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 『九百三十一发』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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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塞都市葛克拉的大要塞,与『大灾』激战的余韵仍浓烈残留的都市中,那座要塞的屋顶上散发出格外强烈的存在感,弥漫着异样的氛围。
——屋顶上原本预想在发生紧急状况时,会有相当数量的士兵并排射箭,但应该没料到会有如此多的人数——超过百人在此聚集。
——体格健壮的男人们肩并肩的景象,让人联想到他们是某种惩罚对象,阴郁的氛围可能压迫着内外。然而,他们脸上并没有那种悲壮感,表情中寄宿着认真、真挚的光芒。
——然后,在他们超过一百对以上的视线前方,有一个空旷的空间。
——在那里——
「——呸!」
——伴随着微弱的水声,黑发少年将口中累积的血液吐在地上。
——被鼻血弄脏的脸、肿胀的眼皮、前后摇晃的头,一眼就能看出他遍体鳞伤的凄惨状态。他好不容易才站稳,站稳了也很不可思议,尽管处于这种状态,少年还是用手撑着膝盖,用力踩踏地面,抬起头来。
「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表情这么可爱?」
昴因为危险的发言而绷紧脸颊,回瞪文森特。一瞬间,两人之间充斥着紧张感。
在这『斯帕鲁卡』期间,昴禁止碧翠丝对他施加治愈魔法。
「昴……」
「不用你说。不过,你记好了」
「——刚才,你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出的,让战团的人们接受的仪式,『斯帕鲁卡』。
缓缓撑起上半身,流出的鼻血弄脏了嘴角,即使如此少年还是当场站起,深深吐气。
「……贝蒂不明白昴非得做这种事的理由。」
「对不起。丝碧卡,你的——」
下一拳打中他的鼻梁,身体大大后仰——
代替这么想的碧翠丝,一个沉重严肃的声音叫住了塞西尔斯。
「——虽然这和阁下被揍的时候不一样,但也是个不错的场面呢。」
「呜啊呜……」
「还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是最生气的吧?我,我可没那么生气!」
「诶啊哦……」
或许那是碧翠丝她们所不知道的,昴和文森特在帝国培养出的时光,没有那段时光就无法成立的追究。
毫不在意关心昴的碧翠丝她们的紧张感,一直旁观的塞西尔斯呼唤昴。
听到他的声音,持续殴打昴超过二十次的刺青骷髅男——维茨扭曲着凶恶的脸庞,再度举起拳头。
「――――」
「施瓦茨把我们从岛上救出来……还有谁会来……!」
文森特还想继续说下去,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坦萨的侧脸,仿佛在暗示她比碧翠丝更理解昴挑战「斯帕鲁卡」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您也太勤奋了吧?我知道武官的工作是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有,文官的工作是无论有事还是没事都没有休息!」
然后——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没意义。比起这个,逃狱犯这说法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岛上的人们……」
「快点,把屁股挪开。」
「——呃。」
然后——
米迪娅姆一边说,一边往文森特桌上的茶杯里倒茶。文森特没有对茶杯里冒出的热气抱怨,碧翠丝也用自己的舌头确认了茶水没有问题。
普雷阿迪斯战团的团员,九百三十一人——总计,九百三十一发的祓禊拳击。
「————」
「喂喂,等我恢复原状后,你再说这种话吧?还有,坦萨你用施瓦茨大人以外的称呼叫我,意外地让我很受伤,所以别这样。」
「他们原本就是有理由才会被送到基努亥布。正确来说,是逃狱犯。他们趁着帝国混乱逃出来,发挥武威为所欲为。」
塞西尔斯用手指做出把嘴闭上的动作,然后眨了眨眼。在他身后,抱着丝碧卡的米迪娅姆也因为昴的泪水而流下了眼泪。
「——呃。」
他说这是做个了断,要求碧翠丝见证,碧翠丝只能忍着胸口的痛楚,至少要实现他的愿望,所以只能像这样一直站着。
在紧抓裙摆的碧翠丝身旁,鹿人少女坦萨低喃。
「————」
「我吗?」
「全天合计两百五十六发」
「之后就交给你了……」
「已经解决的问题……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赫莱茵环顾四周,「我说啊」
塞西尔斯虽然回答得很平静,但他用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的话有多么困难,已经以肉眼可见的形式证明了。
听了碧翠丝的说明,理解状况的昴用双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后,昴「嘶」地当场跳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叫声?」
老实说,碧翠丝并不了解文森特的为人。
就连让丝碧卡担心自己,都让碧翠丝感到羞愧。
「二百五十八发,赫莱茵大人」
坦萨冷淡的回答让塞西尔斯拍手大笑,然后塞西尔斯的视线转向了碧翠丝。碧翠丝皱起眉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
「听说你以划清界线为由,和剑奴孤岛的逃狱犯一起做出许多奇行。」
「哎呀,失礼了,是在说阿尼亚的事吧——她还是一样,很难维持身心的平衡。原本就很纤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丝碧卡。她现在,希望她所有的担心和忧虑,都倾注在昴身上。
「昴……」
如果放着不管,那股庞大的力量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大灾』。话虽如此,半吊子的水平连靠近现在的亚拉基亚都很困难。
「玩、玩弄已经解决的问题很开心吗……!」
「——感谢」
坦萨的脸颊微微僵硬,她的主人尤尔娜・米希格蕾也因普莉希拉的死而深受伤害——由于灵魂被不合理的束缚,她多次转生,而过去的她正是死去的普莉希拉的母亲。
虽然想对他的轻浮说些什么,但那样做毫无意义。碧翠丝放弃提及,回握丝碧卡的手,将精力放在担心昴上。
在碧翠丝身旁,昴皱着眉头说:
塞西尔斯滔滔不绝地快速说道,最后指向了遍体鳞伤的昴。
「虽说分了几天,但总共是九百发吧?被打了那么多发,就算是我也会死的。说到底,我从来没想过毫无防备地被打的状况,所以感觉前提就不成立了……现在打到多少了?」
「……呜。」
「什么事」
「没想到你会记得我的名字……」
「那可不行。丝碧卡」
「……那是当然的。昴没必要那样做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都快昏倒了!」
「——这是我自己的了断,所以绝对不要出手。」
「我非常能体会你的心痛和辛苦。但是,只有你能完成的任务,关系到帝国的存亡。不仅是本职,全体帝国人民都对你寄予厚望。」
「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走。」
塞西尔斯举手示意,带着笑容走了进来。文森特似乎正在忙于工作,他没有抬头,直接拒绝了塞西尔斯。
因此,放眼整个帝国,也只有塞西尔斯能完成这个重大的任务。
「昴!」碧翠丝冲到昴的身边,急忙发动治愈魔法。看到这一幕,维茨转过身去。
然而,不是别人,正是昴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像那样寻求惩罚——
「她说了什么?」
开始这个「斯帕鲁卡」的时候,昴说这是做个了断。
「哎呀哎呀,阁下,BOSS的意思是阁下除了佛拉基亚皇帝的地位、名誉和财产之外,一无所有。」
两人的身高都恢复了原状,以不再是孩子的立场互相瞪视。
「哎呀,错过了这么有趣的场面,我之后再详细询问来抚慰内心的创伤,不过我有个疑问。既然如此,为什么BOSS会让我带去阁下那里?你应该能像坦萨先生一样,冷淡地甩开我吧?」
但是,有第三者挡在昴的面前——是塞西尔斯。
「坦萨比较危险?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毕竟坦萨很重视我,维茨在很多方面都很危险。」
「很好,非常好。这就是关键时刻的使用方法,维茨先生」
「哈……哈……结束了……」
碧翠丝重新开始用治愈魔法治疗昴,同时瞥了坦萨一眼,但坦萨只是默默地摇头。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塞西尔斯」
「BOSS你们也差不多该回王国了吧?在那之前,能让我看看BOSS痛殴阁下的场面吗?」
△▼△▼△
「――哎呀。想说屋顶上怎么有那么多人影,过来一看原来是BOSS的『斯帕鲁卡』啊。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任人殴打,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可真守规矩啊」
然后,他那双黑色的眼睛转向房间的入口。
她也不知道该对现在的昴说什么才好。
「她这么说——」
「你在说什么呢,真讨厌啊,古斯塔夫先生。」
所以,今天的『斯帕鲁卡』结束之后,为了尽快治愈他的伤,要提高玛娜。
那是愤怒和悲伤交织在一起,货真价实的激情。
「虽然不知道我有没有问的权限,亚拉基一将呢?」
最后,古斯塔夫对留在现场的碧翠丝她们点了点头。
「您不必担心我。我和大家不一样,留在这里并不奇怪。」
「昴亲,和碧翠丝一起坐到正面!」
乍看之下,这是昴和维茨的决斗,但单方面挨打的状况实在很难称作决斗。昴呆站在原地,持续正面承受维茨的拳头。
塞西尔斯突然插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被他出其不意的维茨,目不转睛地盯着塞西尔斯。
「是啊。我虽然身体的视线高度变了,但心里的视线高度并没有变,所以老实说,印象并没有什么变化」
坦萨并不认同尤尔娜的话。尽管如此,她还是像碧翠丝决定见证昴的结局一样,决定尊重尤尔娜的想法。
「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妙吧。」
文森特缓缓地摇头,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如此说道。
塞西尔斯的声音都变调了,看到他的反应,碧翠丝吐了吐舌头。终于打破了这个旁若无人的步调,感觉真爽。
「啊——我懂我懂!阁下就是有这种地方。回想起来,奇夏也经常对我使坏,这种事是聪明人共通的吗?」
对方挥出的拳头,再度猛烈击中少年。
「别谈需不需要了。极端一点来说,生命的价值和无价值这种话题一点都不有趣。而且就算没必要,也有理由。就算你心里没有,BOSS心里也有」
伤口浅的人,因为伤口浅而痛苦;伤口深的人,因为伤口深而流血,为了处理伤口的疼痛而疲于奔命。
「————」
文森特的舌锋浇熄了昴之前的怒火,他露出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视线游移不定。
「你们全都打算惹怒我,让我停下手边的工作,毁灭帝国吗?」
考虑到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以及普雷阿迪斯战团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之大,如果没有他们,损害可能会更加严重,或者城塞都市可能会被攻陷。
不仅被挫了锐气,还被这么一说,昴眨了眨眼。
「那些家伙已经不在了,现在正在对你施加治愈魔法。」
然后,贝蒂终于确信,从那天早上开始,自己的声音终于传达到了昴的耳中。
「不用了……比起我,先治疗施瓦茨……」
听到文森特无情的回答,坐在桌上的塞西尔斯倾斜着身体,呼叫援军。对他的声音做出反应的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丝碧卡玩耍的米迪娅姆。
「我和古斯塔夫先生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今后剑奴孤岛的总督之位会让给其他人,您要就任帝都的要职对吧?那样的话,姑且住在帝都的我,不就还有机会经常碰面吗?不过现在帝都那边是那副惨状,所以住在哪里是个问题……」
「普莉希拉她……」
在文森特的冷淡声音和米迪娅姆的温暖声音的邀请下,一脸尴尬的昴坐在房间正中央,米迪娅姆正面的沙发上。和昴牵着手的碧翠丝也一起坐下后,米迪娅姆轻轻地把茶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
我知道,文森特作为皇帝的矜持背后,确实隐藏着他对于妹妹的烦闷,以及失去她的悲叹。
「哼……」
周围,大要塞的屋顶上挤了上百人。
「坦萨~」
「呜——呜!」
但是,昴用力握紧了碧翠丝的手,下定决心要正面承受这份压力,开口说道:
毕竟皇帝很忙,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应对方式。但即便如此,塞西尔斯也不会退缩。他可是帝国里最我行我素的人。
「怎么说呢,埃布尔和米迪娅姆小姐真的要结婚了啊」
「啊,啊——这样啊!这样啊这样啊,抱歉抱歉!那个,老是让碧翠子担心,真是抱歉!没有你的话,我真的是不行不行啊!」
「——你也在担心主人吗?她也很痛苦。」
要不是他事先这么说,自己早就冲出去了。
而把头埋在碧翠丝胸前哭泣的昴,并没有看到碧翠丝所看到的东西。
留下这句话,维茨大步离开了要塞的屋顶。其他男人也跟在他身后,伊德拉也带着依依不舍的赫莱茵离开了屋顶。
「我也觉得埃布尔亲工作过度,但我知道埃布尔亲做的工作很重要,所以不能强求吧?还有,我也不想看到埃布尔亲和昴亲吵架。」
所以,以被塞西尔斯强行带过来的形式,对他来说正好。
「谢谢您的关心,碧翠丝大人……但是,尤尔娜大人说她一个人没问题。」
文森特断言,这些疑问和疑虑的根源本身都是错误的。
虽然很讨厌,但塞西尔斯的指摘一点都没错。——正如他所说,昴被维茨持续殴打的了断,是对普雷阿迪斯战团的赎罪。
飞出去,翻滚,变成大字型。
「啊呜——呜,呜啊呜。」
「终于在余……在我面前露脸了啊。」
「呜啊呜!」
「阿亚的话,我让她躺在陨石坑里了。因为『石块』的力量让她的顽强度上升,所以我杀了她一百次左右。我想她暂时是起不来了。比起这个,我有件事要说。」
然而,即使是那个骷髅刺青给人留下凶恶印象的男人,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也无法威吓大精灵碧翠丝。
就在碧翠丝回握丝碧卡的手时,一个声音和态度都飘忽不定的人突然出现在屋顶的围栏上,出现在『斯帕鲁卡』的面前。
「这关系到我的名誉,请不要擅自乱说,菜月・昴大人。」
听到这句话,维茨握紧了被碧翠丝的治愈魔法治愈的拳头。
即使如此——
「现在,施瓦茨大人需要的,就是自己没有停下脚步的证明。即使那会带来痛苦」
恐怕,这是从目睹普莉希拉死去的那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刻意不去直视的东西。
昴对文森特产生这种情绪感到懊悔,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一直低着头。
「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放心把米迪娅姆交给他」
「哎呀,失礼了,是在说阿尼亚的事吧——她还是一样,很难维持身心的平衡。原本就很纤细的身体,吸收了大到快要撑破的精灵。要降伏精灵,心灵的安定是不可或缺的,但作为依靠的妹妹公主殿下已经去世了,所以很困扰很困扰。」
「哈哈哈哈,好笑!」
面对这样的昴,文森特没有停止说话。
「你真是口无遮拦啊……一个人?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这是我的东西。没有你插手的余地」
「哼!阁下真是勤奋!皇妃大人也这么认为吧?」
「那、那不就没人想干了!既然如此为什么……」
就连和他相处时间不长的碧翠丝也明白——这恐怕是被称为“贤帝”的文森特・佛拉基亚极少,甚至可能从未让任何人看到过的表情。
从坦萨口中听到计数,塞西尔斯毫无恶意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昴的表情崩溃了。
「不、不是……不对,不是的。不是那样,可是……」
昴边说边牵起支撑自己免于倒地的丝碧卡的手,当场和她一起转圈跳舞。
听到塞西尔斯的呼唤,丝碧卡绕到维茨的面前,张开双手发出「呜」的一声。
「没事的。贝蒂……贝蒂和爱蜜莉娅,大家都明白的」
突然,昴的眼皮颤抖,黑色瞳孔缓缓睁开。看到这个反应,丝碧卡眼睛一亮,飞扑过去,昴则是在原地眨了好几次眼睛。
维茨无法推开挡在面前的丝碧卡,碧翠丝立刻对他发动治愈魔法。感受到伤口逐渐愈合,维茨转过身来瞪着这边。
文森特静静地继续说下去,那是——
坦萨看着昴和丝碧卡跳舞,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样是第几发了?」
但是,米迪娅姆用手刀打断了两人的视线,说道「不行哦」。
然后可悲的是,碧翠丝是前者,昴则是后者。
——普莉希拉・跋利耶尔的死,让认识她的人们受伤。
听到坦萨垂下眼睛的回答,碧翠丝意识到自己看错了她。
「我可是这个世界的明星哦?背负某人的期待,更别说背负帝国的期待,这都是家常便饭了——而且还有阿尼亚的事,我不会偷懒的。」
「——普莉希拉的死,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在这个地方,唯一和碧翠丝一样,与普雷阿迪斯战团无关的丝碧卡。她现在,希望她所有的担心和忧虑,都倾注在昴身上。
「——贝蒂可爱是理所当然的。比起这个,治疗才进行到一半,你可不可以安分一点?」
「呜咪!」
「你以为这样就能说服朕吗?如果朕听信你的甜言蜜语,放下工作,你打算让朕做什么?」
「埃布尔,对不——」
不管是谁,都不该像这样把自己的哭泣和痛苦掩盖起来。
坦萨和她一样眺望着同样的光景,那双看不出感情的黑瞳,让碧翠丝感到非常不快。
看到昴那副令人心痛的样子,表情僵硬的有碧翠丝和丝碧卡,还有米迪娅姆,是女性阵营。
「虽然是暂时的,但这里可是朕的办公室。你这家伙,给皇帝端粗茶吗?」
听到呼唤,昴「哦哦」一声,看到站在围栏上的塞西尔斯。
坚硬的撞击声响起,昴的脸庞因哀嚎而歪斜。就这样倾斜的身体踩稳脚步,咬紧牙根的昴将脸转回正面。
昴心中的矛盾,犹豫,以及各种各样的感情。
「虽然我想说BOSS才是,但BOSS成长后眼神的凶恶感更明显了呢。小时候的样子很可爱,但现在BOSS就是个单纯的凶器。」
「请让BOSS痛揍您一顿!」
这样一来——
△▼△▼△▼△
「咦!?」
那是神色自若地来到这里的塞西尔斯,为了防止吸收了与四大相连的大精灵这种非比寻常的力量的亚拉基亚爆发,而陪他发泄力量的证据。
「快滚。」
「……是反效果吗?」
「老实说,我也赞成你的说法。施瓦茨的真实身份确实让人惊讶,也觉得被骗了……」
「丝碧卡……?啊,咦,我……」
「但是,要我说的话,一直纠结于已经解决的问题的人是你。」
「事不关己这种说法太不识趣了。这是BOSS的职责,BOSS的舞台。话虽如此……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那是……」
不过,塞西尔斯一副「那又怎样」的样子,开口说道:
「别挡路,塞西!你不是想看我揍埃布尔吗!」
「埃布尔——!!」
米迪娅姆红着脸,小声地叫了一声。虽然她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困惑,但碧翠丝觉得她并没有打从心底拒绝。
碧翠丝举手,丝碧卡则蹲在她对面,担心地看着脸肿起来的昴。
那是对心爱的妹妹的死,以及代替自己流泪的人的尊敬。
代表战团,承受维茨挥出的那些拳击,是昴对自己提出的,让战团的人们接受的仪式,『斯帕鲁卡』。
「梦话就等睡着了再说,你这蜥蜴混蛋……!如果中途放弃,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接下这个任务的……!」
看到两人的反应,塞西尔斯咧嘴一笑——
他们全都是菜月・昴在这帝国里拉拢的「普雷阿迪斯战团」成员,同时也是这场决斗的见证人。
坦萨和她一样眺望着同样的光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剑奴孤岛上发誓要痛殴阁下,所以我想一定要在场见证!」
取而代之,叹气的伊德拉重新面向赫莱茵。
也就是说,普莉希拉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教导过,也没有学习过的碧翠丝不同,尤尔娜或许是从自己的经验中知道、学习到这件事。
「说得对。弗洛普先生居然会被金钱和地位蒙蔽双眼,真不像他」
「……她说我是,真正的骑士」
坦萨的这句话,为赫莱茵提出的问题画上了句号。
「已经够了吧?都打了这么多次,他应该已经充分理解我们的心情了」
「呜,呜~听到别人这么说,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实际上,昴也一边颤抖一边瞪着文森特。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只的塞西啊。真的就这样变大了,没有半点不协调感呢。」
就这样,『斯帕鲁卡』的见证人剑奴们一起离开后,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屋顶上,碧翠丝叹了口气。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和服少女。
可是,忍住那份心情,咬唇尊重他的心情,就是现在碧翠丝能为搭档菜月·昴做的事。
碧翠丝虽然喜欢昴的这种性格,但那也仅限于昴的哭泣和痛苦没有超过容许量的时候。
「————」
「如果你觉得昴是施瓦茨,那一直这么叫昴也不会被他讨厌。你们之间特别的称呼,没必要因为多余的顾虑而消失」
只是,因为昴总是把他的性格说得一无是处,所以反过来说,他应该和奥托或尤里乌斯一样,是有很多优点的人。
贝蒂走到呆立不动的昴的身旁,拉起他的手,对他点了点头。听到贝蒂的话,昴无法忍住溢出的泪水,表情扭曲。
被这么多人搭话,文件还被压住,文森特当然不得不停下工作。
当然,其中也有无法原谅昴的言行而愤慨的人——
他不满地嘟起嘴,堂堂正正地坐在正在工作的皇帝的桌子上。
「————」
「接受我妹妹的饯别,化为自己的血肉吧——那就是问题的解决。」
「嗯,是啊,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想看的是BOSS和阁下之间的『斯帕鲁卡』,而不是你那毫无意义的冲动卡牌」
「菜月·昴——普莉希拉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也就是说,普莉希拉和尤尔娜这对母女各自经历了复杂的离别。
所以,昴的判断和选择,都是为了拯救帝国的正确答案。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塞西尔斯从桌子前站了起来,挡在想要靠近佛拉基亚皇帝的昴的面前,阻止了他的前进。
「埃布尔……」
在米迪娅姆的催促下,文森特用平静的声音宣布了普雷阿迪斯战团的去留。
「那么,那就是普莉希拉给予你的全部——辛苦你了,菜月·昴」
「我可不想让你这么费心……虽然想这么说,但要是不万全的话,这座山我连一半都爬不到。好,放马过来。」
没错,昴单方面挨打的仪式——
「失敬。」
让昴崩溃的佛拉基亚皇帝,微微垂下了眼角。
「BOSS的搭档看起来很不满啊」
虽然和转生不同,但碧翠丝在漫长的生命中,也送走了许多生命。在被昴从禁书库带出来之前,她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
「没事,的」
于是,文森特放弃从塞西尔斯的屁股下抽出文件,取而代之的是用那双黑眸射穿昴。
但是,对于昴和塞西尔斯的对峙,碧翠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产生支持昴的心情。反而支持塞西尔斯——不,是支持正面与昴对峙的文森特。
「等等。你的手也让我治疗一下」
「还差……六百七十三发吗……路还很长啊」
双手双脚无力地摊开,累积至今的伤害,让他连站起来都办不到——
颠覆这个认知的,不是别人,正是躺成大字型的少年。
塞西尔斯闭上一只眼睛,回应了碧翠丝。
愤怒和悲伤,支配着他的激情被冲走,从后面喷涌而出的是,如同沸腾的锅中溢出的沸腾的水一般的情感。
「咦……」
「如果那是诅咒的话,就由我来接收你体内残留的东西。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你和普莉希拉之间所发生的事的成果。」
「你这家伙,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碍眼。」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站在昴的面前。昴和丝碧卡歪着头,迎接他。
古斯塔夫介入伊德拉、维茨和赫莱茵的对话,他沉重严肃的话语,让周围的剑奴们也各自以动作和话语表达出温度相近的反应。
看来这些都被被称为『贤帝』的文森特・佛拉基亚看穿了。那锐利的眼神,确实让昴感到压力。
就算不看他的反应,碧翠丝也完全看穿了昴的内心。这几天,昴积极地与碧翠丝等人和普雷阿迪斯战团接触,但有几个人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主动去见。
「唔……那是,那个……」
「哦,抱歉抱歉,丝碧卡……应该说,谢谢你当见证人。你忍着没冲出来,真是了不起。现在想想,要是你一个不小心就『砰!』地给维茨一发,那可就危险了。」
「BOSSBOSS,可以打扰一下吗?」
突然,昴跪倒在地。
「――――」
昴主动要求自己进行单方面挨打的仪式。
想哭的时候表现得很开朗,痛苦的时候想让大家笑。
听到他如此断言,昴的声音变得非常愤怒,瞪着文森特。但是,隔着塞西尔斯的视线,文森特纹丝不动。
「不管愿不愿意,人都无法停下脚步。只有死者才能停下,生者只能不断前进。阿亚的痛苦和BOSS挣扎着的祓禊,本质上是一样的。虽然令人痛心,但应该欢迎吧」
跪在地上的昴从正面抱住了碧翠丝。那仿佛在寻求依靠的拥抱,力道微弱却坚定,碧翠丝也温柔地回抱了昴。
「说到过去的话题,塞西尔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要对皇帝发泄怒火,昴早就自己解决了」
「就是你现在大部分的烦恼。对剑奴们的赎罪也是,对我和尤尔娜・米希格蕾的态度也一样。最重要的是——」
在碧翠丝他们旁边,用颤抖的声音询问坦萨的是蜥蜴人赫莱茵。坦萨回答了他的问题,胡子伊德拉郁闷地摇了摇头。
「还、还没……」
——那就是文森特和尤尔娜,以及普莉希拉阵营的人。
面对塞西尔斯的提问,昴语塞的同时在意着文森特。
如果真是如此,不得不说这个尝试进行得相当顺利。
「普莉希拉是你的……你的妹妹吧。即便如此,你……」
「这是我和普莉希拉之间的事。就连这件事,你都想要插手的权利吗?」
维茨对耸肩的塞西尔斯哼了一声,然后再次低头看向倒下的昴。恐怕,即使他将昴与烙印在记忆中的年幼昴重叠,也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重合吧。
塞西尔斯单脚站在围栏上保持平衡,用手遮住额头眺望着『斯帕鲁卡』。听到坦萨的呼唤,他露出了软绵绵的笑容,
「——『斯帕鲁卡』。」
「我确实很健忘!但我会记住有记住价值的演员的名字」
坦萨看着昴和丝碧卡跳舞,叹了一口气后如此说道。昴听了,一脸不爽地说道:
虽然他轻松地像是一步跨两阶楼梯一样,但要跳到近一百米高的城寨屋顶上绝非易事。不过,这种常识似乎不适用于这位穿着和服的剑客――『青色雷光』塞西尔斯・赛格蒙特。
现在她很后悔,对于那些想要面对自己的人,自己采取了非常不诚实的态度。和没有被教导过,也没有学习过的碧翠丝不同,尤尔娜或许是从自己的经验中知道、学习到这件事。
「——刚才,你用已经解决的问题来挖苦我吧。」
像这样的各种疑问和疑虑,无法停下脚步的焦虑,必须痛苦的自罚想法,是昴这几天行动的根基。
鼻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昴用充血的通红双眼挤出声音。
该说什么才好?该做什么来补偿?
「————」
坦萨的回答中带着隔阂,让抱着丝碧卡的昴显得很悲伤。——那装出开朗平常心的愚蠢态度,让碧翠丝看不下去。
「不是吵架,而是阁下单方面被殴打……某种意义上是『斯帕鲁卡』吧!?」
虽然这句话并非讽刺或挖苦,但结果却变成了这样,碧翠丝一瞬间感到后悔。
「还没……」
塞西尔斯握紧拳头,情绪高涨。文森特一边试图抽出被塞西尔斯屁股压住的文件,一边闭上一只眼睛,叹了口气。
「碧翠子?怎么了,表情这么可爱?」
昴用因『幼儿化』而缩小的身体与剑奴们相遇,以事情的发展和召集同伴的打算为理由,伪装自己的身份,欺骗他们,把他们拖进了这场战乱的中心。
「快滚。」
「你好你好,坦萨先生。像这样和坦萨先生视线不同,感觉真是新鲜又奇妙啊。这个状态才是我本来的标准,之前的那个孩子们状态的我才是假的,不过我跟坦萨先生相处的时间更长,所以不会觉得奇怪吧?」
「咦?这奇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喂,喂,坦萨,这样是第几发了?」
「贝阿,朵丝……我,我……」
「所以我就把BOSS带到阁下那里了!因为BOSS在剑奴孤岛上发誓要痛殴阁下,所以我想一定要在场见证!」
「因为菜月・施瓦茨——不,菜月・昴本身需要这么做。既然坦萨和契约精灵碧翠丝都没阻止,那本职就赞同这个行为。」
「塞西尔斯大人」
「本职也走了。菜月·昴……果然,还是施瓦茨更合适。他交给你们了」
这几天来,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光是今天就重复了一个小时以上。
因为力道过猛,身体差点往前倾倒——
虽然他这种表达方式很过分,明明应该有其他更好的说法,但他却故意选择了伴随着鲜血和痛苦的话语,这一点我非常讨厌——
「——对于岛上的逃狱犯,我将给予他们这次行动的恩赦。这是剑奴孤岛的总督古斯塔夫・莫雷洛提出的建议」
「住口!!」
「唔……」
战团的危机从天而降——说到底,危机就是文森特带来的,现在又由他来解除,情绪的起伏相当激烈。
脸上的肿胀虽然因为治愈魔法而消退不少,但嘴唇还是裂开,眼睛也微妙地肿胀,所以碧翠丝真心希望可以继续治疗。
「「——」」
「不过,实际上我觉得他太认真了。从剑奴孤岛开始就一直欺骗着同一个战团的大家,所以直到得到所有人的原谅之前,他都打算诚心诚意地道歉。话虽如此,战团的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剑奴,所以补偿方法就变成这样了」
深深点头,古斯塔夫也慢慢离开了。
「非常抱歉,菜月·昴大人。听说菜月·昴大人是来自王国的宾客,所以这种无礼之举,我实在无法接受,菜月·昴大人。」
——他的脸从正面被一击打中鼻梁,少年以至今最夸张的姿势往后飞去。
然后,碧翠丝——不,不只碧翠丝。
听到他的话,碧翠丝「咦」地倒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过身去,维茨的拳头同时将昴打趴在地。
「请用,粗茶而已。」
塞西尔斯一边说着,一边从围栏上跳下来,站在昴的面前。昴和丝碧卡歪着头,迎接他。
「你也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我……」
看到这个样子,碧翠丝叹气,知道他失去昏倒前的记忆。
她一边梳理着丝碧卡的金色长发,一边「嗯~」地沉吟。
昴点头当场坐下,盘腿让丝碧卡坐在上面,表情凛然。
「阿哥教过我,要懂得礼仪!我也不太懂礼仪,所以很努力在学哦~」
面对普雷阿迪斯战团,他要求对方做出决定;在碧翠丝和知心朋友面前,他表现得很开朗。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担心——
强壮的四只手臂交叉,表情恐怖的壮汉——古斯塔夫,看向站在围栏上的塞西尔斯,以及他背后的景色。
然后,被打的昴再度喷出鼻血,弄脏了大要塞屋顶的地板。
看到少女们的样子,以及昴为了赎罪而奋不顾身的样子,如果没有任何想法,那根本就不会加入普雷阿迪斯战团。
「没错,那是我的妹妹。从小就聪明又嚣张,直到最后都没能矫正她的性格就死了……和奇夏一样,失去普莉希拉确实让我心中产生了伤痕。我不会隐瞒」
她瞥了一眼,发现伸出手的是担心地窥视着自己的丝碧卡。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忧虑,担心着痛苦地用力握着手的碧翠丝。
「————」
「我会继续……即使拳头裂开,我也会再奉陪六百拳……!」
——在塞西尔斯背后,从要塞屋顶上可以看到西边城墙的对面是一片广阔的荒野,那里刻着好几个刚形成的天灾地变的痕迹。
看到赫莱茵伸出长长的舌头,声音都变调了,维茨额头上冒出青筋。不过,坦萨却以一句「正在治疗中」阻止了想逼近赫莱茵的他。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无法理解对方话中之意的表情。但是,当他理解了话中之意的瞬间,表情骤变。
尤尔娜刚才坚持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其他人很难推断她的心情——但是,碧翠丝觉得她能理解其中的一部分。
碧翠丝紧紧抓住裙子的手,被一只小手叠了上来。
但是——
考虑到昴过剩的责任感,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关系者。尽管如此,昴并不认为这样下去就好。
因为,就是那样吧。
「小埃布尔,你这种坏心眼的说法会让小昴误会的」
维茨喘着粗气,放下打倒昴后沾满血的拳头。听到这句话,失去意识的昴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