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90 『地狱的摇篮』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798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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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正面,第一顶点『贰』亚拉基亚!!」
「第二顶点『玖』的玛德琳・艾沙尔特!飞龙群在上空盘旋!」
「第三顶点,守护者未确认!」
「同样,第四顶点守护者无法确认!无法确认!」
「第五顶点,华丽的攻击……不是一将!是二将!卡夫马・伊鲁克斯!」
战况接连高声传来,近似怒吼与悲鸣。
负责远望的士兵们尽可能占据高处,注视着正面的帝都鲁普加纳的威容——他们双眼充血,试图尽可能获得更多情报。
帝都决战终于开始。如果单纯以兵数差距来考虑战力比,帝都的正规兵与集结的叛乱军战力差了将近一倍。这些兵数同时冲向平原,正面冲突的话,胜负显而易见——
但是,如果对方打算这么做,开战前应该是绝佳的机会。
「鼻……啊,没注意到」
作为帝国的二将,他一直尽职尽责,对佛拉基亚的忠诚心也一直很高。对他来说,帝都可以说是守护心脏的铠甲。
说着,佩特拉紧紧握住困惑的奥托的手。然后,她那小小的手发出白光,渗透到奥托身上。
「埃布尔阁下……」
「这个……很难回答呢。」
埃布尔感受着这股紧张的气氛,从用布搭成的指挥所外,眺望着被星型城墙守护的帝都,眯起了鬼面下的眼睛。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
在阵营里成长最快的佩特拉,一天比一天更加敏锐,更加坚强。
但是,前提是浇的水能让他们清醒,而不是永远闭上眼睛——如果要与“九神将”对峙,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从无数的可能性中,选择这里的正是奥托。
奥托被紧紧地按住鼻子,一边被挤出鼻血一边苦笑着。
兹克尔试图稳妥地劝说米迪娅姆,但米迪娅姆却情绪化地打断了他。然而埃布尔却对米迪娅姆的发言产生了兴趣,出声制止了她。
他不需要仔细检查她所说的话的内容。他明白其中的意思。问题在于,这个情报的来源——
飞入耳中的声音,声音,声音的风暴。
埃布尔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摸着面具的边缘,试图推测对方的意图。
仿佛在告诉他,再稍微,再稍微多倾听一下远处的声音。
这是阵营的共同认识,除了爱蜜莉娅以外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来到帝国后,不可能选择空手而归。要把昴和雷姆带回去。
少女——米迪娅姆用力拍着桌子,反驳埃布尔的话。
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无休无止地涌来的声音暴力。
这是许多『言灵的加护』的加护者无法到达的,对加护效果进行强弱调整的领域。
就顺着她的意吧。——能用的牌就要在能用的时候用。就像商人一样。
「这种话,明明是奥托先生平时会说的。虽然我不会告诉大家,但奥托先生,你一直很着急吧」
即使是拥有地位的兹克尔,也对假设的哥兹之死表示哀悼。
但是,现实正如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无法确认!无法确认!」
在简易指挥所中,兹克尔・奥斯曼一边在摊开的地图上写下报告的战况,一边摇晃着那头极具特色的发型,皱起眉头。
通过佩特拉的小手,奥托似乎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从战斗人员的实力来看,与危险的敌人战斗的将是爱蜜莉娅和加菲尔。但是,不能让爱蜜莉娅拼尽全力战斗。
「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呃,第三个顶点全是人偶,第四个顶点只有黑影……两边都没有像尤尔娜那样的孩子!」
被佩特拉这么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题,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所有一切。
不管怎么说,他没有时间再陪她耗下去了。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阿哥和朋友更重要!」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加菲尔承担了受伤流血的任务。
「这是……阳魔法?」
然而被称为“女奴”的男人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而是看着米迪娅姆,先说了一句「那这样如何」,然后继续说道:
「……我不想这么想。如果不知道情况,我也会为了哥兹一将而拿起剑,成为死兵吧」
就像在人来人往的杂沓和派对会场中,从众多声音中只听取与自己有关,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一样。
「加菲尔也说了不少强人所难的话……」
「但是,事态不会等你哭完——不,不只是你。不论是谁,时间都会公平地流逝。」
所以――
像这样,判断力和注意力都散漫的生物,连活下去都做不到。
因此,『言灵的加护』的历代加护者都早逝。
当爱蜜莉娅决定参加帝都决战时,奥托就得出结论,加菲尔将在这场战斗中承担最艰难的任务。
——回到怀念的故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伊鲁克斯也相当于一名将领。奥尔巴特・邓克尔肯也有可能以手臂受伤为由拒绝招聘,但希望渺茫」
「唔!我不会……」
但是,即使在确立了作为生物的自我之后,『言灵的加护』的加护者也依然没有摆脱苦难。不如说,现在才是重头戏。
奥托之所以能活过那段时期,全靠环境的恩惠。
但是,在很少得到的东西中,有重要的东西,而爱蜜莉娅选择了自己绝对无法选择的道路,这让奥托感到安心。
「你刚才说空无一物的地方,如果是指某个顶点的话,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站在进攻帝都的立场,而且还要讨伐那个坐在皇帝宝座上,好歹也自称皇帝的人。
能够理解所有生物的语言,与之交谈的这个加护,作为与生俱来的剑,有着太多的缺陷。
如果假设交谈,互相接触,培养羁绊是生活的基础,那么『言灵的加护』的持有者,无论和什么生物都能建立关系。
「――奥托先生,你偶尔会变得很蠢呢」
「——埃布尔亲,埃布尔亲!」
佩特拉微笑着,对奥托施加压力。奥托屈服于压力。而且是爽快地屈服,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把手帕贴在奥托脸上,擦掉血。
「————」
开什么玩笑。
奥托认为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自己经验丰富,小技巧多,以及危机管理能力优秀。
「真讨厌……」
她紧紧握住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这位聪明的少女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自己只要在安全圈里,沉浸在罪恶感中,为他们感到心痛就行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加菲尔会称赞自己「不愧是奥托哥!」吗?
听到埃布尔的提问,米迪娅姆脸色一变,用双手握住埃布尔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她就这样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蓝色的眼眸再次因感情而动摇,
接触的对象没必要仅限于人类。
奥托看着递出的手帕,发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音,虫子的声音,风的声音,雨的声音,耳鸣的声音都分不清。
「至少,亚拉基亚和玛德琳・艾沙尔特,莫古洛・哈加涅的参战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只看实力,卡夫马・伊鲁克斯也相当于一名将领。奥尔巴特・邓克尔肯也有可能以手臂受伤为由拒绝招聘,但希望渺茫」
——回到怀念的故乡的奥托,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孤独了。
在下个不停的暴雨中,在永无止境的暴风雨中,在知道自己无法被理解的无力感中,要如何才能找到活下去的价值呢?
奥托嘟囔着,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奥托也是在知道加菲尔会这样理解的基础上下达指示,把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务交给了他。
「————」
对于无法确立自我意识的婴儿来说,定义自己的方法只有周围的环境,但『言灵的加护』持有者的周围环境太过广阔了。
「哥兹・拉尔冯生死不明,格鲁比・加姆雷特则要看他是否从西部被召回,但后者很难调动。西侧的动向不透明,不是我们这边或那边安排的——虽然很可疑」
「一直很生气。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声音和态度太带刺了」
兹克尔用平稳的语气劝说米迪娅姆,打断了埃布尔和米迪娅姆的对视。
然而,奥托的想法似乎并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哥兹一将和格鲁比一将不会参战。您是这么想的吧?」
实际上,奥托从未听说过『言灵的加护』的加护者有什么成就。
最重要的是——
富裕的生活和深爱他的父母,没有把无法沟通的兄弟当成碍事者排除的哥哥和弟弟,正是这些献身的家人让奥托活了下来。
奥托所拥有的『言灵的加护』,在世界上存在的众多加护中,是屈指可数的『下下签』加护。
「好的。比起奥托先生一个人流鼻血,还是两个人一起流鼻血更让人开心。虽然我讨厌鼻血」
虽然想说条件也一样,但胜利条件不同,选择也会改变。就在埃布尔和地图对峙的时候——
奥托嘟囔着,想起了加菲尔那纯真的信赖眼神。
「真是服了佩特拉酱」
对于这种随时发动的加护,可以通过调整效果的强弱来缓和其影响。奥托为了不让自己的大脑被话语淹没,平时都把加护设定为最弱。
——被庞大的,猛烈的情报漩涡吞噬的同时,奥托・苏文闭上了眼睛。
如前所述,以战力比来说,叛乱军压倒性地多于正规兵。
而且奥托也十分理解这种心情。
「————」
正如佩特拉所说,平时的奥托不会犯这种错误,不会陷入这种错误的思维。
在奥托的耳边,无数的『声音』传入他的大脑,这些声音都与以帝都为中心的战场有关。虽然很多声音都伴随着忌讳、厌恶、恐惧和愤怒,其中也有很多派不上用场的声音,但奥托还是仔细地检查了这些声音。
「是的。奥托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哥兹拥有很高的指挥能力和人望,如果与他为敌,他将成为战争中最大的威胁。不过,既然知道坐在王座上的冒牌货的真面目,哥兹就不可能站在对方那边,只是个难以处理的死棋。
但是,集结起来的叛徒们缺乏合作的想法,是一群只顾着抢功和武勋,急着冲出去的乌合之众。
「是故意放过这个机会,还是讨厌士气提升带来的战力增减的不确定因素?不管是哪个,那家伙都会布下陷阱。」
「都说了!我也有好好考虑!本来想从那个叫玛德琳的孩子那里打听阿哥的消息,但既然有困难,那就从空无一物的地方进入……」
「之后,我会让法兰黛莉卡小姐一起骂你」
「这是保卫帝都的决战。虽然开战时间比预想的要早,但不知道他们到底召回了多少名“九神将”」
内心感到高兴。所以,不能当个局外人。
突然,奥托的耳鸣稍微缓和了一些。
「要背负的话,自己也要背负。不要逃避责任,奥托・苏文」
即使下达了无理的指示,加菲尔也认为奥托有自己的想法,完成这个想法是自己的职责。奥托也是在知道加菲尔会这样理解的基础上下达指示,把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是哥兹・拉尔冯建立的信赖和实绩才能做到的,实际上,如果对方这么做,正规兵的战力就必须重新评估,是个奇策。
「————」
「你这说法不对!」
「这同样没有证据。而且更进一步来说,你哥哥和那个女孩在当前战况下的战略价值很低。别搞错优先级了」
因为正如字面意思,地狱的摇篮就是不断听到引诱自己走向死亡的摇篮曲的地方。
「是!加强第三和第四远望兵!肯定有一将出阵了!」
「——最能扰乱战力比的存在,就是那些以一挡百的强者」
奥托知道自己下达了多么自私和无理的指示。加菲尔也觉得被强加了无理的要求,但他知道指示的本质吗?
「加菲尔,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蠢货。别增加不确定因素。再说,你哥在帝都的证据——」
「我也想去!阿哥也在那里耶?我忍不住了!」
「——?什么?」
「不,那个,是的。我觉得佩特拉酱是个头脑非常灵活的孩子。」
在阵营最终决定对这次帝国动乱的方针时,奥托忠告爱蜜莉娅「这是一条荆棘之路」。
看到奥托的样子,佩特拉轻轻叹了口气。
说白了,拥有『言灵的加护』的孩子,连人的声音,动物的声音,虫子的声音,风的声音,雨的声音,耳鸣的声音都分不清。
如果为此需要流血的话,奥托不想把流血的责任推给他人。
听到米迪娅姆口中说出的传令,埃布尔微微睁大了眼睛。但是,他立刻眨了眨眼睛,将惊讶之情抹去,化作一声平静的叹息。
乍一看,这是相互信赖的交流。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奥托认为,这样彼此背负的东西并不对等。
突然,从毫无意义的『声音』中,听到明确的『声音』,奥托眨了眨眼。
「我看到一个叫玛德琳的人!就是把阿哥和小雷姆带走的人!既然她在这里,那他们俩说不定也在!对吧?」
「因为奥托先生让大家去战斗?」
「实际上,我也不是毫无意义地折磨自己。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我的加护在战争中非常方便。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那是过去,他还在懵懂无知的年纪时所经历过的地狱摇篮的再现,也可以说是他回到了怀念的故乡。
「————」
因此,如果爱蜜莉娅遇到危险,不管她说什么都要让她退下。
△▼△▼△▼△
「好像是呢……请坐。站着也没关系吧?」
瞬间,地狱的雨声和暴风都远去,奥托转过身,和在眼前垂着眉梢的佩特拉对上视线。
「那座坚固的城墙由五个顶点组成。想要攻下帝都,就无法忽视这些顶点。至少要先了解对方的情报,排除不明因素之后再重新讨论——」
奥托并没有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头脑派,拥有无人能及的智谋。
「————」
「奥托先生就算流了很多鼻血,也还是不能变得和加弗先生一样」
米迪娅姆垂下眉梢,歪着头,对自己的价值毫不在意。又或者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评价很公正,所以才能这么强硬。埃布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立刻抛开这个想法。
「——这样会招来无谓的反抗吗」
轻快的声音穿过帐篷入口,少女以敏捷的动作跳了进来。她就这样扑到桌子上,用充满感情的蓝色眼睛看着埃布尔。
埃布尔抓住了她纤细的肩膀,让瞪大了眼睛的米迪娅姆转过身来,
对于奥托的话,爱蜜莉娅勇敢地挺起胸膛,选择了这条路。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去比谁流的血多。我和加菲尔不同,会更轻易地失血而死。只是,我应该做好切身的觉悟」
虽然也可以选择放米迪娅姆自由。
考虑到帝都的防御比古拉尔更加坚固,这个差距应该会更加显著。
被埃布尔从正面直视着蓝色的眼睛,米迪娅姆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动了动那淡粉色的嘴唇,回答埃布尔的问题。
「我觉得自己没有奥托先生想的那么笨。」
刚才强迫自己做出切身觉悟的奥托,听到佩特拉的话后屏住了呼吸。
「这是老爷教我的一部分魔法。虽然还只是初步中的初步」
「使用很多加护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吗?」
「现在我说的聪明,不是指那种事。奥托先生,我自认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没用」
被佩特拉瞪着,奥托挠了挠头说「真是服了」。
「……是啊。问的次数和距离越远就会这样。虽然不是想用的手段,但毕竟是紧急情况」
在攻略城郭都市古拉尔的时候,也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观点:进攻方想要攻陷防守方的城池,需要三倍的兵力。
「——等等」
她这情绪化的意见根本无法讨论。说得极端一点,当前战况下,埃布尔没有理由优先寻找被带走的弗洛普和雷姆,除了感情以外。因此,他觉得米迪娅姆的意见毫无价值。
奥托不愿去想,有多少加护者在感受到加护的力量,向周围的人展示之前,连说出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就死去了。
或者说,加菲尔把这当作是信赖的证明。
「让我退到后面去吗?」
「由我们来支配」
「————」
「我觉得我能派上用场。比如说……」
「奥托先生,我也知道现在是乱来的时候。但是,痛苦并不意味着伟大」
佩特拉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明亮的茶发,用圆圆的眼睛盯着奥托。
在令人怀念的地狱中,奥托有意识地缩小了倾听的声音范围。
「如果要有效利用死棋,能想到的只有利用死亡的方法……把哥兹・拉尔冯的死和责任推给叛徒,以此煽动士兵的士气」
从右到左,从上到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加护,作为与生俱来的剑,有着太多的缺陷。
「流鼻血并不伟大,做该做的事才伟大」
不管怎么说,承担危险的都是加菲尔。而不是奥托。
兹克尔点了点头,向附近的部下下令,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奥托看着递出的手帕,发呆。佩特拉不耐烦地拉住奥托的手,让他坐在草原上。
『言灵的加护』的加护者,作为能与周围的一切交谈的代价,有着被周围的一切孤立的危险性。没有归属意识,这是很大的原因。
「坚固的帝都鲁普加纳,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进攻方,要攻陷这座城。」
身为指挥官的兹克尔也清楚当前战况难以预料。然而他却不得不应付米迪娅姆的任性,想必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到佩特拉充满气势的回答,奥托苦笑着回答「那就这样吧」,为了再次跳入地狱的摇篮而打开频道。
说着,佩特拉紧紧握住困惑的奥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且我也和埃布尔阁下持相同意见,不能让你去」
当然,在回收昴和雷姆之前,爱蜜莉娅的性命是最优先的。
奥托试图解释自己的行动的便利性,试图做出最低限度的补救,但佩特拉的反应却很冷淡,而且更加傻眼了。
「你不会输给加弗先生?」
被佩特拉这么一说,奥托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因为情况特殊,很难找到愿意帮忙的人,但光是能得到情报就有价值了。刚才我拜托米迪娅姆小姐传话了。如果埃布尔先生能有效利用,战况就会更加有利……佩特拉酱?」
——不,准确地说,是奥托希望她这么说。
奥托把手放在嘴边,这样告诫自己。
「然后,我觉得奥托先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聪明。」
首先,刚出生的婴儿没有自我和自我意识,对自己的认知很模糊。
被托付的任务是多么的胡来和残酷,加菲尔到底知不知道呢?
「米迪娅姆小姐,埃布尔阁下是在担心你。而且我也和埃布尔阁下持相同意见,不能让你去」
毕竟——
如果是互相揣测,他大部分都不会输给对手。但是,这次的对手不在那个『大部分』的范围内,而且还是至今最了解他想法的敌人。
她走到奥托面前,「请用」说着递出白色的手帕,
以前,奥托在昴的请求下讲述了『言灵的加护』,当时昴把这称为『频道』。奥托觉得这个称呼不错,于是就按照这个称呼打开了频道。
埃布尔用没被握住的左手按住米迪娅姆的后脑勺,让她面向自己。
「不管你再怎么期望,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你无法实现。如果你挣脱缰绳前往战场,只会白白送死」
第一次看到战争,重要的人被卷入的战场,担心被送出去的同伴们的安危,佩特拉也一样,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
佩特拉握着奥托的手,将他的手举起来。
「有我在的话,就能更有效率地努力。明明如此,你却说不能让小孩子看到,让我退到后面去吗?」
他把减弱的加护音量调高,把强弱调整到最大。
「把话题拉回战况。让远望兵报告,优先确认第三和第四顶点……就算是一些小事也没关系,从那里找出守护者。」
在「自己是什么」的牢狱中,永远地孤独下去。
「是谁让你告诉我的?」
现在,只要打开频道就会有无数的『声音』涌入。在几乎要将人冲走的猛烈洪流中,佩特拉的手挽留住了差点被冲走的奥托。
无论是怎样的动物,虫子,还是鱼,都能进行交流。能与所有生物联系在一起的加护。所以,很容易被孤立。
「果然。奥托先生,你偶尔会变得很蠢」
佩特拉爽朗地笑着,决定帮助奥托。我闭上眼睛,看着她的身影。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膀上的手。她就这样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蓝色的眼眸再次因感情而动摇,
「是谁?」
如果只考虑发生的事情,决定参加这场战斗的方针,以及宣言要完成目标的都是爱蜜莉娅,佩特拉的指摘可以说是错误的。
不是上下左右,深度如何的问题,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所有一切。
这大概是愚蠢的想法,愚蠢的道路。如果奥托一个人的话,绝对不会选择这种危险且没什么好处的想法。
「佩特拉,借我一臂之力吧。——这个战场的频道,由我来支配」
哥兹在谋反的第一步,为了帮助被逐出帝都的埃布尔而反抗,之后就杳无音信,很有可能已经死亡。
「————」
如果要比较头脑的聪明程度,自己远远比不上那些洞察一切的谋略家。
「——这个」
虽然叛徒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只要给他们脑袋浇点水,他们应该就会听从指挥。这样一来,就可以把他们编入战术,整备好阵型。
虽然和想说的有些微妙的不同,但佩特拉的指摘在广义上是正确的。聪明的她或许知道奥托的本心,所以才换了个说法。
「流了很多鼻血哦。有点吓人」
「埃布尔亲?」
但是,现实正如佩特拉所说,那是奥托让她说的。
再加上需要攻陷的敌人,还躲在坚固无比的帝都最深处。
「从哪里……啊!对了!对不起,埃布尔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