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66　『魔晶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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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塞西尔斯・赛格蒙特成功斩星之前。

「所以，比我还干劲十足的人飞过去了。对手啊，只要没比我强就没问题吧。」

「比赫鲁贝尔先生强的话……」

「绝对比我强的，就只有王国的『剑圣』而已。除此之外就看相性跟状况。」

赫鲁贝尔委婉的回答，让昴感到可靠与战栗。

塞西尔斯也是，强者堂堂正正夸耀自己的强大，除了让同伴感到安心外别无其他。更何况是世界最强等级的强者。

正因如此，那个世界最强等级的强者保证莱因哈鲁特「绝对」强大的话，就不得不咽下口水。

「你们两个，还有心情聊天啊？」

「——阿尔・纱幕。」

「真是的，昴没有贝蒂就什么都不会。」

生命的个体差异，强者与弱者的区别，男女的区别，是什么让个体成为个体，维瓦想要知道这些，解剖了无数的生命。

这是救赎，就在昴要这么说的瞬间。

「——昴！！」

「碧翠子，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和这场战斗……」

「唉唷！」

让维瓦复活的『魔女』，肯定了维瓦那无止境的探求心。

维瓦没有违背想要毁灭佛拉基亚帝国的「大灾」，是因为他憎恨佛拉基亚帝国吗？

失去意识的贾马尔被狼人抱在怀里，与他堂堂正正夸耀实力的态度相反，他的工作态度也太谦逊了吧。

「……所以说，不够的魔水晶是人工制作的。难怪帝国里会帮忙人类的精灵少得可怜。」

一瞬间，虽然也有想等待据说被赫鲁贝尔目送的过去的佛拉基亚皇帝，和与之会合的爱蜜莉娅她们追上来的心情。

就这样奔跑的狼人，在疾驰中得到充分的加速后——

在空中扭身的丝碧卡，对轻到极致的昴和碧翠丝使出最后一击，用力将他们踢飞。

很遗憾，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回答否定。

「埃布尔、赫鲁贝尔先生、丝碧卡……！」

原本，埃布尔顶多只能跟小孩昴打成平手，现在却能做出不逊于一流武艺者的动作，「阳剑」的力量实在惊人。

缠绕光辉的城堡，但现在不是称赞其美丽的场合。

「……真是不得了的城堡。」

埃布尔稍微提及水晶宫地牢的话题——想到可能被关在那里的对象，昴叹了一口气。

已经遭遇过的名为『巨眼』伊斯梅尔的尸人，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堡，可不是浪得虚名。

只不过，其存在捏的不是粘土，而是生命。而且，其存在还拥有知识与品味，思考着如何才能最适当地发挥其好奇心。

昴对嘴上不饶人的埃布尔翻了个白眼，不过，在城堡面前的争论就到此为止了。——水晶宫前，那里陆续涌出了人影。

碧翠丝对猛然转动思考的昴这么说。

从相遇开始，昴就被普莉希拉耍得团团转，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不过，她的随从阿尔和昴是同乡，昴也被普莉希拉救过好几次。

可是，这次的呼唤包含昴在内，没有任何人有怨言——要说为什么，是因为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真是会使唤狼的坏孩子。不过被期待到这种地步，反而会让人更有干劲。要是我因为太拼命而死，狼人说不定会不小心灭绝呢。」

留在帝都，之后行踪不明的普莉希拉。

被称为世界最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口啊……！」

就这样，争取到足够的高度后，尽管全身被猛烈的风煽动，昴还是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变得很远的水晶宫。

听到埃布尔的叫喊，昴的思考开始发热加速。

将白光提高到极限的水晶宫，魔晶炮的准心对准哪个方向，昴仔细地用眼睛确认——

在眼角，可以看到丝碧卡旋转着远离，昴紧紧握住和碧翠丝牵着的手。

——对『分尸』的维瓦来说，复活的今生就像做梦一样。

呼唤为了将他们送到这里而合作的同伴名字，昴用力咬紧牙根，瞪大眼睛。

能做到同样事情的赫鲁贝尔同时增加了三个，所以才超乎常规。

第二只和第三只赫鲁贝尔的踢击，将最初的赫鲁贝尔踢得更高。

魔晶炮的光芒，被天空产生的巨大裂缝给吞噬。

「呜——啊呜……？」

「呜啊呜！！」

「——丝碧卡！」

但是，死后复活，维瓦看到了本应断绝的期待的前方。

耸立的威容，城堡即使远看也具有压倒性的气势，像这样近距离仰望，印象不但没有变淡，反而还越来越强烈。

「碧翠子，可以跟我一起乱来吗？」

「因为是那女孩，所以可能会说你来得太晚了，或是大费周章之类的。」

「不要拿低级和低级比，看哪边比较像样啦。」

维瓦也是精神作用被控制在最低限度的其中一人。

被称为世界最美的城堡，可不是浪得虚名。

「稀少又高纯度的魔水晶，竟然能收集这么多，这可不是普通的事。就算翻遍整个帝国，也做不出这种东西。」

「——魔晶炮启动了！」

她的生存，是多亏了可以感受到连结的修尔特才能确认，但在昴多次的挑战中，都没有在帝都目击到她的身影。

「不只昴，贝蒂也要说——贝蒂最讨厌帝国了。」

解剖到最后，维瓦真正想要确认的不是血肉，而是灵魂。

再度，埃布尔用划破空气的冷然声音放话。

老实说，埃布尔敏捷地在地面踏步起舞的剑舞姿态，让昴的脑袋快要当机。

「还没完呢。」

「虽然可以想象，但这也是为了确认。埃布尔，这就是我的方针。」

「————」

不如说，死得越多，能反复使用的材料种类就越多，杀得越多，维瓦的愿望就越能得到满足。

「好啊。」「嗯！」「就这么办。」「别落后了。」

「你啊……」

△▼△▼△▼△

燃烧的不止是身体，被砍下来的头部也一样。

昴将头转向魔晶炮的准心方向，下一秒，丝碧卡发动「转移」。

昴和丝碧卡手牵着手，掌心贴在停止动作的「怪腕」身上。下一秒，尸人的职责被剥离，因敌意而混浊的对手——罗恩丹多眨了眨眼。

该说是幸运吗？被扭曲外型的尸人们似乎不是以系统化的方式不断产生。

维瓦品尝到了灵魂被燃烧的感觉，这是他复活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然后——

——冲入水晶宫的队伍，其战斗激烈至极。

被称为世界最美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你就到处走走吧。说不定会遇到参与城堡建设的人。」

「真心觉得幸好他是同伴。」

「——要阻止发射，是不可能的吧。」

为此，还需要夺走更多生命——

「那是……」

面对世界第一可爱又可靠的伙伴，昴硬是扭曲脸颊。

「别让这种小市民和世界之敌战斗啊……丝碧卡，你那是什么眼神？」

呼唤为了将他们送到这里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不可能的吧。」

赫鲁贝尔像箭矢、像子弹一样飞上天，但还没结束。

为了在城里尽情调查灵魂，维瓦被赋予了玩弄生命的权利，被准备了生前无法期望的无穷无尽的实验体，以及越做越高兴的环境，他正在享受着荣华富贵。

正如赫鲁贝尔所说，尸人的外型被大幅扭曲，和原本的模样相差甚远，丝碧卡对这样的对手无法造成有效攻击。

然后，她注意到了丝碧卡越过昴，正盯着自己看的视线。

另一方面，也有一定数量的人没有受到精神操作。

「诶啊……」

因此，这个时代对维瓦来说是奇迹的时代。

更加具有攻击性，更加具有锋芒，更加具有前卫性，任由好奇心驱使，捏着粘土。

「——随你高兴。」

面对巨汉，赫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别悲观，你力气很大，只是逃到地面而已。」

「——『解剖者』维瓦」

「吵死了，这是隐瞒王牌的惩罚。而且，又不是只有你在工作——」

这道光毫无疑问是发射前的蓄力，但要阻止它的前提完全没有达成。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在打倒斯芬克斯之后，不能在和同伴会合之前被击发。

下一秒，水晶宫的光芒格外强烈地闪烁——

「不能因为恋恋不舍而错过决胜的时机！走吧！」

另一方面，埃布尔生活在作为万恶根源的城堡里，对昴他们的心意相通毫不关心，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堡。

「在成为贝蒂的搭档，然后成为爱蜜莉雅的骑士时，丝碧卡似乎想说事到如今才讲这个太晚了。」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与毫无秩序，仅仅以破坏的冲动为源改变姿态的伊斯梅尔不同，这些死者们的异形是有概念的。

听到这个回答，抱着昴等三人的赫鲁贝尔喉咙发出声响，然后他用力向后仰，将昴他们扔出去。

「——呃。」

挥舞的深红宝剑掠过地表，水晶宫正面的广场燃烧起来。

因此——

他之所以不顾对方的生死，解剖了无数具肉体，并不是因为他有异常的癖好，而是出于探求心。

「碧翠子，我爱你！」

「『怪腕』罗恩丹多。」

大多数人都对为了毁灭故国而战感到忌讳，所以被施加了暗示，以几乎剥夺自我意识的形式，让本能的暴力冲动指向生者。

「没问题的，丝碧卡。和昴的结论一样。虽然贝蒂最讨厌帝国了，但生活在那里的人也有照顾过贝蒂的人，也有贝蒂不讨厌的人。所以贝蒂会好好战斗的。」

魔晶炮——刚刚才提到的，使用镶嵌在水晶宫全体的魔晶石以及其储存的力量，释放出对军队等级威力的兵器。

维瓦和「大灾」的意愿一致，并不是因为佛拉基亚帝国的存亡——而是为了探求灵魂的存在方式。

至今为止，还没有经历过魔晶炮被击发的案例。

「————」

仿佛拒绝生者来访一般，挡在面前的死者们，那无穷无尽地涌出的异样姿态，恐怕会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狂暴的红色火焰像野兽一样凶猛，阻挡越过生死夹缝的生物前进，不允许它们继续前进，也不允许妨碍。

碧翠丝瞪大双眼，她对什么有反应，昴也知道。因为发生的异变就是如此明显。

「比起灵魂被烧掉，这应该是更安详的结束方式吧。」

已经遭遇过的名为『巨眼』伊斯梅尔的尸人，其姿态与原本的模样相去甚远，徘徊于帝都之中，而这些死者们的姿态与之相近。

「——『解剖者』维瓦。」

「罗恩丹多！」

「就算不是你，这也是你祖先的所作所为。你倒是稍微反省一下啊。」

「啊，我看到了，灵魂的所在——」

方才打倒的斯芬克斯，原本是想带埃布尔去见普莉希拉。

回应丝碧卡拼命的声音，碧翠丝发动阴魔法让昴他们变轻。

简单来说，魔石是玛那凝结的结晶，高纯度的结晶就叫魔水晶。看到大量使用魔水晶的水晶宫，碧翠丝才会用那么不高兴的口气说话。

昴还没说完，地面的震动就打断了他。

利用分身术，赫鲁贝尔四人合作一口气争取距离和高度，昴双手抱着碧翠丝和丝碧卡飞上天。

虽然以长手长脚为原型的异形尸人们挡住了动作流畅的赫鲁贝尔，但它们根本不是卡拉拉基建最强的对手。

手拿「阳剑」跑在一行人最前面的他，用鲜红宝剑划出火焰线条，斩杀路上冲过来的尸人，让其存在化为火柱，负责开路。

「目标是我们吗！？」

但是，用『阳剑』斩倒了本应可以不痛苦地打倒的对手，这件事本身表明了埃布尔对那个对手的明确愤怒。

碧翠丝和赫鲁贝尔负责阻止，埃布尔用「噬星」打倒能叫出名字的，其他用「阳剑」打倒，以这样的形式减少数量。

「——嗯，你帮了大忙！」

维瓦发现旋转的视野中出现了自己失去头部的身体，身体正在燃烧，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头被砍下来的结果。

「即使如此，只要打倒一次就能让他们脱离那个状态……」

「我知道，你很焦急吧。不过，别急别躁别慌。与其进入狭窄的城堡被包围，不如在这里减少数量。」

赫鲁贝尔眯起眼睛，愉快地看着这幅光景——

接着，从左右建筑物夹击般跳跃追上的两只赫鲁贝尔，分别用单脚踩在画出抛物线的最初赫鲁贝尔的脚底。

看到其发射的预兆之光，昴屏息凝气。

「我只能帮到这里，可以努力吗？」

「变成这副模样，连名字都认不出来了。」

「我可没说出口啊……！」

「你是想掌握帝国的弱点吗？」

迅速转身，砍倒正面和背后的两只尸人，目视水晶宫光辉的埃布尔大喊。

只要是为了满足这份探求心，不管失去多少生命都无所谓。

紧握昴的手，碧翠丝如此低喃。那声低喃里头，没有对城堡之美的感叹，而是平静的恐惧。

目标不是自己和埃布尔的推测，别说让人安心了，反而更糟。如果目标是昴和埃布尔，就算被轰飞也容易应对。

「你的所作所为，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令人不忍直视。因此，即使知道你的名字，我也不会给你被烧死以外的选项」

接受呼唤，昴回头看向站在身后、只有右手异常发达的男子，看到赫鲁贝尔用一根手指接住对方的偷袭。

赫鲁贝尔对埃布尔的处刑——可以这么说的剑击做出评论，微微睁开他那细如丝线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空中滑动，穿过敌阵。

远远看去，那道黑影看起来就像跑过，但那其实是漆黑兽毛的狼人，而且还是世界最强、最出名的其中一人认真疾驰。

它们的长手长脚被毫不留情地折断，十几只一起被埋进柔软得像融化了一样的地面，直到腰部，无法行动。

红色的剑光一闪，回过神来，维瓦的视野已经在空中旋转。

「防守坚固，就证明里面藏着很重要的东西。埃布尔！我们要往城堡的哪里走？」

肉体、生命、灵魂都被燃烧，维瓦对这个结果感到满足。

明明自己杀过那么多人，解剖过那么多具尸体，玩弄过那么多条生命，结果自己却要亲身尝试，真是绕了远路啊。维瓦一边嗤笑着，一边如此想道。

不能让它，发射——

「赫鲁贝尔先生，得救了！谢谢你！」

当埃布尔喊出这个名字时，就证明丝碧卡已经做好了『噬星』的准备。

赫鲁贝尔咻咻咻地斜斜飞上天，在速度达到最高峰时，他在空中调整姿势。

「皇帝是不会轻易低头的。如果真的想追究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拉，看看她会用怎样的表情说出感谢的话。

「是啊。」昴回握搭档温柔的手，然后抬头看向身旁的狼人。

要阻止魔晶炮，但是来不及。

「——嬉闹就到此为止吧。」

「你们这些不敬的家伙，别让皇帝一个人战斗。」

「————」

埃布尔的语气和碧翠丝的反应，让我感受到了为了建造这座城而牺牲了大量精灵的事实。身为一名精灵术师，昴对此也深有感触——

赫鲁贝尔笑着回应谢意，咬着嘴里的烟管上下晃动。

昴和赫鲁贝尔的对话，被埃布尔不高兴的声音打断。

握着昴另一只手的碧翠丝，理解了昴的感伤。

「不用太勉强自己。」

「感觉是不让别人进入城堡的精锐部队呢。看起来都是些高手，感觉会很麻烦……」

「即使如此，只要打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力冲刺吧——！」

「散开！！」

「准备大量的无色玛那，凝结后就能人工制作出魔晶石。为了完成这座水晶宫，不能否定有那样的工程。」

面对巨汉，赫鲁贝尔并没有在比力气上占优势。

震动的原因，是自空中飞降的两只尸人。

「好可怕好可怕。不过，我也能理解皇帝的心情。」

例如，因为精神操作而造成能力极端低下的东西，就只施加了最低限度的暗示，让他们不会违背施术者的意愿。

碧翠丝不高兴地撇过脸，她的话让昴毛骨悚然。

「既然『石块』被用来施展什么禁术，那目标就是水晶宫的核心莫古洛・哈加涅本体所在的宝物库，或者是用来献祭『石块』的地下圣堂。圣堂旁边还有地牢……不，那不重要。」

这座水晶宫闪耀，意味着——

昴斜眼看她询问真意，她晃动浮现特征性纹路的眼眸。

昴眨眼看着碧翠丝，她虽然说不可能，但回望昴的双眼却毫无一丝力道衰退。

「然后，你就全力冲刺吧——！」

「不用你说，也知道。」

尽管如此，埃布尔还是用『阳剑』漂亮地斩下了他喊出名字的对手的首级。

虽然那像是土遁之术，但不知道和魔法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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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施术者并不是为了防止维瓦的能力下降才这么做的——维瓦完全没有理由违背施术者的意愿。

「嗯，其实就是这样。」

即使做到这个地步，生前的维瓦也无法感受到灵魂，连指尖大小的成果都没有得到。维瓦在遗憾中死去。这就是维瓦的一生。

从张开的手掌射出紫箭，碧翠丝一边用箭阻止接近的尸人，一边对赫鲁贝尔抱持和昴一样的感想。

「————」

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一种安慰，不管怎样，还是先斩断他们的执念吧。

用「阳剑」刺穿出现在自己正后方的尸人，让其存在燃烧起来，埃布尔平静的黑瞳映照出昴背后的尸人，呼唤其名。

「丝碧卡才不知道那种细微的世界情势咧！」

碧翠丝鼓起脸颊，对昴和赫鲁贝尔这么回答。

「要是你满足于代替贾马尔的工作，那可就伤脑筋了。像你这种脱离常轨的存在，必须更像样地卖力工作才行。」

在咒骂声背后，一道影子猛然远离光芒越来越强的水晶宫。

「没事没事，就像皇帝说的，我也不能老是东张西望，至少要代替睡着的孩子工作。」

「……刚才，你好像叫贝蒂碧翠子。只有昴可以这么叫，你不行。」

作为尸人复活的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服从施术者的意思。

「——水晶宫。」

「不对！用魔晶炮扫荡城堡下方，不管那些家伙是能无限复活的尸人，也太不考虑后果了！目标是别的！」

「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喜欢让小孩子战斗。」

面对接二连三出现的障碍，一行人提高闯入的觉悟。在这样的气氛中，昴对把话吞回去的埃布尔眨了只眼。

还有，偶尔也想帮助陷入危机的普莉希拉，看看她会用怎样的表情说出感谢的话。

猛然笔直奔跑的赫鲁贝尔蹬地，前方等待的另一只赫鲁贝尔将双手交叉，他便用力蹬着那双手，身体顺势飞向空中。

维瓦之所以被称为「分尸」，是因为他作为佛拉基亚帝国的战士，与许多敌人战斗，解剖了数千、数万具敌人的身体。

目睹同样异变的丝碧卡，指着惊讶的原因——缓缓地，以淡淡白光闪耀全景的水晶宫大叫。

总觉得，这回答像是普莉希拉不道谢的预演。昴一边这么想，一边和埃布尔以外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互相点头。

当然，『阳剑』毫不留情地发挥力量，让对手的灵魂燃烧起来——那究竟有多么痛苦，没有灵魂被烧灼经验的昴无从得知。

「竟然只让皇帝留在最前线——不敬的家伙。」

「即使如此，只要打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让他们脱离那个状态……」

「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就在这里啊？」

「不加把劲会被安娜小妹骂的。」

「好了好了，就算不说那么多，这孩子也明白的。虽然佛拉基亚的历史血腥味太重，忍术也一样，回顾起来也差不多。」

「真是的！都说不行了！——木拉库！」

反过来说，他们被当成尸人复活后，是用某种手段手工改变成那个形状，虽然恶心程度没有改变。

虽然知道他会分身之术，但重新在近距离见识到，还是觉得这招太犯规了。分身之术原本就很强大了，由最强的存在来使用更是恐怖。

碧翠丝脸色大变的声音，让昴的身体僵硬。

昴总是这样，拼命抵抗、努力应对眼前的问题，努力和同伴团结一心，试图跨越难关。

「皇帝是不会轻易低头的。如果真的想追究当时的责任，那你就到处走走吧。说不定会遇到参与城堡建设的人。」

虽然对贾马尔很不好意思，但赫鲁贝尔的援军足以弥补他的空缺。

碧翠丝的语气比看到水晶宫时还要不满，但之后她又露出了微笑。看到她的微笑，丝碧卡「呜——」地松了口气，昴也大大地吐了口气。

紧紧相拥，昴和碧翠丝面对光芒。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而是规模如此庞大的战斗。

赫鲁贝尔踮起脚尖，脚下地面像水面一样波纹荡漾，冲击散去。这凸显了「怪腕」的蛮力，以及赫鲁贝尔与对方的差距。

就这样，丝碧卡带着昴和碧翠丝「转移」——重复好几次后，一口气逼近魔晶炮的射线上。

虽然这股压倒性的力量让维瓦想起了曾经杀死自己的少年，但决定性的不同是，深红宝剑带来的火焰，甚至能到达死亡的另一侧。

更进一步说——

「吵死了，妹控！你妹的个性虽然恶劣到极点，但她也在我不让死掉的名单里，所以我是说顺便救她啦！」

△▼△▼△▼△

安抚低吼的丝碧卡，昴凝视被当成异形的尸人们。

对昴来说，无法挽回的是在自己无法触及的范围有同伴死亡。

「呜呜啊呜！」

丝碧卡对碧翠丝恣意的翻译提出抗议。话虽如此，丝碧卡的反应大致上没有错。想要凝视双手，但两边都牵着幼女所以办不到，真遗憾。

说完，昴重新握紧现在大小几乎一样的手。

自己本身，因为滥用灵魂的『魔女』的力量而复活，理解了一部分生前连一鳞半爪都接触不到的灵魂。『魔女』给了他将理解的一部分变成更大的一部分的实践机会。

「呜——！」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要是赫鲁贝尔先生死了，那不只是狼人，整个世界都会灭亡吧……」

「我已经知道你和普莉希拉的关系了。就算担心妹妹，我也不会啰哩啰嗦的。」

巨汉和高个子的两人着地挡住去路，在板着脸的埃布尔和瞪着他的昴的身后举起武器，要让他们为在战场争论的愚蠢付出代价——

从指尖开始化为尘埃，罗恩丹多从被赋予的使命中解放。他们消失时的表情看起来很安心，是昴自己这么希望的吗？

所以，能用『噬星』打倒的对手就用『噬星』打倒。昴认为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共识。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我还要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