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09 『帝国的剑狼』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4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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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讨厌的事。
记得佩特拉有说过。
「老爷性格恶劣,嘴巴也很坏,还会故意找麻烦,明明被骂却一脸开心,有时候很恶心,不过教人真的是一流的。」
虽然不想承认的心情全开,但佩特拉的个性不会因为讨厌对方就贬低对方,这点是佩特拉的个性。
年纪相近,可以称得上是朋友吗?加菲尔喜欢佩特拉的高洁,法兰黛莉卡会迷上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容易吃亏的个性来说,加菲尔和昴或奥托是同类。果然,姐弟俩的血缘是不容小觑的。
既然如此,加菲尔也必须承认。
罗兹瓦尔・L・梅札斯是情敌,是计划了无法原谅的恶行的阵营的危险分子,也是从以前就一次都没喜欢过的天敌。
既然已经先发制人,就算说想对话,对方也不会听进去。
这个事实让加菲尔咬牙切齿——
有个一边大声嚷嚷,一边扬起尘土在战场上奔驰的人影。
哥兹若是抱着打倒对手的打算发动攻击,常人受到攻击后,身体应该会四分五裂。
但是,『恶辣翁』的玩笑话中,看得出毫无虚假的敌忾心。——没错,敌忾心。至今一直把加菲尔看作下等,以排除为目的的奥尔巴特。
「……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
埃布尔把手伸向自己的鬼面具,抓住脸颊。他摘下奇夏在最后的瞬间给自己戴上的面具,露出真面目。
拉米娅边说边站起身,她缓缓地将如陶器般碎裂的右半身——拼凑起来,同时歪着头。
但是,不管骰子怎么滚动,都无法否定眼前的现实。
「奇夏的阴谋……不,不是这样。你知道多少关于『大灾』的到来,是由谁的死所导致的。你知道我的死和——」
从相当远的地方,用尖锐高亢的声音大喊大叫的,是给人与战场不相称印象的矮小少年——但是,他奔跑的速度非比寻常。
他能得救的原理是这样,问题在于,为什么能准备这些东西。
戒指的宝珠呼应贝尔斯提兹的意志,发出光芒,吐出了火球。
「不可能。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阁下是位无情之人。那副诡异的模样是拉米娅阁下的问题。」
贝尔斯提兹和奇夏又串通到什么程度呢?
那么,奇夏赌上性命,不是为了文森特・埃布尔克斯。
「王国的『魔女』、都市国家的『夜哭』、圣王国的『崩落』,以及帝国的『大灾』……毁灭世界的四大灾祸,那一刻正在逼近。就连这个瞬间也是。」
「拉米娅阁下,为什么……」
她是珍贵的治愈魔法使用者,根据玛德琳的说法,她还是鬼族的女孩。无论从能力还是种族来看,贝尔斯提兹都打算将她作为皇妃的候补。
「老先生的气息,消失了?」
如他所说,原本存在的奥尔巴特气息消失了。当然,对手是忍术师,隐藏自己气息的术法多得是。
他将放在胸前的手伸向拉米娅,手指上的戒指发出了妖异的光芒。
但是,没有攻击。不仅如此——
刹那间,罗兹瓦尔用双手握住的双股剑打掉投掷过来的苦无。看到头上闪现人影,加菲尔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挥拳。
这是他终于承认加菲尔是敌人的证据。
使出这招的是中断粉碎罗兹瓦尔头盖攻击的奥尔巴特。怪老用加菲尔的拳和脚力抗衡,同时说道:
「激动起来正中对方下怀,虽然对你来说,这样可以消除迷惘,但激动里混杂不纯物可不好。而且……」
「我要让你在公众场合接受审判!当然,计划并实行谋反的奇夏一将也同罪!无论其本意为何,谋害阁下和同伴的罪行都很严重!」
哥兹看到胸口被贯穿的皇帝遗体而激动起来,贝尔斯提兹也大声喝止他。
然而,令人悲伤的是,面对着这位「咏星」那脱离常轨的笑容的,是这个帝国中立场最不允许身为凡人的人。
在与“选帝仪式”有关的人们之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从当时的年龄和器量来看,如果不是文森特,那么得到王位的应该就是她了。
「——哎呀哎呀,所以我才讨厌年轻人。和没有成长空间的老头子不同,马上就会开窍。」
「贝尔斯提兹,你没听到我的问题吗?在『选帝仪式』中获胜的是文森特哥哥?普莉丝卡?你该不会要说帕拉迪奥哥哥吧?在我倒下之后,那两人以外的人互相竞争,简直就是恶梦。」
「——佛拉基亚的一切,都变成敌人了!」
拉米娅那狡猾的,如同毒花一般的美德——
贝尔斯提兹把手放在胸前,恭敬地向拉米娅进言,就像过去一样。
埃布尔和乌比尔克的脸近在咫尺,埃布尔严厉地瞪着乌比尔克。
加菲尔无视这一击,深深吐气。然后,在加菲尔身旁,重新握好发簪的罗兹瓦尔表情一变。
也就是说——
「铺上布是正确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有可能会一直遇到和这个帝国的战斗相匹敌的战场。
虽然不是对奥尔巴特方才的回敬,但加菲尔也出现了破绽。如果是那个怪老,一定会确实地攻击这个空隙。
虽然他有「战场会发生任何事」的感慨——
「我才不要。要是醒来后又得过着不自由的生活,我可受不了。」
——那是从内心深处涌起的,难以忍受的厌恶和愤怒。
尽管如此,不实用的武器不会被装饰在帝国,因此那把战斧也经常被保养,是能立刻在战场上使用的武器。
「……为什么,赛西那家伙变小了?」
哥兹朝着肯定了这句话的拉米娅踏出一大步。即使他放下了战斧,他还有那双粗如树干的双臂。
由此导出的最坏可能性,就是不只他们两人。
「现在」知道奇夏的目的是什么了,所以乌比尔克认为哥兹应该没有被杀,但哥兹在这种时候以这种状态出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的结果呢?
拉米娅歪着头,用那张仿佛冻结了一般面无表情的脸回答道。听到这句话,贝尔斯提兹立刻行动了起来。
「什么事,贝尔斯提兹。你不是我的忠实心腹吗?有什么想问的,我会回答你的」
贝尔斯提兹感觉眼前的死亡远离,他一看,与拉米娅发生激烈冲突的是被扔进来的战斧。那是放在王座之间前,水晶宫通道上排列的甲胄所持的武器之一,是施加了仪式用装饰的华丽武器。
象征着佛拉基亚帝国的,那把阳剑的耀眼光芒——
击打声响起,加菲尔的拳击被翻转的足刀挡下。
「病啊,贝尔斯提兹。无论你多么爱这个国家,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这个国家都不会回应你的」
「————」
「要当个恶劣的人也是需要才能的。根据我的判断,你没有成为恶劣之人的素质,跟爱蜜莉不相上下。」
「——哦哟。」
虽然被埃布尔在极近的距离瞪着,但乌比尔克从容的态度没有改变。恐怕,这甚至不是从容。而是另一种更可怕,可以说是期待和兴奋的东西。
听到罗兹瓦尔的发言,加菲尔察觉到理所当然的事实——就像自己对战斗拖长感到不耐,对方也一样不耐烦。
怪老混浊的眼瞳闪过惊讶和怀疑,最后变成理解与愤怒。
「奇夏・戈尔德一将,毫无疑问地完成了文森特・佛拉基亚。不是别人,正是阁下自己,让奇夏一将成为了文森特・佛拉基亚」
这也是奇夏的安排吗?
——寄宿「地灵加护」的加菲尔,以最快速度察觉到的感觉。
「————」
「……没错,是塞西尔斯一将!」
拉米娅那双发出妖异光芒的金色双眸摇曳着,状况改变了——与拉米娅同样漆黑的影子中,接连浮现出金色的影子。
加菲尔对不可思议的景象眯起眼睛,这时有个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而且,事态的变化不止于此——
「是谁!」
「真傻啊。佛拉基亚的皇族怎么可能会怕火呢」
但是——
「挺从容的嘛,你的同伴们可就辛苦咯?因为我们的布阵比较厚实。」
一道闪光向贝尔斯提兹落下,就在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自以为是忠臣的奸臣,将帝国从根基动摇的性命即将终结的瞬间。
贝尔斯提兹脑海中浮现的是被关在宅邸里的蓝发女孩。
以猛烈的速度远离加菲尔他们,然后——
这场超乎寻常的战斗,就在不远处上演着。巨大的人型城墙与缠绕着云的龙相互碰撞,再加上帝国最强的飞龙骑手,这是一场足以在帝国历史上留名的激战。
他是帝国的『九神将』之一,位列『伍』,因为其高度忠诚心和不走运,被贝尔斯提兹和奇夏的阴谋陷害,是仅次于文森特的受害者。
帝都鲁普加纳——不,神圣佛拉基亚帝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所有人都预感到帝国即将灭亡。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埃布尔伸出手抓住了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啦!」
「加菲尔!」
就算对手潜入土里,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找到他的所在位置——
哥兹惊呼出声,贝尔斯提兹也哑口无言。
「我明明没做,塞西却变小了,肯定是契西那家伙干的好事。我虽然会偷别人的技巧,但可不喜欢被人偷走。」
「————」
「你这家伙!就是对奇夏一将和贝尔斯提兹宰相胡说八道的『观星人』吗!都是因为你,阁下……阁下啊啊啊……!!」
而那与多次出现的『大灾』现象并非毫无关联。
从侧面旋转的手里剑穿过停下脚步的加菲尔鼻尖,划破空气。
加菲尔听到大地发出的可怕、过于广大的悲鸣。
看到他的表情,加菲尔弯起嘴唇。
——拉米娅・戈德温是佛拉基亚帝国第七十六代皇帝“德赖森・佛拉基亚”的女儿之一,也是在“选帝仪式”中与文森特・埃布尔克斯,普莉丝卡・贝尼迪克特竞争,最终战败而死的皇女。
「加菲尔,手里剑,上面涂了毒,就算避开也会爆炸,正确答案是?」
这不是玩笑话也不是比喻,而是真的在拼凑。伤口没有流血,碎裂的部位蠕动着重新组合的模样,让人联想到湖面上的冰。
从王座上站起来的拉米娅,手里握着一把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宝剑。
优先级应该是明确的。然而,为什么他会支持奇夏的阴谋呢?
加菲尔对他的成长感到高兴,被他认同,这些事加菲尔既不开心也不觉得怎样。只是,他很中意少年期结束这个说法。
哥兹用不必要的大嗓门回应,同时向贝尔斯提兹告知自己的方针。
下一瞬间,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王座之间,火球被斜着劈成了两半。火球就这样避开拉米娅,也避开了王座,撞上了挂着国旗的墙壁,燃起了火焰。
「喀喀喀喀!说说又不用钱。」
这究竟会带来什么呢——
然而,败北就是败北。在无法改变的现实面前,拉米娅的身体被“阳剑”的火焰烧成了灰烬。这应该也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拉米娅应该不会不明白彼此的实力差距——
「身为“观星人”的你,只对天命的成就和履行感兴趣。那么,如果想确实地引发“大灾”,应该使用我的生命。为什么你会想参与奇夏的不确实的计划?这说不通」
「加菲尔,老先生他——」
除了那张失去血色的苍白脸庞上布满裂纹,美丽的红眼变成黑色的黑暗中浮现金色光芒的诡异模样以外。
至于为什么身为忍术师首领的奥尔巴特会这么做——
「知道啦!」
「啊,对了,阁下,这是我个人的意见。」
「佛拉基亚的皇族,拿着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阳剑』佛拉基亚」
「一下子忘记?哎呀,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突然,加菲尔全身汗毛倒竖,被奇妙的感觉困住。
——“捌之弹”莫古洛・哈加涅,玛德琳・艾沙尔特,以及巴罗伊・特梅格里夫的新旧“玖之弹”之间的战斗,仍在水晶宫旁边激烈地进行着。
然而,她的计划并没有颠覆最初的预测,同盟最终瓦解,她与互相厌恶的姐妹普莉丝卡决斗,最终丧命。
塞西尔斯不认为这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他这十年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矫正。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他了。
「————」
不过,哥兹登场的真相背后,有件事让他很在意——
「虽然你原本话就很多,但不是越来越常讲些迷惑我方的话吗?看样子,老人家也相当不爽呢。」
「恕我失礼,拉米娅阁下,我有一事相问」
然后——
埃布尔松开抓住他胸口的手,缓缓地转过身。透过鬼面具的视野中,映出的是拿着布的一端,救了埃布尔的几个人影。
需要一个在自己死后,与继承帝位的合适存在合作,保护帝国免于毁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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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兹瓦尔朝产生的针孔踏出一步,将紧握的铁钗前端塞进去。
仔细一看,刚才接住埃布尔的布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但是,和埃布尔的时候不同,布没有被拉起来接住,没有起到缓冲的作用。
裸露的上半身覆盖着经过锻炼的肌肉铠甲,明明已经被监禁了一个多月,却丝毫没有失去霸气的人物——
过去,文森特・埃布尔克斯问奇夏・戈尔德这个问题时,她这么回答。
埃布尔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做,一边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
「帝都的混乱也是!全都是你暗中搞鬼造成的吗!你去死吧!」
「——阁下倒下之后,得到王座的是文森特・埃布尔克斯阁下。至今为止,他统治了九年。」
埃布尔用手捂着脸,抓住鬼面具的脸颊,他的耳边突然传来爆炸声。乌比尔克对此做出反应,发出了呆呆的声音,接着,沉重的声音落在旁边。
以时间来说不满十秒的感情变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夏的安排吗?
但是,不是那样。潜入土里的奥尔巴特气息,远离了。
乌比尔克耸了耸肩,绕到同类们面前,张开双手。大约十几名男女老少聚集在一起,他们应该和他一样是“观星人”吧。
塞西尔斯不满地歪着嘴唇,比他稍微高一点的年幼奥尔巴特笑着。
然而,拉米娅并没有变成那样——不,严格来说并非如此。
如果有人对『大灾』了解得详细——
这个认知没有改变。乌比尔克在没有改变这个认知的情况下,提出了自己行动的理由,选择的依据,以及追求的未来。
穿着佐里鞋的脚底滑动,用手遮住阳光仰望天空的,是明明没叫他却自己跑来的蓝发少年——那吵闹的态度和言行,最重要的是那熟悉的身影只是缩小了而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个子这么小,脚程也太快了吧。竟然能把我甩得这么远,我深切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真的衰退了。」
「我也没听说详情!不过,我听说那件事需要牺牲阁下的性命!包含这件事在内,我必须向奇夏一将问个清楚……但当务之急是阁下的安危!你们把阁下带到哪里……」
「死去的是奇夏一将!」
听到埃布尔的宣言,各自行动的人们看向他。
「那就只能靠蛮力……」
「——本大爷不会哭的。」
「你为什么要参与这个阴谋?」
「————」
「是说,切斯特,你偷了我的颜色吧?」
「是我。」
如同罗兹瓦尔的预测,如果用护手甲挡掉的话,就无法免于受害。
「哥兹一将,你也知道『大灾』的事了吗?」
「哎呀,这不是哥兹一将吗?还有贝尔斯提兹宰相也平安无事。」
本应死去的巴罗伊・特梅格里夫和他的爱龙复活了。
埃布尔用手护住脸,避开飞散的粉尘,乌比尔克在他身旁用下巴示意天空。
当然,也不是为了埃布尔或文森特・佛拉基亚。不是这种文字游戏,奇夏赌上性命是为了——
它从正面迎击拉米娅,以猛烈的气势将她撞飞到王座之间的背后。
奥尔巴特的反应出现混乱,一击掠过他扭动身躯的左肩。乘着速度的铁块痛击老人肩膀,咬牙切齿的矮小身躯融入地面。
扔出斧头的,贝尔斯提兹抱有疑问。在他回头确认对方之前,巨大的脚步声一口气接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绑在那家伙的宅邸地下吗?」
过去他侍奉拉米娅,认为她才是最适合坐上佛拉基亚帝国王座的人,为此他倾尽了全力。时隔多年,看到拉米娅真的坐在了皇帝的王座上,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感情。
就这样,坐在王座上的拉米娅毫无防备地被火球吞噬——
没错,恐怕皇帝的死,以及与贝尔斯提兹联手发起的叛乱,全都是奇夏・戈尔德的计谋之一。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拖延与拉米娅的对话,借此获得情报。
巨汉哥兹・拉尔冯大声说道。
被最讨厌的对象顾虑,加菲尔带着紧迫感大喊。
「——啊?」
异常粗糙的触感,还有舔舐脖子的可怕触感。那不是来自眼前的奥尔巴特,而是从更大、更广的范围逼近。
加菲尔忘了在帝国使用的假名,直接呼唤罗兹瓦尔,不过罗兹瓦尔重视紧急性,没有插嘴。
「没有没有,是佩服你成长的速度之快。不用我说,你预测到方才的偷袭,从战斗中学到。」
「————」
少年一边大叫一边仰望天空,追逐着拍打翅膀的巨大存在。
『观星人』执着于成就天命,是被目的所束缚的活人偶。
我并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奇夏・戈尔德一直待在我身边的。
「……原来如此,是她啊。」
「可是,他死了。这就是倒在你脚下的答案?」
虽然之后与哥兹吵了一阵子,但贝尔斯提兹之所以没有提及她,是因为那把战斧的威力明显足以夺人性命。
这是在这场战斗中看过好几次,在土中游泳的术技。
她不只是死而复生而已。
贝尔斯提兹被巨大的手抓住衣领,双脚悬空,被迫面对着一个大胡子巨汉。他拥有与巨大身躯相称的洪亮嗓门,以及与之相配的严肃面容。
「什么……阁、阁下……阁下——!!」
贝尔斯提兹平时眯得像闭着一样细的眼睛,现在睁大到足以确认瞳孔是灰色的程度,对眼前的对象表现出惊愕。
“观星人”是借用人类姿态的天命操线人偶。
「——奇夏・戈尔德,你」
「这是奇夏一将……?怎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这个国家都不会回应你的」
加菲尔的「地灵加护」,是透过脚底从地面吸取玛那的加护,平铺直述就是与大地相连。
拉米娅虽然年轻,却美丽而聪明。她会倾听贝尔斯提兹的建议,认真对待,仔细思考,试图得出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他不明白,期待和希望这种话,只是无聊的逃避现实呢?
光是这样就足够令人惊讶了,但贝尔斯提兹和哥兹的震惊还不止于此。
但是——
「加菲尔?」
为了从『大灾』中拯救佛拉基亚帝国,他选择了埃布尔。
「真是的,真的很麻烦耶。二对一不会太狡猾了吗?」
埃布尔咬紧牙关,抬起头跳到瓦砾上,转过身来。他环视聚集在这里的众人,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啊,会把成就天命放在第一位。我的目的是引发『大灾』,然后阻止它带来的毁灭——优先级不会改变。」
「——而且,你看?」
「罗兹瓦尔!现在立刻飞起来,通知所有人!」
「或许是因为我在人生最后的大胜负中遭到同伴背叛,所以才会自暴自弃。我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吓了我一跳。」
「终于……」
而且在这之后,只要和爱蜜莉娅以及昴在一起,就有可能会一直遇到和这个帝国的战斗相匹敌的战场。
如果不动的话。但是,他动不了。
「是的,我曾经说过——文森特・佛拉基亚的死,将会为帝国带来毁灭的『大灾』的开端。」
他是忍术的首领。虽然产生的破绽只有针孔大小,但因为是至今从未出现过的松懈,加菲尔也不禁屏住呼吸。
「贝尔斯提兹宰相,如果我没看错,那位是……」
奥尔巴特之所以会笑,之所以会挑衅,之所以会嘲弄,不是因为游刃有余,而是为了让对方以为他游刃有余,从而在精神上占据优势。
房间深处传来沉稳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这个地方。
那把剑毫无疑问是佛拉基亚帝国引以为傲的至宝——
「什……」
虽然都是些在水晶宫没见过的面孔——
加菲尔现在之所以在佛拉基亚帝国战斗,是各种偶然因素重叠的结果,真要说的话,就是不幸的结晶。
「哎呀,还以为甩掉你了,结果还是没甩掉啊。真厉害啊,老先生!都这把年纪了还想要舞台上的角色名,真是令人敬佩!了不起!」
「你这家伙,很啰唆耶!!」
哥兹冲进来后,粗暴地扔出战斧,拉米娅被战斧击中,飞了出去,本以为她会就此倒下。
奥尔巴特边说,边用长眉遮住的双眼寄宿厌恶的光芒。
贝尔斯提兹纠正哥兹的短虑,看着仍在复原肉体的拉米娅如此判断。
「为什么?回答我」
「那只是变得狡猾而已吧。话说在前头,本大爷可不打算变得像你或那个老头一样恶劣。」
仿佛从地面的影子中爬出来一般,一群拥有和拉米娅相同的眼睛,以及同样失去血色的皮肤,身上还带着裂纹的异形。
「是谁……」
贝尔斯提兹自己也极少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哥兹听到后睁大了眼睛,然后仔细确认倒下的尸体。
将积蓄的玛娜作为魔法释放出来,这是文森特也以护身的名义拥有的东西,而它现在正袭向曾经效忠的主人——不,是其肖像。
即使如此,罗兹瓦尔的教导很确实,而且那让自己得以存活。
罗兹瓦尔皱起形状漂亮的眉毛,没有放下铁钗,喃喃说道。
所以心理战,他转眼间就会被对手玩弄于股掌。
加菲尔重新绷紧神经,准备应战,却被奥尔巴特的话泼了冷水。
事实上,乌比尔克很兴奋。仿佛在说,他终于盼到了这个机会。
「而且?」
王座之间的大门从外面被撞破,有什么东西以惊人的气势从外面飞了进来。它以毫不减速的速度,与挥剑砍向贝尔斯提兹的拉米娅正面冲突,「噗」的一声将皇女纤细的身体撞飞了出去。
我只是觉得,为了即将到来的“大灾”之时,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代替无法在场的无力皇帝,管理帝国的一切。
「我知道。比本大爷强的家伙,只在自己擅长的擂台上战斗,那本大爷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胜算。但是……」
「——你们还死抱着这个终将灭亡的帝国不放,真是可怜啊」
他预感到,复活的死者和龙的肆虐,恐怕不会只有这样,损害还会继续扩大。
他没有感受到的话,那异变的原因就不是玛那。那是从加菲尔脚下逼近,非常非常大的感觉。
以时间来说不满十秒的感情变化,完全看不出在奥尔巴特心中产生了怎样的思考流程。
尽管战斗仍在激烈进行,但从二对一的状况来看,莫古洛处于劣势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爱蜜莉应该跟加菲尔一样在战场上大闹,阵营里的其他同伴也是。拉姆会合后的安危也令人在意,还有修德拉克的女人和亨克尔等人,想到这些,加菲尔深呼吸。
「你为什么会这么小……只能认为是奥尔巴特・邓克尔肯干的好事,但如果是这样……」
「吵死了。照你这副德性,肯定一下子就把各种事情忘了吧。」
「阁下,请您做出明智的判断。我们已经输了」
「为什么应该在『选帝仪式』中丧命的皇女阁下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还攻击了拉米娅阁下!难道皇帝阁下让妹妹活了下来吗!?」
乌比尔克厚着脸皮笑着,他放下指着水晶宫的手,然后直接指向埃布尔。
他们认得这些从影子中爬出来的人——
「阁下,还是阁下,不管怎么说,『大灾』都会到来。要不要和我一起抵抗『大灾』呢?」
奥尔巴特被拳击的冲击力道往后退,接着以那股力道为弹簧往后跳。一瞬间,加菲尔为了追击而踏出步伐——
「——突然就对我这么过分啊。我从出生到死亡,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对待呢。」
先声明,贝尔斯提兹并没有忘记她的存在。
单脚站立的奥尔巴特,依然维持针孔大小的破绽,视线被龙和少年——不,是被大吵大闹的少年吸引。
褪去颜色的自己,染上了文森特・佛拉基亚的颜色,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描绘着怎样的未来,怎样的期待呢?
「我……」
虽然计划已经出现破绽,他也不打算拘泥于这件事。
「最好是啦!别拿我跟她比!」
然而,在他回答乌比尔克的途中,地面突然受到一阵格外强烈的冲击,莫古洛身体的一部分掉落在离埃布尔他们稍远的地方,发出声响。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火势可能会蔓延到国旗上,水晶宫可能会被火焰包围,但是比起水晶宫的未来,贝尔斯提兹更在意眼前的事。
在贝尔斯提兹颤抖的视野中,背对着随风飘扬的国旗坐在王座上的,正是记忆中鲜明的主人,拉米娅・戈德温的尊容。
奥尔巴特扭着脖子,晃着抬起的单脚脚踝叹息。
哥兹发出惨叫,当场跪倒在地。贝尔斯提兹被他抛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但哥兹毫不在意,他紧抓着眼前——倒在红色地毯上,一动也不动的尸体。
加菲尔一眼就理解到,那是飞到远处的另一个战场的龙。虽然理解了,但龙和少年追逐比赛的事态却难以理解。
「不过,这个身体……好像不会痛,真是帮了大忙。」
「嗯,阁下本人也好,奇夏一将也好,我其实都无所谓。如果能引发“大灾”就好,如果不能引发“大灾”就不好。如果奇夏一将以阁下的姿态死去,也没有引发“大灾”,到时候就轮到阁下本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可能会一直遇到和这个帝国的战斗相匹敌的战场。
然而,即便在这种状况下——
「你才是,还以为你逃走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警戒」奥尔巴特的罗兹瓦尔,无法和加菲尔共享危机感。
她赌上自己的性命让埃布尔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哥、哥兹一将!请冷静下来!那位是……」
「铺上布是正确的!贝尔斯提兹宰相!你还活着吗!」
「事到如今,别想推翻前提,矮子老头!」
「您问我为什么协助奇夏一将的计划,对吧?虽然我真心觉得选哪边都无所谓……但我觉得阁下这边的概率更高。」
站在那里的毫无疑问是『九神将』最强的存在,立于佛拉基亚帝国武之顶点的『壹』塞西尔斯・赛格蒙特——的幼年状态。
「什么!?」
加菲尔忍不住反驳罗兹瓦尔的说法,但说完后又反省,要是被爱蜜莉听到,可能会伤害到她。
战斗被打断,还有打破一道墙壁的机会被夺走的愤慨,在这堵墙的重量面前烟消云散。
埃布尔第一次捡到塞西尔斯,把他收为部下时,他的年龄正好和现在差不多。之后姑且不论内在,外表应该成长了才对。
那是——
从高处坠落的埃布尔,被一张在坠落地点张开的布给救了,那是从水晶宫的各个房间和周围的建筑物中收集来的临时缓冲材料。
两人都很眼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人。
在“选帝仪式”中,她为了打倒最有希望成为皇帝的文森特,与其他兄弟姐妹结成同盟,利用权谋术数和精心布置的陷阱,将文森特逼入了绝境。
「咦?刚才有人叫我的名字吗?哎呀,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我的名字传得这么快,真不好意思。说实话,我觉得最精彩的场面是砍下那条龙的时候,但自己的人气度太高了,真可恨!」
塞西尔斯脑中刚浮现出这个想法,这次出现的是矮小的忍术师——奥尔巴特・邓克尔肯。他应该负责守卫帝都,被任命在城墙的顶点,但他却放弃了这个职责,回到了水晶宫。
拉米娅说着举起了“阳剑”,在她周围,二十多个同样将手伸向天空的人影,全都拔出了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宝剑。他们都是拥有不被烧死的资格的皇族。
不过,如果那是「恶辣翁」,一生中只出现过几次的破绽,个性恶劣的罗兹瓦尔不可能会放过。
另一方面,加菲尔的内心想法会立刻表现在表情,声音和毛发上。
虽然罗兹瓦尔的建议让人不爽,但攻略法已经找到了。
减少后又增加了。由于不知道观众的爪牙是如何被选中的,所以有很多人虽然知道其存在,但一直放任不管。
被读心的感觉,会让人产生在战斗中被看穿的猜疑心,不是理想状况。
「唔嗯嗯嗯!!」
加菲尔终于得到和奥尔巴特认真对决的资格,他的血液沸腾。
乌比尔克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拍了拍手。然后他用『观星人』的头,指向莫古洛他们战斗的地方——不,不对。
为了今后的加菲尔,能够脱胎换骨地走下去。
「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厌的事。
乌比尔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埃布尔静静地理解了。同时,他也理解到,再和乌比尔克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听好了!『大灾』马上就要来了!接下来听从我的指示!」
「————」
瞬间,除了知道情况的乌比尔克和贝尔斯提兹以外,其他“九神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如果文森特・佛拉基亚能做到,奇夏・戈尔德应该也能做到,她究竟超出了我的预料多少呢?
「塞、塞西尔斯・赛格蒙特——!?」
问题立刻得到回答,加菲尔转向身后的罗兹瓦尔。
哥兹睁大的眼睛流出滂沱的泪水,被他那浓密的胡须吸收。泪水让胡须变得沉重,哥兹用大拳头用力按着地毯。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中途就撤退太狡猾了吧太可惜了吧太不识相了吧!比我还不识相哦!?」
「帝都的混乱和帝国的危机,颠覆常理的事件正是『大灾』的征兆。」
「觉悟吧——!」
加菲尔大吼,用力踩踏地面,随后隆起的大地化为盾牌保护两人。土墙被手里剑刺中的轻响,接着是爆炸声烧灼大气响彻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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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这样。这样就好。你的少年期结束了。」
拉米娅挥舞着剑,斩击向自己逼近。如果那耀眼的红色不是只有外表相似的假货,那么贝尔斯提兹的存在就会被烧成灰烬,连灰都不剩。
「你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
那是作为宰相的证明,授予贝尔斯提兹的『流星』。
回过神来,佛拉基亚帝国的「九神将」过半数都来到了这里。
不过,既然他妨碍了文森特逃离帝都,贝尔斯提兹为了达成目的,也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
「哇啊!? 越靠近越觉得不可思议! 我追着无视我的龙跑过来,结果代理的对手竟然是个大玩偶! 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华丽,但我不认为它能胜任我的对手!」
被问到是否能为他而死,她正面回答做不到。
「我是你们的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亚——帝国的剑狼之一。」
贝尔斯提兹再次睁大了眼睛,他那双普通人般眯着的眼睛,看到了拿着耀眼的阳剑的拉米娅朝自己跳了过来。
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埃布尔伸出手抓住了笑嘻嘻的乌比尔克的衣领。被强行拉过去后,乌比尔克踉跄了几步,瞪大了眼睛。
他再次从鼻子深深吸气,从嘴巴吐出。然后,意识到在体内循环的血液,肉眼看不见的力量——
罗兹瓦尔拐弯抹角的说法,让加菲尔皱起鼻头。
「这是奇夏一将……?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皇帝要让自己把塞西尔斯变小呢?
「————」
「再见了,贝尔斯——」
就算拉米娅拥有『阳剑』的力量,以及随之而来的肉体强化,她的实力应该还是无法阻止哥兹。
乌比尔克指的不是战斗,而是因为激战的余波而摇晃的水晶宫,而且还是开了个大洞的王座之间。
一瞬间,埃布尔的目光扫过拯救了自己的奇迹舞台幕后。
拉米娅打断贝尔斯提兹的话,用手托着腮,看向倒下的尸体。从她的位置虽然看不见脸,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她认得出来。
贝尔斯提兹让情绪激动的哥兹冷静下来,自己也整理思绪。
「这些人也是你的同伙吗?」
哥兹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什么,睁大了眼睛。
看到加菲尔停下动作,罗兹瓦尔发出疑问。
「虽然对老朽的身躯来说有点吃力,但总算是……唔。」
奥尔巴特似乎不知道奇夏假扮成皇帝的事实。但是,如果奥尔巴特对塞西尔斯施加了和菜月・昴以及米迪娅姆他们一样的术式,就必须对他的行动产生疑问。
「什么?」
然后——
哥兹心想「既然你不听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贝尔斯提兹宰相也平安无事。」
「我被一个勇敢的女孩救出来了!她拥有坚强的心……和我一样,被关在那座宅邸里,真是倒霉!她才是佛拉基亚帝国引以为傲的女性!」
「奇怪,感觉好恶心,就像『艾姬雅的风会腐化水』一样……」
「奸臣,贝尔斯提兹・冯达尔福!我早就反对让像你这样的家伙继续担任宰相了!!」
「这叫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可恶的贝尔斯提兹宰相!你们这样就满意了吗!?夺走阁下的性命,将这个帝国——」
突然,一道扰乱加菲尔集中精神的呆傻声音响起。
贝尔斯提兹内心对奇夏感到佩服,她竟然连哥兹都瞒着『大灾』的事,但同时也感到愤慨,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贝尔斯提兹明知这是不敬,会惹对方不高兴,但他还是说出了口。
「——那么,这个状况如你所愿吗?」
「等一下等一下!我什么都没做,和哥兹一将身上发生的事无关!因为你看,以天命来说,哥兹一将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他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更重要的是,那耀眼的光芒夺走了他的视线。
「我——」
也就是说——
「人数可没多到能说是同伙哦?」
如果没有人——不,如果不知道埃布尔会掉下来,就无法做出这样的准备。
一看,那是站在正面的奥尔巴特发出的声音,一瞬间,他以为这是扰乱自己平静的忍术策略。但是,不对。
『——非常抱歉,我做不到。』
「咏星术士」乌比尔克被哥兹逼问,贝尔斯提兹被他粗壮的手臂抱住,无法自由行动,只能担心莫古洛、『云龙』和复活的巴罗伊的战斗余波会不会波及自己。
「您为何回来了?我再补充一句,那个王座是佛拉基亚皇帝以外的人不得坐下的——阁下没有那个资格」
「啊哈哈哈哈,真是自私的说法!不过我不讨厌,反而很喜欢。」
「这是什么感觉……」
「病啊,贝尔斯提兹。无论你多么爱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是我个人的意见。」
拨开盖在上面的布,从下面出现的是上半身赤裸的壮汉,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白发老人。
为了各自的目的竭尽全力,一方胜出,一方败北,这是世间常理,也是帝国的作风。因此,贝尔斯提兹完全没有为此道歉的意思。
乌比尔克多嘴,更加激怒了哥兹。贝尔斯提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哥兹似乎忘了自己还抱着他。
「——拉米娅・戈德温阁下。她在九年前的『选帝仪式』中丧命了。」
贝尔斯提兹原本评价她是个意志坚强,充满活力的女性,看来这个评价还是太低估她了。
「——在刚刚的他面前东张西望,太不会看风向了。」
「即便如此,你还是有胜算的,只要你的实力超过对手,或者对手和你站在同一个擂台上。但是……」
因为,产生破绽的反而是奥尔巴特。
但是,在焦急的加菲尔身旁,罗兹瓦尔耸了耸肩。
「你这家伙!」
看着莫古洛和『云龙』战斗的少年回过头,用那独特的距离感说出这句话。
然而——
「战场的土……不对,佛拉基亚的土,正在暴动?」
「——你这小子真讨厌。」
「文森特・佛拉基亚,就是我。」
响彻四周的轰鸣声和地鸣声,正是佛拉基亚帝国发出的悲鸣。从被破坏的蓄水池中流出的水,化为浊流涌入帝都。
才刚听到尖锐的叫声,下一瞬间声音的主人就带着猛烈的风尘出现在那里。
「嗯——我觉得,如果我说出来的话,阁下会生气」
「头上」,一个似乎是从水晶宫的大洞跳下来的壮汉——哥兹・拉尔冯,抱着贝尔斯提兹宰相逼近乌比尔克。
「不,不!阁下!您错了。您错了。请容我大声说,您错了,阁下。」
严格来说,倒下的文森特并不是真正的文森特,而是奇夏・戈尔德假扮的,这是贝尔斯提兹的判断,但不管怎么说——
这和在魔都卡欧斯弗莱姆遇到奥尔巴特时的态度产生了矛盾。
无论装出多么讨人喜欢的姿态,多么亲近的态度,其内在只有对天命的执着,以及想要实现天命的狂热信仰。
哥兹・拉尔冯受到众多将士仰慕,是仅次于奇夏・戈尔德,擅长指挥大军的『将领』,但与奇夏相比,个人战斗力也相当杰出。
「阁下……!我哥兹・拉尔冯来得太晚了……!多么愚蠢!多么愚昧!我只能以死谢罪……!」
「你笑个屁啊。」
「哥兹・拉尔冯一将……」
「正如我所说,我们会遵从天命行动。阁下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清楚详细情况。只是,奇夏一将以阁下的模样死去,以及前所未有的事态……恐怕与『大灾』有关。」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拉米娅阁下!我是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阁下麾下的一将,名为哥兹・拉尔冯!你愿意束手就擒吗!」
「是啊,没错。我明明有好好地在说话,到底是怎么了呢?」
「————」
「毕竟关闭交涉窗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哥兹心想「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只能靠蛮力了」,正打算再踏出一步。
「说到底!别小看我们!别小看将兵!无论多么艰难辛苦,我们都会齐心协力粉碎『大灾』!!」
「咏星」张开双手,露出笑容,对逐渐崩坏的帝都街道看都不看一眼,他的身影已经超越了不合时宜,简直就像一场噩梦,轻易地践踏着凡人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