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6 『瞬间沸腾』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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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塔一时之间骚动不已,脸色大变的人们忙乱地来来去去。
昴远远地看着这幅光景,背靠着稍远处的城墙,抱着膝盖。
「————」
昴把额头靠在膝盖上,深深吐气。
发生太多令人震惊的事了。没有心理准备就看到凄惨的尸体,还有那具尸体居然是——
「——没事吧?」
把脸埋在膝盖的头被人叫唤,昴缓缓抬起头。站在那里的是,表情担忧、脸色阴沉的雷姆。
蹲在身旁的她,一边探头看昴的脸,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他沮丧的脸。微湿的手帕很冰凉,昴吐出「抱歉」,内心得到救赎。
「讨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裂而已吧,拉姆现在就可以让你流出来。」
「结果不尽人意,真是遗憾。不过,感谢你用尽各种方法。」
正当昴想说「让你白跑一趟真抱歉」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雷姆正用冰冷的视线盯着自己。
然后,石墙中断,抵达教会用地的正面入口时——
然后,他带着微笑说。
那样的话,昴的失态又得托付给同伴们解决。为了避免那种事,昴无法描绘出短视近利的「死亡回归」。
「雷姆不认为这是你的责任。只是……」
「叹气!」
也就是说——
在莱因哈鲁特的催促下,碧翠丝闭上一只眼睛,三人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她轻轻「咳哼」一声,像在讲解似地环视三人。
「只是让丝琵卡背负了多余的重担。」
「呀——!」
「你们应该有很多麻烦事吧。所以,本大爷接下来要说的,只是本大爷的心情而已」
一提到这个话题,谈话室的气氛就为之一变。不过,与其说是紧迫感和紧张感造成的紧绷,不如说是更粗枝大叶的困惑和混乱的色彩浓厚。
——攻击性比平常还高的拉姆,也像这样同席。
「就是这个!不愧是我的碧翠子!那么,雷姆小姐,你觉得如何?」
听完后,爱蜜莉雅烦恼了一会儿,最后肯定昴的想法。那双蓝紫色的瞳孔摇曳着复杂的感情,静静地凝视昴脖子上的阿尔石,然后点头。
「唉呀,这个人爱开玩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听你这么说,我好像很任性呢。」
△▼△▼△▼△
「既然知道,就请抬头挺胸一点。」
夺走他人性命,还那样侮辱尸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该说是幸运吗?虽然几乎可以确定,但被关在地下的她平安无事。监狱塔的单人房各自独立,她似乎不知道『暴食』被关在同个塔里。而且不只她,其他囚犯也没有人受害。」
「呃,雷姆没有沮丧真是太好了。」
「第六名巫女的资格者……吗?」
只是菜月·昴没有勇气回到那个场面,再一次和阿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说话,但他坐在窗框上开口说道。
昴战战兢兢地发问,碧翠丝和雷姆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耸肩。看到她们的反应,昴沮丧地垂下肩膀,用手遮住嘴巴的爱蜜莉雅噗哧微笑,缓和了气氛。
毕竟,雷姆纯粹是在担心昴,才会像这样跟他说这些话。尽管如此,昴却不认真面对,所以无法正面接受雷姆的关怀,还让她说出原本不说也无妨的话。
看到金发红瞳的修女的反应,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昴身旁的爱蜜莉雅窸窸窣窣地摸索怀里。
「你终于看清自己的立场了。」
「——阿尔。」
「——爷」
实际上,昴也是这样,所有人都对这个事态感到非常困惑。
昴忍不住屏息,雷姆正面凝视他的脸,眯起浅蓝色的瞳孔。
「是啊。不管白热化的议论会倾向哪边,这点应该不会犹豫。焦点在于,要单纯把这件事当成欠『神龙教会』人情,还是有更重大的意义。」
透露出疲惫的那副模样,对总是朝气十足的爱蜜莉雅来说很少见。话虽如此,自觉到自己是造成她疲劳的其中一分子,昴也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那样讲太超过了。被雨淋湿的小狗很可爱,但你的样子是被雨淋湿的……被雨淋湿的飞龙。」
「雷姆……」
「可恶……」
眨眨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昴他们看到了——石墙的对面,淡淡的红光膨胀,主张着自己的存在。
不是没有选择,也不是因为奥尔・纱幕的限制。
「我说,爱蜜莉雅碳——」
「这么说来,虽然爱蜜莉雅碳的结婚礼服让我大饱眼福,但那件事本身对我来说是忌讳的回忆,所以对『神龙教会』的印象是负分开始。」
雷姆的冰冷视线突然一变,昴用手遮住脸。莱因哈鲁特看着他,嘴唇微微绽放笑容。
「……你又来了,什么事都想自己背负。」
雷姆淡淡地,将昴理解的路程仔细铺好。听着她的话,被擅自逼到绝境的昴也恢复了呼吸的从容。
雷姆瞥了昴一眼,碧翠丝缩起下巴,走到昴的身旁。就这样轻轻牵起他的手,碧翠丝观察昴的样子。
雷姆担心这股压力会压垮丝琵卡,显得有些不安——
「……是啊。比起怀疑佛拉基亚有自杀倾向,我更想相信那个国家的狼群稍微变正常了。不过,莱因哈鲁特,抱歉」
「先说好,除了姐姐以外的所有人也都觉得很遗憾,其中我的遗憾程度可是数一数二的,差一点就流出血泪了。」
「那是……」
昴和莱因哈鲁特的答案重叠,两人互看彼此点头。
「我也同意嘉飞尔的话。有人痛苦、有人难过,如果有方法可以拯救他们,那么不管是谁来救都好。我是这么想的。」
「丝琵卡应该不会觉得这是多余的重担……不过,还是联络一下亚伯,让他好好注意丝琵卡的周遭。也叫塞西好好警戒。虽然不知道塞西能不能做到。」
孩子们喧闹的声音,和似乎在应付他们的女性声音。听到内容的昴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快步绕过石墙。
——然后,菜月・昴无法再度回到那个时间轴,抢先封杀想要行动的阿尔,那个瞬间无法重来。
「讨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己沮丧就好,雷姆讨厌这样。」
「哈!血泪?那只是眼球周围的血管破裂而已吧,拉姆现在就可以让你流出来。」
「西莉乌斯和其他囚犯都没事……先不管这算不算好消息,但可以确定一件事。」
「只是?」
「请不要过度保护。在佛拉基亚帝国,雷姆看过很多人死掉,事到如今,这点小事……」
「验证结束了吗?那个认知没有错。」
结果,却以意想不到的形式从斜上方被痛殴,陷入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就算是昴,也无法对奥托说风凉话。
老实说,不是没想过——如果昴他们和莱因哈鲁特会合后,没有绕路而是直接赶往王都,罗伊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根据碧翠丝酱的说法,那也不是简单的事。」
「有说吗!?不对,好像有说。嗯,有说,你说了。没发现你有说的我真是个笨蛋!笨蛋笨蛋!」
「——久等了。」
「……也就是说,不要一个人烦恼?」
「虽然不能一直盯着妇女看,但至少在看得见的范围内,黑色的抽搐都消失了。」
很遗憾,就算是『恶辣翁』也无法满足阴魔法使用者这个条件。
「真的发光了!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在路途中,昴已经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碧翠丝和佩特拉。所以,对昴现在的说明抱持新见解的,除了这么回答的爱蜜莉雅,还有表情苦涩的奥托,以及——
「我明白昴哥哥想说什么,但请不要拿我当借口。」
实际上,菲洛蕾的真面目是十五年前消失的公主吗?还是不是?露格尼卡王族的特征表现在外表上,名字又是什么?为什么「神龙教会」隐瞒她的存在,任由王选开始并进行呢?
王侯馆里,除了带着舒尔特前往跋利耶尔领的罗兹瓦尔和法兰黛莉卡之外,爱蜜莉雅阵营几乎全员到齐。
胸口涌上一股不快,昴懊悔地咂嘴。
气势十足的声音从石墙环绕的巨大建筑——从屋顶和结构的氛围来看,大概是教会的建筑物的上方传了过来。
高声宣言,高举手中闪耀的红光——徽章的龙珠,昴目击到修女追赶着哇哇大叫四处逃窜的孩子们。
「哇——!」
△▼△▼△▼△
「没有好到哪去,不过有好一点了。现场验证,全都交给你了。」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You are welcome。」
实际上,在雷姆醒来之前,昴确实说过只要能让沉睡的她醒来,不管是谁来做都行,但自己也大言不惭地说想做。虽然昴有点害怕听到这件事的雷姆会露出什么表情,所以不敢看她。
嘉飞尔的意思是,如果能治疗那样的人,那么要拜托谁就不是重点了。
「哇——!好棒好棒!」
「被囚禁的本人当然不用说,从外面也无法出手。要解除那个,需要熟练的阴魔法。」
那么,终于要接近『神龙教会』相关人员所在的礼拜场了,要用什么借口把菲洛蕾叫出来呢——就在这时。
雷姆做出结论,昴等人面有难色地沉默不语。
「雷姆也很沮丧。在自己的『记忆』可能恢复的紧要关头……可是,看到比自己还要懊悔的你,就没空沮丧了。」
「没有啦,想说这也是会因为自己后知后觉而挨骂的案件……」
「——可以告诉我阿尔的事吗?」
爱蜜莉雅点头,身旁的奥托回答,视线瞥向昴的脚。
「你就是这样,只想着自己沮丧就好,雷姆讨厌这样。」
「我懂,可是如果可以不用接触,那我希望不要接触。想要帮助别人,却因为力有未逮而害死对方,这种状况是无可奈何……可是那种死法,是那种就算碰触了也不会有任何好处的类型。」
——和回到菲鲁特身边的莱因哈鲁特道别,昴在雷姆和碧翠丝的陪同下,前往爱蜜莉雅等人滞留的王侯馆,在那里和先到的成员会合。
听完莱因哈鲁特检查完塔内的报告,昴苦着脸点头。
或者说,如果忍术中有能发挥类似效果的技能,然后奥尔巴特偷偷用了,以他的实力,我勉强还能接受。
「对不起——!」
在王侯馆的某个房间,爱蜜莉雅听完监狱塔发生的事,形状姣好的眉毛斜成八字,脸色苍白地这么说。
「那又是……」
可是,那样雷姆和「暴食」的被害者们——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不,不对,不是那样。你的『记忆』,必须由我取回。」
只是菜月·昴没有勇气回到那个场面,再一次和阿尔对峙。期待着说不定可以靠对话改变他的想法,结果却无法阻止阿尔,昴又再度被封住。
这是发生在『暴食』身上的惨剧。同样的威胁有可能会逼近丝琵卡,昴和雷姆都抱持着同样的担忧和不安,决定要联络佛拉基亚。他们决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希望留在佛拉基亚的丝琵卡受到任何干扰。
但是——
「事情不顺利的时候,就认为全都是自己的错,这是你的坏习惯。所以,你才会想要自己寻找解决方法……可以不要再这样了吗?」
身为菲鲁特随从的菲菈姆,可以借由庇护的力量,无视距离将情报传送给双胞胎姐妹。借用这份力量,昴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简单地传达了他们发生的事,但那终究只是简易版,详细内容另当别论。
「是啊,虽然不想让你看到那家伙,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好有让你在外面等。这样就不用让你看到那种东西了。」
让拉姆睡在寝室,和佩特拉一起回到谈话室的雷姆。
「不知道算不算梦幻,但确实很稀奇。」
被指出误会,昴感到困惑。雷姆停顿一下,整理好要说的话,然后以「听好了」为开场白。
修女突然停下脚步,发出叽叽叽的声音转头看向身后。在那里,她发现眺望这幅光景的昴他们,嘴巴张得老大。
「是啊。不管白热化的议论会倾向哪边,这点应该不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裂而已吧,拉姆现在就可以让你流出来。」
「嗯,我有好好看到,对吧,奥托。」
为此,就算被人说过度保护,也必须做好准备。
虽然不是怀疑爱蜜莉雅的眼光,但只要被爱蜜莉雅看到,不管是谁都可能被她判断为认真诚实又勤奋的好人。话虽如此,昴对梅莉的评价也差不多,所以不能光凭这点就怀疑爱蜜莉雅的眼光。
「——夺走性命。也就是说,必须踏过两个阶段。」
目送拉姆离开后,眉毛下垂的奥托这么嘟囔。
想到这里,昴在意的是菲鲁欧蕾。
「才不会忘记呢,因为我当时受到很大的打击。觉得雷姆姐姐好狡猾,还有听到那件事的我是个不会气馁的孩子。」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梅莉怎么样?」
「奥托呢?你有稍微看过她,觉得怎么样?」
「这个嘛……我觉得她是个非常努力的好孩子。」
「嘉飞尔……嗯,说来听听」
昴并不否定有意义的死亡,以及贯彻信念到最后的结果。
「这么说来我好像有说过,你还记得真清楚啊,佩特拉!」
「一开始就这么说了。」
「所以说,那是错误的。为什么我的问题,最烦恼的人会是你呢?那是我的烦恼,不是只属于你的东西。」
到目前为止,可以知道要杀死石板状态的罗伊,必须要有解除石板的阴魔法技术,以及之后杀死罗伊的实力。两者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也不是随便一个民间人士就能做到的。
他粗暴地挠着自己的头,有些犹豫地说道:
阿尔的事、监狱塔的事,现在都没有对策。既然如此,现在能拿来当话题的,就只剩下一个议题——
「那个,这些事都在讨论中……的样子。不过,这次教会打破『规矩』,是为了帮助普利斯提拉的被害者吧?没有人能说那是坏事,而且实际上……」
「来吧,面对崇高『龙』的炫目光辉,谁要悔改……呃,唉呀?」
——回想起来,昴并没有好好掌握王都露格尼卡的全貌。
这也是昴认为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不好而产生的坏习惯之一。
前往普雷阿迪斯监视塔寻找『死者之书』。当晚,阿尔背叛,想要加害昴他们,但被抢先一步封印。驱使阿尔行凶的理由,根本上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原本『暴食』的身体就是用阴魔法固定住的。因为是贝蒂和尤里乌斯合力完成的,所以是稍微动点手脚也没用的坚固安全措施……贝蒂很懊悔自己没能靠自己想到那个发展型。」
「那个,该不会是……」
「不过,累趴的不只拉姆小姐,我们全体都一样。菜月小姐他们的麻烦、监狱塔的杀人事件,还有『神龙教会』的登场,以及位于中心的人物造成的王选混乱。」
梅莉戳了戳昴,雷姆则是一脸无奈。不过,因为没有实际损害,所以不想做对己方不利的交易,这话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骂,所以昴只能「咳咳咳」地清清嗓子,笨拙地蒙混过去。
也就是说,至今仍未归来的『暴食』所吞噬的『名字』和『记忆』,能否平安取回的期待,都落在丝琵卡的双肩上。
昴的目光游移,雷姆的眼神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亦即——
「爱蜜莉雅碳有直接见过她本人吧?她是什么样的人?」
「终于偷走了!是小偷!」
「「——『暴食』大罪司教。」」
「不过,为此欠『神龙教会』人情也很可怕……啊!」
「……这样啊,『暴食』……总觉得事情进行得不顺利,真不甘心。」
「我甚至想把奥尔巴特先生当成犯人,把各种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
「先不管我过去的发言,来展望未来吧……不管城里的讨论会得出什么结论,既然已经证明『神龙教会』有办法治疗,普利斯提拉的人们就会接受治疗……应该吧?」
如果可以否定,就不会默默目送普莉希拉离开。
只是,不知道这些事,却也不打算结束和阿尔的关系。
「哼——昴会说这种话?明明说要叫醒雷姆姐姐的人是自己,还自己冲进危险的地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难得能和她们一起出门,昴并不在意。
和爱蜜莉雅一起先行前往王都的他,原本应该要向王城报告普莉希拉的死讯,以及佛拉基亚帝国的「大灾」。其中也包含亚伯托付的帝国和王国今后的协定,对阵营和王国来说都是重责大任,他原本应该要这么自负才对。
「心情有好一点了吗?」
「——库珥修小姐的身体被治好了,爱蜜莉雅碳和奥托都看到了吧?」
教会和结婚典礼的铁板组合,当时被无论如何都要救出爱蜜莉雅的使命感冲昏头,没有余裕去思考背景。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的确是教会,没有信仰神的习惯的王国,教会和「神龙教会」的连结是必然的。
就这样,爱蜜莉雅阵营对阿尔的处置暂且定案。奥托什么都没说,是为了不破坏气氛吗?之后再让他和嘉飞尔一起吐露内心话,昴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
谜团太多了,因为太多——
那是对将罗伊大卸八块的对手的愤怒,同时也是对应该已经找到解决线索的「暴食」权能,其解法又再度远离的焦躁。
「……比起被当成可爱,我更喜欢被当成帅气。」
「结果,刚刚对昴说完挖苦的话,就被雷姆和佩特拉带去寝室了,看来暂时要有人照顾她。」
「呜呀——!」
「雷姆大致上了解了。被关在这座塔的人……和丝琵卡有关系的某人,是取回雷姆『记忆』的线索。可是,那个人死了,你非常懊悔……撇开当事人雷姆不管。」
佩特拉恶作剧地嘟起嘴唇,昴抓抓头说不出话来。
或许干脆问亚伯的评价还比较准确。
看样子,爱蜜莉雅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好可怕!就算受到打击,凶暴性也太强了吧!」
「那个,昴,其实——」
就是有可能动摇王选根基的存在,菲鲁欧蕾。
「贝蒂虽然不在现场,但不愧是大罪司教,做的事都很不正经。不过,『神龙教会』的印象因此变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咦?梅莉?梅莉是个非常为朋友着想的勤奋女孩,我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本大爷啊,如果能治好普利斯提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哥怎么抖个不停?」
「说起来确实如此。在昴带我离开禁书库之前,碧翠丝都不肯和我们出门。雷姆在睡着之前肯定也是这样。」
斜眼看着她的微笑,昴重新振作心情,心想机会难得。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想一定是这样。能和爱蜜莉雅小姐和碧翠丝一起出门,我也很开心。」
总之,这个组合是去拜访『神龙教会』的菲洛蕾的队伍,也是肩负着侦察敌情使命的成员。
「……请不要露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
理解爱蜜莉雅他们焦急的心情,昴用尽话语说明。
雷姆严厉的目光,让昴抱着头表达歉意。
抬起头,昴和爱蜜莉雅异口同声说出想到的事。两人不禁圆睁双眼互看,感觉想法透过眼神传达,于是同时笑了出来。
为什么?在场没有人能回答昴的疑问。
「抱歉?你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吗?」
没错,就在昴和雷姆的对话告一段落时,轻轻举起手走过来的人,是刚从监狱塔出来的莱因哈鲁特。莱因哈鲁特身旁带着碧翠丝,昴连忙起身拍打屁股迎接两人。
「前者是肯定,后者是顺其自然。就状况来看,『神龙教会』似乎想隐瞒她的存在。」
「虽然没有说过太多话,但我觉得她是『神龙教会』的虔诚信徒。她认为诚实待人是最好的,而且……」
极端来说,那个人的立场要怎么处理,不是昴他们能插手的。
当然,拉姆在听到昴要把雷姆带出王都的目的后,强烈主张自己一定要跟来。她不可能不在场见证雷姆的『记忆』恢复,昴也赞成拉姆在场。
突然,雷姆的手叠在昴握住阿尔玻璃球的手上。
而且,昴有办法确认。实际上,身体缩小的时候,如果是精神状态在帝国的昴,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实行。
「被叫骗子之后是小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修女!奇迹的承担者!圣女的前一个阶段!」
「吓了我一大跳呢。不过,教会的话……普利斯提拉不也有吗?就是我跟雷格鲁斯的结婚典礼举办的地方。」
「说起来,现在城里在讨论什么?『神龙教会』不参与政治中枢的前提,出现能让徽章发光的第六人,还有那个人自称是十五年前消失的公主殿下,这些全都让人跌破眼镜吧?」
「——嗯,我和昴的心情一样,这样是最好的。」
「只有这件事要先跟你说——请不要把取回我的『记忆』当成你的义务。我的『记忆』是我的问题……从头到尾,都不要像自己的问题一样揽在身上,这样我很困扰。」
「来,看吧。这是烧尽邪念之人的我等『神龙』的光辉!教典上也是这么写的。『人由土而来,龙由天降。忘却仰天,过度相信自己背上有翅膀者,将因坠落而知其罪』!」
因此,静静伫立在王都平民街一角的「神龙教会」礼拜场,对昴来说是灯塔底下暗不见光,或是建在意识之外的地方。
「她似乎有点少根筋。根据我听到的,这次的事是菲洛蕾小姐无视教会的意向,独断独行的结果。」
握住挂在脖子上的阿尔玻璃球,昴咬住脸颊内侧。
「请务必让我们听听你的意见,我对这方面的事很生疏。」
「——本大爷啊,如果能治好普利斯提拉的人,就赶紧治好他们吧。什么黑龙啊苍蝇啊,净是些麻烦事」
「莱因哈鲁特,里面怎样?西莉乌斯那家伙……」
「——阿尔先生爱着普莉希拉小姐,我没办法多说什么。」
王城的人们,更进一步地说,是「贤人会」会怎么决定,以爱蜜莉雅为中心的阵营也会跟着决定态度吧。
「碧翠子和雷姆都大嘘特嘘……女生果然都憧憬结婚礼服?所以,说教会坏话的印象会变差?」
「——那个,想不想直接跟那个叫菲洛蕾的人见面谈谈?」
紧接着,菲鲁欧蕾的脖子、脸、耳朵,白皙的肌肤一口气被羞耻染红,昴茫然地想着她就像瞬间沸腾的热水器。
「而且?」
「——是。」
也就是,在监狱塔犯案的犯人唯一的目标——
「唉……」
可是,既然都这么想了,要收回也很难。
「你看你看,我也能做到一样的事哦。」
「雷姆不是在称赞你。还有,请不要误会。」
嘉飞尔在普利斯提拉有一家人很熟。那一家的父亲在那场战斗中,被『色欲』的魔手变成黑龙,一度被当成诱饵。现在化为黑龙的肉体也维持原样,和其他被害者一样,被爱蜜莉雅亲手冰冻起来,沉眠在都市的一角。
没想到,沮丧的权利竟然会被当成偷窃。不过,这是昴的真心话。雷姆和爱蜜莉雅她们根本没必要沮丧,一辈子都不要沮丧才好。
「佛拉基亚的国民性确实好战,但以现在的国家状况,他们应该不会做出让国交陷入危机的选择。说到底,爱蜜莉雅大人她们会来王都,也和佛拉基亚有关」
「你为了带雷姆出来,特地绕了远路,还为了进入监狱塔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结果却变成这样……啊」
「对不起,我一时冲动就带你出来,让你空欢喜一场。」
嘉飞尔抱着单膝,半个身子沐浴在阳光下,他的诉求很切实。
握住挂在脖子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想的勤奋女孩,我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虽然嘉飞尔并不是要帮昴说话,但他坐在窗框上开口说道。
掠过脑海的,是之前在城郭都市被雷姆告知「你不是英雄」,在以为会死的瞬间感受到的寒气。又像那个时候一样,连为了雷姆而挣扎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不管怎样——
「贝蒂自己说过要负责的。而且,贝蒂对死人也没办法做什么,贝蒂能做的,顶多就是站在大精灵的立场发言。」
「——够了,不要一直叫我骗子!好吧,就让你看看我登上城堡的证据!」
同样的条件,昴的脚也能治好,是这个意思吧?老实说,虽然不会造成太大的不便,但每次一起洗澡的时候,都会让奥托和嘉飞尔感到尴尬,所以能治好的话就想治好。
她取出徽章,和修女——菲鲁欧蕾一样发出红光,毫无恶意地像天使一样天真无邪地帮腔。
有的只是邪恶的企图,或是强烈到连失去灵魂的尸骸都要折磨到死的愤怒——憎恨,大罪司教理所当然会招致憎恨,但那种凄惨的死法,不管是谁都不该碰上。
「独断?帮助库珥修小姐和让徽章发光都是?」
「关于这点,已经向监狱塔的负责人确认过了。被囚禁的『暴食』完全……简直就像变成一块石板一样停止了。」
只不过,从挑战普雷阿迪斯监视塔,到强行进入帝国,这几个月的旅行负担很大吧。靠毅力撑住的拉姆,终于因为这次的徒劳无功而绷紧的神经断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啥?取而代之的是你沮丧,害我们担心。」
她没有注意到来访者,「哦——呵呵呵!」地追在逃跑的孩子们身后,徽章的光芒也跟着移动。
「不管怎么说,虽然牵扯到很多外出的理由,不过我跟爱蜜莉雅碳,还有碧翠子和雷姆……这个组合出动,就某种意义来说,不就是梦幻队伍吗?」
「喂,你们刚刚是故意把我排除在外的吧。我好寂寞,好伤心啊。」
「鞭策疲惫的身体赶回王都,结果却是白跑一趟。竟然让我空欢喜一场,毛。」
「——来谈谈『神龙教会』的菲鲁欧蕾吧。」
假设,昴现在丧命「死亡回归」的话,最近的重新开始地点,是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昴在奥尔・纱幕封住阿尔之前。之后,重新开始地点有可能会偏移,但就目前的体感来说,那里就是最后了。
可是,就在前一刻,在监视塔看到的死亡——「暴食」罗伊・阿尔法德的凄惨死状,跟那种高洁的死亡相差甚远,是丑陋又令人作呕的死法。
是看到表情的变化吗?雷姆也安心地垂下眼角。
「讨厌,大哥哥怎么抖个不停?」
「没想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合后,没有绕路而是直接赶往王都,罗伊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就是打破那扇门的地方吧!这么说来,那里也是『神龙教会』的教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首先该从哪件事开始说起呢?昴陷入烦恼——
堂堂正正完成异世界召唤的平民街喷水池附近、经常碰面的水果店老板所在的商业街、和爱蜜莉雅吵架后,被各候选人狠狠修理的据点、赃物库所在的贫民窟,虽然对各处都有感情,但那不过是广大王都的一小部分。
「……请不要露出那种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的表情。」
「更何况,对方还突破了监狱塔的警戒网。阴魔法,实力,隐秘,要满足这三个条件并不容易」
仿佛看穿昴的迷惘,爱蜜莉雅选择这个话题为最初的议题。
在突然别过脸的雷姆面前,昴用力敲打自己的头。敲打的同时,又感受到别的自责念头在心中抬头。
『暴食』大罪司教,自称莱伊・巴登凯托斯的罗伊・阿尔法德,『美食家』和『恶食』这两人丧命之后,拥有其权能权利的,就只剩下丝琵卡了。
「没想到,这么好懂的教会竟然……」
「不用道歉……在里面,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吧?」
从现场的状况来看,只能这么判断。但是,这份确信却伴随着疑问。
「不仅如此,就算从石板里取出,也得跟冲出来的罗伊交手。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