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進入
《迴歸者與盲眼聖女》 · papapa · 3979 字
一小時後,準備就緒的衆人聚集在一起。
在通往湖畔要塞的唯一道路前,維拉環視着同伴們。
每個人都帶着緊張的神色注視着他。
維拉對着他們說道:
「我就不多說了,我們出發吧。」
話音剛落,一行人便朝着要塞進發。
目送他們的是嚴陣以待、守衛湖畔的數萬大軍。
大
進入的人員共計十五人。
除了獨自行動的戈爾甘,其他人都兩兩結成一組。
其中按照實力分成了三人一組的隊伍,那就是雙胞胎和巴爾戈的小隊。
雙胞胎必須在一起才能發揮真正的實力,所以要把羅漢也編入他們的小隊;而珍妮和艾莎由於戰力還未達到頂級水平,便被分配到巴爾戈身邊。這樣實際形成的小隊數量是6個。
進入內部後的事態發展正如預料。
咔嚓——
正如赫格里昂所說,內部環境開始劇烈變化,同伴們也隨之四散開來。
「大家小心!」
維拉的喊聲之後,是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四面八方伸出的手臂將他們分隔開來,上面覆蓋着一層黏膜,形成了一道道牆壁。
地面劇烈震動,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洶湧而來的邪氣又是何等可怖。
而是通過比現實更高維度的、規律的世界來洞察風景的本質。
「該死⋯⋯!」
由於不確定阿蕾西亞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他們至少要儘可能地開闢道路,爭取時間。
阿蕾西亞已經將邪惡之力散佈到城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糟糕了。
巴爾戈的臉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大
這憤怒是針對那個背教者,她竟想要摧毀父親創立、阿爾代因和兄弟們共同建立的秩序與歷史。
[那些肉塊是沒有自我意識的。這樣不斷變化的通道,是靈體們在搗鬼。不過嘛,靈體們的心智年齡也不怎麼高,所以纔會這樣胡亂攪和。]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還真是個沒教養的人偶啊。說沒有辦法就不能好好說嗎?」
『兩件事情。』
羅漢想哭。
「聖上說過:若無法躲避,那就盡情享受。」
一是救出還未脫困的先遣隊,二是阻止預計身處地底深處的阿蕾西亞。
對巴爾戈的抱怨出言諷刺的不是別人,正是安尼利斯。
眼前所見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叛教痕跡,同時也是神代終結之日留下的痕跡。
精煉的術式凝聚成球形,朝着特定的方向飛去。
[是啊,這是醜陋的偶像。]
聽到維拉堅定的聲音,蕾妮點了點頭。
維拉皺着眉頭,在心中默唸着必須完成的任務。
「嘻嘻⋯⋯」
雖然直到最後都希望事情並非如此,但面對的真相卻以殘酷的形式呈現在眼前。
隨着羅漢的喊聲,牆角的一處轟然坍塌,一隻血紅的手伸了出來。
靈體的哭嚎聲此起彼伏。
雙胞胎冷哼一聲,收起了戟斧。
「喂!喂!那邊又來了!」
大
由於自這片土地開天闢地之時就已存在,他知曉一些事情。
於是,兩位老人和兩個孩子就像是出來野餐一般,悠然自得地沿着通道前行。
在老人們的神經戰中,只有年幼的珍妮和艾莎露出了疲憊的表情。
這並不僅僅是單純的凝視。
戈爾甘感到一陣厭惡。
那些追隨阿蕾西亞的低語而否定天界的衆多之人,他們未能得到救贖的靈魂與肉體留下的痕跡。
[阿爾代因說得對,邪惡的知識是不該接觸的。]
巴爾戈的表情頓時皺了起來。
羅漢心中不禁對將自己和雙胞胎放在一起的維拉昇起一股怨恨,就在這時,道路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隨着靈體們的笑聲,深入骨髓的邪氣清晰地展現出這座城堡所積累的罪孽有多麼深重。
所幸那些不斷射來的箭矢,都被雙胞胎的權能彈開了。
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魔力箭矢,毫無規律可循。
阿蕾西亞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通過第十次降臨來摧毀秩序。
權能疊加在神聖力之上。
「⋯算了,不管別人說什麼,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雖說靠得住,卻不怎麼讓人放心。
「乾脆一口氣全都清除掉算了。」
「我們來這裏不是爲了這個吧⋯⋯」
咯吱吱——
『高古種們一定會來的。』
他一邊撫摸着發出尖銳嚎叫的希里亞的頭,一邊說道。
「有什麼辦法能找到正確的路嗎?」
「你還好嗎?」
安尼利斯則又報以一聲冷笑,繼續刺激着巴爾戈。
「嗚——!」
雖然這輕鬆的氛圍與當前的情況不太相符,但也是無可奈何。
[走吧,去阻止那個女人。]
宛如生物內臟般的景象還在其次,四面八方伸展搖曳的剝皮手臂和瀰漫的邪氣,讓人彷彿置身地獄一般。
咔嚓嚓——!
孩童的笑聲在耳邊縈繞。
大
[真是那個女人的作風。邪惡又醜陋。就像小孩子隨意堆砌的泥巴,到處都是拙劣的拼湊痕跡。]
[那個女人終究是想要在第十次時創造實體啊。]
正因如此,她能夠準確洞察這片空間中正在發生的一系列現象。
不用說,那就是雙胞胎和羅漢了。
那些手化作血肉,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響。
[既然方向還在掌握中,只要一直朝着一個方向走,應該就能到達其他區域。就這樣一直往前走吧。]
維拉確認她的反應後,纔開始打量四周。
雙胞胎舉起戟斧,朝那個方向猛地揮去。
面對安尼利斯的反擊,巴爾戈頓時閉上了嘴。
獨自留下的戈爾甘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即便是最低等的靈體也能感受到這一點,因此它們也無法對這些人造成任何傷害。
『爲什麼要讓我和這幫傢伙在一起啊⋯!』
她依偎在珍妮懷中,冷笑着繼續說道。
是『非常』糟糕。
「⋯那就出發吧。」
在用神聖力驅散洶湧的邪氣良久後,不知何時已與同伴們完全分開的維拉,這才收起神聖力,向蕾妮問道。
至於武力方面的不足,維拉倒並不擔心。
自從與同伴們失散後,那些不斷伸出的手就沒停過。
[什麼先遣隊不先遣隊的,想全殺光的話就直接動手吧。]
場景極其可怖。
有人能輕鬆自如地前進,自然也有人正經歷着艱難險阻。
靠得住。
噗嗤!
作爲高古種的他們,必定已經感知到這股力量,此刻正朝這裏趕來。
「沒錯。馬雷克就在享受。這些手都在要求握手。馬雷克真是個萬人迷。」
她曾被譽爲最偉大的魔法師安尼利斯。
羅漢氣喘吁吁地發出夾雜着尖叫的抱怨。
羅漢感覺血液在逆流,釋放出了幽藍色的神聖力。
『既然已經把救援先遣隊的任務交給了其他小組,我們就可以直接前往地底深處了。』
在這座邪惡的城堡某處,巴爾戈看着這一切,心中湧起強烈的厭惡。
在陰森至極的城堡中,野獸開始甦醒。
畢竟進入這裏的人中,巴爾戈可以說是最強戰力,安尼利斯則堪稱最高智慧,除非阿蕾西亞親自出手,否則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那就是這所有邪惡行爲背後的真正目的。
「嗚嗚⋯⋯」
[小傢伙,沒教養的是你纔對。知道嗎?在你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坐上魔塔之主的位置了哦?]
「嘻嘻嘻!」
戈爾甘感到一陣強烈的憤怒。
在活了一百二十多歲的安尼利斯面前,他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蕾妮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吵架是不對的。」
不絕於耳的咯吱聲中,血肉相互糾纏。
這確實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幻惑系的邪術層出不窮也就罷了,連道路都在不斷變換,這讓羅漢差點崩潰。
[如果有辦法,我早就告訴你了。這本來就是靈體一時興起扭曲出來的路,哪裏會有盡頭呢?]
聽到兩個小孩子稚嫩的一針見血的話,兩位老人不禁愣住了。
巴爾戈現在才八十多歲。
他那能在任何迷宮中指明方向的權能,終於開始顯現出來。
「來吧,看看到底是誰技高一籌!」
在血肉橫飛的混亂中,羅漢對雙胞胎大喊道。
「喂,你們這些傢伙!目標在那邊,給我殺出一條路來!」
雙胞胎或許永遠不會疲憊倒下,但自己卻不一樣。
要是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亂轉,他肯定會累趴下,到時候那對不靠譜的雙胞胎說不定就會把他帶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一想到這可怕的未來,羅漢使出喫奶的勁凝聚起神聖力。
咔嚓-!
前方的牆壁擋住了光球前進的道路。
雙胞胎當即將其撕裂。
「衝啊啊啊啊!!!」
「羅漢,終於開始享受了。」
「不錯,至少此刻的羅漢也是個年輕人。」
兩個傻瓜加一個呆子。
這是維拉給他們的評價,同時也最好地證明了這三人組合的本質。
就這樣,正如維拉預料的那樣,埃爾利亞的這羣惹事精們展現出了完美的默契,朝着先遣隊的方向漸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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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都說了是右邊這條路啊!那邊邪氣更重不是嗎!就該走那邊嘛!!!」
「請冷靜,兄弟。我們的目標不是找尋邪氣最重的地方,而是要去封印可能存在的靈體啊。」
在城堡的某個通道上。
米勒從未想過特雷沃的話會有錯。
「不對…不對…!」
都已經佈下瞭如此宏大的禁制與欺詐抑制術式,還在說什麼呢。
特雷沃用他覆蓋着絨毛的手輕拍眼睛的位置,米勒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唔』的懊惱聲。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這座城堡本身就與外界存在着不同的法則,要完全弄明白的話,對靈魂的負擔太大了。」
特雷沃的話語中帶着一絲嘆息。
這也難怪,畢竟他擁有的是所有學者夢寐以求的『窺視天機的權能』。
隨後他長嘆一口氣,問向左手握着的特雷沃。
米勒感覺後腦勺一陣發緊。
「靈體們或許沒有,但阿蕾西亞有這個智謀不是嗎?」
在進入之前,接受了『封印靈體』這一特殊任務的兩人,此刻正在眼前的岔路口爭論不休。
這下倒好,無端發了一通脾氣。
米勒皺起眉頭,對特雷沃的油嘴滑舌表示不滿,隨即邁開了腳步。
「那你倒是早說啊⋯⋯」
「我們先過去看看吧。說起來,那些靈體專門躲着我們,真讓人有種被孤立的感覺啊。」
是米勒和特雷沃。
自己簡直成了對着正確答案發火的蠢貨。
「此話雖然有理,卻也不能完全確定。也要考慮到靈體們可能故意分散詭計的可能性。」
特雷沃的目光投向岔路口左側。
「喂,聖者大人。這座城堡裏可是滿是詭計啊。這些血肉都是被靈體驅動的。嗯?這說法不是很對稱嘛。既然這些詭異的血肉是被靈體驅動的,那驅動它們的靈體肯定也充滿詭計吧?那要找靈體,就該去詭計最濃重的地方纔對!」
他實在無法理解執意己見的特雷沃的想法。
「呃⋯⋯那好吧,你有什麼高見?」
「真是要瘋了⋯⋯」
「哎喲!我說你啊!那些傢伙哪有那麼聰明!」
「⋯那是因爲你施展的術式讓它們無法靠近。」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之間,一個年輕人正在和手中的人偶爭執不休。
「我剛纔就在使用權能了。現在終於開始能看清了。」
米勒用右手使勁抓着自己蜷曲的頭髮。
「啊?」
「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啊?」
「那邊有什麼東西。」
這完全是因爲尷尬。
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