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7 『伏笔的时间』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8509 字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
他单手握剑,另一手抱着行李,缓缓打开眼前的门。
他没有破门而入,也没有砍倒门板。他必须避免发出声音,刺激可能潜伏在屋内的尸人。引起周围注意也是。
如果只是平凡的帝国兵尸人还好,他可不想和老练的尸人发生冲突。更别说他现在还抱着无法丢弃的行李。
「————」
他抽动鼻子,因室内飘来的铁锈味而皱起眉头。
是血腥味。只要闻习惯,就能分辨出血腥味的新鲜程度。这是才刚流出,而且不只一个人的血腥味。
不出所料,他确认深处的房间,那里有两具尸体叠在一起。
面向大街的一间民宅,里面留着老妇和男人的尸体。
亨克尔好歹也是露格尼卡王国近卫骑士团的副团长,邻国不容小觑的名人名字还是知道的。特别是『青色雷光』太过有名。
不如说,对亨克尔来说,罗恩才是稀有的对手。
「来不及逃走……不,不对」
我将出鞘的剑收回剑鞘,看着在无法避免的惨剧中,决定如何使用自己生命的男子的遗体。
「你在哪里,爸爸的同伴!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去一个更方便说话的地方吧!如果爸爸说他有同伴不是喝醉了看到幻觉或者胡言乱语的话!」
然后——
他是佛拉基亚帝国最强的剑士,帝国『九神将』中不动的『壹』。
「格鲁比,是格鲁比・加姆雷特吗!」
意外重逢的铁盔男——阿尔一边用手指摆弄着头盔的金属零件一边回答。
「哎呀,你可真敢说。居然对父亲说这种话,你真是个不孝子。在下、在下到底是哪里教育失败了……!」
虽然醉倒的原因是酒还是自己有所不同,但听到那两个醉鬼一样的声音,被他们寻找的同伴——亨克尔用空着的手抱住了头。
然后——
面对疑惑的眼神,罗恩「哎呀」一声,把手放在额头上。
「……卢安娜。」
虽然放着不管,让他们被涌上来的尸人吞没也是自作自受,但亨克尔可不想被卷入其中,所以很快就叫了他们。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连塞西尔斯的家名都包含在名字里——
听到阿尔的问题,格鲁比抱起短短的胳膊,挺起胸膛。
从在场的权力关系来看,不用多久,这就会被当成在场五人的共识。
「哈哈哈,别笑死人了。剑奴孤岛的互相残杀终究是表演,不管在那边杀了谁,你的剑和技巧都学不到东西。把你丢到那种地方,只会让你在成为『天剑』的路途上绕远路。」
阿尔耸了耸单边肩膀,直接了当地传达对罗恩的印象,然后直接将头转向亨克尔。
「哎呀,你醒啦,狗狗。汪汪,你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完全无法理解他说的理论,亨克尔只能凝然地瞪大眼睛。另一方面,听到这番话的塞西尔斯「啊——啊——啊——」地叫着。
罗恩毫不愧疚,他的回答与模范父亲相去甚远,阿尔傻眼地嘀咕。亨克尔犹豫着是否要回应他的嘀咕,将话题抛向塞西尔斯。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父亲再会。我还在想怎么有一阵子没看到你了,难道把我扔到剑奴孤岛,企图让我在孤岛传说篇中活跃的人就是父亲吗?」
「我明白你和你父亲的亲子关系很特殊了。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还能和和气气地一起笑,但我也一样,一提到父母就会不爽。所以我不打算深究。只是,作为交换——」
他和亨克尔一样,都是被称为最强之人的父亲,就算对儿子塞西尔斯的剑术和名声有意见——
亨克尔眯起眼睛看着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塞西尔斯,自嘲自己想以年幼为由小看他的实力。
「那真是帮大忙了。帮大忙了,顺便也别心血来潮地想杀我。有几条命都不够」
「红中年说得没错。就算有我和这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况……在生与死的夹缝中磨练剑技,没有比这更好的环境了吧!」
而且——
他心中应该也对刚才的父子对话和格鲁比的立场等等,有很多想法。但是,他把这些感情全部吞下,盖上了盖子。
阿尔无视了头晕目眩的亨克尔,平静地开口说道。
亨克尔曾在战场上屈膝,放弃抵抗。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罗恩用手指摸着自己长着胡渣的下巴,
虽然阿尔被铁盔覆盖,看不出表情和脸色,但从他疲惫的声音和氛围中,可以窥见他所经历的辛苦。
「没想到你居然还留在帝都啊,亨克尔先生。我还以为你早就逃走了,不然就是……」
父子俩解开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异样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所以离开战场,被罗恩拖着沉溺于酒中,将一切盖上盖子。
「——?怎么了吗?」
「大叔,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在染血的帝国史上也无出其右,是这个世界上夺走最多人命的个人,被视为与王国的『剑圣』并驾齐驱的强者。
我焦躁地吐出苦涩的唾液,心中的不快丝毫没有消失。
「也就是说,阿尔德巴兰。你想说的是,那边的塞西尔斯・赛格蒙特不知道为什么缩水变成小孩子了。」
「————」
「关于这点是误会。在下并没有企图暗杀伟大的皇帝阁下。只是想让儿子去做而已。」
「至少,不分敌我,把死人赶走是第一目标……这点应该和我们意见相同吧?」
如果逃跑的场面,放弃的心境没有被普莉希拉看到,如果还能掩饰的话,就能对已经过去的恐怖视而不见,还想伸手。
不过,我可笑不出来。要是我再早几分钟到的话。
毕竟在旅途中,罗恩只说他是重要人物,没有提供更进一步的情报,就把他当成行李搬运。
然而,格鲁比却摇头否定亨克尔的疑问。
被罗恩逼问的塞西尔斯也像雪崩一样回答,阿尔气得跺脚。
看到塞西尔斯空空如也的腰,罗恩的眼神越来越怀疑。但不久后,罗恩似乎想到了什么,「啊」地睁大眼睛。
「那是,当然,的吧?」
不是两人来不及逃走,而是儿子为了保护无法逃跑的母亲而留了下来。
「在那场总体战中,你或许没做出什么贡献,但只要在这里救了公主就能挽回。你的愿望没有公主就无法实现,对吧,亨克尔先生。」
「那个普莉希拉小姐被抓住了,吗。有点难以置信啊」
听到一个人缩水,虽然觉得「是这样吗」并点头很蠢,但只要想到在帝都决战中看到的那幅地狱般的画面,大部分的事象都能接受。
虽然他本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只是听他们对话的亨克尔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只知道,父子俩都没把身体缩小这种大事当一回事。
对真正的强者来说,外表和年龄的话题根本是愚蠢又可悲。
取而代之,似乎知道原因的阿尔迅速缩短与罗恩的距离。
啪,罗恩像是在说这是个好主意一样,高兴地拍了拍膝盖。
「叫我阿尔就好。」
这么一想,亨克尔在这里为普莉希拉做出再多贡献,也只是立下与原本任务不同的成果。
胡子犬人粗声粗气地说道,塞西尔斯则歪着嘴唇,露出闹别扭的表情。
看到罗恩惊讶的表情,阿尔发出更惊讶的声音。
「——你呢?你有自觉自己缩水了吗?」
「已经死了?阿尔德巴兰,我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还给你。」
亨克尔听到阿尔那带着确信的话语,不禁眨了眨眼。
「你不用这么不安地选择措辞,阿尔先生,不用担心。刚才和射手的战斗中,也有阿尔先生的判断救了我们的情况。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为了和阿尔先生的方针不同而分头行动」
罗恩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突然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塞西尔斯。
既然有恢复的方法,那应该不需要拖太久。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胡子犬人和塞西尔斯似乎认识。不过,塞西尔斯好像忘了这件事——不,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或许应该说他忘了缩小前的事。
话题回到刚才,众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在罗恩身上。
「这样啊……」
「只是!只是啊!BOSS和古斯塔夫先生还有岛上的人们,以及各种配角们所说的内容都合情合理!我觉得这是在回收伏笔!」
「连恢复方法都知道吗……」
「你不用担心那种像屎一样的事情,这点应该是一样的」
「哈哈哈,有几条命都不够!好笑!」
「哦?我完全没有印象,我和父亲究竟是以什么方式分别——」
虽然很奇怪,但因为忘了还是大人时的事,所以和罗恩还有胡子犬人的对话才会牛头不对马嘴吧。
「……这算不上借口吧。那么,你们父子俩都是皇帝暗杀未遂犯吗?」
「————」
他转过头,看向关上的窗户——对面化为尸都的帝都。
「请等一下,阿尔先生,这很难说吧。说到底,人到底要在什么时候才能算是大人呢?例如第一次砍人的时候,如果不把他当成独当一面的人,被砍的人不就等于被半吊子砍了吗?这不是很不合理吗……」
既然没有听说皇帝被杀,那应该就是以未遂告终,但即便如此,这也算是个不得了的丑闻。
「但是,他不是因为倒霉才活着的吗?」
「蓝发,你为什么要企图暗杀皇帝?目的是颠覆国家吗?」
「我还在想怎么这么奇怪,塞西尔斯,你是不是变矮了!」
「我刚醒来,只知道帝都像屎一样土臭。而且我也不想被留在这里,和屎一样的笨蛋还有屎一样的笨蛋老爸在一起——毕竟我也不知道那个脑袋像屎一样的阁下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所有人都是在帝都有所寻找,或是有目的的成员。虽然我们可能都是不需要借助他人力量的高手,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协助者。不是吗?」
被阿尔这么一说,亨克尔咬紧牙关,低下头。
「你现在才发现吗!?」
「我已经听到耳朵长茧了,你们两个是亲子的证据……!」
罗恩没理会亨克尔心中浮现的想法,红着脸耸肩,拿起装酒的葫芦喝了一口,心情很好地跟儿子说话。
就这样,被带到民宅的两人,意外地带了一个伴过来。
「红中年说得没错。就算有我和这个混账笨蛋在,要杀光外面的混账家伙也不容易。」
而且——
凶手应该是他刚才在屋前砍倒的尸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喃自语。塞西尔斯歪头不解。
两个吵闹的人并排在一起,吵闹程度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
格鲁比粗鲁地赞同了阿尔的意见。接着,阿尔听了他的回答,看向塞西尔斯。
正规军与叛徒的总力战,亨克尔作为叛徒方被配置在与普莉希拉和阿尔不同的战场上,既不知道那场战斗的结果,也不知道普莉希拉她们的安否。
虽然一瞬间被胡子犬人——格鲁比的清醒和与塞西尔斯的对话吸引,但他确实说了。
突然,从建筑物外面传来一个大得要命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看向窗户。
视情况而定,这个行李甚至有可能不小心成为尸人攻击的盾牌。
「也就是说,虽然有一方变小了,但这里竟然聚集了两名一将。虽然很想说这下子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光明……」
「什么!这我可无法反驳!」
「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头盔先生。首先,从父母的角度来看,孩子就算长高了一点,也还是会被归类为孩子。而且塞西尔斯那家伙的言行举止不管过了多久都还是跟小孩子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实际上,亨克尔自身的贡献和实力并不被期待。亨克尔被期待的,终究是牵制跟随其他候选人的莱因哈鲁特。
听到亨克尔的话,塞西尔斯吃着第三片肉干,笑着回答「这个嘛」。
分头行动的红脸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蠢货,混账!」
「不是的。这个混蛋是向阁下告发了他那混蛋老爸的企图。之后,他自己把那混蛋诡计和混蛋老爸一起解决了」
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亨克尔等人的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
虽然很不像样,但被说还有挽回的机会,内心留恋便露出了脸。
塞西尔斯开心地笑着,竖起大拇指。阿尔叹了口气。
「是阿尔……不过,理由和恢复方法我都知道,就是这样。」
光是被怀疑与王族绑架事件有关,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就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窒息——
「——我明白,我们彼此都有隐情」
儿子忘了和父亲的分别方式。不过,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亨克尔想象那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分别方式。
企图暗杀佛拉基亚皇帝,甚至被自己的孩子背叛,目的失败,被当作死人,背负着最糟糕的恶名。
「刀?你在说什么?在得到合适的刀之前不带刀也不让带刀,这是我和父亲之间的默契。很不巧,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名刀,所以腰上还是空空如也,轻飘飘的」
在因为宿醉而隐隐作痛的脑袋诉说着与酒气不同的疼痛时,他重新抱好夹在腋下的紧急粮食——长着胡子的狗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充满了酒臭味。
「顺带一提,我觉得不要那么做比较好。理由是花形演员的直觉!」
两个笨蛋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吵闹着。
△▼△▼△▼△
「关于这点是误会。在下并没有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话题的矛头指向罗恩。
目睹了那难以想象是这世间之物,天地倒转的光景时,内心屈服了。——亨克尔想要放弃。
「——塞西尔斯・赛格蒙特。佛拉基亚的『青色雷光』。」
老实说,亨克尔心中已经大致决定好了。如果可以不放弃,那就不会放弃。剩下的只是想要个理由。
听到塞西尔斯意外的身份,阿尔不禁高声说道,亨克尔也一样感到惊讶。
他心中应该也对刚才的父子对话和格鲁比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亨克尔哑口无言地看着这对蓝发父子。
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笑着,亨克尔无法理解。
牺牲者恐怕是母子吧。很不巧,他们的表情并不安稳,无法让人比较他们的长相。老妇躺在床铺上,男人像是压在她身上一样,旁边还有一把断剑。
「你的剑才货真价实……但是,你却在『天剑』前停滞不前。既然如此,就用稍微强硬的手段打破壳,这就是我的父母心。」
「不过,以父亲的做法来说,这种做法没有方向性,所以我想应该不是父亲做的。不过这样一来,就越来越搞不懂我为什么会在这座岛上,真是个不可思议的谜啊」
「你也是个混账蠢货,混账!」
听到这番没有起到辩解作用的辩解,亨克尔哑口无言地看着这对蓝发父子。
然后,他最后将亨克尔和罗恩一起纳入了视野。
正如阿尔所说,亨克尔之所以加入普莉希拉的阵营,是因为有想要的东西,那是她胜出王选后能得到的奖赏。
格鲁比皱着眉头,阿尔用手扶着脖子听着他们的对话,亨克尔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肩膀撞到了墙上。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亨克尔无法理解。一瞬间,他对罗恩抱有的微弱期待——对被视为最强的存在,和自己处于相同立场的父亲的共鸣感,一下子变得稀薄,消失殆尽。
「是这样吗?」听到罗恩的回答,塞西尔斯也不在意,边咬着肉干边歪头。
「喂喂,这是在比谁才是混账老爸吗?各国最强的父亲都是这种感觉吗?」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这样吗!虽然我没有印象,但如果是父亲的话确实会让我做这种事呢。为了达到『天剑』不择手段!」
不过,某个超乎常理的存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一亮。
「————」
「我……」
「无聊。答案很明显吧。」
「——但是,能做什么?就算凑齐了人头也才五人。难道说这五人就能拯救不知能否存续的帝国吗?」
「哦,这位毛球先生是格鲁比一将。是帝国『九神将』之一,也是塞西尔斯的同事。」
「哎呀,头盔先生!和儿子和毛球先生相比,邀请我们的语气好沉重啊……这可伤人了」
「现在给我闭嘴!怎么样,大叔?」
「刚才一将先生是不是说了很不得了的话?企图暗杀皇帝?」
「嘛,虽然向意外的发展突进是公主令人困扰的魅力,但这次就算是我也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我就留在了帝都……」
听到一个人缩水,虽然觉得「是这样吗」并点头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剑沾满鲜血,肯定是因为他刚制造出这两具尸体。
那是因为阿尔已经决定,在这个场合,比起眼前的疑问,还有更应该优先的事情。
「可恶,闭嘴。」
然后,我看到下面的街道上,有一个蓝发的瓦索族男人一边挥手一边寻找着我——不,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相似的小个子身影。
亨克尔第一次在剑术上输给儿子莱因哈鲁特,是在莱因哈鲁特六岁之前的事——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
觉得阿尔很可怜的亨克尔粗暴地搔着自己的红发。
旁边的塞西尔斯本人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当然,亨克尔也完全不明白。
「——也就是伏笔对吧!!」
「因为对在下来说,儿子的大小只是小事一桩。」
「对了,这个被你打晕的家伙是谁?看起来很有精神……」
对于亨克尔的话,阿尔「嗯」地点头。
塞西尔斯拍着附近的桌子,兴奋地说道。
「那么,总之先让他恢复原状再谈不就好了吗?」
「我有件事想问清楚,你是塞西尔斯的父亲,你认识的塞西尔斯是大人。到这里为止没问题吧?」
「那就是目的。帝国士兵们不惜牺牲睡眠和吃饭时间袭击过来的状况……在生与死的夹缝中磨练剑技,没有比这更好的环境了吧!」
注意到父亲的凝视,塞西尔斯一边晃动着瓦索的袖子,一边转了一圈,让散乱的蓝色长发散开。
阿尔缓缓摇头后,将话题的矛头指向罗恩。
没错,答案很明显。反正我肯定会夹着尾巴逃跑——就在我自嘲的时候。
「因为现在我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还能掩饰的话,就能对已经过去的恐怖视而不见,还想伸手。
「——那边那个混账,是企图暗杀阁下,结果被砍死的混账。」
「铺路吗?」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想用酩酊大醉来掩盖现实的沉重,但现实的沉重还是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头上,我咂着嘴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亨克尔一边和自己心中的纠葛战斗,一边询问胜算和未来的展望。
「不过,这下在下明白了。难怪阁下和在下对峙时,态度如此从容。毕竟,我们是以那种方式分别的。」
然而,他想。
「怎么了?虽然很久没见了,但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我这个花形演员的英姿吧」
「亨克尔先生说得没错,我们五人要颠覆状况实在是奢望过高。所以,我们该做的不是拯救帝国这种伟业——而是铺路。」
「啪叽啪叽」地快速说着,同时啃着从民家保管库里擅自拿出来的肉干的少年——自称塞西尔斯的这个孩子,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是和亨克尔同行的罗恩的儿子。
姑且不论又开始吵起要不要堵嘴的两人,亨克尔的疑问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我也很想这么做,但要恢复原状需要某个忍术爷爷。所以现状只能维持这个尺寸……话说回来,你儿子都缩水了,为什么你第一眼没发现啊?」
话说回来,让那个阿尔疲惫不堪的对手也是奇缘。
「要说有没有自觉的话,我没有自觉!不管缩了还是伸长了,我都是以我自己的状态登上舞台!」
对此,塞西尔斯的无益玩笑,被身为一将的格鲁比用手堵住了。堵住的同时,格鲁比也看着阿尔说「虽说如此」。
就在这时——
分头行动的红脸男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居然在满是尸体的都市里大声喧哗,我明白自己醉意全无了。
「谁知道呢?就算说是我的所作所为,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和明天的我,连在那个瞬间闪现的名言和名演出之类的东西都会有所不同。只是,我不认为自己会失败,所以应该是故意不杀他的吧?」
这是他想了解却无从了解的答案,以意想不到的形式被带到了他面前。
就连那个旁若无人,无轨道到极点的普莉希拉都能应付的阿尔。连这样的他都变成这副模样,对方的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实际上,就算问不记得理由的塞西尔斯,也只会是各说各话。与其执着于这个不知道的答案——
「不不,爸爸没有错!毕竟你几乎没怎么教育过我!」
这种自然的构图,发生在弱者被践踏是理所当然的佛拉基亚帝国,而且还是帝都,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亨克尔在本国也处于类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信的话语,不禁眨了眨眼。
「混账给我闭嘴!」
「本该死掉的混账竟然还活着,我也吓了一跳。塞西尔斯那个混账蠢货竟然会失败,我完全没想到。」
然后,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矮小胡子犬人,从地板上坐了起来。他盘腿坐着,一脸不高兴地瞪着罗恩。
凶手应该是他刚才在屋前砍倒的尸人。那家伙手上的剑沾满鲜血,肯定是因为他刚制造出这两具尸体。
对于想要理由的亨克尔,阿尔用手指弹响头盔的金属零件。
「然后,就遇到了那个吗」
罗恩舔了舔葫芦里的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后问道。「是啊」阿尔点头。
「嗯嗯嗯嗯嗯?」
他那说法简直就像知道谁会拯救帝国一样,但亨克尔当然不知道,罗恩和格鲁比应该也不知道。
「哈哈哈,红毛的,别说傻话了。目的非常单纯,只要对皇帝阁下手,帝国全土就会与儿子为敌吧。」
「关于这点我也不清楚,混蛋!喂,混蛋塞西尔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混蛋老爸活下来!?」
心情大好,兴致勃勃地如此说道的年幼『青色雷光』,欢迎阿尔的方针。
格鲁比蹦起来逼近塞西尔斯,但身高相似的少年却一脸反省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答案已经消失在了身高之中。
如果我处于同样的状况,我会像这个男人一样,为了保护心爱的家人而战到生命最后一刻吗?
「那真是出乎意料的意见呢。确实只看人数的话可能只有五人,但隐藏的力量我一人就抵百人,不对,是百万和四人咕唔咕唔咕唔。」
亨克尔在本国也处于类似的立场。即使如此,他还是感到窒息。
「因为现在我对你的印象差到极点啊。」
「喂,红毛的!你在哪里!?在下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才不好笑」
「哈哈哈,说什么父母心,真不像你!如果父亲还留有人类的感情,就不会在有才能的我出生前就杀死五六个人了」
「比起那个,等等等等,儿子!你把村雨和正梦放到哪里去了?那么好的刀,可不能随便从腰上拿下来」
罗恩感慨地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塞西尔斯歪头不解。
阿尔环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如此问道。
真是意义不明的亲子关系。
「拯救帝国是英雄的工作。我们要做的,是为此铺路。尽可能多铺一些,因为不知道什么会派上用场。」
「那还真是个奇妙又奇怪的说法啊。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在下安排的……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