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定摺紙(Impossible ORIGAMI)
《約會大作戰 DATE A LIVE》 · 橘公司 · 1.3萬 字
「其實,我有戀童癖。」
假日的白天,在街上的正中央。
五河士道靜靜地說出這句話。
「我每天都會去附近的小學觀察小學女生上體育課。她們那純潔無瑕、平坦尚未發育的身體,讓我的鏖殺公(Sandalphon)快要失控。小學生最棒了啦!」
「是嗎?」
對於士道一生一次的大爆料,與他面對面的少女──鳶一折紙卻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只是微微地點點頭。
及肩的頭髮;纖細的輪廓。如洋娃娃般端正的臉龐上也像洋娃娃一樣面無表情。
她突然看向下方,撫摸自己沒什麼料的胸口,然後再次面向士道說:
「可以。」
「可以什麼啊!」
士道不禁大叫出聲……但是,不能驚慌。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喉嚨,接着說道:
「其實不只這樣而已,我還有嚴重的戀母情結。每天早上都會親完媽咪的照片之後,再去上學喔。」
「是嗎?」
「……其……其實我也戀妹,常常跟我妹妹琴裏一起睡覺。」
「是嗎?」
「唔……!再……再加上我很愛偷喫!現在也腳踏十條船左右喔!」
「…………」
士道半自暴自棄地大吼之後,摺紙第一次抽動了一下眉毛。
有反應……!才這麼想的瞬間,摺紙開啓雙脣說:
「只要全部徹底消滅就沒問題。」
士道苦笑着點頭。他第一次拿到手機時,感覺也跟十香一樣超想打電話的。
還有,就算遇到災害時基地臺毀壞,似乎也能透過衛星通訊。
「──士道。」
而且在誤會解開之前就發生許多事情──一直拖到現在。
「她這樣子……教……教我要怎麼辦啊……」
「還沒解決?」
『我是說,反過來接受那個約會──我來調整〈佛拉克西納斯〉的AI設定,幫你準備那種讓約會變超級差勁的選項,讓她生氣回家的那種。如果對方討厭你就沒任何問題了吧?』
果然之前告白的餘威還在。
「怎……怎麼做得出那種事啊……本來就是我們不對耶,怎麼可以這樣繼續玩弄那傢伙的心意啊!」
「這次會被蓄意射殺啦!」
◇
「喔……喔,這樣啊。太好了呢。」
「好,士道!我要來打打看囉!」
士道貌似慌張地小跑步來到走廊,從手機的來電紀錄當中選擇「五河琴裏」這個名字。雖然正在等十香的電話……不過要是十香打來,應該可以接她的插撥,想必沒問題吧。撥打電話的聲音響了幾秒之後,話筒傳來溫吞的聲音:
『你要求真多耶──那麼,我看就讓對方討厭你如何?』
「咦?」
所謂的〈佛拉克西納斯〉,是指琴裏他們〈拉塔託斯克〉所持有的空中艦艇。
士道揚起近乎驚叫的吶喊,抱着頭。
『不要發牢騷了。出下一招、下一招。』
「……摺紙,我確認一下,我們是──」
……十香手上拿着的,怎麼看都是以老年人爲客羣的簡易機種……算了,反正本人開心就好,沒必要故意潑她冷水。
『十香呀。明天星期六放假對吧?要是放着十香不管,她肯定會跑來我們家玩。到時候如果士道不在,她的心情測量表數字會下降吧。』
是士道的妹妹琴裏。明明只聽見她的聲音,卻大概猜想得到她露出了苦瓜臉。
夜刀神十香在來禪高中的教室裏,一臉開心地撫摸垂掛在脖子上的手機。
摺紙一點也不在意士道表現出的態度,以冷靜的語調繼續說道:
士道一這麼說,琴裏便傻眼般「呼~~」地嘆了一口氣回應他。
雖然外觀長那樣,不過引以爲傲的是強度竟能負荷一噸的重量。
士道聽見預料中的單字,因而滴下汗水。
『…………』
「好,那我出發了!」
士道忍不住大叫出聲。沒在開玩笑,要是說出那種話一定會被殺。
「有……有什麼事嗎?摺紙……」
走廊的另一頭傳來細小的聲音。
「約會。」
「呵呵,怎麼樣呀,士道。這是琴裏給我的!好像是離很遠也能互相說話的東西喔!」
「呃,那個……啊,我確定一下明天有沒有事,妳可以等我一下嗎……?」
『……嗚哇啊,這個肚量是怎樣,世紀末霸主?』
「……我知道了。能拜託妳支援嗎?」
雖然現在用某種方法封印住力量──不過只要精神狀態出現明顯的不穩定,封印住的力量就會逆流,所以身爲祕密組織〈拉塔託斯克機構〉的司令官琴裏經常繃緊神經。
「喔……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其實十香不是人類,而是人稱「精靈」的存在。
「這……也就是說……」
好驚人的壓力。如果是個性懦弱的人,光是一個視線就有可能嚇得暈過去。這魄力就是如此強大。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情侶。」
接下來,從話筒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沒錯──像是在替換綁頭髮的緞帶一樣。
「爲……爲什麼突然……」
……簡直像是算好了十香離開的時間點。
這是一幅十分奇妙的約會情景。
「怎麼樣?」
「我想和你一起去逛街。」
摺紙輕輕點頭。
士道用乾渴的聲音回應毫不羞赧、淡淡說出這句話的摺紙。
「咦?」
不過,士道話說到一半屏住了呼吸。
確實很合理。搞不好會被賞一巴掌,不過那點小事也不得不忍受吧。
通常在精靈出現的時候,這艘艦艇的人工智慧會提示選項,然後跟着它的提示來提高精靈的好感度。
「幹……幹嘛啦?」
「你明天有要做什麼嗎?」
「抱……抱歉,我明天──」
「────我知道了────!」
「別的事情……啊。」
「……要怎麼說?」
「唔喔!」
話雖如此,士道聽妹妹琴裏說過那隻手機的種種。
士道苦笑着點頭。
「就算我不在也……」
『真麻煩耶。不要理她不就好了。』
『咦?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從他右耳戴着的耳麥傳來錯愕般的聲音:
『喂~~哥哥?』
「摺紙約我跟她約會。」
『你真老實耶──那麼,你就明白告訴她那個告白是誤會如何?』
『嗯?吐她口水,然後說「我纔沒在跟妳這種人交往咧!少會錯意了,妳這個神經病」就好了吧?』
往後方看去,同班同學鳶一折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裏。
「原……原來如此……」
起因源自於昨天。
下一瞬間聽見的,是完全不像剛纔那一個人的高傲語氣。
她說完又下達追加指令。
「……說……說到底,還不是因爲你們『訓練』的關係啊……!」
「…………」
甚至被稱爲毀滅世界的災難、施展超常力量的怪物。
──就在這個時候──
「妳要幹什麼!吶,妳要幹什麼!」
「要在午休結束前回來喔~~」
『沒有啊──總之,要堅決進行作戰,就必須分配別的事情給十香做。』
『──受不了,你還在跟她拖拖拉拉糾纏不清啊?』
某天午休。
然而,當事人卻露出與那種危險稱呼完全不搭調的笑容,轉過身去。
『可以啊。考慮到以後的事,一直被鳶一折紙糾纏也是個問題──只是這麼一來,有一件事情還沒解決。』
──琴裏的「司令官模式」。
有人從背後呼喚士道,讓他抖了一下肩膀。
「……我想也是。」
……老實說,這裝備讓一個高中女生來拿也未免太誇張了。
「現在我要離遠一點打電話,士道你要接喔!」
「……琴裏,拜託妳,幫我想想辦法。」
沒錯。十香出現的時候,琴裏他們聲稱要做「習慣女性的訓練」便命令士道,強迫他對摺紙做出愛的告白。
突然被問到這種事,士道發出錯愕的聲音……同時,有某種不好的預感竄過背脊。
士道說完,琴裏沉默了好一陣子。
因此才必須事先確保緊急事件發生時的通訊手段吧。
隨風飄逸的黑色長髮;美得不像話的臉龐上堆滿笑容,十香高高舉起手上的手機。
十香說完打開教室的門,衝到走廊上。
『對,看是要叫她去買東西還是什麼的都沒關係──拜託她一兩件難懂的事,讓她多花一點時間。總之,讓她白天不跟士道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奇怪就好。』
「唔──」
『──哎,總之先答應鳶一折紙的約會。』
「嗯……我知道了。」
士道掛掉電話後,戰戰兢兢地回到教室。
摺紙在教室裏維持跟剛纔一模一樣的姿勢,直挺挺地站着。
「怎麼樣?」
「喔……喔……沒問題。」
「…………」
摺紙默默無語,面無表情地做出握拳的勝利姿勢。
「折……摺紙……?」
「明天上午十點,我在西天宮公園的裝置藝術作品前面等你。」
摺紙只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不知爲何,是踩着輕快的腳步離開。
「…………」
就在士道的臉頰流下汗水時,教室外響起驚人的腳步聲。
教室的門立刻被打開,看似奔跑過來的十香露出臉來。
「士道!這……這東西要怎麼操作!」
看來她似乎不知道要怎麼打電話,一臉困擾地詢問士道。
不過,此時十香似乎發現士道的表情看來比自己更加困擾,一頭霧水地歪着頭。
「呣?什麼事?」
「喔……」
順帶一提,現在的時刻是十點五十分。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五十分鐘了。
戴在右耳上的耳麥響起琴裏的聲音。
「不對……完……完全不適合妳耶……!」
摺紙一語不發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裝扮。明明表情沒有任何改變,看起來卻有一些落寞。
「是……是啊。謝謝。」
「很抱歉這麼突然……不過明天,可以拜託妳跑腿嗎?」
順帶一提,士道現在身上穿的是鬆垮垮的T恤、磨破的牛仔褲,腳上則穿着廁所的拖鞋,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的幹勁。
「「什……!」」
◇
摺紙說完轉過身,指向商店街。
此時,摺紙似乎也發現了士道,將臉轉向他。
因爲摺紙從遠方跑了過來。
「喔喔!好啊,我要做什麼呢?」
『──哎呀,意外地簡單嘛。恭喜你呀,士道,達成任務囉。』
「!不……我沒事……」
「附近有賣這類型的服裝。」
然而,事實卻與士道預料的相反。不管經過多久,都沒有感受到被毆打的痛楚。他緩緩張開眼睛……摺紙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②上半身水手服,下半身三角運動褲。
士道說完的同時咬緊牙根、緊閉雙眼、繃緊全身。
不過,有另一件事更令人在意。
「…………」
士道正想回答的瞬間,琴裏從右耳插嘴說道:
雖然競爭激烈……不過最多人選的是③。
看來似乎是生氣回家了。
「咦?」
做得還真徹底。不過也沒錯,要是這樣大遲到,她肯定會生氣吧。因人而異,也有可能早就回家了。
然後……
就在這個時候,士道被迫停止思考。
琴裏說完後,手上的小型顯示器立刻顯示出統計結果。
「……!」
受到琴裏指責,士道止住話語。
老實說,士道也覺得有點丟臉……不過,女生討厭不愛乾淨又邋遢的男生。一開始用這個方法來令摺紙倒胃口,可說是上上策。
然後──熒幕上出現了三個選項。
「……對了,十香。」
深藍色布料包覆着她白皙纖瘦的身體,可愛的耳朵和尾巴隨之晃動……多麼傷風敗俗的可愛感啊。
「咦……?這……這個嘛……」
士道和琴裏異口同聲說道。
聽她這麼一問,士道重新打量摺紙全身。
「咦……?」
影像旁邊顯示出各種數值,下方則出現文字視窗,簡直就像美少女遊戲的畫面。
然後,摺紙直挺挺站在那裏的身影映入眼簾。
〈佛拉克西納斯〉艦橋的主熒幕上,現在正播放着摺紙的身影。
「差不多該走了。」
摺紙指向市街的方向……總覺得不小心得知了不想知道的市街內幕。
「你覺得怎麼樣?」
「嗚哇,果然都是些很那個的選項耶。」
『──等一下,機會立刻上門了。給她一記重擊吧!』
『喂,你怎麼很自然地就要稱讚她啊?』
①超小件比基尼加上女僕圍裙。
「你覺得穿什麼樣的衣服纔好?」
──究竟是從哪裏找來的呢?摺紙穿着學校泳衣,戴着狗耳和尾巴。
哎──不過,這樣就好。摺紙與其在意士道這種人──
說完在原地轉了一圈。
「怎麼樣?」
『來,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今天的服裝。」
琴裏說完,用鼻子「哼哼」冷笑了兩聲。
「我還以爲你發生了什麼意外。」
「──太好了。」
「…………唔!」
『你在幹什麼啊,士道?要是因爲這種事就感到愧疚,不就玩完了嗎?』
『最少要遲到一個小時。還有,不管她說什麼,你都絕對不能道歉。』
琴裏現在應該正待在飄浮於天宮市上空的空中艦艇〈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上。
感覺觸感很舒服的襯衫搭配喇叭裙的裝扮,脖子上有一條小項鍊閃閃發光。她的服裝與士道沒幹勁的打扮呈現對比。
她看似非常開心能幫上士道的忙,將身體探向士道的桌子。
「妳到底是從哪裏弄到這種服裝……」
士道刻意清了清喉嚨,在椅子上坐下。
③學校泳衣加狗耳&尾巴。
「──全體人員,開始選擇!就選男人回答了會讓人覺得最噁心的那一個!」
「唔……」
士道帶着十分複雜的心情搔了搔臉頰。
然而,摺紙跑到士道面前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歪了歪頭問:
士道說完輕輕點頭,摺紙便撩起裙襬。
總覺得良心一陣刺痛,士道一臉尷尬地移開視線。
琴裏提出的選項,實在有可能讓對方懷疑士道的品味。
士道說完,十香的眼睛閃閃發光。
「……學……學校泳衣加狗耳和尾巴吧。」
他清了清喉嚨,微微搖了搖頭說:
附近明明有長椅可坐,但摺紙應該就這麼一直站着等士道,士道立刻對她感到愧疚。可是,不能有那種反應。因爲士道今天必須扮演讓摺紙厭惡的那種大爛人。
明明錯的是遲到的士道,她不但沒有抱怨,似乎還擔心士道的安危。
「士道?你怎麼了?」
正當士道煩惱着「可以直接穿這樣去嗎」的時候,琴裏的聲音再度響起。
「呃……那個……」
琴裏傳達了選項之後,畫面中的士道微微抖了一下肩膀。
隔天,士道拜託十香幫忙跑腿之後,在右耳戴上耳麥,出發前往和摺紙約好的地點。
『很好──開始作戰囉。首先是任務1,第一次接觸。』
士道輕輕拍了拍臉頰後,繼續以緩慢的步調走向摺紙。
……然而,不得不回答。士道嚥下一口口水後,開啓顫抖的雙脣說:
「也……也是……妳說的對。」
摺紙再次面向士道。
能走多慢就走多慢。大約十一點左右,士道才終於抵達相約的地點。
琴裏彈了一個響指。
琴裏嘴裏含着加倍佳棒棒糖,肩上披着深紅色軍服坐在艦長席上,眉頭深鎖看向主熒幕。
……當然,這是爲了能隨時承受飛來的巴掌或拳頭。
「喔……喔,很適合──」
「唔嗯,③最佔優勢啊。」
「做……做好了。」
『士道,可以再走慢一點沒關係。』
一看到士道的臉,她便如此說道。
「……爲什麼說那種話好感度還不會下降啊?難易度是設定得多簡單啊!」
琴裏將身體往後靠在〈佛拉克西納斯〉的艦長席椅背上,不停轉動加倍佳的棒子,同時憤恨地說道。
「該……該怎麼辦?司令……」
「繼續進攻!出一些會讓鳶一折紙倒退三步的嗆辣選項!」
琴裏說完後,熒幕再次顯現出選項。
①「啊?妳這隻母狗竟然用人類的高度走路,也太囂張了吧。給我趴下!」
②「討~~厭~~我走得好累喔~~!揹~~我~~!」
③「呃,我說真的,妳可以離我遠一點嗎?很噁心耶!」
「……呵呵,不錯嘛,每個選項都令人火大呢。全體人員,開始選擇!」琴裏的個人小型顯示器立刻顯示出統計結果。
「最多人選的是①──啊。」
「雖然都是些讓人想懷疑人性的言行舉止……不過選項①特別超過吧。」
艦橋下方的船員如此說道。琴裏回答「是啊」並點頭表示贊同。
「自己說倒還好,要是被士道那種人說這種話,會想殺了他耶。」
「…………」
不知爲何,船員們一陣沉默,但琴裏不以爲意地拉過麥克風。
「什……」
右耳傳來琴裏的指示,士道刷白了臉……難度比剛剛更高了。
『你在猶豫什麼?你是想要讓她討厭你耶,不做到這種地步怎麼行?還是怎麼?你以爲能漂亮地處理掉和她的關係嗎?』
「唔……」士道輕輕低吟一聲。琴裏說的沒錯,目的是要讓摺紙討厭自己,不能夠想着明哲保身。
士道看向走在自己身旁的摺紙,開啓顫抖的雙脣說:
正當士道語無倫次的同時,摺紙像是察覺到什麼一般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啥?什麼……」
「咦……什麼!」
「…………」
「咕……試着稍微改變一下方向吧。」
「…………」
雖然瞬間想維持姿勢──不過還是沒辦法。臉受到猛烈撞擊,鼻子也擦傷了。
『不是摺紙……是十香。我也大致觀察了一下出去買東西的十香……看樣子,好像有個奇怪的男人正在向她搭話。雖然不知道是搭訕還是拉客,不過這男人還真會給我找麻煩。』
「汪!」
過了幾秒,傳來十香的聲音:
摺紙一語不發地彎起膝蓋,當場趴在地上。
琴裏「唔嗯」地沉吟一聲之後,繼續說道:
士道聽到右耳響起的指示,嚥了一口口水。
士道說完,心想該不會做什麼都沒用吧,將手放在額頭上搖搖頭的瞬間──
右耳傳來「嗶!嗶!」的警報聲。
看樣子,士道似乎在跌倒的時候把摺紙的裙子完全扯了下來。士道整張臉滲出汗水。
十香注視着手中的便條紙,沉吟了一聲。
士道這麼說完,摺紙顫了一下眉尾。
「妳……妳在幹什麼啊,摺紙!不……不要,快住手────!」
『……這……這樣也不動搖嗎?』
「言語行不通的話,就用行動。全體人員,開始選擇!」
「呣?」
……不過要是十香認真起來,那種男人一瞬間就會化成灰。但事情變成那樣感覺也很不妙。

◇
士道話還沒說完,琴裏的聲音就中斷了。接着取而代之的是響起撥打電話的聲音。
手上的顯示器立刻顯現出統計結果。
右耳傳來琴裏不悅的聲音。
「不,呃,那個……」
『喂──是要說喂嗎?誰啊?』
「聽……聽我說,摺紙,這是……」
接着……
然而,摺紙卻以一副冷靜至極的態度說了一句:
因爲十香涉世未深,難保不會被花言巧語欺騙而捲入什麼危險的事情。
琴裏說完的同時,畫面上又顯示出選項。
◇
「……嗯,要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種白目的事,再怎麼樣也會稍微降低好感度吧?」
「不……不是嘛……這種事實在……」
『──士道,我會把你現在戴着的耳麥連上十香的手機,你可以阻止她,叫她不要做出危險的事嗎?』
「……炸蛋球(注:原文爲サーターアンダギー,指裹了很多砂糖的油炸球形甜甜圈)?這是什麼東西呀?」
周遭的路人們就像在看怪東西般注視着他們。
「……真……真的假的啊?」
約會開始已經過了三個小時左右。
五河兄妹再次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正當十香一邊在商店街閒晃一邊尋找類似這個名字的東西時,後方突然有人向她搭話。
②朝她的臉吐口水。
『很好!你挺有一套的嘛,士道。』
「好痛啊……」
士道皺起眉頭。
「嗚喔……!」
琴里拉過麥克風。
琴裏喀喀晃動着加倍佳的棒子,同時愁眉苦臉地低聲呻吟。
士道整張臉冒出涔涔汗水……然後下跪道歉說:「對不起,我剛纔是開玩笑的!」
主熒幕上播放着他們兩人在咖啡廳櫃檯點飲料的樣子。相對於露出疲憊模樣的士道,摺紙的表情從剛纔開始就絲毫沒有改變(順帶一提,她已經換回原本的服裝)。
就在此時,士道被走在後方的客人撞到,身體失去平衡,往前面倒了下去。
士道的身體抖了一下,對耳麥提出疑問。
沒聽過的名詞令十香皺起眉頭。雖然不太清楚是什麼東西,不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十香回過頭看,發現那裏站着一名身穿非常華麗的西裝,髮型也很誇張的男人。
『──嘖,真麻煩……』
然後繞到自己的脖子上拉緊,做出像狗環的形狀後,讓士道握住皮帶的尾端。
即使士道發出有如少女的慘叫聲──摺紙還是沒有停手,將皮帶順暢地從士道的牛仔褲上抽了出來。
①突然揉捏她的胸部。
「等──」
他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緩緩抬起頭。
看來這句話似乎惹怒她了。士道輕輕握起拳頭──然而……
這時,士道發現自己的一隻手正抓着似曾相識的輕飄飄布料。
『由士道來跟她說是最快的方法吧。那就拜託你囉。』
「……真討厭,大白天的就這個樣子。」「嗚哇啊,真的有那種情侶耶。」「呃,那應該是在拍什麼片吧?」「欸~~欸~~媽媽~~那個大姐姐叫了一聲『汪』耶!她是狗狗嗎?」「不……不可以看!」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士道連忙把裙子拉回原來的位置。
『我知道。要派機構人員出馬也是可以啦……但我儘可能不想讓她察覺事情跟〈拉塔託斯克〉有關。』
然而,摺紙一臉狐疑地歪歪頭,接着仰望士道的臉。
「什……」
『什……什麼……?』
「得……得想想辦法纔行……」
最多人選擇的是──③。
「…………」
「……這還真難對付啊。」
「……妳……這隻母狗竟然用人類的高度走路,也……也太囂張了吧。給我趴下……!」
『是士道嗎!喔喔……真的可以對話耶……!』
「十香嗎?是我,士道。」
「……!妳……妳說什麼……!」
「你不走嗎?」
「好,下一個是什麼……?」
「我……我嗎……?」
摺紙帶著有些遺憾的心情看着士道這麼做之後,再次將視線移回櫃檯。
就算口出惡言,坦承異常癖好,鳶一折紙的好感度卻完全沒有下降……不僅如此,反而偶爾還會上升。
『少囉嗦,快點照做。不做到這種程度,根本無法動搖她的好感度。』
叫了一聲。
她左手提着的環保袋裏已經塞了幾樣士道託她買的食品。就第一次單獨跑腿來說,可說是非常順利的開始。
結果看見摺紙纖瘦的白皙雙腿和設計可愛的內褲,以及綁在右腳上的腿掛槍套。
「這下子……該……該怎麼辦纔好啊?」
③掀她的裙子。
「要在這裏做嗎?」
位於商店街的正中央。
接着將手繞到士道的腰間,開始喀嚓喀嚓地解開士道的皮帶。
「啊──!欸,妳等一下,那那……那邊那個可愛的女生,可以打擾一下嗎?」
十香發出雀躍的聲音。
「十香,妳現在在幹什麼啊?」
『唔……有個不認識的男人找我說話。他正在跟我說要不要做薪水很高的打工什麼的……』
「…………」
士道沉默地抽動了一下臉頰。
『好像什麼事都只要做簡單的服務就能拿到很多錢。我拿到一張叫做名片的漂亮紙張喔。我可以去打工嗎?』
「不……不行!給我拒絕!那東西也還給他!」
士道不禁大吼出聲。
『呣……這樣啊。既然士道這麼說,我就照做吧──喂,你這傢伙,剛剛說的事我不做。』
「呼……」
真是危險。士道擦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接着就在這時,他發現點完餐的摺紙正拿着擺了兩個杯子的托盤站在他眼前。
「啊──」
「…………」
摺紙一語不發地點點頭後,推開排隊的人羣,再次走向櫃檯。
「這……這位客人……?」
「我想把這個退回去。」
「咦?呃──食物的退貨……」
店員被摺紙逼迫,露出困擾的表情。
因爲士道大聲喊叫,摺紙似乎誤以爲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士道連忙大聲對她說:
士道搔了搔頭大聲吶喊:
『什麼嘛,沒關係啊──喂,好像還是可以做。再給我一次那個叫什麼名片的東西。』
士道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呼吸讓心情冷靜下來,然後拍打了幾次臉頰。
可是──不對,正因如此。
士道不禁大叫出聲。
卻想「讓摺紙討厭自己」,未免太過自私。
右耳傳來這樣的聲音,士道急忙大喊:
「什──什麼!」
接着傳來聽似〈佛拉克西納斯〉男船員的聲音。
嚥下一口口水溼潤因緊張而乾渴的喉嚨。
『你……你討厭我了嗎……?』
「是啊,我討厭妳了。」
『我想你大概已經瞭解到……要降低她的好感度非常困難。多麼可怕的怪物呀,我都想看看她腦袋的構造了。』
……然而,心臟撲通作響,指尖不停顫抖,臉上冒出大量汗水。
琴里語帶嘆息的聲音傳來。
在十香的聲音當中,琴裏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士道面向牆壁,嘀嘀咕咕地動着嘴脣。
「快……快住手!不用做那種事!」
──不過,這終究還是非得面對的事。
◇
「……嗯嗯?」
「……好……好像是這樣呢。」
「唔唔……這該怎麼辦呢……」
「……?沒關係嗎?」
「──分手吧,我……已經不喜歡妳了。分手吧,我……已經不喜歡妳了。分手吧,我已經不喜歡妳了。」
「唔……」
「啊~~真是的!妳們兩個什麼都不要給我做!」
沒錯,就是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的「炸蛋球」。
「咦……?啊……咦……?」
『──笨蛋,爲什麼不先關閉迴路呀!』
士道對摺紙丟下「我去一下廁所」這句話後,便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廁所前面。
「……然後呢?妳說的最後手段是什麼啊?」
「乖乖接受退貨。」
說到跑腿,有一樣東西還沒買。
不過,就在這一瞬間──
時間是下午三點三十分。
『什──你說的是真……真的嗎……?』
士道覺得不對勁,歪了歪頭。
◇
由於假日的關係,商店街非常熱鬧,但隔了一條路的這個公園裏充滿了舒服的寧靜氣息,無疑是最適合休息的場所。
「諒解我吧。我對妳……已經沒有感情了。」
沒錯,不知道的話,直接問士道就好了。
熟悉的聲音,無庸置疑──是十香。
『──所以,試着改變一次先決條件看看吧。乾脆將錯就錯。』
『對……對不起……!』
『真是的……讓你離她遠一點是對的呢。好好練習,說溜一點之後再回座位喲。』
在那之後,士道帶着摺紙逃也似的奔出店家,在街上漫步了一會兒──最後來到了這家店。
『呣……我知道了。』
『聽我說到最後──也就是說,你在接受你們正在交往的這個前提之下提出分手。跟她說「分手吧,我已經不喜歡妳了」這樣。』
「?喔……好……」
雖說當初是琴裏他們下的指示,但士道欺騙摺紙是事實。
就在這個時候,士道終於發現右耳傳來的聲音不是琴裏發出來的。
然後──
士道的臉頰滲出汗水,同時低聲呻吟。
「妳的意思是……?」
「唉……」
「嗯……士道肯定也會稱讚我啊!」
『……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只好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唔……唔……」
十香說着拿起手機。
十香環抱雙臂「呣唔唔」地低吟沉思──數秒之後,她突然靈光一閃。
「──是啊,我希望妳能結束我們的關係。」
十香把手機放在長椅上,然後用雙手食指慢慢按着按鍵。
右耳傳來十香的聲音。
『唔,是嗎?』
「……最後的手段?」
十香乖乖地回答。
「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十香會……!」
摺紙轉過頭來問道。士道點點頭回答她:「沒關係。」
士道喜歡摺紙──他認爲她是個好朋友,也是個能發自內心尊敬的人物。
「……我知道了。說的也是,那才叫作了斷對吧。」
十香一口氣喝下用士道給的零用錢買的飲料,「噗哈」一聲吐了口氣。
『這……這種事情,我不要!』
當然,不是剛纔那家咖啡廳,而是另外一家。
『士……道……』
「我知道了。」
『這不是馬上就喫螺絲了嗎?』
「不……不行、不行!無論如何絕對要給我拒絕!」
怎麼感覺有人非常流暢地在應和自己。
既然都已經來到這裏了,也沒必要壓低聲音。士道如此詢問琴裏。
然後將視線落在塞滿東西的環保袋上,露出滿面笑容。
「呃……剛剛士道有打電話過來,是要找……來電紀錄嗎?」
「那……那個不用還沒關係啦!」
「什……!這……這是──」
不過,在士道反問之前,遠處響起了驚人的爆炸聲,建築物開始晃動。牆壁嘰軋作響,天花板紛紛掉下建材碎片。
「啊……是啊,說……說的也素。」
──然而,士道說出那句話後,就連摺紙也輕輕點點頭,然後將托盤重重摔在櫃檯上,從裙子裏拔出九公釐手槍(真希望那是模型槍)兇狠地亮給店員看。
「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士道搔了搔頭,刻意咳了幾聲清一清喉嚨。
下午三點三十分。士道無力地靠在咖啡廳的椅子上。
『士道你就真的去當鳶一折紙的戀人。』
大致買完東西的十香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稍做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十香拿出了便條紙。
他覺得以模棱兩可的心情持續這種關係,對摺紙很失禮。
「好……好的……」
『沒錯。你可以稍微離她遠一點嗎?』
『冷靜點……就算我這麼說也沒用吧。至少在關鍵時刻,你可不要喫螺絲喲。』
確實完成跑腿的任務,也按照士道所說的拒絕了男人的邀約。回到家以後,他或許會摸摸自己的頭。
店員目瞪口呆,周遭的客人也騷然不安。士道驚慌失措地上前阻止。
「對了!這種時候就要……」
瞬間還以爲是地震,可是……不是。
這衝擊簡直就像有炸彈在某處爆炸一樣。
『是十香!她的精神狀態一口氣降低!精靈的力量正以驚人的氣勢逆流!』
「妳──妳說什麼!」
『唔……是我們的失誤。因爲忘記關閉連接十香的迴路,所以十香打電話給士道的瞬間,又形成通話狀態了啦!』
琴裏吶喊般說完之際,店外又響起驚人的聲響。
到處傳來尖叫聲,還有不知該往哪裏逃而來回走動的人們有如地鳴的腳步聲。
「這個……該──該怎麼辦纔好啊!」
『總之,只能安撫十香的情緒了!告訴她剛纔說的都是在開玩笑!
「喔……喔……!」
士道急急忙忙將手按在耳麥上大喊:
「十香!聽得見嗎!十香!」
然而,沒有回應。爆炸聲再次響起,店內的牆壁微微震動。
『咕──不行嗎?沒辦法了,士道,你立刻去十香身邊!』
「可是,摺紙……」
『現在沒空管她了!動作快!她在穿過商店街的那個自然公園!』
「我……我知道了……!」
士道握緊拳頭,衝出店外。
街上因突如其來的事態而騷然不安。
到處充滿了尖叫與嘈雜聲,路人們就像朝同一方向流動似的竄逃。
……不過考慮到可能會在約會途中偶然遇到十香的危險性,或許也不太能說是幸運。
士道「哈哈……」一笑,回答一臉疑惑的十香。
十香打算掰開摺紙的手。
似乎在哪裏聽過的話語令士道皺起眉頭。
「什……!」
「摺紙,抱歉,妳等我一──」
「嘿嘿嘿……」
不過──之後不到幾秒,士道再次僵在原地。
所幸士道他們待的咖啡廳離十香所在的公園不遠。
士道聽完琴裏說的話,皺起眉頭……不過,他馬上就發現了原因。
也就是說,士道對十香說的話……特別是大聲喊出的那句話,全都傳進了摺紙耳裏……正當士道呆若木雞時,右耳響起了輕快的喇叭吹奏曲。
「呼……」
十香吸了吸鼻涕,站起身來。
「…………」
「……!」
「是……是那個嗎!」
話還沒說完,又響起了爆炸聲,瓦礫紛紛掉落在士道的面前。
「幹……幹嘛?」
「呣……?嗯,我知道了。」
「對……沒錯。」
「──永遠在一起。」
不,正確來說,她是以過去未曾表現出的熱烈視線(不過,表情還是老樣子就是了)凝視着士道。
接着沉思般發呆了一會兒,用衣袖擦擦眼淚,再次面向士道。
他往熒幕一看……發現現在仍處於與摺紙通話的狀態。當初似乎太過匆忙,忘記關機了。
「是……是嗎?嗯……嗯,說的也是啊!」
「──那不可能。這句話士道肯定是在對我說。」
「啊……哎,一言難盡啦。」
接着──
簡直就像──精靈現身在這個世界時所引起的災害「空間震」一樣。
士道如此吶喊,跌跌撞撞地奔跑在遭剜挖的地面上。
士道說完,十香便一臉得意地微笑。
「……!」
「嗯……可以啊,永遠在一起!」
進入公園裏的士道瞪大了雙眼。
「什……什麼!」
十香和摺紙夾着士道推來推去。
「真……真的嗎!那……那麼,我們可以不用分開囉?」
「喔……喔!很厲害嘛!」
士道全身抖了一下,十香便一臉不開心地環抱雙臂。哎,這也難怪,畢竟十香和摺紙兩人水火不容。
「剛……剛纔的話──是開玩笑的!」
「可以永遠在一起嗎?」
「十……十香!我們去那裏吧……!」
附近響起消防車和巡邏車的警報聲,要是繼續待在爆炸中心地,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然後,她靜靜地開口了:
「咦……?」
「怎……怎麼樣呀……?我還有好好買完東西喔!」
然後像是在窺探士道的神情,發出細微的聲音。
「摺紙……?妳怎麼了?」
「當……當然啊!怎麼可能討厭妳啊!」
『呼……幹得好──雖然我很想這麼對你說,不過你們可以先離開那裏嗎?』
「什……妳……妳這傢伙,想幹什麼呀!」
士道差點就要窒息,但依然大喊:
聽見士道說的話,十香立刻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士道雖然嘴上這麼說──卻有一股類似之前感受到的壞預感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雖然對摺紙感到抱歉,不過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他將手機丟進口袋,加快速度。
士道勉強閃過瓦礫,繼續奔跑。
「喔……喔,當然啊。」
◇
可能是十香打來的。他沒有減緩奔跑的速度,直接拿出手機接起電話。
總之,似乎是脫離了危機。
事情比預想的還嚴重。士道爲了避開人潮走進小巷弄後,全速衝向目的地。
士道說完,十香便乖乖地點點頭。
士道帶着十香離開公園,總算鬆了一口氣。
而且那個大洞的正中央有一名蹲在地上、不時顫抖肩膀的少女身影。
看來這個預感似乎成真了。只見摺紙依舊面無表情地向前踏出一步後,伸出手環抱士道的身體,然後使勁施力。
「…………」
「還……還不放開!那句話是『我的』耶!要永遠跟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然而,話筒響起的卻是摺紙死氣沉沉的聲音。
不過摺紙緊緊抱住士道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就在這個時候,士道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折……摺紙?」
十香像是打從心底感到安心似的說完,提起掉落在一旁的環保袋(不知爲何竟然毫髮無傷)給士道看。
「十香……!」
「真……真……真的……嗎?」
士道立刻就明白了原因。因爲公園所在的那個方向,不斷冒出裊裊上升的煙霧。
順帶一提,兩天後在學校傳出了「五河士道在女生的脖子上戴項圈,叫她趴在地上走路」或「在衆目睽睽之下脫下女生的裙子」之類的流言……不過,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聽到琴裏近似早已放棄的聲音,士道露出乾笑。
『……恭喜你,士道。鳶一折紙看似漲停的好感度又更上一層樓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數值。』
『──士道,你在哪裏?』
「士……士道……」
接着──士道突然驚覺某件事,拿出丟進口袋的手機。
「唔。」
「你沒有……討厭我嗎?」
不過就在這時,士道的右耳響起了琴裏的聲音:
廣大的自然公園一角,猶如隕石墜落般被剜挖了一個大洞。
她帶着哭得皺巴巴的臉呼喚士道的名字。
「你怎麼了?走得這麼急。」
不過,摺紙很難得沒表現出對十香的厭惡感。
雖然覺得有點草率就答應了她,但總之現在必須先平復她的心情纔行。士道一邊點頭一邊以至今最響亮的聲音如此說道。
理由很簡單。不知何時出現的鳶一折紙就站在士道眼前。
此時,十香似乎也終於發現士道的存在了。她抖了一下肩膀,一臉膽怯地面向他。
「唔喔……!」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