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7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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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

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

眼睛看不见，听不见声音，手脚也动不了，脚没有踩在地上，连呼吸都不顺畅，非常不自由——可是，我只感觉到『声音』。

『————』

视觉、嗅觉、触觉、味觉，尤其是听觉被堵住，却有『声音』。

我无计可施地沐浴在许多、许多、无数的『声音』中，简直就像被丢进地狱摇篮里的无力婴儿。

『————』

——阿尔一边坠落冰下，一边凝视着冰上美丽的激烈冲突。

「既然如此，就请你仔细看清楚！」

「『——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吗？』」

——背叛太阳的阿尔德巴兰，以及共犯们。

「谢谢您的夸奖。因为指导者很优秀」

听到那个『声音』，我感到一阵飘浮感，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巨响——除了『声音』以外的声音震动着我的鼓膜，紧闭的眼睛恢复了接收光线的能力，我终于能和那个『声音』以及那个『声音』的主人面对面了。

眼睛恢复力量，鬼化导致的角活性化让雷姆全身充满活力。

光着脚的八重，她白皙的脚趾上也嵌着十个戒指——

在无数的『声音』中，我感觉到有个『声音』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做些什么。他大概也知道我空空如也的理由。

所以，凡事都要按部就班，就跟料理一样。虽然雷姆对料理还算拿手，但料理以外的事却经常跳过步骤，这是雷姆的坏习惯。

「我也是。莉娅教我随心所欲地去做」

对方也不期待回应——不，是状况不允许期待吧。大地的摇晃、天空的爆炸、大气的剧变，全都跟对手和对手的对手有关。

「呀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啊！！」

阿尔向爱蜜莉娅的方向，赤发忍术向雷姆的方向——

「——『英雄的助手』雷姆」

就像毫无防备地被雨淋湿的婴儿一样，我也差点溺死在『声音』中——

雷姆判断，这是『时间溯行』的效果。

「『——对于如此认真地对待我的人，我想要回应他们』」

「『——少爷的风格』」

「那是雷姆为了昴君而准备的称号！」

「到时候不只是手指，说不定连手和脚都会折断。」

尽管八重分散了冲击，铁球还是以同样的速度落下，仿佛寄宿着昴磨练出来的心气，飞向陷入困境的爱蜜莉娅。然后，在阿尔和八重同时攻击到她之前，爱蜜莉娅抓住了锁链。

一旦了解自己的状态，就会明白其他事情。

「被重要的人期待，就会有干劲。」

雷姆紧握晨星的握柄，见证这会心的结果。

「不用谢！我也有同感！」

「一般来说！做了那种事！就是！赢了就跑！吧！」

不断在空中下坠，战斗开始后已经过了三十秒——能够正确测量时间，是因为在遥远后方的高大岩壁上刻下的印记。

隔着空中的岩石箱子，雷姆和爱蜜莉娅视线交错。和被权能的威胁压倒的雷姆不同，爱蜜莉娅的蓝紫色瞳孔闪耀着强烈的光芒。这给了雷姆勇气。

八重弯曲膝盖蹲下，从手中射出二十条线，雷姆一边用锁链和魔法打掉线，一边为了到达冰下的阿尔，向挡路的『红樱』发起挑战。

说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只有一件事我能肯定——我感谢他们把我从那个地狱摇篮中救出来。

但是——

在那里的是金发少年和拥有淡蓝色龙皮的巨体地龙。感觉到的『声音』和听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但毫无疑问。

虽然头脑理解了原理，但雷姆还是再次对这种犯规技咬紧了牙关。

「——『冰结魔女』爱蜜莉娅」

爱蜜莉娅和阿尔相互碰撞，彼此用语言和武器交锋。两人周围各自浮着用冰和石头做成的武器，他们迅速地拿起身旁的武器，不分敌我地挥舞，持续着对打。

原本就证明过，阿尔的权能连莱因哈鲁特都能躲开。这样继续攻击的话，会不会全都被躲开呢——

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八重很难对付，和阿尔在一起时就更难对付了。为了对付他们——

利用魔法制作的冰块作为实践和扰乱，将对手的注意力引向上方，这是彻底支援爱蜜莉雅的结果。

但是——

我想他想说「好好休息」。

我无计可施地沐浴在许多、许多、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尔大人！」

感受到逼近的威胁，雷姆以脊髓反射做出的冰制项圈保护要害。项圈被线缠住的瞬间，她把头拔出来避免被砍掉脑袋——因为迅速的判断捡回一条命的雷姆，用拉起轻轻扬眉的八重背后的铁球瞄准她。

在你来我往的攻防中，被雷姆击落的八重追了上来。不好，暂时形成了二对一的状况，雷姆也为了加速落下的速度而寻找立足点——不。

「——从现在开始！！」

雷姆的认同被冷淡地回应，八重蜷起膝盖，转过身来光着脚。

已经连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恢复记忆的现在，光是想象自己对昴做出那种粗暴行为就快昏倒了，但雷姆也认为当时的自己有可能会那么做。

「虽然我不认为你会输……但别忘了，副本。你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两种修玛混合在一起，发出空气摩擦的声音，冰块出现在空中——当然，只是用冰块砸的话，只会重蹈之前的覆辙。所以为了不变成那样，不是在冰块的出现方式上，而是在出现的地方下功夫。

看来眼前的少年知道我空空如也，想要为我做些什么。他大概也知道我空空如也的理由。

被扩散开的冰块阻挡，听不到头盔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剧变的证据，自己倒在地上还没有经过多久。一分钟？三十秒？

「雷姆她们也不是在玩。而且，你们所依赖的『神龙』大人不在哦——因为我们的主人在对付他」

『——奥托哥，咬紧牙关』

刹那间的判断，雷姆没有选择自己追上去，而是调整了铁球落下的角度。

「是的，简直就像我和那个人一样……」

「是的，我是阿尔大人的万能女仆，八重」

作为临时的防御判断，覆盖全身的防御实在是太过万全了。使用魔法需要对结果进行想象和构筑术式。无论缺少哪一项，魔法都无法成立，而且想要做的事情越复杂，对结果的想象就越花时间。

在口中低喃的声音，绝对不会传到冰上。

「——不，你也是」

所以——

「——修玛」

「——！」

听到那个『声音』，我想起了空空如也之前的自己，笑了出来。

所以——

但是，八重在空中不自然地制动，回避了攻击。

「——嘿！！」

「呜，呀啊啊啊啊啊！！」

然而，阿尔防住了这一击——他用岩石箱子覆盖了自己和爱蜜莉娅。

而且，阿尔让八重争取了时间。

雷姆为了昴而战斗，八重也一样——

「分开吧。爱蜜莉娅大人！」

我想知道，我想问出来。我当然有这样的冲动。

「谢谢！他们非常强！」

「——雷姆！！」

「呀！嘿呀！诶！呜呀！嘿呀！嘿呀嘿呀嘿呀嘿呀！」

「非常抱歉，那件事等结束后再说！」

轰隆，面对一边杀掉风一边逼近的冰块，八重发出变调的声音，激烈地挥动双手，将晨星冰块锤刻下、刻下、刻下，将质量分化、分化、分化，将其杀死。

「——修玛！！」

「这次！和王都不同！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我听见了很大的『声音』。

为此，现在要打倒眼前的八重，抵达阿尔的所在之处。再次通过印记，抵达阿盖札多溪谷的地底，还有五十秒——

与可能成为世界崩坏导火线的恶从们战斗，与山中的「暴食」的战斗，以及与阿盖札多溪谷的阿尔德巴兰的战斗，都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这正是与『神龙』战斗时所预料到的战祸。

视野模糊，意识朦胧，耳鸣从吵闹变成无声。无力的手脚不知道是否还好好地连接在身体上。

「阿尔先——」

雷姆也把铁球拉到手边，爱蜜莉娅双手也握着美丽的冰之双剑。瞥了一眼冰板下面，阿尔在不受风阻的情况下坠落，和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不知道从口中发出的『声音』是否成为了真正的声音。但是，少年和地龙都睁大了眼睛，我想他们应该听到了。

「好！配合我！」

普莉希拉曾经告诉过雷姆，停止思考是不好的。她教会了记忆空空如也的雷姆如何定下心神。——即便她已经去世，她的教诲也依然存在。只要雷姆还活着，她的教诲就会一直存在。

当然，如果能用昴持续磨练的爱情铁球来决胜负的话，雷姆也想这么做，但不能太贪心。昴在帝国也确实地按照阶段和雷姆交往。如果昴耐不住性子，一直逼迫雷姆的话——

「呀啊啊啊！！」

隔着冰板面对面，冰上的八重对冰下的阿尔这样命令。接受命令后，八重的心境如何，雷姆了如指掌。

「——八重，暂时忍住。」

在铁球落下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用向后扔出的线将自己和阿尔连接起来，利用绝妙的张力和弯曲控制动作，从另一只手飞出的闪光击中了雷姆的脖子。

然后，最终冰块被剥落，只剩下光溜溜的铁球，八重用胸口正面的网状丝线分散冲击，接住了铁球，然后猛地弹向下方。

「————」

感受到逼近的威胁，雷姆以脊髓反射做出的冰制项圈保护要害。项圈被线缠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

当然，那也是预料中最严酷的第三场战斗。

八重苦笑着耸耸肩，交替看着前后夹击的雷姆她们，然后「那个」作为开场白，

「爱蜜莉娅大人，阿尔先生他……」

雷姆和爱蜜莉娅制造出的冰块——做成薄薄的冰板，夹在上下位置的阿尔和八重之间，阻止了两人的汇合。冰板维持着强度，扩张到直径三十米的圆盘，一边落下一边钻过去汇合是极其困难的，而且做成薄薄的，线也无法切断。

「还没完——！！」

「不对。」

雷姆差点因为这句挑衅而瞬间发火，但内心卡秋娅的斥责让她冷静下来。雷姆对像猫一样叫着「笨蛋笨蛋，这样正中对方下怀！」的想象中的卡秋娅点头回应，同时称赞敌人使用映在对方眼中的景象的技巧。

「——阿尔大人！」

「『你在说什么呢，加夫先生！要是加夫先生和大家没来，少爷现在还被吊着呢……啊，少爷，少爷！您认得我吗！？』」

在即将落下的前一刻，爱蜜莉娅没有踢向地面，而是用脚撑住，将抓住锁链的自己钓起来——将爱蜜莉娅拉到即将汇合的阿尔和八重之间，分成上空和下空的两组人汇合了。

原本，雷姆她们只需要对付阿尔，但加入的八重太难对付了。不仅单纯地分散了战力，而且她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她的实力和阿尔在一起时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抱歉，来晚了。都是因为我太弱了』」

简短的交流就完成了意思的沟通，对此雷姆抱有不合时宜的感想。

「……对手是『神龙』哦？不会期待过头了吗？」

「『奥托哥的风格』」

「那是罗姆大人所说的——」

「暴食」们由拉姆她们对付，而最大的威胁「神龙」则是由罗兹瓦尔他们负责，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

「不，不行。确实你也在让我大吃一惊……」

最重要的是——

冰板因为巨大而受到风的阻力，落下的速度极端地降低。八重在冰板上着地，雷姆和爱蜜莉娅也降落在她前后。

「『所以，奥托哥就在这里……』」

「你的眼睛里有我哦？」

「嗯，我知道。必须非常快地行动」

「——『红樱』八重・天膳」

——如果有人让我变成这样，那他一定在想「得逞了」。

「这和我在村里的教育方针一样，爱蜜莉娅大人也是天才呢」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我现在就来救您！』

想到这里，我才知道自己正趴倒在坚硬的岩石地上。

「诶？刚刚，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对此雷姆抱有不合时宜的感想。

即便爱蜜莉娅发出了惊愕的声音，雷姆也没有停止思考。

每次呼吸都会从头顶到脚尖传来被闪电击中的疼痛，这恐怕是折断的骨头在体内各处造成伤害的证据。

听到我的话，少年和地龙瞪大了眼睛，同时说道。

雷姆的内心想法暂且不论，冰上的三人静静地，战意昂扬——

「——再次认识到魔法的棘手呢～感谢村里爷爷的教导」

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地持续沐浴在『声音』的风暴中。

爱蜜莉娅从阿尔他们的死角——正下方踢出一脚，脚上穿着冰靴的她，这一击本应以足以踢断脊椎骨的势头刺中阿尔。

「挑衅有点太有效了吗！？」

「阿尔——」

「『啊，那是……』」

抱持的疑问得到正确答案，但是，没有余力用苦笑回应。

——罗兹瓦尔・L・梅札斯的生命，宛如风中残烛。

不是忍术的赤发女仆——不，是自称八重的她打断了雷姆的发言，雷姆用右手拉回铁球，用左臂猛击飞来的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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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来到相同位置的爱蜜莉娅握手，雷姆对敌人的战力表示感叹。

「——呜」

但是，八重以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的准确度躲开从背后飞来的铁球，然后在擦身而过时接住回到手边的铁球，对惊讶的雷姆吐了吐舌头。

「————」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帮你取回来的。我一个人不够，所以要借助大家的力量……！』」

通过新诞生于世的『忧郁魔女』的权能，战场被转移到了无需顾及周边损害的岩地，王国的守护者『神龙』波克肯尼卡——其强大的龙壳被篡夺者任意驱使，与正统的龙人展开对峙。

雷姆大幅度地向后仰，扭动身体的爱蜜莉娅双手生出冰槌。瞬间，晨星锤和缠绕着横扫狂风的冰槌同时被释放，猛烈地击碎了阿尔他们所在的岩石箱子——伴随着轰鸣声飞散的岩石碎片中，上下分开的敌人向雷姆和爱蜜莉娅猛烈地袭来。

雷姆一边吼叫一边呐喊，她既不是逞强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坚信不疑。

然后，说到坏习惯还有一个——

报上名号后，雷姆和爱蜜莉娅同时踏着冰面逼近八重。

这种负面思考的循环，被爱蜜莉娅的呼唤粉碎。

雷姆一边回应着瞪大眼睛的爱蜜莉娅，一边追加通过了一个岩壁上的印记——确认六十秒后到达地底，雷姆用力咬紧牙关。

「爱蜜莉娅大人！」

「那么，你不期待阿尔吗？」

「————」

被扩散开的冰块阻挡，听不到头盔里咂嘴的声音。但是，从结果来看，可以确信他一定咂嘴了。

与用杂技般的身体使用方式进攻的爱蜜莉娅相对，阿尔用最短距离将武器对上，防御了攻击。恐怕这也是「时间溯行」的成果。在攻击命中前回到命中前，将武器放在命中的地方——重复着这个过程。

爱蜜莉娅和雷姆的声音重叠，用得到的勇气和涌出的力量再次开始攻击。

卡拉拉基都市国家存在的巨大大地裂缝，阿盖扎德溪谷从地面到谷底最深的地方有五千米的高低差，下坠时间大约一百秒。事先刻在岩壁上的印记每隔十秒，现在通过了第三个——距离地底还有七十秒。

双方都拥有绝大的力量，这场战斗让原本就只有岩石和沙子的岩原野变得更加荒芜，令人们不敢靠近。

听到那个『声音』，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阿尔先生他……」

说完，雷姆用冰包住拉回来的晨星锤的铁球，包住、包住、包住，让质量加倍再加倍，然后作为十米级的冰块砸下。

在无数的『声音』中，我感觉到有个『声音』明确地对着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我还是知道——有个强烈的『声音』对着我。

简短的交流就完成了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来——将爱蜜莉娅拉到即将汇合的阿尔和八重之间，分成上空和下空的两组人汇合了。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爱蜜莉娅用空着的手，雷姆用握着武器的手，分别指向眼下的两人。

银铃般的声音，踢出了与轻盈相反的威力。

「五秒，老爷。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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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根本无法想象，爱蜜莉娅居然能和别人这么有默契——她抱有这样的感想。

大地的剧烈摇晃，天空的爆炸感，大气的微弱气味变化是环境剧变的证据，自己倒在地上还没有经过多久。一分钟？三十秒？

歪着头的八重，被爱蜜莉娅的提问直击要害。「唔」八重屏住呼吸，吐出屏住的呼吸，弯曲手脚的白指，摆好架势。

「——骗人！？」

「诶？刚刚，你说了昴的事情？」

「龙」与龙人的战斗，宛如天崩地裂般粗暴，以蛮力改变世界——在那场战斗的旁边，自己以半死半生，不，是九死一生的比率倒在地上。

确信已经分出胜负，因此松懈下来，这是缺乏想象力的缘故。

「我在场的时候，各位的计划就失败了……波克大人马上就会赶过来，省去无用的对话投降吧？」

地龙靠近坐在地上的我，少年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不要急着下结论！」

阿尔对来自死角的奇袭进行了过于充分的想象。

与可爱的喊声相反，爱蜜莉娅的攻击毫不留情，让人没有喘息的余地。但是，阿尔也用斧头，长枪，剑将落下的剑，枪，斧头打回去，持续地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