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1 『巴尔加・克罗姆威尔』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8万 字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应对状况的变化,每几秒、每几瞬、每几刹那地刻划、推进世界。
对于无法大幅回溯时间的阿尔德巴兰的权能而言,这是在确实地将胜利纳入掌中的同时,也有着决定性地失去胜利的风险的赌注。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一步又一步,一手又一手,一个行动又一个行动地验证、确定,将棋盘上的棋子逼入绝境。
超级战士们是在不断前进的时间之中,在没有停顿的一次定胜负的世界中累积经验,所以真的是无法想象。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不仅是战士,超级智者们在异次元的思考力这个意义上也是一样的。
没有资格的人如果按照使用步骤使用,不仅不会发动,还会受到轻微的惩罚。这是制作『星杖』的『魔女』为了防止小孩子拿来玩而设置的安全装置。从『魔女』认为这是安全装置这点来看,她是真的不懂人心。
不只同行的红发女仆,头盔男也会用吗?
虽然他应该无法掌握阿尔德巴兰的权能的真正面目——领域和矩阵的重新定义带来的近乎无限的尝试次数,但阿尔德巴兰确实感觉到了自己被逼入了绝境。
——最后,他看见熟悉的高亢声音,同时,视野角落迸出白光。
这么一来,剩下的就是——
为此——
「大叔,那家伙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而是「剑鬼」的格调让人这么想。
然而——
「用上脑袋了呢,加斯顿。不过,这里不用脑袋才是正确答案。」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一股猛烈的寒意立刻窜上背脊,阿尔德巴兰终于定义眼前的存在,或许比「剑圣」还要危险。
「——如果从空中看这边,那眼睛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不管是读心还是预知未来都不合理,但看到结果后又会回来——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但总之就是犯规技,要怎么阻止?
然后,他想到在森林对面为了胜利而思考策略的菲鲁特和老巨人,静静地低语:
最重要的是,他那不情不愿、勉为其难遵从头盔男指示的表情让人不爽。
但是这个瞬间的巴尔加的气魄,和至今为止对峙过的许多战士们同等,只有赌上性命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因为喜欢『龙』肉就大肆屠杀的剑士,以及只因为惹怒一位『魔女』就差点灭族的巨人族,还有被『嫉妒魔女』牵连的精灵族,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那『猪王』的粗脖子上缠绕着好几层极细的钢丝,压迫着气管。多尔泰罗将手指伸入绞首中抵抗,但是陷入脖子的两根手指失去作用,血液无法流到大脑的巨体终于跪了下来。
「哎~阿尔大人真是的,您对我的制服下面感兴趣吗?明明我给了您很多次确认的机会,您却全部都无视了,真是坏心眼~」
归根究柢,没有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人,是这场战斗成立的要因。
不过,那场战争的胜负,可没有可惜到多尔泰罗一个人就能颠覆。就算在史书上留名,也很有可能被当成败给「剑鬼」或当时的「剑圣」而丧命的其中一人。
然后,曼弗雷德将手掌贴在右眼上,用那颗果然大小不合的眼球捕捉八重。
不仅如此,巴尔加似乎也在等待这个时刻。
「哈啊~阿尔大人真是不得了。我还在村里炫耀说除了我以外,谁都没能学会,这下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吗~」
不过,就算在这里说出这件事,也不会对巴尔加的观感造成正面影响。
「阿尔大人是怪物。我们和怪物一起行动。」
△▼△▼△▼△
「大叔,你没事吧?抱歉,我没空注意你那边。」
跪下的多尔泰罗周围,倒着他的五十五名部下。
为什么?——这是原本在「亚人战争」时没有实行的策略之一。
阿尔德巴兰他们一边确实地削减五百人以上的敌人,一边终于回来了。
她像猫一样眯起眼睛,看着阿尔德巴兰用钢丝术缠绕住多尔泰罗。话虽如此,阿尔德巴兰还是无法从头到尾接受她的称赞。
缠绕在多尔泰罗脖子上的钢丝,不是从八重的手上伸出来的,而是从阿尔德巴兰的手上伸出来的,他从八重那里借来了戒指。
「————」
未来,就是无数的选择累积之后的结果。而且,不是某一个人的选择,而是无数的人做出无数的选择之后的结果。
所以,她会这样对阿尔德巴兰低语——
因为不管指示有多么欠缺正当性,遵从命令就是她的天性。
阿尔德巴兰既没有变强,也没有和多尔泰罗相性很好。硬要说的话,他看起来就像是连续一百次蒙对了,所以才赢了。
△▼△▼△▼△
——巴尔加・克罗姆威尔,败给了可爱的孙女。
在瞬息万变的状况下,阿尔德巴兰确信战斗即将结束,巴尔加的声音也与他重叠。但是,很奇怪。他的声音中,完全没有放弃或焦躁的情绪。
配合加斯顿的踏步和踏出,头盔男像是早就知道般地缩短距离。
「赫克瑟尔。」
说完,头盔男像处理完加斯顿似地迈步。
行使权能,将世界以自己的规则扭曲的感觉扩散开来的瞬间,阿尔德巴兰看到眼前的巴尔加做出了咬碎口中某物的动作。
阿尔德巴兰点头回应,消除刚才的气氛,歪头表示不解。
那是以言语的重量干涉他人的『强制加护』的效果。但是,如果锁定八重所在位置的是『远见加护』,那就是同时使用两种不同的加护。
面对这股气息,加斯顿以后空翻的力道踢出一脚。
「……阿尔德巴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重吐舌,提案被驳回她也不觉得震惊。
更进一步说,疼痛是对肉体的刺激,所以果然还是与恐惧不同。
但是,面对这连击,头盔男用力踩踏地面。
不管怎么说——
「像怪物一样的人和怪物是不一样的。请不要把怪物和仿造品混为一谈~」
她的语气很稳重,脸上带着笑容,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气势。
「……戒指再借我一下。」
「好~的。就照阿尔大人的吩咐~」
取而代之往前走的,是传闻中的莱因哈鲁特的父亲。和莱因哈鲁特有同样的发色和瞳色,但缠绕在身上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
「我明明表现得这么可爱,说人家生气也太难听了!首先,是阿尔大人不好吧?因为对方是女性就傻笑着背对她。虽然阿尔大人不管死几次都没关系……」
「——阿尔德巴兰!!」
趴在平原草原上的男人——全身刺着天秤刺青,外表丑恶的男人,将视线投向森林的一点,异样巨大的右眼蠢动着。
小人族的男人流着鼻血,靠在发出光芒的『星杖』上。
「既然如此,那只要在知道这点后采取对策不就好了!」
那就是,将夜晚变成白天,将冥日变成阳日,用幻觉涂改现实的效果。
这并非「剑鬼」是地上最强,而是「剑鬼」的格调让人这么想。
× × ×
正因为亨克尔是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阿尔德巴兰,所以阿尔德巴兰的异常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这样,头盔男对往后仰的加斯顿展开追击。
为了锁定镜之役而探查某人的内心,确认结果的成败,然后继续。重复这个过程,头盔男至今的行动和结果就说得通了。
「——该不会是赫克瑟尔吧?」
八重的对手是阿尔德巴兰,而阿尔德巴兰的对手——就不用说了。
「以年轻人来说,你似乎对历史很熟悉呢。而且,听说你和『嫉妒魔女』的关系也很好。」
「——开什么玩笑!!」
拉珍斯倒下,连赶到现场的多尔泰罗也被击败。
虽然他带着精灵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失败了。——硬是把脚从丝线中拔出,差点断裂的脚踝没能支撑住身体。
在那个时间点,已经可以确定头盔男的权能不是读心。也就是说,头盔男的权能几乎可以确定是「预知未来」。
「那种人也是阿斯特雷亚家的吗?」
一开始给予自己沉重一击的格拉西丝,还有代表菲鲁特,都还没看到她们的脸。
本人会笑说太夸张,但在罗姆爷心中是正当评价。
随后,白光如闪电般划过战场的天空,云层瞬间散去。从云层后方露出的蓝天光辉,驱散了即将来临的黄昏,改写时间——不,不是这样。『暗夜驱逐』的效果,只是重现白天。
果然,如果对手是拥有一定实力的人——多尔泰罗自不必说,如果对上加斯顿,亨克尔就很难算作战力。阿尔德巴兰并不打算责备精神脆弱的亨克尔。
「了解,那么按照计划?」
「有不好的预感,结果就是这个。做好死亡的觉悟,和马上想死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吧!罗姆爷这个笨蛋!!」
点燃火魔矿石,发射魔大筒——这是可以手提搬运,冷却后可以连续使用的贵重物品,但发射的魔石更加贵重。
「最让人不爽的是,你们是不情不愿地在战斗。不要用那种无法称赞同伴工作的态度,跟人打架!」
格拉西丝粗枝大叶的报复,让八重的手臂一瞬间被分开。
他也和阿尔德巴兰正面冲突,比起拳头,他的话更让阿尔德巴兰受到重创。在与菲鲁特阵营的战斗中,这样的人很多。
这就是难以撼动的「格调」——而头盔男没有。
当然,『猪王』和他的部下『黑银币』们的组织性攻击非常严密,但最大的原因还是阿尔德巴兰没有才能。
因此——
回来之后——
就算他从空中目视我方的动作,也无法完全应对。
罗姆爷高声指示,手边留下的二十名左右的士兵开始行动。
虽然巴尔加回答得很冷淡,但巨人族果然很长寿。
将巴尔加・克罗姆威尔的计策粉碎得体无完肤,让那双红色的眼睛变得更加鲜红的,是手握『星杖』,眼含泪水的可爱孙女。
就算实际上并非如此,但就是有格调让人觉得赢不了的对手。
「不、不,没关系。我没事。」
但是,如果已经看过一次结果,那就另当别论了。
随着意义不明的话,加斯顿的踢击落空。
他依序举出想到的可能性,然后依序拟定对策。
那种东西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真的让人很无奈。
「谁知道呢。从一百岁以后就没数了。」
——被直到命中目标为止都不会停止追踪的星光追杀,阿尔德巴兰使出了所有想得到的防御对策,但每一种都无法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撑过去。
加护本来一个人只能有一个。
「哦、哦,我知道了。」
然而,头盔男对此做出应对,连续两次在一开始压制了镜役。
在那里——
「你们……」
「果然,对方做了看破我方策略以上的事。」
「……不用瞪我,我既没有兴趣,也没有余力去鞭尸。」
「必须一一击溃他的神秘感——发射!」
△▼△▼△▼△
「——怎么,兜帽男,老身莫名地不觉得是第一次见到你。」
「……就算知道启动方法,『流星』也不是半吊子能用的武器。你到底是怎么启动的?」
「——菲鲁特。」
剩下的一成根据使用方法,可能会在特定领域大放异彩,但无法在被逼到绝境的状况下万能对应。先放在脑中一角,几乎从候补中剔除。
即便如此,一抹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挥之不去,让阿尔德巴兰犹豫是否该在短时间内更新矩阵,从一次失败中恢复的难度逐渐累积。
看到眼睛和鼻子出血,还有脖子和额头浮现的血管,阿尔德巴兰想到那是某种禁药带来的副作用。
再加上虽然不想承认,但头盔男的权能应该是「读取对方的心」或「预知短暂的未来」其中之一。只不过,目前比起读心,罗姆爷认为预知未来可能性更高。
和曼弗雷德一样潜伏在草丛中的格拉西丝跳了起来,一脚踢向八重的身体。八重立刻交叉双臂接下这一击,但年幼却习得『流法』的少女这一击沉重得可怕,八重纤细的身体被大幅弹开。
「————」
「原来如此——看来你还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对话。」
汉巴里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死,也不擦拭看起来格外鲜艳的血泪和鼻血,状态简直就像行尸走肉。
简直像被巨人之手抓住的压迫感,右脚被往上拉——仔细看,那是从头盔男右手延伸的极细丝线的束缚。
「不是『初见加护』或『再临加护』,也不是『荒天加护』或『虎穴加护』的话,剩下的候补就不多了。」
△▼△▼△▼△
「唉呀。」
亨克尔似乎正在品尝至今为止最痛苦的滋味,八重为了确认他的安危而向他搭话,并趁机向阿尔德巴兰投去「快把他丢掉」的眼神。
罗姆爷判断这是难得的幸运,针对头盔男的行动可能性——天之眼的监视,采取了封杀的手段。
那是——
老实说,他很抗拒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但他本来就没有左手。这种少女情怀的想法,带进战场只会显得愚蠢。
「——老实说,很有效。」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因为说得通,罗姆爷气得大骂「这哪说得通啊」。
「————」
——这种断绝退路的攻击也是阿尔德巴兰的天敌。因此,对照阿尔德巴兰心中的优先顺位,能采取的手段只有一个。
听着亨克尔的话,阿尔德巴兰对他的评价有所改观,觉得他是个观察入微的男人。
轰然大吼,加斯顿切换攻击方式,不是瞄准一击的豪快攻击,而是切换成细碎的连击,堵住头盔男的退路,以打中拳头为优先。
「总之,这里的家伙也压制完毕了……大叔呢?」
「……和『嫉妒魔女』对上眼吗?那才是真的不好笑的笑话。」
在与多尔泰罗的战斗中,亨克尔虽然陷入机能不全的无用状态,但他还是让被八重捆绑的男人们昏厥,还帮忙打碎了镜子,所以阿尔德巴兰认为他还是有在工作。
「真有你的,臭老头。」
「不好笑这点,我这边也差不多。她从头到尾都用我最讨厌的方式……菲鲁特小姑娘呢?」
也就是说——
加斯顿对沉默的头盔男发泄怒气,同时挤出最后的力气站起来。
在一开始被追赶的平原上,阿尔德巴兰终于正式与敌人——巴尔加・克罗姆威尔,经过两万九千两百二十一次的尝试与失败,成功地正面相对了。
阿尔德巴兰他们打碎的镜子有十二面,嵌在护手上的那面是第十三面,也是最后一面。那面「对话镜」的另一端是菲鲁特。
「我也是。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在想着你吧。」
多亏如此,虽然这边的手牌以危险的速度减少,但相对地,也逐渐、确实地揭露了对手隐藏的手牌。
必须用八重的钢丝术束缚巴尔加・克罗姆威尔,让他闭上说出思考的嘴。为此,夺走他的性命是最快的方法。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
△▼△▼△▼△
加斯顿的喉咙微微呻吟,随后,戴着岩石护手的拳头迎击跳起的加斯顿,打在脸上,脖子向后仰。
那家伙对莱因哈鲁特采取对策,成功让他中计,但比起和莱因哈鲁特交手,彻底避开他才是更安全的策略。
——下一个瞬间。巴尔加手中,曾经照亮天空的光芒再次闪耀。
「喂,老头……老头子……」
耀眼到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忘记的女子。
加斯顿已经透过镜子,听说了罗姆爷的推测——头盔男知道不久后会发生的事。
虽然已经确定了,但这个结论却不能让人高呼万岁。斯芬克斯曾得意洋洋地说那是扭曲真理的力量,但「预知未来」也太犯规了。
称赞同伴的话,听到头盔男毫无霸气的声音,加斯顿咬牙。
必杀技,锻炼到可以这样称呼的攻击也不管用。但是,比后悔更快,加斯顿的身体被异样感袭击。
「不过,有漏洞。」
阿尔德巴兰只在视野的角落瞥见他的样子,但是在这个状况下,亨克尔不是因为恐惧或胆怯,而是因为紧迫感而指着天空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群做好觉悟的家伙。虽然和弗朗达斯的关系是菲鲁特建立的,但果然上天会看到拼命挣扎的人。」
在沉默的多尔泰罗面前,阿尔德巴兰气喘吁吁,而将多尔泰罗以外的敌人全部吊在空中的八重则在一旁说道。
「反正大家都是菲菈姆的仇人。」
然后——
「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了所有人的『赫克瑟尔』。接下来不是和不怕痛的人战斗,而是和感觉不到痛的人战斗哦。」
让兜帽男以为是安置的场所,其实是无法逃脱的陷阱熔炉。
就在他被那股气势压倒的瞬间。
多亏事先从各个组织的首领那里得到通知,黑社会的暴徒们出乎意料地坦率听从罗姆爷的指示。根据情况,应该也会有人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职责的情况下倒下,但看到他们毫无怨言倒下的样子,罗姆爷不禁感到佩服。
和因为心情因素无法发挥实力的亨克尔不同,八重无法发挥本领的理由,无非是遵从阿尔德巴兰的私心。
除了莱因哈鲁特,除了艾莎,其他几乎都可视为没有战力。还有那个老巨人、格拉西丝和加斯顿,以及真正的目标菲鲁特——
嘴上抱怨连连,却总是关心周围的友人。虽然胆小,却不会临阵脱逃的孽缘。虽然啰嗦又麻烦,却很照顾人,宣称任何人都有资格成大事的前辈。爱着为了实现豪言壮语而抬头挺胸的少女,将诅咒的过去化为力量的恶缘。
所以——
「——你,不要随便乱动……噗呃!」
——加斯顿有挺起胸膛战斗的理由。
老实说,阿尔德巴兰小看了菲鲁特他们。
因此,八重干脆地如此断言,不再多说。亨克尔甚至觉得她这种态度很爽快。
——那是『魔女』基于某个目的,为了达成那个目的而全心全意制造出来的智慧结晶——虽然那个目的只是为了让爱耍嘴皮子的『龙』闭嘴,但其效力却是货真价实的。
「——暗夜驱逐。」
「别动。」
不过,他并不失望。他原本就认为天之眼的可能性很低。
「只有一只脚又怎样!我可是赌上性命在战斗!你以为这是稍微痛一下就会放弃的儿戏吗!?」
加斯顿踏出一步,巨大的身体浮起,左膝向上顶出膝击。就算这一击被土墙挡住,这次就用高举的双臂挥下铁锤,两段攻击。
话虽如此,也不能无视像慢性毒药一样,一旦中招就可能让阿尔德巴兰陷入困境的攻击。结果,一旦开始怀疑,阿尔德巴兰就不得不应对所有的攻击,尝试次数的位数又增加了一位。
阿尔德巴兰不知道巴尔加・克罗姆威尔的直接战斗力。
「——你已经无法再忍受在自己眼前有人失去生命了吧。」
阿尔德巴兰将他们一个一个确实地、仔细地打倒,才来到这里。
△▼△▼△▼△
「爷爷,你现在看起来也够年轻了,你几岁了?」
————
魔法和加护等显而易见的可能性已经被彻底排除,他感觉已经进入了怀疑权能是否是某种出乎意料的,超乎常识的东西的阶段。而且,就像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的艾莎・卡德纳一样,聪明人很有可能会看穿阿尔德巴兰的权能。
——现存于这个世界的『流星』,大部分都是出自于一名『魔女』之手,是她基于好奇心与欲望,为了打发时间而制造出来的。但是『星杖』却与那些东西有着天壤之别。
从负责六号的镜役传来的报告,以及随后失去联络的经过,罗姆爷确信头盔男打破了第四面『对话镜』,天之眼的线消失了。
准备用来应付战斗拖长,迎接夜晚时的『暗夜驱逐』魔石派上用场了。
『六号,找到头盔男了!接下来……呜哇!?』
那么,是预知未来并躲开吗?但这也有些不合理。
然后,让其在无法躲避的状况下误射。
阿尔德巴兰已经决定了。
为此,阿尔德巴兰不会让任何人的生命——
「——『暗夜驱逐』的效果,是让夜晚看起来像白天。转而,用假象覆盖原本的景色。」
「困难堆积如山,如何解决,就能知道对方的加护——我可是被称作这个世界上杀死最多加护者的人,可不是浪得虚名。」
自从突然的『暗夜驱逐』之后,阿尔德巴兰感觉到状况急剧恶化。
「————」
一边对付这个『猪王』,一边将其他男人一个一个打倒,这可不是比喻,而是真的会折断骨头,削掉肌肉,无数次被夺走性命——总共两万三千八次。
波状攻击的流程改变,对手的动作又出现变化,阿尔德巴兰咬牙切齿,脑中浮现的最糟可能性成真。
「就算是这样,身体会变得破烂不堪哦。做那种事……」
既然能持续躲过这边的攻击,假设他读取了某人的心,那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罗姆爷这么想,并采取了确认的手段。
说到底,为什么「亚人战争」的名人巴尔加・克罗姆威尔还活着,而且还在协助菲鲁特?巴尔加是极度厌恶人类,在「亚人战争」中以冷酷无情的策略夺走数千人性命的大参谋。完全意义不明的组合让阿尔德巴兰的脑袋沸腾,甚至说出怨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想顺势喊出「我会做到」的时候。
「先不管我是不是怪物,接下来的方针也不会改变。八重压制对方的数量,强大的家伙由我来对付。大叔就按照指示,拜托你镜子了。」
即使重新审视,他还是很大。尽管坐着,头部的高度却与阿尔德巴兰差不多,是因为他身材高大,而且腿很短吗?
结果,加斯顿的攻击连一发都没打中。然而,不管是玩笑还是讽刺,说什么很有效,他完全笑不出来。
绝对不是因为巴尔加说的理由,而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嘎噗!」
「当时,是将某人作为目标,用魔法瞄准的策略。不过,今天不同。」
阿尔德巴兰的脑和内脏都受到了烧焦般的伤害。但是,翻着白眼的亨克尔却还有余力跪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多亏了甜美的诱惑,阿尔德巴兰取回消耗的气力。
只会被怀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觉得这种行为很不自然。
「哇哦,里面有毒呢。从气味和颜色来看……是吉兰梅吗?是立即生效的剧毒,看来她干劲十足呢~」
「先说好,老身可没有拘泥于腿的长度。虽然在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要是身体再大一点,手臂再长一点就好了』这种强求没有的东西的想法。」
「——为菲菈姆报仇。」
「——喝啊啊啊啊!!」
「不,不是那样。」
也就是说——
亨克尔当然察觉了他的意图,他怒吼着「阿尔德巴兰——」,但瞬间迸发的白光直接击中了红发剑士,让他全身都受到了让他闭嘴的冲击。
在阿尔德巴兰背后,托托放下高举的铁扇,挣扎着想扯掉缠在脖子上的钢丝,却无法如愿,最后倒地的声音传来。
巴尔加无视声音颤抖的阿尔德巴兰,举起自己的手臂——嵌着「对话镜」的护手,用手指敲了敲没有盖子的那面镜子。
阿尔德巴兰眯起头盔深处的眼睛,询问托托的战意。回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战场上遇到女人。
被称为「赫克瑟尔」的药物,是用能活化体内玛那的波克的果实为原料制成的禁止药物,连露格尼卡王国都禁止使用——虽然有作为毒品的效果,但本质是活化门来过度生成玛那。
如果是到目前为止遇到的对手,他可以一个不漏地叫出名字。可以说他有种擅自的亲近感。抱歉,那是骗人的。强敌让他厌烦。
阿尔德巴兰听到这个回答后咂了咂嘴,巴尔加则哼了一声,看向我背后——那片反复发生过壮烈战斗的森林,接着说:
八重倒在树林中的亨克尔,还没从刚才『星杖』的一击中恢复过来,就算恢复了,也无法期待他在这个局面中有所作为。
「我和你姐姐没关系啊!」
话虽如此,即便是阿斯特雷亚家的一员,似乎也承受不住『星杖』的一击。
罗姆爷和头盔男在那里,不让「龙」发现,诱使误射。
加斯顿有憧憬的男女。
用低沉,呻吟般的声音编织的猪脸——『猪王』多尔泰罗・阿穆尔的笑话,与至今带来沉重绝望感的话语相比,显得沙哑。
「每个家伙都……」
只要解开枷锁,遮蔽物多的森林就会瞬间成为八重的个人舞台。——就算对手有五百人,要让绿叶染上鲜血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在自己能够干涉的范围内,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从她所爱的世界中消失。唯一的例外,就是菜月・昴。
右脚踝现在也流着大量的血,被挖开的肉里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即使如此,加斯顿还是咬紧牙根站了起来,这都是因为背负之物的重量。
「……我听不懂。」
「——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罗姆爷心中是正当评价。
「暗夜驱逐」产生的假象扩散,罗姆爷和头盔男被包围。
阿尔德巴兰一边道歉,一边沐浴在加斯顿的反击之中。他让隆起的大地把屁股着地的亨克尔推起来,当作自己和星光之间的盾牌。
罗姆爷卸下护手上的「对话镜」,丢掉失去搭档无法使用的镜子,思考头盔男的最佳行动——立刻看穿持有「对话镜」的镜片,不让我方取得情报的行动真相。
——结果,从天空彼方飞来的「神龙」波克肯尼卡,背负着结束这场战斗使命的「龙」,应该会看到一片无人的广阔平原。
多尔泰罗的说法,是将死亡带来的恐惧与疼痛带来的恐惧视为同一种东西。但是,阿尔德巴兰认为两者不同。死亡带来的恐惧与疼痛带来的恐惧是不同的。
「我只有一根,实际上,那家伙是天才。」
咚的一声,拳头重重地敲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多尔泰罗的意识完全消失了。
完全不期待他活跃的男人发出叫声,指着天空。
对方的行动明显混入了刻意的不作为,光是锁定镜子的持有者就得多费一番工夫,也就是说,尝试次数的位数改变了。
「就这样穿过森林南边也是个办法,但考虑到之后的事就免了。抱歉,要请菲鲁特小妹妹他们在这里败北。」
未来,就是无数的选择累积之后的结果。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免了。抱歉,要请菲鲁特小妹妹他们在这里败北。」
加斯顿有喜欢的男子。
阿尔德巴兰咬牙切齿,但八重瞬间切断了加护的强制力。
在佛拉基亚发生的事,以及『阿尔德巴兰』的战斗,还有至今为止的恶战苦斗中,已经证明了亨克尔的异常耐打——亨克尔那似乎对任何事都毫无喜悦的耐久力救了阿尔德巴兰,他看向光的来源。
那是个褐色皮肤,穿着煽情礼服的女人,从特征来看,她是『华狱园』的女BOSS。她抱着失去意识的阿汉巴里,用凶狠的眼神看向阿尔德巴兰。
恐怕,除了被说成不被杀死就不会死的精灵族以外,这个世界最长寿的种族就是巨人族了吧。而巨人族也因为惹怒了一位「魔女」而濒临灭亡,以前的人们发怒的方式真是没有极限。
在两万九千两百二十一次的尝试中——
用「暗夜驱逐」的效果遮蔽天眼,借由魔石的波状攻击累积改变一带的玛那浓度,制造出让精灵晕眩的空间,确认协助精灵不在。怀疑万能性高的加护效果,直接攻击和远距离攻击、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交互使用,以莱因哈鲁特为实验台,测试自己所知的加护——虽然只限于能确认性能的加护,但用自己所知的加护特性去碰撞,筛选出九成符合现状的候补。
那道命令一出,飞出的八重的动作产生了些许紊乱。
「扭曲道理,是超越人类的傲慢吧,头盔男。」
理所当然地,就像八重多次建议的那样,比起贯彻不杀,有好几个局面是夺走对手的性命会比较轻松。即使尝试次数的位数改变,阿尔德巴兰还是顽固地遵守着这个限制。
△▼△▼△▼△
『华狱园』的BOSS是叫托托吗?
「你们很强。只是——运气不好。」
巴尔加的挑衅很明显,但阿尔德巴兰却无法反驳。
「——咕、啊。」
「——啊?」
在阿尔德巴兰的面前,嘴角冒着白沫的多尔泰罗如此低语。
瞬间,巨大的手掌在阿尔德巴兰的眼前展开,阿尔德巴兰立刻向后仰。
巴尔加・克罗姆威尔在广阔的平原上盘腿而坐,用手撑着脸颊。
结束这场战斗的时限,从天空的彼方过来了。
如果头盔男的权能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观测未来发生的结果,那至今的行动就说得通了。
「什么鬼啊!!」
「——不会『流法』的家伙退下!但不要停下脚步!!」
——看到结果后重新来过,时间并不长。
菲鲁特也是,不论腕力或头脑,都不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头盔男用力踩踏地面。
加斯顿殴打因为这边的动作而绷紧脸的头盔男,然后一口气跳向背对这边的头盔男。但是,他的手还没抓到头盔男就失去平衡,被侧身的对手躲开身体冲撞,整个人翻倒在地。
仿佛将不属于自己的眼球强行塞入一般扭曲,那道视线所盯着的,是遵从阿尔德巴兰的命令飞出的八重。
但是,八重并非因为无法做到而感到不满。
虽然知道这是多尔泰罗醒来时的安全对策,但心情还是不怎么好。不只是多尔泰罗,被揍到昏倒的拉珍斯也一样。
「抱歉,大叔。」
「什……」
「我被那家伙讨厌得很彻底。一次也没和我对上眼。」
明明这具大得没意义的身体里,应该充满了憎恶与愤怒,但一起度过生死关头的利布雷和斯芬克斯的脸,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绝对要偷取胜利。
听到阿尔德巴兰的回答,八重「呣」地一声沉默下来,露出为难的表情。虽然这是阿尔德巴兰表达感谢的方式,但八重总是抱怨自己感谢得不够,可一旦表达感谢,她又会是这种反应,真是个不值得感谢的对象。
「所以,你才杀了五百人吗?」
在使用药物的期间,即使是没有资格的人也能使用「星杖」。
「你们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而且只要解开束缚,应该有不少人还能动。就算无法达到五百人,但你们还有余力再让一百人以上回到战线吗?」
这也是在互相挑衅,我硬是把顺势说到一半的话吞了回去——在这场战斗中,阿尔德巴兰他们没有夺走任何一条性命。
那是当然的吧。他的全身受到钢丝的撕裂伤,从大量的伤口中大量出血。不如说,还有意识,脸上没有悲怆感才奇怪。
就这样,设置陷阱的最后一步是——
「别那么生气嘛。」
加斯顿有个喜欢的女人。
隆起的土墙保护头盔男,威力集中的攻击被土墙阻挡。头盔男说得没错,加斯顿咬牙切齿,认为自己适得其反,但头盔男直接将土墙化为覆盖手臂的笼手,一击打穿加斯顿的额头,加斯顿整个人往后仰。
到了这个地步,最坏的预感已经到了无庸置疑的地步,罗姆爷忍住涌上胸口的恶心感,无意义地用力抚摸秃头。
为了削弱战斗力,他们有让对手受到濒死的重伤,但只要接受适当的治疗,应该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命令八重行动——
就这样,脚的失血也帮了忙,加斯顿的意识急速远去——
「——啊啊,很好!来一百个还是两百个都行。再来一次同样的事。」
不过——
亨克尔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阿尔德巴兰,如此说道。
随着镜子的碎裂数量增加,罗姆爷对状况的进展感到危险。
刹那间,释放的星光贯穿了空中的「龙」的侧脸,原本要释放的吐息偏往其他方向,真的在无人的平原上爆炸了。
不管怎样——
在被星光灼烧,痛苦挣扎的亨克尔对面,加斯顿昏倒了。
阿尔德巴兰一瞬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僵住了。
但是,阿尔德巴兰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想。不只是绑起来,还折断手脚,让他们难以回到战线——
罗姆爷对两支部队下达了不同的指示,第一支部队只是路过,没有攻击,第二支部队则全力攻击,但头盔男却打算应付本该无视的第一支部队,结果陷入被第二支部队夹击的窘境。如果他读取了罗姆爷的心,或是第一支部队某人的心,那他就是背负了不必要的辛劳。
「我要让你睡上六天,让你再也起不来。」
「——领域,再次展开。再次定义矩阵。」
「——!」
「……不用瞪我,我既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那样,自己也会找到能做的事,同伴们也不会抛弃自己——现在,只想赢过头盔男。
「我有。现在就是……我有赌命一决胜负的理由,也有勇气。我证明了这点……」
「和内战时你的击杀数相比,我觉得这还算可爱的了。而且……啊,没事,这是我的事。不提也罢。」
不得不承认,他的姿态令人佩服。
让对方在以为没有人的地方射击,这就是罗姆爷——巴尔加・克罗姆威尔对头盔男的安置方法。
「————」
「八重——!!」
——以王国军无法忽视的存在为目标,连同那个人物将聚集的敌人一网打尽,是用生命交换的大魔法,是这个策略的亚种。
「……我知道很多像怪物一样的家伙。但是,这家伙——」
亨克尔被八重表面上平静的气势压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第三面「对话镜」被打破,罗姆爷确信。
忍术的隐密,被那个男人——应该是『天秤』的曼弗雷德看穿了。
传来的是一道不合时宜的男声,仿佛在熬煮大量毒物的锅子一般,散发着邪恶的香气。
被烟雾追赶,从在森林里被逼到南边开始的战斗。
总之,被安全装置击中,翻着白眼的阿汉巴里就这样向后——
汉巴里声音颤抖地说,用力握紧手中的「星杖」,试图再度唤起星光。
「头盔男的行动,不管是读心还是预知未来,都让人无法理解。」
在夜晚发射的话,会改写夜空,重现白天的天空。在雨天重现晴天的话,也可以演出晴朗天空下落雨的不可思议时间。
不管多少,都让他们这样恶骂吧。相对地——
从这场战斗开始后,已经重复了两万九千两百二十一次。阿尔德巴兰比那些聚集起来的暴徒们还要了解他们。
如果是确实要夺走我方性命的致命攻击,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击溃,毫不犹豫地采取封锁对方行动的手段。但是,如果对方的意图不明,或是影响轻微,他就会像移开路边的小石头一样加以排除,总之行动非常庞大。
「堤丰的使徒吗……!」
「喂……」
「——不管你说什么,都是猪的嚎叫。」
接下来,阿尔德巴兰要靠自己的力量堵住巴尔加・克罗姆威尔的嘴。
担心带着「神龙」的坏人会来,抱着自己说不用担心,然后推着自己和菲鲁特离开的女子。
拥有两个以上加护的人在历史上屈指可数,如果两个加护都能使用,那就更少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拥有这种异常天运的人,在这个时代有『剑圣』和『狂皇子』就已经很奇怪了,头盔男很有可能是第三个人。
「————」
加斯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用十倍的十根手指做同样的事,你看起来虽然瘦,但其实肌肉很发达吧?」
「——你就是阿汉巴里吗?」
托托无视阿尔德巴兰的感慨,四肢紧张地用下巴示意阿尔德巴兰「上吧」。
操纵一根钢丝,一边应对多尔泰罗的猛攻,一边将钢丝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将那粗壮的脖子紧紧勒住——在这个残酷的领域中,从头开始学习钢丝术,直到能够使用,需要两万多次的时间。
在战战兢兢点头的亨克尔身旁,八重双手高举,指尖细微地动着操纵钢丝。遵从手指动作的钢丝缠住昏倒的多尔泰罗,将不倒下就表示自己意志的「猪王」手脚绑住,和其他人一样吊在空中。
巴尔加面带笑容如此发言,阿尔德巴兰在头盔中额冒青筋。
「头好痛……」
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有办不到的理由。
对于头盔男的最佳行动,罗姆爷最初下达的指示是每隔一定时间更换镜役,透过镜子以文字传达下一个动作。
难以置信的「龙」的吐息威力,如果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毫无疑问会将头盔男逼入无处可逃的状况,打破僵局。
而且,比起单纯压制、打倒、夺走阿尔德巴兰等人的性命为目的的攻击,感觉像是在试探我方反应的攻击明显增加了。先不管对方的意图,阿尔德巴兰为了应付这些不会直接危及性命的攻击而感到痛苦。
读取未来并完全应对,有些缺乏现实感,不切实际。说到底,就算能看见未来,应该也不知道镜之役的位置。
右脚被丝线吊起,高度到头部。支撑的左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方法吧。你觉得我会让她待在你碰得到的地方吗?」
八重不知为何,不时会吐出诱惑阿尔德巴兰的话语,那低语比邀阿尔德巴兰共度春宵时还要甜美地敲击他的耳膜。
阿尔德巴兰瞬间挤出声音,命令待命的八重发动攻击。
「你们很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阿尔德巴兰达成目的的她并不意外,看来是被激励了。
「——时间到了。」
「——刚才那一次也是多亏了你,才没有被偷袭。」
原本,让「暗夜驱逐」的魔石拥有指向性,如果不是熟练的魔法使者就很难做到,但用「赫克瑟尔」强迫门的罗姆爷就做得到。
自己也有服用藏在臼齿里的毒药的习惯,所以知道——然后在这个状况下,巴尔加有可能服用的东西只有一个。
无论是谁,都会有连面对都感到害怕的对手。
「————」
阿尔德巴兰敷衍地无视八重的视线,将意识转向西北。
巴尔加接着说:
「说得极端一点,就算只是擦伤也要重来。」
读心并应对这边的策略的可能已经消失了。
「如果早十年出生,他可是会在『亚人战争』中名留青史的男人。」
领悟到逃不掉的头盔男屏息仰望天空。「神龙」的眼睛没有看到这边。它的口腔充满白光,朝着「无人」的平原吐出气息。
右脚被丝线吊起,高度到头部。支撑的左脚脚尖踮起,身体完全使不上力。以这种愚蠢的姿势,加斯顿被无力化。
而且,如果能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使用那个权能,只要制造安全和危险的缓急,头盔男自然会想在那个空隙制造破绽——在那里,设下陷阱。
瞬间,巴尔加・克罗姆威尔——不,罗姆爷的脑海里,闪过心爱孙女的身影。
「开什么,玩笑……」
「打中了,四次。」
「你自己说的都不懂吗?死亡和疼痛,极端来说都是带来恐惧的东西。那么,我们该吞下的只有恐惧就好。」
恐怕那个老巨人——巴尔加・克罗姆威尔已经察觉到阿尔德巴兰是通过使用权能,叠加无数的矩阵来突破迫在眉睫的危机。
「……至少,希望你有想要饲料的猪那种程度的可爱。」
说起来,如果是能观测所有事态,对应一切的万能力量,头盔男应该能避免在这里遇上他们。
「只有我,退场吗?拉珍斯,加斯顿,大家都很拼命……莱因哈鲁特也是哦?嘿嘿,我,来到很厉害的地方呢……」
原本『暗夜驱逐』的效果是驱散让战场陷入混乱的夜晚,但这个魔石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其他效果。
菲鲁特也是,不论腕力或头脑,都不认为能正面与黑社会的大人物们抗衡,但他们还是拥戴她为王。
巴尔加看着激动、声音粗暴的阿尔德巴兰,突然眯起眼睛。那仿佛在窥探头盔内部的眼神,让阿尔德巴兰不由得屏住呼吸。
「我对你涌起了亲近感。我也对自己的腿很短感到自卑。」
不是奉承,托托真的没有偷袭阿尔德巴兰。
不管怎样——
一个女人冲过来抱住他那小小的身体,阻止他倒下。
不如说,他们没有伴随实践,不知道真正的血腥味与伤口的疼痛,只在脑中构筑世界的前进方式,所以或许更有怪物的感觉。
八重来到倒下的托托身旁,捡起掉在地上的铁扇。
「——你失去冷静了。那正是无论哪个时代,输家的败因。」
虽然没有具体的方法,但能做到这一点是最好的策略。
『神龙』回来,只要吹一口气就能横扫平原,觉悟的莽汉不管是五百人还是一千人,都不可能与之抗衡。
「你们这些家伙,别来妨碍别人拼命努力的舞台!!」
——瞬间,罗姆爷用赫克瑟尔让门活性化的身体,一边在手中捏碎「暗夜驱逐」的魔石,一边打出打倒头盔男的最后一招。
「因为镜子的持有者会换人,所以一旦接敌的时机错开,镜子的持有者也会跟着改变……!」
接下来不是魔法、精灵或加护——而是怀疑权能的场面。
「把那孩子放在手边,对你来说是最快解决事情的方法吧。你觉得我会让她待在你碰得到的地方吗?」
「——他是怪物。」
强大到可以保护任何想保护之物的男子。
在天空彼方看到那个存在的瞬间,兜帽男阵营和菲鲁特阵营的成员都确信,那意味着战斗的结束。
她代替阿尔德巴兰回答亨克尔,脸上没有露出畏惧或恐惧的神色。因为在八重心中,对阿尔德巴兰的印象已经完结了。
他反过来利用我方不杀的限制,虎视眈眈地进行让无力化的人们再次回到战线的准备,真是令人惊讶。
「做到这种地步,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就算不怕死,会痛的还是会痛吧。」
不过,即使看穿了,也很难将阿尔德巴兰逼入绝境。艾莎用流水魔法堵住所有退路的判断是一种最佳解,但在如此广阔的空间里,要做出同样的事情是极其困难的。
从头盔男的行动来看,很难想象他有大精灵。精灵的本领是魔法,但头盔男并没有借助精灵之力打破局面的迹象。阳属性和阴属性的精灵,和其他属性的精灵相比,魔法的辅助也很难看出来,但这些精灵的存在也很稀少。
玛那不足以使用自己——仿佛在惩罚这样的对手,『星杖』的反噬烧灼了阿汉巴里的门,矮小的身躯全身都喷出了白烟。
即便如此,君临黑社会的『猪王』也没有倒下,而是用压在地上的拳头支撑着自己的巨体,证明了自己不屈的矜持。
「阿尔大人只要解开一个枷锁,我就能帮上更多忙哦?」
头盔男立刻想要逃跑,但巴尔加・克罗姆威尔抓住了他的脚。
不管哪一种,都要打碎头盔男遮住脸的头盔——
阿尔德巴兰回应了八重的调侃,抚摸着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尝试了很多方法,最后发现戴在无名指上感觉最舒服。
老实说,他不可怕。虽然这也与他的神秘感有关。
就算这一步让脚粉碎,断裂,再也无法走路也无所谓。加斯顿很清楚,就算变成那样,自己也会找到能做的事,同伴们也不会抛弃自己——现在,只想赢过头盔男。
「你面对那个猪人根本没有胜算。无论是技术还是力量,你都完全不如他。可是,最后你却赢了。而且还是几乎毫发无伤,压倒性地胜利。」
被强烈的喷烟和冲击波冲击,罗姆爷无法站稳,翻倒在地。头盔男也被卷入他的翻倒,发出「呜啊!」的痛苦叫声。
△▼△▼△▼△
「七天……不,只剩六天了。我只打算再让世界热闹六天——虽然你们谁也不相信我。」
「你觉得,是,怎么做的……?嘿嘿,烦恼,一辈子吧。」
「老夫不知道的大精灵、强力的加护,或是看着对方的脑袋里头,如果不是这样,他看的就不是脑袋里头——」
「别说傻话了。我光是用一根手指,就感觉从头顶到脚尖的肌肉都快抽筋了。你用十倍的十根手指做同样的事,你看起来虽然瘦,但其实肌肉很发达吧?」
一边旋转一边轻巧踢出的这一脚,是模仿菲鲁特想逃离莱因哈鲁特的手时,像猫一样的特技。没人认为加斯顿的巨躯能办到,就连陪他练习的阿斯特雷亚家的园丁老爷爷也被这一击打中——
「哦啦!!」
这么多的尝试次数,即使在阿尔德巴兰身经百战的败仗中也是顶级的。
最后留下这样的感慨,罗姆爷和头盔男一起被「龙」的吐息吞噬——
『黑银币』的BOSS多尔泰罗也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她抱着重要男人的眼神也很锐利。
——当然,与连『龙』都能杀死的阿尔・夏利欧相比,这道光芒微不足道,但以个人拥有的力量而言,这已经是不需任何钻研就能获得的破格之力了。
打从心底如此吼叫,加斯顿再度朝头盔男呐喊,刻意用右脚踏出步伐。
「——嘎、哦、咕哦啊啊啊。」
「优先级很低——七号向东,九号向东南前进。尽快赶往六号的交战地点。不,不用支援六号。比起这个,两队要步调一致。并用魔石和投石,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使用两个以上的加护。」
罗姆爷摇晃粗壮的脖子,甩开悲观的想法。
「阿卡!」
「斩断后顾之忧。你没有做这个理所当然的事——你问老朽把菲鲁特送到哪里,老朽让那孩子去你们的逃亡路线。然后……」
连续的波状攻击,以及暂时持续的丰富多彩的攻击,都是为了削弱阿尔德巴兰摆脱压倒性不利局面的可能性。
虽然预测过这种可能性,但「猪王」战败对认识已久的罗姆爷来说,是无法不感到惊讶的事。
————————————啊?
从婴儿时期到幼年期,直到她变成现在的模样,这些记忆瞬间闪过,这就是死前会看到的景色吗?罗姆爷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容。
「当然奇怪啊,他可是阿斯特雷亚家的人。」
「你,用那只脚……」
「虽然不用说也知道……比起绑人,我更擅长勒人。」
「——头盔佬,你,一次都没有赌命一决胜负过吧。」
为了证明这点,『神龙』会释放出让战意丧失的一击——毫无疑问,这是为了结束战斗的仪式,一定会释放的吐息。
△▼△▼△▼△
阿尔德巴兰确认亨克尔是否平安,亨克尔虽然有些语塞,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朽一直有疑问。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听到艾莎和菲菈姆被打败,但是没有被夺走性命的时候开始。」
然后,头盔男背对这样的加斯顿。
「——就是那里。」
「大叔,那家伙就交给你了。我去帮八重。」
「你这个老头……!!」
恐怕头盔男是权能——既非加护也非魔法,而是过去「魔女」所操纵的超常力量,甚至能扭曲世界真理的力量使用者。以前,与「亚人战争」时代有关的「魔女」后继者斯芬克斯说过,自己是无法重现权能的失败作,但那个「魔女」却说头盔男是她梦寐以求的权能拥有者,虽然说过为了菲鲁特想要功绩,但对手却有些棘手过头了。
可是,他含笑的发言,没有自暴自弃特有的自暴自弃。
说实话,对罗姆爷而言,「剑鬼」的存在是一种心理创伤。对手是「剑鬼」的话,就算我方有一千人,对方只有一人,也完全看不见胜算。
八重在乱了阵脚后,下一秒便恢复平静,打算用忍术的机动力将钢丝伸向巴尔加——但是,超越者们介入了她乱了阵脚的那一步。
——它会吸取持有者的玛那,省略术式,化为星光——夏利欧。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让菲菈姆使用『念话的加护』,让收到消息的『剑圣』在她最弱的奥古利亚沙丘迎击……这个策略本身是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成为让艾莎活着的理由。菲菈姆也是,让她使用加护后就没用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取而代之站起来的巨人躯体,似乎因为服用禁药的效果而膨胀了一圈,阿尔德巴兰倒抽了一口气。
——那个『流星』的名字,叫做『星杖』。
阿尔德巴兰对那强硬的态度露出苦笑,转身背对她。
打从一开始就不期待会被接受。虽然意外——不,希望阿尔德巴兰达成目的的她并不意外,看来是被激励了。
「这样——」
不管怎样,多尔泰罗战败了。那么,对手是「剑鬼」级吗?
加斯顿用粗犷的声音大喊,从集团中冲出,殴打头盔男。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烧焦了,但还活蹦乱跳的。你不觉得那个人也有点奇怪吗?」
「——谢啦,多管闲事。」
「——呼唤回来,站在你这边的『神龙』。」
践踏战士的钻研,践踏智者的深思,无视于一次定胜负,以及无法同时见证两个选择的结果的法则,只掠夺胜利的阿尔德巴兰的存在方式,他们有资格骂其卑劣,厌恶,唾弃。
「关系好?这笑话真难笑。」
「————」
和「嫉妒魔女」关系好,这种评价就算是讽刺或玩笑也不能听过就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