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6 『尸都鲁普加纳』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84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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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尸人占领的帝都鲁普加纳。
在如今与其说是帝都,不如说是尸都更为恰当的鲁普加纳,阿尔持续孤军奋战,寻找下落不明的普莉希拉。
话虽如此,搜索主人的行动难以说是顺利。
毕竟,寻找人的基本就是打听目击证词,但别说决定性的证词,就连派不上用场的鬼故事之类的,这里都没有人可以打听。
在这里的,都是只要看到活人就会以危险目的逼近的尸人,或是抱头屏息,以不采取任何行动存活下来的幸存者。
不管哪一种,都是对阿尔的目的派不上用场的对象。
不过——
「就算遇到活人,阿尔先生的目的也不见得会有所进展,这就是世间的不合理呢。」
「——多纳。」
「搞砸了。」
阿尔全身伤痕累累,气喘吁吁地走出建筑物,塞西尔斯上前迎接,阿尔拖着身体靠在墙上,当场瘫坐在地。
他必须对付眼前的次锋和中坚,为最后的怪物的攻略法开出血路。
土柱将次锋和跟在后面的中坚一起推了回去,从柱子的前端又发射出下一根土柱,再从那根柱子的前端发射出下一根土柱,以多段式火箭的势头将两个尸人一起压杀在通道的墙壁上。
如果按照最初的印象,那就是狙击。狙击正在追赶阿尔和塞西尔斯。
在到达塞西尔斯之前,子弹突破了火焰幕。
从尸人强敌手中获救,互相简单自我介绍,阿尔说明至今为止的行动与今后的目的,然后就被踹下屋顶了。
于是阿尔的视野中,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强行挥动刀刃——
塞西尔斯竖起一根手指,再竖起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向阿尔展示两根手指。
他把剩下的那只脚放在阿尔身上,然后以阿尔的身体为立足点,朝自己发现的某个方向飞去。
「——不,这样不行。」
所以,用用惯了的尸体当盾牌的战法是行不通的,阿尔在自己的胸口被敌人的短枪致命地刺入后才想起来。
「来得及吗!!」
就在阿尔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在铁盔中,阿尔口吐恶言,从塞西尔斯的贼笑中别开视线。
然后,踢碎最顶层的天花板飞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 × ×
斩击追逐着敌人,其余波切开了黑云。
「不不,你当然还活着。我原本怀疑尸人会不会伪装成生者,但看来并非如此。这样一来,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阿尔先生抽中了第一百零一次。」
塞西尔斯没有尖叫,而是这样大喊,他大概在天空的彼方捕捉到了敌人。
「是吗?我不懂你的意思。」
「哦哦啊!」
虽然赶上了,但阿尔的后背被战斧横扫,被战斧的破坏力直接击中,内脏被击飞出来,把建筑物的内部装饰成了一副血腥的景象。
「没错!!」
阿尔见状,立刻将脚底贴在那土墙上。
「咕哦!」
「刚才那个单眼族的身手相当了得。虽然很遗憾他远远不及我,但如果是阿尔先生的话,一百次里会输一百次。这是我亲眼所见的真相!」
阿尔夹杂着惯例的小装傻,停顿了一下后,立刻躲到面向走廊的门旁边,迅速拔出腰后的青龙刀。
「——在那里。」
「哈哈哈哈!快逃快逃,害怕在下的剑技吧!」
然后,踢碎最顶层的天花板飞出的瞬间,阿尔看着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景色,手上的箱子掉落在地上。
塞西尔斯的反应似乎觉得越来越有趣,阿尔叹了口气。
虽然因为频率和规模的原因,反作用力会很大,但至少在离开佛拉基亚帝国之前,阿尔决定无视代价——夺回普莉希拉是最优先的。
只能认为是被一百个狙击手包围,或是被能够自由自在高速移动的狙击手盯上了。
从远处看,塞西尔斯称为父亲的人物,他和那个人会合是没问题,问题是——
「多纳!」
「噗哇!哦咕!咬到舌头了!」
「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此,阿尔拔出青龙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面对这过于粗暴的举动,阿尔一边在地上滑行一边尖叫。
脚底的土墙横向飞出土柱,从正面击中对面的尸人,将他打飞到背后。
和之前一样,塞西尔斯打算飞向被他发现所在地的射手。和之前不同的是,塞西尔斯的手脚都连在娇小的身躯上。
在阿尔睁大眼睛的瞬间,塞西尔斯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紧接着阿尔全身感受到加速的G力,感觉身体正向正后方突进。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做出那么不识趣的事情!那可是会让我切腹谢罪的。不是这样的,你看。」
阿尔这么回应,主动放开抓住边缘的手,任凭自己自由落下。
塞西尔斯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危险的色彩,证明他心中的天平正在剧烈地左右摇摆。那是决定自己是阿尔的敌人还是同伴的天平。
「什么!面对我竟然说这种话。我不讨厌,反而喜欢。」
面对塞西尔斯平静的提问,阿尔靠着墙壁站了起来。
在阿尔和塞西尔斯飞出的倒塌三栋大楼的远处,建筑物的屋顶上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但是,由于这个脱离常轨的判断,阿尔和塞西尔斯两人在大楼完全倒塌之前,就踢碎了最上层的天花板逃到了外面——
这声惨叫来自脚踩在阿尔背上的塞西尔斯。
很遗憾,所有者没能来得及带走,但多亏如此,阿尔和塞西尔斯才能确保这个箱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强行挥动刀刃——
在失去一只脚的状态下——
塞西尔斯猛然奔跑,他用手勾住阿尔的腰,就这样一起开始疾驰。然后,仿佛追赶着化为风的两人——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能露出那种被骂还吓一跳的表情。你可是双重意义上差点杀了我的人。就算是神经病,应该也知道自己被怨恨了吧……」
「一阵子不见,你好像变老了呢,爸爸。」
在领域重新设定完成的下一刻,塞西尔斯蹬地而起,抱着阿尔撞破正面倒下的建筑物的窗户,冲进里面。
这不叫有害之意,那什么才叫有害之意?
× × ×
因为——
阿尔慌忙地跑过去,踢破门,把尸人的先锋的头砍飞。
接着,他知道了通道上有两个人,楼梯上有一个最糟糕的敌人。然后阿尔向后跳了一大步——
话虽如此,以这种形式逃离被压扁的危机,实在是非常疯狂的行为。不能说。
「大叔?」
「没错!!」
逼近的地面是潮湿的石板,水量不足以缓和坠落的冲击,泥泞的泥土也无法成为缓冲,过于严苛的规格。
虽然他本人没有把自己和『九神将』的『壹』视为同一人,但『幼儿化』严重的话,感觉意识也会被外观拉走。塞西尔斯也很有可能是这样。
尸人气势汹汹地呐喊,但阿尔配合他苍白的侧脸通过眼前,挥出青龙刀,砍下了对方的头。
「——我听好几次了,所以不抱期待。」
「明白!」
「意思和『异常者』差不多。就算差点杀了别人,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是一个手持刀刃的人物,他目送着逐渐远去的敌人,将切开云的刀刃朝向天空,心情愉快地笑着。
「——我不会大意。」
塞西尔斯如此低语,露出牙齿笑了。
塞西尔斯刚才的发言,几乎说中了阿尔拥有的权能。而且不是基于道理,而是用一种瞎猜的方式。
△▼△▼△▼△
塞西尔斯嘻皮笑脸地做出方向性扭曲的自我辩护。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
在强大的狙击手消失后,阿尔一边看着下方仍在激烈倒塌的三栋大楼,一边享受着漂浮感,将之后的事情交给塞西尔斯,喃喃自语。
从道路的正面和左右,三方面逼近的建筑物,支撑建筑物的地面都被狙击挖开,倾斜着倒下。
塞西尔斯的脸颊喷出鲜血,狙击擦过他的脸颊,发夹爆裂,蓝色长发散开。但是,塞西尔斯的四肢都完好无损。
「为此,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呜哇!?」
在塞西尔斯做出多余的动作之前,阿尔再次定义了已经设定好的矩阵。
恢复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所以不抱期待。」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如果这就是塞西尔斯变成年幼怪物的原因,那奥尔巴特的所作所为影响甚钜。
——因此,塞西尔斯和狙击手的视线隔着火焰幕交错。
「上面!」
「该说是测试还是检查呢,总之目的是要弄清楚。没头下坠这点,反应似乎比BOSS好呢。」
「我先说清楚……别再挖掘我的魅力了。不然你会被不需要的对象盯上,后悔莫及哦。」
塞西尔斯再次发出缺乏危机感的声音,与此同时,阿尔的背后——也就是前进方向传来不得了的破碎声,她转过头去。
地面发出难以想象是被佐利踢到的爆炸声,塞西尔斯借此获得推进力加速。阿尔一边近距离体验着紧追不舍的看不见的射手和狙击,一边因为塞西尔斯的发言受到双重冲击。
听到塞西尔斯装傻的声音,阿尔哑口无言。
「我在想,我在想啊。假如阿尔先生拥有能抽中万分之一概率的某种东西……面对我时也能抽中吗?」
「狙击……呀!」
「不对,是右边的大楼!!」
简直就像在追逐空中的隐形敌人——不,不是简直。
阿尔喃喃自语,准备重新展开下一个领域。
那种情况下别说万分之一,亿分之一或兆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很高。
强行踢碎通往隔壁房间的墙壁,穿过墙壁后,那里放着一个铁制的箱子——这是这栋建筑的所有者为了紧急情况而准备的财产的一部分。
「哎呀哎呀,虽然确实是很难对付的敌人,但你这样贬低和你展开激战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好态度。当然,脏话和骂人的话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但我不喜欢恶名胜过无名的想法!」
所以,目的不是扰乱狙击手的视线。
「没有回答是因为无法回答还是不想回答……是哪一个?」
还没说完,正面的塞西尔斯的身影就变得模糊,紧接着阿尔被佐利的鞋底从腋下踢中,整个人翻倒在地。
即使把两根手指加起来也只有二,就算往好的方面想也只有十一,但比起没有反映其意图的举动,阿尔更对他的言行感到惊讶。
但是,他完全没有看周围。阿尔注意到了——直觉。塞西尔斯是靠直觉,持续躲开超级狙击的。
尽管感受着灼热的皮肤被烤焦的感觉,但产生的火焰幕将阿尔和塞西尔斯从周围隐藏起来。不过,即使只有这个瞬间,火焰隐藏了两人的身体,狙击手也不会看丢阿尔他们——不,是塞西尔斯。
也就是说——
如果能揭露其机关,或者就算不能揭露,只要能找到什么对策的话。
随着慌张的脚步声,尸人破门而入。
用奇袭打倒了先锋,用小技巧打倒了次锋和中坚。接下来就是副将还是大将了,如果形势不利的话,能撤退的话,阿尔就安全了——
往下一看,倒下的三栋大楼互相碰撞,巨大的质量一边引发剧烈地震一边崩塌。倒下的大楼中,不知道是哪一栋储存了易燃的酒还是魔矿石,可以看到爆炎在街道上蔓延。
塞西尔斯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危险的色彩,证明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备,同时瞪大了眼睛。
× × ×
「那边的房间!确保里面的箱子!」
塞西尔斯感到意外的声音逐渐远去,阿尔在飘浮感中思考。
「看什么……」
覆盖尸都鲁普加纳天空的厚重黑云突然被切开。而且积云受到的切伤不止一处,而是连续两处、三处。
「我不拘泥于一百零一这个数字。一百零二、一百零三或两百都行!阿尔先生一百次里会输一百次给那个单眼族。但如果是一千次、一万次或十万次呢?或许能引发名副其实的万一。而你最初就抽中了,不是吗?」
当然,那个声音引起了周围注意——
「领域,重新定义——!」
塞西尔斯缺乏危机感的发言,让阿尔得到了看不见的敌人这个关键词。
「……你不会在这之后死掉吧?」
「还剩一人……!」
少年的左脚膝盖以下被炸飞,鲜血在空中飞溅,他咬紧牙关。阿尔也有过这种经验,所以知道。疼痛会立刻袭来,喉咙会发出尖叫——
「在这里吗!」
塞西尔斯抱着抱着箱子的阿尔,疾驰着穿过下层的天花板和上层的地板,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一口气冲上最顶层。
对于阿尔充满确信的指示,塞西尔斯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因为大楼正在倒塌,所以从下层开始与街道接触压坏是事实。
一个是塞西尔斯已经遇到这个敌人好几次,却一直活了下来。
「正面——」
这是与这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无关的琐事。
「看不见的……敌人……」
掉在地上的箱子中,阿尔发动的拙劣魔法成为火种,点燃了帝国某人的财产——高纯度的魔石,爆炸的火焰从正下方包裹住两人。
柱子和墙壁之间传来大型陶器碎裂的声音,一口气收拾了三个人,阿尔脚踩在土墙上警戒着敌人的动向。
「再怎么说也没到那种程度啦。不过,你不觉得在对手觉得就是现在的时候,自己也会有紧张感吗?就是那个啦。」
「别管我的疑问了!比起那个,你给我集中精神!」
阿尔在铁盔中,露出对方看不见的扭曲表情,打从心底对塞西尔斯感到恐惧。他的眼力和言行,就连阿尔都无法理解。
但是不行。他必须处于万全的状态。因此,阿尔拔出青龙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静静等待,瞄准对手后一击必杀。
但是,受到冲击的不是阿尔。是和阿尔一起飞到空中的塞西尔斯——他受到狙击,一只脚被炸飞的冲击。
毕竟,寻找人的基本就是打听目击证词,但别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要不是零。
塞西尔斯愉快地大喊,同时阿尔的身体因冲击而震动。
如果想要两次,就不能妥协。
那是手持巨大的战斧,脸上中央寄宿着金色巨眼的单眼族尸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实力和之前的三人相差太大,阿尔判断情况不妙,转身背向他,不顾一切地朝房间的窗户——
刹那间,塞西尔斯强行改变踏出的方向,抓着阿尔冲入倒塌的右边大楼。
虽然只能说是运气不好才会遇到他,但阿尔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感到失望。
就像自己和昴被奥尔巴特的手『幼儿化』,塞西尔斯被奥尔巴特缩小的可能性很高。
「哇,好厉害好厉害!最后冲进去的单眼族,我觉得阿尔绝对赢不了,但你还是做到了呢」
确保箱子后,为了从倾斜的大楼中逃脱,塞西尔斯恢复了他那脱离常轨的脚力和想法。
对阿尔来说,这只能说是赚到了,但对塞西尔斯来说并非如此。他用懊悔的眼神瞪着下方的景色。
——就像这样,塞西尔斯这个世间的不合理本身厚颜无耻地如此说道。
「不过,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自称塞西尔斯・赛格蒙特的少年,不仅和这个佛拉基亚帝国最强的『青色雷光』同名,明显还是世界的异物。
另一个是这个敌人连塞西尔斯都打不倒,是异常的强敌。
从这里开始,接下来——
「太,太奇怪了吧!刚才还说舞台效果什么的,结果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就发动攻击!」
「不懂也无妨!我的想法与愿望由我自己掌握。还有我先声明,我不会帮忙把阿尔先生拉上去。」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无法挽回的伤势,就必须想办法挽回。
阿尔一边这么想,一边将无头尸体挡在对方枪的轨道上——
「喂喂喂喂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即使失去一只脚,塞西尔斯恐怕也比阿尔强上百倍。
「没错!!」
但是——
「……可是,我还活着哦?还是说我已经死了?」
所以,阿尔重新设定下一个矩阵——
直到刚才为止都没有,但突然出现了洞。
被那恐怖的精度和自由度的狙击瞄准,带着阿尔逃跑的塞西尔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移动身体,持续躲避着攻击。
「哦。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想我应该不算神经病哦——因为阿尔先生不知为何没有死嘛。」
在这种状况下,不管对塞西尔斯说什么都是白费功夫。说起来,阿尔之所以会像这样吊挂在外,原因正是他把自己从屋顶上踹了下去。而且还是特地把人叫到屋顶边缘,让人以为远方有什么东西,再从背后踹下去。
「狙击的话,狙击手不能动是铁则吧!」
在滑入的室内后方回转,跳起来的阿尔确认自己的生存。接着确认有没有致命伤或手脚骨折,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承认自己活下来了。
阿尔集中精神调整呼吸,试图蒙混过去,但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只要不是零。
「——云切。」
离地面的距离约十五米,如果是超人的话,这是能轻松着地的高度,但阿尔是凡人,所以会死。完成压扁的西红柿。
只用一只脚的推进力,其势头非常猛烈,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追上敌人吧。
虽然想找个能削弱塞西尔斯兴致的话,但看起来没时间了。好不容易才撑过坠落死亡后的尸人潮。
原本应该垂直坠落的阿尔的身体获得斜向的推进力,缩短了与刚才抓住的建筑物对面,同样高度的建筑物之间的距离。踢的时机是在开始坠落后的一秒到两秒之间,太早或太晚都会撞到墙壁,无法避免脖子疼痛的压扁西红柿。
「——可恶。」
简单来说,云被切断了。
刹那间,塞西尔斯的瞳孔收缩,索利的脚底踩在阿尔的腰上。
虽然很荒唐,但塞西尔斯相信自己不会错过子弹到达自己身上的刹那,火焰的变化。他赌赢了。
但是,如果是这个时机的话——刹那间,阿尔的身体撞破了建筑物的窗户。
虽然在询问前不明白凶行的原因,但听了答案后还是不明白理由。说起来,如果要谈敌意或杀意,阿尔跟塞西尔斯没谈过什么。
「失礼了!」
他瞪大眼睛惨叫的理由,是因为狙击手从切开云的斩击中逃走——也就是放弃战斗,正在逃离这里。
阿尔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伸直弯曲的膝盖,用力踢向墙壁。
恢复得真快。真讨厌。
「咦?」在阿尔背后,塞西尔斯看着突然出现的闯入者,发出声音。
「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哦。」
因此要得救,除了坠落之外还需要其他动作。
在那之前,阿尔的视野被奇妙的变化袭击。
在来自远方的狙击即将打飞塞西尔斯的四肢之前——
火焰幕不是为了从敌人那里隐藏塞西尔斯的身影,而是为了让塞西尔斯在子弹到达之前,用肉眼确认逼近他的子弹。
「要冲向正面了哦!」
「————」
听着玻璃窗碎裂的连锁声,阿尔指着冲入的房间深处,
「在这里吗!」
「多纳!」
阿尔的身体连同破碎的玻璃一起,从背后滚入荒废的室内。肩膀和背部被玻璃割伤,撞到地板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那把短枪的前端被从地板上突起的土墙吞没,被强行捕获。
听着随着倾斜,配合墙壁的弯曲而坏掉的玻璃窗发出的轻快连锁声,塞西尔斯蹬着倒下的大楼的地板,踢碎天花板,强行做出从下层到上层的直达路线,冲了上去。
「在这里吗!」
听到塞西尔斯的回答,阿尔蹲在地上,集中精神调整呼吸。塞西尔斯竖起一根手指,对沉默不语的阿尔继续说道:
「多纳!多纳!多纳!」
每次这么做,他都会在脑海中感受到某种东西断裂的丧失感,但塞西尔斯说得对。所谓万一,指的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如果被压扁的话,免不了被压死。看到的瞬间,阿尔咬紧牙关。
「我是对你这么说的……」
「——那样不行。」
「你这混蛋……」
塞西尔斯对这边的疑问回以不期望的答案,若无其事地拍手。
「不认识的人」,阿尔皱起眉头。
在领域重新设定完成的下一刻,塞西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烈,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追上敌人吧。
三栋大楼从三个方向倒下,塞西尔斯正要朝正面踏出的瞬间,阿尔用不输给建筑物倒塌声的音量怒吼,让他改变了前进方向。
「哦哦。」
在被向后抛飞的错觉中,阿尔的视野里接连不断地有街道和建筑物的墙壁被贯穿,某种惊人的东西一边乱舞一边追赶着他们。
让先锋即死,用他无头的身体当盾牌,确认冲过来的敌人数量。被打破的门后面有两人,还有一个上楼的脚步声,总共三人——在最初那人的尸体后面,从惊讶中恢复的第二人将手中的短枪刺了过来。
「——在那里!」
塞西尔斯被阿尔责备,同时瞪大了眼睛。
「哦,毕竟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BOSS的所有语言,所以也有我不知道的单词呢。顺便问一下,『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阿尔就这样将碍事的无头尸体踢到旁边,跳向房间深处。追着阿尔,第二人将手中的短枪刺出,同时冲了进来。
「————」
「啊啊——!!要逃走了要逃走了!要被逃走了!!」
「哦,这是。」
受到致命伤的尸人身体,立刻像失去干劲的陶器一样碎裂四散。
「身高,或许和我或兄弟是同样的理由……」
「好啊。不过,这个对手很厉害——至今为止遇过好几次,但一次都没能打中呢。」
在火焰幕的另一侧,也就是塞西尔斯判断狙击手所在的方向,阿尔依然看不见敌人的身影,但视野发生了异变。
于是阿尔的视野中,映入了倒向两人前进方向的三栋建筑物。
「——领域解除,然后再次展开,思考实验再动。」
阿尔的情况是强行让精神适应,但这种粗暴的治疗只有阿尔和昴能做到。因此,塞西尔斯的精神可能无计可施地缩小了。
「不过,我活下来了……」
在那里——
× × ×
他免于摔死。但是,为此他发出巨大的声响,跳进了建筑物里。
伴随着慌张的脚步声,踢破门的尸人被砍下了头。
听到阿尔的诉求,塞西尔斯立刻笑了,舔了舔嘴唇。
负担很大,但必须推进舞台。
「我想应该是飞在空中,但除了速度快以外,还有其他看不见的理由。」
滑行结束的阿尔起身,塞西尔斯用手示意墙壁。一看,阿尔刚才站立的位置,胸口高度的地方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哇,左手不见了!?呃,虽然从将近二十年前就不见了……」
虽然对他的意见完全有同感,但现在的阿尔没有余裕跟他议论——因为阿尔正吊挂在五层楼建筑的屋顶边缘。
那是狙击的基本,也是铁则。然而这个狙击却准确地追赶逃跑的阿尔他们,甚至抢先一步瞄准了他们试图藏身的遮蔽物。
堵住入口的土柱连同墙壁一起被粉碎,最后的尸人用强硬的手段侵入了房间。
阿尔和塞西尔斯突破天花板,就这样飞向空中。
「这真是个强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