作起了手機。
“【速報】漫畫家·本條蒼二在慶功宴上強令未成年的少女飲酒——”
“等等你在唸叨些什麼啊機器子!?”
二亞一下子睜大眼睛看向那裏。但是少女——鞠亞面不改色地淡淡繼續道。
“我打算讓守法意識低下與時代脫節的不良漫畫家知道一下SNS的恐怖。”
“討、討厭啦,這就是一個小玩笑啦。喝酒要到二十歲以後!……所以請你把那個手機交給我。”
二亞滿臉冒着冷汗對鞠亞磕頭。鞠亞半眯着眼嘆了口氣後,將手機調回主界面,然後收進了包裏。
“我也不喜歡打工的地方沒了。你姑且也算是個有名的人物,所以還請剋制一下你那些愚蠢的言行。”
“猴的(好的)……”
二亞帶着酒醒了般的表情回答道。
然後鞠亞又開始像在心算一樣開始掰起了手指。……當然身爲的AI的她的演算性能不是人類能比的。簡單的計算應該是不用這種動作的,但這也是她自己的講究吧。鞠亞平時就有喜歡模仿人類行爲的傾向。
“那麼,趁着你還沒忘記我就來報一下你要付的錢。終端三臺,使用10小時,合計60萬日元。請於月末匯於指定賬戶上。——各位也儘早要錢比較好哦。”
鞠亞這麼說着,將視線放在了摺紙她們身上。
是的。摺紙她們並不只是爲了進行聚餐而聚集在這裏的。二亞的原稿要在今天截稿,而她卻人手不足,因此才趕緊召集她們來的。這次聚餐最多也就是工作結束之後的慶功宴。
“不好。”
摺紙將玻璃杯底咣噹地放在桌子上,然後輕輕呼了口氣。——似乎是在略表充滿自己心裏的不滿。
於是二亞就非常歉意地雙手合十。
“不是這個。”
幫她工作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她對這家店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
“誒——明明纔剛成爲大學生就這麼囂張。大衆酒館有大衆酒館的好啊。我對炸火腿比起厚實的更喜歡薄薄的。嘛,你們要是想我帶你們去高檔店的話就等到能喝酒了以後——”
但不知是不是看見那三人的樣子,鞠亞半眯起了眼。
在那大概幾分鐘之後,在二亞她們將各種話題的話時,終於門被打開,房間裏來了新的來訪者。
“各位,可別被她糊弄過去了。確實可能有這個理由在裏面,但原稿的進展情況是真的糟糕。”
然後八舞姐妹也嗯嗯地點了點頭。
“七罪?”
“你該不會因爲一直的習慣向七罪也發了救援信息了吧?”
“——你就算不準備這種理由我也沒打算打擾士道和十香再會。”
“——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的啦!”
八舞姐妹吐槽道。二亞像以前的漫畫一樣“誒嘿☆”一聲吐了吐舌頭糊弄過去。嘛,到底能不能糊弄過去也值得懷疑。
聽到鞠亞的話,二亞發出悲鳴的聲音。看到她們這像以前一樣的樣子,八舞姐妹像是感到很好笑般笑了出來。
因此二亞是操心着想要稍微給士道和十香製作點時間,特地召集摺紙她們吧。完全是多餘的擔心。
“就是。我們好不容易幫了你一次,你卻沒帶我們去更好的店。”
聽到八舞姐妹的話,二亞撅了噘嘴。
摺紙像是要蓋住二亞的話一樣大聲說道。
二亞這麼說着一口喝乾了啤酒,然後鞠亞向她投來了可疑的視線。
“誒?討厭啦,就算是我也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但摺紙靜靜地搖了搖頭。
然後——
翻完之後,她充滿自信地繼續說道。
是的。今天是復活的十香結束在的精密檢查,回五河家的日子。
二亞這麼說完,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看到她的樣子,耶俱矢發出了聲音。
“好不容易要以不錯的結果收尾的,你不潑冷水也行的吧!”
讓摺紙覺得不滿的還有別的事。
“不是這個。”
“……哦呀?”
二亞話說到一半,就翻動起了手機屏幕。
“嗯。好像是去了我的工作室發現沒人就聯繫我了。會是什麼事啊。是要來打發到晚飯爲止的時間嗎?”
“你好你好——阿七?啊——,放學了?正好。大家都在,你們過來啊。嗯,我們老去的那家店。好的。好的——”
這時,二亞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二亞擺正眼鏡的位置,按下了通話按鈕。
“對不起啦……我知道這麼突然很對不起你們啊——”
“確信。你檢查了有沒有錯發消息。”
摺紙說完,八舞姐妹像是表示同意一般無奈地聳了聳肩。
“點頭。爲什麼是這種便宜的連鎖店。嘛,雖然和二亞的形象很搭。”
“這裏啊!打擾了哦!”
“你剛剛絕對說到一半就感到不安了吧!”
“同意。你想太多了,二亞。我們也是有那種常識的。”
看到這三人的反應,二亞“啊——……”的一聲露出苦笑。
“哼。嘛,那是當然的啊。你可別小瞧我們。”
和高中那羣人相比,身爲大學生的摺紙她們的時間就好變通。所以她們不是不可能請假和士道一起在五河家等着。
聽到那個聲音,看到那個樣子,摺紙她們不禁瞪大了眼。
但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出現在那裏的是和摺紙她們所想的不同的人。
“好久不見了啊!摺紙、耶俱矢、夕弦、二亞!還有鞠亞也在,你這個樣子真是好久沒見過了啊!”
是的。進入包廂的不是剛剛給二亞打電話的七罪——
而是因世界的意志而再生的夜刀神十香。
“誒!?小十香!?”
“哈!?騙人的吧!”
“震驚。爲什麼會來這裏。”
二亞、耶俱矢、夕弦臉上充滿了驚訝,向前探出身去。唯一隻有鞠亞冷靜地看着她們。
“哦哦,在喫呢啊。”
“……穿校服來居酒屋真的好嗎。”
“啊哈哈……”
『沒事的沒事的。有一個成年人在就可以呢。』
繼十香之後,士道和以七罪爲首的高中組,以及戴在四糸乃左手上的兔子手偶『四糸奈』都露了臉。本應還算寬敞的包廂一下子就變成了滿員的狀態了。
“怎、怎麼了怎麼了,大家都來了。這是什麼整人活動?是機器子你指使的?”
“真是失禮啊。我完全沒參與。嘛,不過我是察覺到了十香她們朝這裏來了。”
鞠亞說着低下了頭。像是在說她雖然察覺到了,但卻沒有做說出來這種不識趣的事。
然後十香誇張地點了點頭繼續道。
“我拜託過她了。我說了我想去大家那裏。——我想知道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都在做什麼。”
“——噗!?”
十香也像是回應她一樣,微笑着回握住她的手。
看見他的樣子,十香又一下子瞪大了眼。
“你、你在說什麼啊,摺紙!這種事情——”
“果然沒有結婚嘛!別自說自話!”
“天真。我和士道都已經十八歲了。接下來就是大人的時間。我可不會再做像高中生時的不緊不慢的事。何止如此——”
十香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睛瞪的大大的。其他的少女們也從十香的腋下窺視那張照片,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那張穿着婚紗的摺紙和穿着晚禮服的士道的合影照片。
既不是夢也不是幻覺,是真正的十香。她的那份存在感讓摺紙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名爲一年的空白。
——那樣的話,也沒有客氣的必要了。
“你還真會講歪理啊!?”
最後,十香向摺紙伸出了手。
“——我已經和士道結婚了。”
“我只是說了‘這樣那樣的事’。怎麼想象全看你的。你也太會轉移責任了。”
她用一年前在摺紙面前消失的那副樣子。用她在摺紙的記憶裏留下的那個聲音。
摺紙這樣簡短地回答後,抓住向自己伸來的手,緊緊地,緊緊地握住。
通過右手,十香的手的觸感,她的體溫,她的微微的脈搏,都確確實實地傳達給了摺紙。
被大家質問到,士道發出了悲鳴。
“我本來也沒有那個打算,但是情況有變。——而且這張照片是用我的照相機偷偷拍的。和士道說別給別人看的是不同的一張。”
“——摺紙。好久不見了。”
士道說完,十香漲着臉面向摺紙。
“質問。摺紙大師說的是真的嗎,士道。”
“什麼……!?”
“官人,這照片是何物。”
摺紙左手取出手機,然後翻出一張照片給十香看。
摺紙靜靜地眯起眼,然後簡短地說出道。
接着——
“這、這是……!?”
“你、你又騙我啊,摺紙!”
“不是,怎麼可能啊!?我們只是在會場拍了照片啊!話說摺紙,我不是說了別給大家看那張照片嗎!?”
摺紙低着頭微微搖了搖頭。
“士、士道先生……?”
她這麼說完,依次抓起耶俱矢、夕弦、二亞、鞠亞,用力地和她們握手。鞠亞和夕弦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二亞害羞似的笑着,耶俱矢眼帶淚水而被夕弦戲弄。
“什、什、什……!”
“你非常幸運。還好現在回來了。”
“嗯。”
十香滿臉通紅地看着士道。士道直搖頭。
“這事成真只是時間問題。你不在的這一年裏,我和士道已經做過了這樣那樣的在這裏不能說的事來加深愛意了。”
十香感到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摺紙語氣不變地繼續道。
“你要是遲迴來一年的話,士道就會完全成爲我的人了。”
“唔?什麼意思?”
聽到摺紙的話,十香瞪大了眼睛,在她後面的士道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唔咕咕……盡在強詞奪理!總之!我是不會把士道交給你的!”
“那是我要說的。”
十香和摺紙比剛剛還要用力,幾乎能聽到聲音一樣握着手,用銳利的目光看着對方。
“…………”
但是很快十香就一副忍不住的樣子輕輕笑了出來。
“……呼。真是的,你還是一點沒變啊,摺紙。”
她這麼說完,無奈地聳了聳肩笑道。
看着她的樣子,摺紙也不禁笑了出來。
“你也是。——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
摺紙這樣回應後,其他的少女們投來了像是在看珍奇畫面的視線。
“誒——,真少見啊。折親在笑。”
“呵呵,表情很棒嘛。要是平時就這樣就好了。”
“明明是值得微笑的事卻讓人感到有內幕,是平日裏的行爲造成的呢。”
每個人都說出了自己想說的。摺紙變回面無表情看向這裏後,七罪假裝不知道地移開了視線。
這時十香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始四處張望。
“說起來,狂三和美九怎麼了?我還以爲她們肯定和你們在一起的。”
“啊——,三三大概在她自己家吧。我姑且給她發過求救信息了,但她回覆現在很忙就拒絕了。然後美姬她——”
二亞說着操作了幾下手機然後轉給十香看。
手機上放着穿着漂亮的衣服,在華麗的舞臺上唱歌跳舞的美九的視頻。
“是呢。必須要再等30秒。”
十香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後感到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接着十香笑容滿面地繼續道。
插圖
“沒錯——!是我讓的小型艇把我送來這裏的路上撿到的!來,快請進來吧!”
然後十香的十香掃過大家一遍,輕輕地清了清嗓子。,
美九笑容滿面地朝門那邊招了招手。
“竟然……!美國就是那個好大的國家嗎!?不愧是美九啊!”
不知是不是看到她的樣子,二亞不滿地撅了噘嘴。
狂三低着頭說道。
包廂的門再次被一下子打開。
“哈哈……嘛,總之。”
聽到他的話,少女們一同點頭。
“真是的,還請別把人說得像被撿來的貓一樣。”
“嗯?土特產……?”
十香點點頭表示接受之後,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
鞠亞像是回應她一樣點了點頭。
“嗯…………嗯?”
“幫二亞小姐擦屁股這事就還請放過我,但有十香同學在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二亞說着“哇啊——!三三好——過分!”反應激烈地彎着身子,但不知是不是看到大家都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就感到難爲情地縮了縮肩。
“美九在前不久就將活動據點給移到美國了。現在她在對面的人氣好像在不斷上升哦。”
來者有着豔麗的黑髮和白瓷般的皮膚。以及左右顏色相同的雙眸。
然後她用越來越有氣無力的聲音這麼說道。嘛,不過看來沒人相信她說的就是了。
美九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說着非常灰色地帶的事。被大家看着的鞠亞一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樣子聳了聳肩。
十香說出她的名字後,曾被稱爲最惡的精靈的少女——時崎狂三,露出了與她那危險的外號不相符的溫柔的笑容。
然後穿着單色禮服的少女一副無奈的樣子走了出來。
接着正好過了30秒後。
十香睜大了眼盯着視頻。士道給她說明,繼續說道。
看到她的樣子,十香面露驚訝。
“啊,是,對不起……下次一定好好準守期限……”
“誒——,三三你不是忙的嘛。能過來的話也幫我做一些原稿就好了啊——”
“是我,好久不見了呢,十香小姐。”
“——狂三!?”
“哦哦——這是!?”
“這樣大家都到齊了。來告訴十香吧。——在這一年裏,我們身邊發生過什麼。”
“——十香香香香香香香小姐!世界的miku·izayoi,爲了十香小姐而渡過重洋回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這樣啊。可能的話我也想見到美九,但只能等到她下次回國了啊。”
“那麼,我再重新說一次。”
士道苦笑着像是要重振氣氛一般啪地拍了下手。
“美、美九!?你不是在美國的嗎!?”
“我怎麼會在十香小姐回來的日子缺席呢!沒事的!我好好地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出入國家的手續是搞定的!”
然後穿着非常華麗的演出服的少女流着感動的淚水抽泣着飛撲過來,順勢緊緊抱住十香。十香因這突如其來的事而翻出白眼。
“啊,對了!我有土特產要給十香小姐哦!”
“——各位,我回來了!”
◇
就這樣,十香的歡迎會一哄而起。
居酒屋的包廂雖然有些狹窄,但不如說它對現在這個時候來說是最好的。可以說這種肩膀會碰到肩膀的擁擠纔是最讓人開心的。
大家都點了飲料,然後再次碰杯。
碰完杯後就是自由時間了。士道他們圍着十香,將這一年發生的話題挨個講了起來。
“什、什麼!那個艾倫居然在做琴裏她們的班主任嗎!?而且小珠還和神無月結婚了……!?”
聽到了震驚的情報的十香瞪大了眼向前探出身。不過她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假如士道聽到同樣的事,也肯定會做出類似的反應。
“是啊是啊。很驚人吧。——啊,山吹那傢伙好像在畢業典禮那天向隔壁班的岸和田告白,並且順利得到了OK的回覆哦。”
“哦哦……!真的嗎!成功了啊亞衣!”
聽到士道的話,十香握緊了拳頭。山吹亞衣是士道她們的原同班同學,也和十香關係很好。聽說十香有時還會被她戀愛諮詢,士道就覺得應該把結果告訴十香。
話說回來,對以亞衣麻衣美衣爲首的同班同學,應該只說了十香是因爲家庭有事的原因而休學的。士道想着下次要是有機會的話,就將十香帶到她們那裏去。
“啊,對了對了。說起告白,真那在初中可受歡迎了。她一年裏被告白了十次哦。”
接着琴裏啪地一聲錘了一下手說道。十香發出“嚯!”的聲音看起來充滿興趣的滿眼放光。
“誒?是嗎?這我也第一次聽說啊。”
士道應着琴裏說的說完,真那好像尷尬地撓了撓臉。
“琴、琴裏同學。那個話題現在就別提了吧。”
“爲什麼?這不是很厲害嘛!”
十香單純地說完,真那爲難般地抱起胳膊。
然後七罪像是做補充一樣說道。
“好像十次裏有九次是被女孩子告白的?”
“啊——……”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這時,耶俱矢好像是因這個話題想到了新的情報,豎起了食指。
六喰剪了頭髮的事。弄清楚了四糸乃和七罪的姓的事。耶俱矢和夕弦想起了過去的事。二亞再次和漫畫傢伙伴交流的事。以及——平行世界的十香的事。
“什……!?這、這樣嗎!?那麻衣——”
大家都有堆積如山的想說的話。
聽到二亞的宣言,十香不明覺厲。士道啊哈哈地露出苦笑。
……順帶一提因爲士道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所以他也和十香一樣有點驚訝。麻音。究竟是誰呢。
“但、但是,還有一個男孩子的吧?”
“哈啊……嘛,我就當是被你誇了。”
聽到沒聽過的名字,十香疑惑地皺起眉頭。
“那位好像是小學男生啊。”
“唔……?什麼意思?”
聽到十香的話,真那苦笑着聳了聳肩。
琴裏說完,閉上了一直眼。然後鞠亞無奈地看着二亞。
“嗯,是啊。雖然還沒說夠,不過大家明天也可以說——”
“好了好了,各位看這邊——。差不多到時間了,結賬吧。”
不管過去多少時間也沒有說夠。
“嗯嗯——?你在說什麼啊小十香。誰說這就要散會的——?”
“通宵可能做過頭了,不過,嘛,難得的機會啊。我家沒問題啊。是吧,琴裏。”
爲了細心記住這一年的空白時間。爲了否定沒能見面的時候。士道和大家都和十香分享自己的經歷。
無論如何,在那之後話題滔滔不絕,歡迎會繼續。
“對了對了,那個是真的驚人。美衣和殿町最近好像開始交往了喲。”
士道神奇地感覺能接受的同時露出了苦笑。……雖然由身爲哥哥的士道來說也有點奇怪,但他覺得真那有着苗條的站姿和精悍的長相,大方的性格這些好幾個讓女孩子憧憬的要素。
但那也是當然的。
十香點了點頭帶頭說完,二亞不滿地歪了歪嘴。
在六喰和四糸乃她們開始有些困地揉了揉眼的時候,二亞拍了拍手引起大家注意。
大家停下了對話,都看了眼時間。不知何時都已經過了那麼久了,已經快到十點了。二亞他們還好說,但已經是高中組差不多必須回去的時刻了。
對十香來說也有堆積如山的想聽的事。
“原、原來如此……”
“哦、哦哦……!?”
十香再次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因爲真那很帥氣啊。被人憧憬也沒有辦法吧。”
“是啊。只不過別忘了睡覺時要刷牙。”
“夜晚纔剛剛開始啊?當然是去少年家裏辦二次會啊!在那裏六親她們睡覺也沒有問題!玩到最後一個人爲止的死亡競賽開始了!正所謂通宵酒會是大學生的特權!”
“說明。亞衣麻衣美衣據說現在也還經常在一起玩,但據說在亞衣和美衣約會的時候,麻衣就會和在大學交到的朋友麻音一起兩個人出去。”
“麻音!?那是誰啊!?”
然後像是要回答她的疑問似的,這次是夕弦點了點頭。
不知是不是因爲十香的反應太有趣了,耶俱矢和夕弦同時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這麼淡定地就把自己給算進大學生裏面還真是不害臊呢。”
“既然通宵是大學生的特權的話,經常通宵的漫畫家在某種意義上不也是大學生嗎?”
二亞推了推眼鏡爭論道。鞠亞嘆着氣半眯起了眼。
“嘛,這麼決定了的話就走吧走吧。麻煩結賬!”
二亞充滿精神地喊店員結賬。士道他們等賬結完,一起從店裏出來了。
順帶一提,之前大氣地說過“今天我請客”的二亞貌似把錢包給忘在家裏,含淚向琴裏和鞠亞借了錢。
“——呼,天已經完全黑了啊。”十香抬頭看着夜空小聲嘀咕道。被城市的燈光照射的天空上稀疏的閃耀着幾顆星星。
“嗯,那就走吧。”
“嗯,是啊。”
“啊,路上能去一下便利店嗎?我想買啤酒。”
“你還能喝啊,二亞小姐……?”
他們這樣對話着走在通往五河家的路上。
隨着從開滿飲食店的大路逐漸靠近住宅區,燈光變得越來越少,蟲子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
在這路上。
“——說起來。”
摺紙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發出了聲音。
“十香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嗯?不是要去士道家嗎?”
十香有些不解地愣了一下。摺紙說着“不是這個”繼續道。
“我是說以後要做什麼。好像十香應該是被當作從高中休學處理了。”
“不知道要去做什麼的話,不如來我的工作室當助手兼造型模特如何!?會付你工資的喲?”
但像是被二亞的樣子給觸動到了一樣,美九和狂三也發出了聲音。
看見略帶遺憾的說着的十香,士道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這時,二亞說着“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舉起了手。
“唔,我想……”
“嗯……可惜啊。我要是能早幾天回來的話,就能讓大家也看看了啊。”
十香煩惱地抱住胳膊。琴裏輕輕地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擔憂。同年級沒有熟人好像會很寂寞。”
“啊——”
也是幾天前,士道和十香終於再會的命運之地。
“哎呀,哎呀。那要不要來我這邊?因世界的意志而再生的存在……唔呵呵,真讓人充滿興趣啊。”
十香感慨萬分地嘆了口氣繼續道。
“但是好像已經謝了呢。真遺憾。”
“嗯……是啊。就這麼——”
——十香你想做什麼?雖說始源精靈消失了,但的理念沒有變。我們會盡可能地幫你去實現你想做的。”
“嗯。那就和六喰她們一樣當高一學生?”
這麼說完,少女們都做出思考般的動作。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勸誘,大家都感到無語。
是的。這片街景櫻花樹既是曾經十香和士道,以及另一個十香,天香來過的充滿回憶的地方——
不過,現在,士道的眼前的並不是和那時同樣的景色。
“確實如此啊。直接回來的話就是從高三開始吧——”
這時。
能看到櫻花的時間是有限的。雖說只過了沒幾天,但對花落來說大概也是非常充足的時間了吧。
接着她輕輕地清了清嗓子,面向十香。
聽到四糸乃的詢問,十香眯起了眼。看到她的樣子,其他人也都做出好奇的表情。
“嘛,你也不是現在必須就要做決定的,就稍微考慮考慮吧。”
“誒——!你這也太狡猾了!那還不如和我一起去美國啊,去美國!和十香小姐一起二人組合的話就能獲得全世界歡迎了!英語的話可以用顯現裝置威脅機器來想辦法搞定!”
被這麼說到,士道撓了撓臉頰。其他的少女們也做出了類似的反應。
慢慢邊走邊說的十香在靠近河邊樹蔭道的附近突然停下了說話和腳步。
時間段不同,沿着道路兩邊排開的櫻花樹上的花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但他們中的一人,只有士道意識到了十香的那個表情的意思。
“沒什麼——”
“……?怎麼了嗎,十香小姐?”
“啊——……”
“哎呀,是這樣嘛。”
“唔、唔……?”
“和十香小姐一起當高中生……好像會很有趣。但是,十香小姐就要重新開始上課了呢……”
“十香……”
“這裏兩邊都是櫻花樹啊。到了春天就會變成非常非常漂亮的景色。嗯……那正是我至今爲止所見過的景色中,能爭第一的美景。”
然後琴裏就挨個對二亞、美九、狂三的頭輕輕碰了一下。
“好了。十香在爲難呢吧。”
突然受到三個方向傳來的熱情邀請的十香,困擾般地向後退了退。
“確實她們說的也可以考慮。不過最重要的是十香你想做的哦。
“你在說什麼啊。從今以後有的是來看的機會。明年也好,後年也好,大家一起來看的話——”
剛好就在士道這麼說着的時候。
突然呼的一聲響起,周圍突然颳起了一陣風。
“哇……!?”
“嚇……”
“眼睛、眼睛啊啊啊啊!”
大家不禁閉上了眼睛,二亞做出了略顯過激的反應。
幾秒過後,等到風停了之後,士道慢慢睜開眼睛。
“好大的風呢。各位,沒事……”
這時,他不禁停下了說話。
但那也是當然的。
畢竟,在士道閉上眼的那短短的幾秒內,周圍的景色大變了樣。
“什——”
河邊排開的一棵棵櫻花樹。
花已落去只剩枝葉的櫻花樹現在。
——正漂亮地盛開着。
“哈……、誒……!?”
“哎呀,哎呀——”
“櫻花開了……?這、這究竟發生了何事?”
少女們抬頭看着街燈與月光照亮的爛漫的夜櫻,一臉驚訝。
宛如在黑夜中搖曳的櫻色簾子一般。
雖然是春天,但夜裏依然寒冷。本來應該是儘快去到士道家裏的……但是,要離開這片偶然出現的奇蹟般的夜櫻實在讓人可惜。
然後最開始還在疑惑的少女們也終於一個又一個的跑在櫻花道上,投身於亂舞的櫻吹雪中。
裹着薄紅的櫻帳的十香對着站在櫻花道入口的士道和琴裏說道。士道和琴裏對視了一下,然後面向她。
“競爭。我不會輸的。看招。”
然後十香——露出了滿臉的笑容,將她的選擇說了出來。
另一邊,“誒”地發出不滿的聲音的是二亞和美九這兩個試圖挖角十香去自己的工作場合的人。
像世界在歡迎十香歸來一樣。
在他們之中,只有十香雖然驚訝但卻在櫻花道上跑了起來。
“大家快看啊!很漂亮吧!”
但是對士道來說,這隻能當作是在祝福十香的溫柔的奇蹟。
然後像是在配合她一樣,風再次颳起,捲起一陣櫻吹雪。
“……嘛,明明一年前還是高二,要再從高一開始也是有點奇怪……”
十香讓櫻花翩翩起舞的的同時對衆人露出滿面的笑容。
二亞和美九不願放棄,帶着溼潤的眼瞳向十香補充道。
她的臉上看不出意外之色。簡直就像預料到了十香會這麼說的樣子。
“——大學,呢。挺好的不是嗎。會尊重十香的意志。”
“你決定了什麼?”
“嗯,雖然和十香一起上高中很開心,但沒辦法了。”
“重新考慮看看啊小十香。和我一起走上漫畫之路吧?”
——於是乎大家順勢開始了算不上二次會的一點五次會。
“——士道!琴裏!我決定了!”
“唔哦哦哦!吶喊!”
“——哦哦——”
◇
“我以後要做的!我終於想好了!不……我一定是從再次在這個世界甦醒開始!從在這裏和士道相遇的瞬間開始就決定好了!我要——”
“是呢。我認爲讓十香小姐隨自己心願去做是最好的。”
還有——可能也是因爲十香說完之後,大家立刻發表起了意見吧。
輕輕聳了聳肩的琴裏如此說道的。
“我要——和士道上同一所大學。”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在短短一會兒之前還已經謝了的花兒復活了。四糸乃和六喰像是以爲自己在做夢一樣捏了一下臉,二亞大概是懷疑自己是受到了酒精的影響,擦了擦眼睛之後,確認了一下大家的反應。
和琴裏一樣,四糸乃,六喰,七罪,真那也點了點頭。大家都和琴裏穿着一樣的制服,是新的高一學生們。
“好,好狡猾!我也來!”
這幅景色美到令人炫目。
“一邊上大學一邊做偶像如何?現役學生偶像在全美出道!話題也有了!”
“自己一個在高三也很寂寞吧,這是個妥當的做法我沒意見。”
看着這如同幻想般的景色,士道發現自己不經意間笑了出來。
這真是完全無法理解的現象。在始源精靈從這個世界中消失的現在,不使用大規模的顯現裝置(Realizer)的話應該是沒法造出這樣的風景的吧。這是一副稱之爲怪異現象也不爲過的異常景象。
“……哈哈。”
是的。這簡直就像——
大概是在這時想起了第三人的存在吧。兩人抓住在後頭裝的一臉淡定的狂三的手。
“來來來,時崎老師!老師也說點什麼吧!”
“就是就是!狂三小姐是我們的同伴吧?”
“請,請不要把我拖下水!”
確實,狂三也曾勸誘過十香,但她似乎是不願意被當成二亞和美九的同伴。搖着頭的狂三試圖甩開兩人的手。
但是,二亞和美九似乎是用很大的力氣抓着她的手,雙方在一段時間內僵持不下。
可能是看到了這樣的狀況,另一邊的八舞耶俱矢,八舞夕弦姐妹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說呢。明明年輕人們都理性的表達了觀點,年紀大的反而是這副樣子呢。”
“教訓。所謂他山之石。我不想成爲那樣的人呢。”
“你說什麼!?這邊可是拼了命的!”
“就是就是!我絕對不會放棄和二亞小姐、狂三小姐的同盟的!”
“所以說請不要把我算進去!”
完全“被同盟”的狂三發出悲鳴。難以想象平時那副樣子的狂三會露出這般拼命的模樣,士道不禁笑了起來。
“——琴裏。”
接着出聲的是摺紙。她和士道一樣。
是彩戶大學的大一新生。
“怎麼了?”
“雖然我對十香的想法沒有意義,不過通過正規途徑入學的話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這方面能依靠嗎?”
聽到摺紙的話,琴裏用力點了點頭。
“什麼啊,就這事兒?交給我吧。大學什麼的,在作爲一個教育機構前首先是個盈利性團體。要介入其中應該沒那麼難的哦。”
“說起現役大學生的話……”
但是,鞠亞似乎是從士道的視線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般搖了搖頭。
“哦哦!小珠老師!好久不見!”
“這之後十香要面對新的環境是事實。至少,應該聽聽看現役大學生的意見。”
“還想着突然叫我來這裏是有什麼事——”
彷彿受到了夜櫻的召集一般,十香的知己們一一出現。
“這不是小十香嗎!這一年裏你去哪裏了!?擔心死我了!”
“這具體到爆炸的猜想是什麼鬼……”
“嗯,……嗯!我也是。好想見你們三個啊。”
“哈哈……大學生,原來是這個意思啊……話說,爲什麼山吹她們會在這裏?時機把握的太好了吧。”
“差不多……”
“…………”
不過,鞠亞發信的對象似乎不只是亞衣麻衣美衣。
“亞衣,麻衣,美衣!”
山吹亞衣,葉櫻麻衣,藤袴美衣按照身高順序站在那裏。她們是以前和士道還有十香一個班的女子三人組。
吹毛求疵到極致的二亞的話讓琴裏臉上滴汗。“對於漫畫家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謹慎”,二亞試着推了下眼鏡道。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二亞後方一臉平靜的少女似乎是要徹底打斷這個話題一般說道。——她是的AI鞠亞。
聽到鞠亞的話,士道環顧了一下現場。如今在場的大學生有士道,摺紙,狂三,耶俱矢,夕弦五人。
望着這令人欣喜的場面的士道對鞠亞說道。
“因爲她們就在附近,想着難得的機會,就用士道的手機發了信息過去。”
“真的嗎?會這麼順利嗎。反正就算嘗試介入也會遇到剛正不阿的校長之類的人被要求參加特別入學考試的吧。然後雖然通過折親和機器子的共同戰線強制提高了小十香的學力,但是考試當天小十香摔到了腦袋知識全都忘了什麼的。”
十香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們的到來。她帶着閃閃發光的表情轉了過去。
“你們不是帶着現代人類雖然沒要求卻還是裝載了GPS功能的終端在身上嗎。”
“誒?”
“好想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被五河君監禁調教的傳言是真的!?”
“光這點人作爲樣本還不能讓人放心呢。不過還請放心。對方差不多要來了。”
“哼——”,看到琴裏這副樣子,二亞嘟起嘴。
亞衣麻衣美衣看到她的表情之後感慨至極般地含着淚跑向了十香。她們就像擠饅頭一樣抱住十香。(混沌聖歌:擠饅頭,一種日本遊戲,參與者互相背靠背,圍成一個圓,和兩邊的人挽着胳膊。然後一邊唱“おしくらまんじゅう おされてなくな”一邊拼命把自己向圓心擠進去。)
“誒,你怎麼知道她們在附近的?”
說着,四人用力抱在一起,分享着重逢的喜悅。
“好久不見————————!”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說完,琴裏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順便一提,聽到七罪“……話說,你自己的手機被擅自遠距離操縱這件事你就無視了啊……”的嘀咕,士道注意到自己的認知在不知不覺間漸漸麻痹了。
話沒說完,士道就停了下來。
“嘛,就算這是廢柴大人的妄想。”
“啊!夜,夜刀神同學!?果然今天在學校裏成了話題的人是夜刀神同學呢!你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
鞠亞誒嘿一聲得意地挺胸說道。士道不禁感覺背上一陣寒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後方傳來了大叫聲。
理由很簡單。
士道驚訝的轉過頭去,只見三名少女出現在了那裏。
“唔哦,是小十香!話說大家都來了啊!”
“什麼!殿町也來了嗎!”
“庫庫庫……沒想到天宮的<女王>回來了啊。”
“你不在的這座城市有點無聊呢。”
“哈哈!現在正是得報這傷痕之仇的時候!”
“你們是……之前大胃王比賽的時候的!那個……叫什麼來着……”
後面來的好像連十香都叫不出名字……話說,他們也是用士道的手機發信息叫來的嗎。士道都不認識穿着那種世紀末的打扮的人。
總而言之,亞衣麻衣美衣出現之後不到幾分鐘,櫻花樹下就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大家表達了和十香再會的喜悅之後四處開始談笑起來。
“啊啦啊啦,真是變得相當熱鬧了呢。”
看到眼前的場面,琴裏苦笑着說道。士道撓了撓臉回應道。
“嗯,是啊。雖然這個時間不能久留於此——不過,在那之前。”
士道緩緩走了幾步之後敲了敲十香的後背。
“唔?哦哦,士道啊,怎麼了?”
“嗯。難得大家都來了,那就重新——”
“哦哦,是啊!”
聽了士道的話,十香點了點頭高高舉起手。
在確認了大家都關注到了這邊之後,十香吸了口氣,帶着滿臉的笑容說道。
“各位,我回來了!”
◇
幾天後。
那天夜裏盛開的花就像夢境一般,河邊的櫻花道上排滿了綠色的只剩葉子的櫻花樹。
“……開玩笑的。別擺出這麼一副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啊。”
在那樣風景大變樣了的櫻花道上——
“什、那、那不行……!”
十香after+ 完
“——好了,不快點就要遲到了哦。你今天可是第一次上大學。”
歡快地說着話的兩名大學生走在一起。
“嗯,抱歉。但早飯太好喫了這點不也有責任嗎……?沒想到明太子配九條蔥和麻油居然會那麼搭……你做出那麼好喫的拌飯料,總不能讓我別添飯吧……”
“喂喂……那從明天開始就不做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