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9 『来自帝都』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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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斯巴达卡」和之后的大宴会,虽然不知道该以哪边为主,不过从两边都有的那天起,已经过了三天。
这段期间,剑奴孤岛没有发生任何醒目的事件。
让昴也感到泄气的,就是没有迎接新的剑奴候补,也没有举办第三次的「斯巴达卡」,更没有安排任何一次平常的死斗。
平常的死斗,是为了准备表演,避免剑奴实力退步的一种练习赛。
只不过,虽说是练习赛,但只要一松懈就可能闹出人命,就算没松懈也可能会有闹出人命的危险人物。
然后,和「斯巴达卡」不同,关于死斗,就算昴受到惩罚,也很难插手干涉,所以要说得救了,确实也是得救了。
「狱卒们也格外紧张,是害怕兄弟和我们吧?」
赫莱茵的话,巧妙地解释了这几天剑奴孤岛的气氛。
问谁?问天空,不是天空的话,就问水。
「——!?」
赫莱茵发出嘶哑的声音,双眼充血倒下了。
因此——
「证据就是……」托德耸肩,将「药」放回昴的嘴里。
上次,赫莱茵的同伴奥索他们好像老实地坐在马车上,但这次的对手不是这样。——马车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乍看之下,是张和蔼可亲的脸,但那是天大的误解,大错特错,不可以被骗。
像这样,开朗地向昴打招呼的人增加了不少。
实际上,昴想太多的可能性很高。
虽然不能说出真相,但昴在这里挺起胸膛,能够缓解赫莱茵他们的不安。所以,不能露出没有自信的表情。
「抱歉让你为难了,赫莱茵。但是,我希望你也考虑一下。考虑一下,自己是否应该一直留在这里」
虽说是为了问出咒术的真相,但还是招来古斯塔夫的警戒。
「……以前,她也是盯上卡欧斯弗莱姆尤尔娜大人的其中一人。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听说她用火焰将都市的一个区域完全包围了。」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剑奴、看守,大家都像没区别一样死了。
「————」
也就是说,今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眼神也很不错嘛!」
下一秒,托德的手指伸进昴的嘴里。
虽然昴不太明白他们对话的内容,但也没有余力去管他们。
「听说只是直接通往湖里,目的是为了丢弃尸体」
瞳孔细小的眼睛充血,赫莱茵巨大的身体倒向一边。
维茨的提议,昴和坦萨认真地讨论起来。但是,听着他们三人对话的赫莱茵大声喊道「等等等等等等!」。
「狱卒们都在唉声叹气呢。说再这样下去剑斗兽就要消失了!」
「能想到的……岛上的表演,吗……?」
维茨刚才的发言,以剑奴孤岛的剑奴来说相当危险。要是被性格恶劣的看守听到,足够成为警告他的理由。
「充满了斗志!」
「——呜」
如今咒术的束缚消失,就某种意义来说,忠于职务的古斯塔夫对昴而言已经不是危险人物。即使如此,昴也没粗神经到可以光明正大地寻找钥匙的所在处,或是到处打听。
「奇怪……」
「如果用其他话题让他们处罚我……不,说这些也没用。」
「——呜。」
不管昴是什么人,维茨都会还人情,会助他一臂之力。
简直就像在期待昴知道答案,但昴也不知道答案,只能摇头。
大家,都突然,死了。
「没看过你,我见过的人不会忘记,但你这张脸我却没印象——不对。」
总之,现在可以暂时忘记对古斯塔夫的『咒则』的警戒,而昴最想要的情报是——
「——啊」
不是想带他一起上路,而是想报一箭之仇,弄脏他的衣服。但是,托德的直觉很敏锐,昴一有动作的瞬间,他就跳到旁边。
要说想太多的话,那也确实如此,昴他们也可以选择低下头,等待暴风雨过去。
「呃,维茨,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这种话比较好。我无所谓,但周围的人会怎么想呢。」
「你在这里干嘛?玩捉迷藏?」
托德不杀昴——不对,不在这时候杀,而是之后再杀的可能性。想从昴身上问出什么的可能性。要是被那样对待,就无法挽回了。
「你打算离开这里吧……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我可不想在这里作为剑奴生活下去……而且,我还欠你人情……」
「——啊。」
记忆抽屉应该越来越难打开的昴,却能轻易叫出这名字,因为这名字被放在重要的地方。
「控制塔本身在谁都看得见的位置,但进不去……」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
「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无论如何……」
可能是古斯塔夫告诉他们昴在打什么主意,不管在哪里,他们都会投以严厉的视线,让昴觉得有点失败。
「我一定会找到离开这座岛的方法。所以——」
看守本人很强,还驯服了魔兽,这就是剑奴孤岛的看守的棘手之处。
通往剑斗场的通道旁边,有一扇门通往岛的地下。正如大家所知,这座岛漂浮在湖面上,所以地下室并没有通往任何地方。
简直就像在说,自杀是愚蠢的想法。
「真是个静不下来的家伙,施瓦茨……」
但是,只要不放弃思考,只要拼命思考,赫莱茵应该也能明白。在这里得到的安心和安全,只是牺牲了各种东西的结果。
「嗯?嘛,家人也是重要的人,但也是喜欢的人」
「我,我……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也想出去」
「那么,从帝都来的使者来岛上有什么目的?」
「你身上有股味道,跟我知道的可怕家伙很像。」
和坦萨他们一样的「死」,慢慢地侵蚀昴。
那个外表有四只手臂,而且被委任管理剑奴孤岛,既然能支配粗暴的剑奴,那他应该不弱。
「——活动桥的控制塔」
听到维茨的话,昴不禁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但是,昴的话没能继续下去。
当场抱住自己的身体,昴张大嘴巴如此叫喊。
昴觉得这时候装模作样不太好,于是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
将这些全部踩碎,把昴的准备踢飞,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那也一样是无谋的意思吧……首先,如果剑斗兽被补充的话,会让人灰心吧。我没有制定那样的作战」
那是,那是非常——
「和施瓦茨大人一样,我也有不能在这里久留的理由」
就在昴这样下结论的瞬间。
跑上楼梯,喘着气擦汗的昴听到少女的声音。先到高台的坦萨挥着手,昴和维茨与她会合。
「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那种普通的强敌。」
「哼……」
「没错,搭讪的高手说过数量很重要。虽然我不是在搭讪。」
突然,没有任何前兆,被留在大家都突然死去的岛上,自己也从鼻子和耳朵流血,昴感到不安,感到害怕。
「就算继续留在这里,早晚也会被派去战斗而死的,胆小鬼……」
会让整个剑奴孤岛都摇晃的大型机关,除了剑斗场和活动吊桥以外想不到其他可能。然后,通往剑斗场的通道刚好被昴和维茨堵住,自然就只剩下活动吊桥这个选项。
有着灰色鳞片的蜥蜴人,大声地让其他人看向自己。
「不,不怕死也要有个限度吧……!」
尽管对赫莱茵的势利眼感到无语,但昴还是非常欢迎赫莱茵的态度。
被维茨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昴全身寒毛直竖。但是,维茨接下来说的话,让昴全身都麻痹了。
「皇帝真的会在意这里吗……」
赫莱茵的惊呼,伊德拉有说服力的想法,以及维茨沉重的低语,他们各自的视线都看向昴。
但是,对于昴的想法,维茨「施瓦茨……」地继续说道:
「——哎」
「你听说了吗……以前,从岛上逃走的剑奴的事……」
到那时,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昴本来打算接着这么说。
所以,听到有人回答,昴转头,然后……
听到昴的低语,靠在扶手上的维茨看向吊桥。维茨似乎也看到了马车屋顶上的对手。
「说起来,我不想和古斯塔夫先生起冲突……」
这几天,昴都在寻找钥匙的所在处,但活动桥似乎是古斯塔夫亲自操作的,所以钥匙很有可能是古斯塔夫随身携带。
「那个女人,注意到我了,她看向这边了……」
然后,托德用鼻子哼气嗅闻昴头发的味道。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所以,维茨在这里急躁的话会很麻烦。
不知道维茨背对着自己时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笑容有没有起到作用。不过,昴和施瓦茨没有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从下层走上中层,然后前往能够俯视活动吊桥的高台。
「啪」的声音,血,眼睛,看,得见。
古斯塔夫的指导和教育似乎很彻底,就算被小孩昴搭话,狱卒们的警戒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更加紧绷。感觉是受到比昴更不可爱的小孩,也就是假塞西尔斯的影响。
关于这一点,昴也和对赫莱茵的印象一样非常欢迎。能说话的对象越多,就越容易收集到昴想要的情报。
△▼△▼△
来了,意味着下一场「斯帕鲁卡」要开始了。
「我都可以,只要你死的话。」
血从眼睛,鼻子,耳朵里流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昴正想说「别这样」,就清楚地看到了渡过吊桥的马车。
这就是基努海布的剑奴们,老实被古斯塔夫支配的理由。如果知道没有咒则,也会出现像维茨这样的人吧。
坦萨和伊德拉这样回答了觉得形势不利的赫莱茵。虽然有积极和不情愿的差别,但两人都不怎么喜欢剑奴孤岛。
昴的喉咙里发出了声音,坦萨的身体从他手中滑落。
「是你的家人吗?」
「我也不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应该说,我也不想在这里待太久」
在『斯帕鲁卡』战斗的剑斗兽,都是看守饲养的魔兽,昴他们辛苦打倒的狮虎兽和老鼠,还有许多在等着他们。
手撑着地板,手扶着墙壁,昴勉强站起。站起来,为了确认发生什么事而走到走廊。
其实咒则不存在的事,除了坦萨以外还没有告诉别人。当然,当时在场的假塞西尔斯知道,但假塞西尔斯没有能说这件事的朋友,所以不用担心会传开。
「话虽如此,也不能像塞西那样光明正大地在古斯塔夫先生周围徘徊。」
下一次的『斯帕鲁卡』,如果只有昴被卷入的话还有办法应对。但是,如果维茨也加入的话,难度就会一下子提高。
即使如此,直到最后,直到,最后,痛,苦,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嗯——和古斯塔夫先生起冲突很不利。」
「————」
「如果抢走钥匙就好……那用人数优势……?」
「亚拉基亚的,目的什么的,我不觉得。」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所以无法做出反应。
其实,古斯塔夫的强度对昴来说也是未知数。
虽然没有特别派人看守,但入口处有非常坚固的锁,不拿到钥匙就打不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把这当作问题看待太不自然了。奥尔巴特也是,就算想对埃布尔怎么样,也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要关注昴和坦萨。
「那么……」
脑袋要裂开的错觉,即将吞噬昴——
非常、非常安静,昴憎恨托德。
奥索他们、努尔爷爷、狱卒们,大家都死了。
「我考虑了很多,所以没问题。我不相信你也没关系,但请相信我绝对想见的人的心情」
「维茨,我……」
那个假惺惺的男人名字是——
但是,如果单纯是实力差距太大的对手,就一下子没有攻略方法了。因为对方很强。面对强大的对手,小伎俩是行不通的。
「我知道你是谁……」
「小不点!伊德拉!你们……」
「坦萨。」
对于亚拉基亚来访的理由,维茨和坦萨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连接岛屿和外界的唯一手段,活动桥的操作方法和控制塔的进入方法。
那样太蠢了,就算一起逃走,也不代表下一个地方也会在一起。
只是——
虽然昴想尽可能地隐瞒咒则已经失效的事,但只要赫莱茵还在警戒,他就会一直怀疑昴他们是否正常。
「只能一点一点地探听消息了。」
「这作战太急躁了!基本上,就算做那种无谋之举,也会被咒术规则干掉。」
从这边和那边,两边的吊桥都启动了,新的剑奴孤岛的居民正要过来。
「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地方做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维茨好像不知道,但昴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知道之后,觉得这是最糟糕的时机。
「施瓦茨大人,不要太过悲观。既然是帝都的使者,应该不会直接对我们怎么样。现在就断定对方是敌人还为时过早。」
「啊……」
赫莱茵那长着小牙的大嘴颤抖着,对昴的方针哑口无言。对赫莱茵来说,比起外面,岛上可能更容易生活。
当然,只要打过一次就能看穿古斯塔夫是强是弱——
——而且,不止是赫莱茵。
昴立刻蹲下,维茨代替他看到马车通过吊桥,他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还很周到地放在臼齿上,用力咬下去的话就会破掉的位置。然后内容物会流出来,昴的性命就会消失。他很清楚这点。
才想说那样的痛楚突然中断,昴就置身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知道你是谁……」
然后,他看到了。和昴说话的三人,伊德拉,维茨,坦萨都倒在了那里,和赫莱茵一样一颤一颤地颤抖着。
——不用担心,要让他安心。
昴边抓头边这么说,为险峻的前途撇嘴。
人数上,就算出现牺牲者,剑奴方或许也能赢——
「新来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是维茨和伊德拉的熟人吧」
「赫莱茵,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帝国是分裂成两派的。」
「为什么,要把大家……」
为了得到吊桥的情报,昴在刺探管理方的人——也就是监视剑奴的狱卒们。
之前在古拉尔大闹一场,银发戴眼罩的超强女人。
「一定有什么理由。」
托德竖起三根手指,逼迫昴回答。
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都在卡欧斯弗莱姆里,既然发生了叛乱,那阿贝尔应该不会在昴不知道的时候东山再起。
然后,他将手指和吐出来的食物一起拉出来。
就算在岛上多少有些引人注目的昴他们,也不太可能被岛外的人知道,就算知道了,现在也是这副模样。
伴随着沉重的声音,赫莱茵的身体瘫倒在公共房间的地板上。倒下之后,赫莱茵就一动不动了。只有手脚还在一颤一颤地痉挛着。
站在那里,让昴瞬间冻结的男子,让昴有得救的感觉。
如果是有可乘之机,或是下点功夫就能对付的对手,昴还有胜算。
大家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按住自己的头,昴抬起头。
「选吧。」
「——噗啊!」
拖着脚,眼睛闪烁,感觉脑袋里的东西从耳朵里流出,衣服染血的昴在岛上到处巡视。
不对,是听起来像在呻吟,是全身在惨叫。
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虽然马车是由穿着铠甲的黑色疾风马牵引的,但和三天前的马车有一点不同,那就是马车上的人的安静程度。
所以,帝都的指示是假皇帝的想法。那个思维和埃布尔几乎一样的假皇帝文森特,我不认为他会白跑一趟。
「现在,我和坦萨是那个女人的……」
特别是昴,他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我也只是远远看到,他们只有一辆马车,最多也就五六个人吧。引人注目的也只有那个一将而已。」
听说放养着相当凶猛的魔兽,剑奴孤岛的死因第一位是死斗,第二位是事故或逃亡,总之就是成为魔兽的食物。
为什么?怎么会?讨厌,好可怕,为什么,托德会在这里?
「啊、呜、啊、哦哦哦哦……」
昴也是,如果吊桥不能用,就只能成为魔兽的食物。
「施瓦茨……?」
「……就算出去,咒则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么慢、这么慢才来呢?虽然不知道原因。
对待遇没有很大的不满,以及反抗就会被夺去性命的咒则。
「咦,维茨?」
赫莱茵不再全盘否定,接着说出了这个问题。
昴他们从高台眺望抵达的马车,屋顶上的女人——超乎规格的敌人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灼烧、燃烧、全身被削除,好痛。
因为,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是——
「但是,那和我无关……别把我跟顺风使舵的赫莱茵混为一谈……我对你的头冠没兴趣……只是借你力量,给我记好了……」
坦萨也知道离开这座岛需要操作活动吊桥,咒术规则也共享了,所以现在是两个小孩在策划逃离岛上的诡计。
「不过,我完全不觉得反感就是了」
虽然先称呼对方为兄弟的是昴,但赫莱茵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不管怎样,从狱卒们身上很难得到情报。
全身颤抖,毒以惊人的速度在体内流窜。
「那个,女人,不妙。」
无法挽回,然后绝望的可能性。
「赫莱茵的想法和伊德拉的想法,我觉得都有可能。只是……」
「真可怕」
这是伊德拉的报告,说是从看守那里听到的。
「咦?啊,啊啊!可恶,原来是这样……!」
因为叫出名字后,态度丕变、缩短距离的男子是个危险人物。
全身像被煮沸一样,简直就像被剥皮,然后在上面涂满芥末和辣椒等辣的东西,像被山一样多的针刺,像被用磨泥器磨全身一样,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托德就在眼前,昴的背被压在墙上。虽然想对托德报一箭之仇,但身体却越来越无力,越来越麻痹。
像被钓起来的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没有亲眼看到,但听说她用火焰将都市的一个区域完全包围了。」
「碰巧在下面遇到,然后聊了点丢脸的事。坦萨呢?」
那辆马车,至少屋顶上的女人不是下一个「斯帕鲁卡」的候补。
后悔只是自己想这么做而已。很遗憾,昴没有时间可怜自己的愚蠢,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只不过,昴认为这是个非常可怕,不能传开的真相。
「——一般来说,自杀用的毒药应该会准备不会痛苦的种类吧。」
托德用昴的衣服擦拭脏掉的手指,厚颜无耻地这么说。
而且,就算对方是小孩,托德也不会犹豫吧。
坦萨垂下眼帘,和昴一样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而陷入困境。
维茨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昴歪头看他。这里是连接剑斗场的通道附近,不过剑斗场除了「斯巴鲁卡」和死斗的时间以外都不会开放,所以通道有铁栅栏挡住。
可是,昴没有余裕去理会坦萨的惊讶。
维茨对昴抱有沉甸甸的信赖,伊德拉则对他抱有某种敬意,他们都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昴。
「为——」
「施瓦茨大人,这边。」
有,这是,什么?
在这个时期,他没有把『九神将』派去真正的皇帝埃布尔那里,而是派去这个被遗留在世界上的风之湖岛,一定有什么理由。
摇摇晃晃,仿佛地底在摇动的震动和低沉声响响起,昴和维茨得出同样的结论,看向彼此。
「——喂。」
托德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逃离古拉尔了吗?
「活动吊桥吗……」
「表演……这个,剑奴孤岛本来的职责呢」
「您和维茨大人在一起啊。」
「为什么?」
那把刀感觉是用来剥大动物的皮,要是被用力一划,昴的脖子岂止是被切开,搞不好还会掉下来。
既然被一个狱卒拒绝,那就去挑战十个人、一百个人。
「就算方法一样,只要能用上几次就没关系……」
准确来说,姑且算是通往外面——
当然,就算看到现在的昴,对方也一定认不出来。
「你问我杀了他们?那种事我才不回答。对我来说,你活下来才是失算。不过,就算放着不管,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次的来访者不是剑奴,似乎是来自帝都的使者。」
「……就算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讶。只有已经知道咒则失效的坦萨,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
无法相信,无法接受,只能结结巴巴地问。
男子——托德大步朝昴走来。就算想慌张逃离托德,但遍体鳞伤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粗暴地、硬是将手指伸进嘴里,昴忍不住呕吐。肚子里的东西逆流出来,可是托德毫不在意地继续动着手指。
也就是说,今天什么都没有,只是条死路。
至少,比起在敌我界线上徘徊的假塞西尔斯要好得多。
虽然这活动很不人道,但对抑制帝国人民的危险欲望很有用。
「————」
「为什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施瓦茨……兄弟也在吧!」
而这种态度的变化,也以好的方面影响了岛上的剑奴们。
房间里的坦萨他们已经没救了。然后,没救的不只坦萨他们,而是更多、更多,全部都没救了。
反省很重要,但后悔却什么也生不出来。
在帝都下达指示的皇帝,昴知道那是假货。
「呜,果然是这样。」
「什么……」
和赫莱茵倒下时相比,这次的声音要轻得多。昴哑然地回过头去。
这就是昴现在最想要的情报。
昴委婉地纠正维茨的想法。
「不、对……」
因此——
「躲在马车里,我觉得在卡欧斯弗莱姆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
托德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冰冷的物体抵在脖子上。那是托德从腰间拔出的大刀刀刃。
「只是?」
「……我在观察塔那边。果然,钥匙在古斯塔夫大人手上。」
然后——
强烈的痛楚敲击头部,昴的鼻子流下滴滴鲜血。耳鸣不止,也有血液涌出的感觉。
看起来温柔的脸,还有想跟人交好的声音,全都是假的。
不如说,在难以沟通的人占多数的帝国里,古斯塔夫是至今从未对昴大吼大叫,可以好好沟通的贵重人物,因此印象很好。
所以,至少昴想让赫莱茵稍微放松警惕。
对于微妙地让人在意的问题,昴歪着头这样回答。
「时间到、自杀、刀子。」
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开玩笑蒙混过去。
赫莱茵的动作,就像濒死的蝉一样。
就这样,为了被其他区域的狱卒讨厌,他继续在岛上漫步。
可以的话,不想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也不代表下一个地方也会在一起。
听到这个的坦萨,还想要说什么似的动了动嘴唇。但是,维茨比她更快地「看……」,指着眼下,吊桥的方向。
为什么,疑问的声音在脑中变成很大的声响开始鸣叫。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毒药吧?」
维茨用下巴示意,昴瞥了那边一眼。
倒下、倒下,然后、然后、然后——
突然,应该没有人会回答昴的声音,却有人回应了。
「在死斗中死去的剑奴和剑斗兽……一起被丢弃……要是我们输了,也会同样成为鱼饲料……」
要是那样,昴就不得不仰赖臼齿内侧的最后手段。
赫莱茵用看着可怕东西的眼神看着昴他们。
「恶劣的环境得到了改善……但是,剑奴的立场却变得无法动摇……你怎么想……」
「嗯……」
「反过来想,怎么样……躲在使者乘坐的马车里,离开这座岛……」
「别说这么可怕又有点寂寞的话——」
「咒则的事,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其实,我已经掌握了解决方法的线索了」
「喂喂,你是哪来的小鬼头?特地把毒药塞进嘴里,是为了紧急时刻自杀用的吧?竟然糟蹋自己的性命,你是怎么了?」
坦萨的心意很令人高兴,她自己也不想把「九神将」当成敌人吧。就算保守地说,对方也和尤尔娜一样强,或是比尤尔娜更强。
「——!」
鱼饲料,指的是栖息在湖里的水栖魔兽。
「亚拉基亚一将。」
「剑奴们之所以老实,也是因为有咒则」
「可以的话,也想看看塔的入口开关的样子……」
只要跨越『斯帕鲁卡』成为剑奴,除了互相厮杀以外,生命安全都能得到保障,这里就是这样的环境。虽然我也能理解他想这么说的心情。
昴蹲在倒下的坦萨旁边,把趴着的她的身体翻了过来。坦萨无力地垂着头,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看着在血海中溺水的昴,托德喃喃自语。他在说什么,昴不知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大家的眼睛、鼻子、耳朵都流血,死了,死了。
「但是,那不是一两天的事吧!施瓦茨……兄弟也在吧!」
头很痛,鼻血流个不停。
在帝都下达指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坦萨也知道?」
明亮的橙色头发用画有红线的头巾绑住,穿着帝国兵服装的细瘦轮廓。
「亚拉基一将,他们不是一大群人一起过来的吧?」
「——这震动!」
控制塔本身,就矗立在岛侧的活动桥旁边。
可是,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无法相信昴的想法,态度就是给人这种感觉。
「——托德。」
束缚剑奴孤岛的剑奴们的无形枷锁,也是剑奴们在这里闷闷不乐的最大理由,维茨也说过这个问题。
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人了,突然,突然就没了。
「我们……应该甘愿接受被剑奴的立场,被支配的立场所束缚吗……?」
要说这名字为什么重要……
心脏跳得非常厉害,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脑海中爆发。
准确地说,是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是啊……」
在立场上,昴和古斯塔夫是剑奴和管理者,关系类似对立,但昴个人并不讨厌古斯塔夫。
「再、再怎么说,这个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吧?」
只有痛,痛到想死。
维茨用低沉的声音,叫住为了寻找狱卒而四处走动的昴。
在血液不足导致意识模糊的感觉中,昴用舌头摸索臼齿,准备使用最后的手段。
因此理想是,偷偷从古斯塔夫身上偷走钥匙。
很快就被追上,昴的身体被粗暴地压在墙上。
就算不是这样,维茨和昴一样是『合』,所以大概会受到比其他剑奴更严厉的对待。
血液像在燃烧一样灼热,像被丢进煮沸的锅子一样烫。
不管品尝过几次——
「——呃。」
「女人……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
边说边扭动脖子关节,发出喀喀声响的,是绑着黑色头巾的男子。
品尝着胸口被狠狠揪住的感觉,昴用力咬紧臼齿。
「如你所见,我以为岛上的人全都死光了……」
「——去看吧……」
昴觉得,简直就像蝉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办第三次的「斯巴达卡」,更没有安排任何一次平常的死斗。
这么说来,托德是带着被抓住的亚拉基亚逃走的。应该要察觉到的,既然亚拉基亚在这,那托德也有可能在这。
「好痛……」
他是在说谁?听到低沉的声音,昴打了个冷颤。简直就像在说自己一样,还有对托德的厌恶感。
脸被压在建筑物的墙壁上,脸颊感受到粗糙的触感。昴因毫不留情的痛楚而挣扎,托德的鼻子凑近他的头发。
「又有新人……」
所以,干脆——
「……啊」
抱着自己纤细的手臂,昴这样回答鼓励自己的坦萨。
「看守们都有饲养断角的魔兽,所以会造成不得了的损失」
为什么托德还活着?为什么昴也要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懂眼前光景的意义,昴的脑袋天旋地转,被疑问的声音填满,耳鸣以很大的音量鸣叫。
坦萨听到后瞪大了眼睛,昴用手指抵着嘴,示意她安静。
「可、可是,为什么兄弟会那么担心?既然对方是从帝都来的……」
岛上的表演,那是这个剑奴孤岛基努海布本来的职责,让从其他地方来的观众欣赏剑奴之间的死斗。
「这样啊。」
包括对维茨隐瞒事情在内,昴这样说道,坦萨沉默了。她微微垂下眼睛,然后「想见的人」继续说道,
「时间啦偶然啦,我讨厌把事情交给那种东西。」
结果,这里没有那种东西,要出去果然只能靠活动吊桥,回到最初的方法就是结论了。
昴用咒则当挡箭牌,说服了维茨的短视提案。
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是赫莱茵,连维茨和伊德拉都难掩惊讶。只有已经知道咒则失效的坦萨,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
「还早吗?嗯,嗯,说得也是。虽然是这样……」
被关在这种岛上,根本无法和那种最强等级的对手战斗。
看到她的脸和外表特征的瞬间,昴在喉咙深处抑制住悲鸣,慌忙蹲下。他躲在扶手后面,缩起身体。
「呜、咿、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昴品尝着口干舌燥的感觉,维茨看向他。面对维茨的眼神,昴对他露出笑容。
维茨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站起来。
「如果要办活动,那,那又要被迫战斗了吗……但是,现在到处都在发生叛乱,这种时候还要办吗!?」
他慌忙确认其他三人。所有人都从眼睛和鼻子流着血,一动不动。
「但是,那没有关系……别把我跟只会说好听话的赫莱茵混为一谈……我对你的头衔没兴趣……只是要助你一臂之力,记住这点……」
在陷入沉思的昴旁边,赫莱茵和伊德拉也一脸严肃地交谈着。
坦萨、赫莱茵、维茨、伊德拉都死了。
「是啊,我也不想让你痛苦,要使用也可以。」
握紧拳头,昴参考不同领域的专家意见重新振作。
虽然距离大概有一百米,但对方却能感受到视线,真是个怪物。因为对方看向维茨,所以昴蹲下是正确的。
「你们是认真的吗!?离开这座岛!?会死的啊!?」
从鼻子和耳朵,以比之前更猛烈的气势喷出鲜血,眼睛肿到像要破裂一样,体内的肉和骨头一齐开始呻吟。
昴觉得,简直就像蝉一样。就像盛夏时分,倒在马路上的蝉一样。
不过,维茨突然插嘴。
听从古斯塔夫的狱卒们,人数比岛上的剑奴少,但散发的氛围是强悍的帝国兵,没有软弱之处和可乘之机。
「地下……哦,那里啊。」
像被钓起来的鱼一样,抽搐暴动,朝死亡前进。
可以的话,不想再见到的那张脸,为什么会在岛上?
昴将满嘴的血,朝着眼前的托德用力吐出。
维茨会像这样来探查地下室,也是为了帮忙寻找活动吊桥的方法——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叫喊、叫喊,想把体内的毒素赶出去。想把应该不在体内的毒素赶出去。感觉还残留着,会致死的毒素。
「我的熟人,全部都死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地下室……是为了帮你……」
「施,施瓦茨大人?怎么了,突然这样……」
「你,怎么了?」
在蹲下的昴身旁,同样蹲下的坦萨瞪大眼睛。
「哟,施瓦茨,你今天的眼神也很不错嘛!」
对昴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被觉得碍眼的古斯塔夫监禁在岛上的某处,行动被封锁。
「啊啊啊啊啊——!!」
那样的话,剑奴方和管理方就会全面开战。
昴竖起拇指笑道,维茨撇开视线哼了一声。那一点也不坦率的反应,很符合维茨的个性,昴以善意接受。
「怎么想……」
折磨昴、折磨昴,一定会致死的猛毒。
「咦?啊,嗯,听说了。因为那个人的事,之前的管理者被解雇,古斯塔夫先生被选为新的管理者」
「皇帝阁下的想法,吗……」
顺序错了。虽然比坦萨他们晚,但昴也有同样的痛楚。
「但是,等待施瓦茨大人在『斯帕鲁卡』打倒所有的剑斗兽,我觉得不是个现实的策略」
因此他没被血喷到,只是吐血的昴倒在地上。
坦萨边留意维茨边说:
「嗯,要死的话就自杀吧,这样我也不用弄脏刀子。」
赫莱茵想把坦萨严肃的声音一笑置之,但现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名字一下子想不起来,不过她是『九神将』。」
「……太可靠了,维茨。」
「——!?咒,咒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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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互相敌视,还是和和气气地相处更轻松。赫莱茵态度的软化让人印象深刻,但维茨和伊德拉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即使,他还不知道亚拉基亚作为使者的目的——
「坦萨?」
那个药带来的「死亡」,让昴想起自己没有轻松的死法,是绝对无法逃离的最后堡垒的看守人。
毫无征兆的突发事件,让昴一时反应不过来,没能扶住倒下的赫莱茵。
声音,好远,意识,朝白色,朝白色,飞去。
肩膀被抓住,昴被迫转过身。
隔壁的公共房间,到处的通道,大厅,吊桥的桥畔,全都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大概不是……我是来看地下的状况……」
然后,他那被刺青覆盖的脸,用认真的眼神看向昴。被那视线盯着,昴屏息僵住。
「也有人认为正因为是这种时候。在帝国动荡不安的状况下,为了提醒帝国人民要精强不屈……」
在摇晃的马车屋顶上,站着一个褐色皮肤,身材纤细的女人——
「啊、啊……」
「那、是……」
包装破掉,里头的「药」流出来。那慢慢流进舌头和牙齿的缝隙,流进去,然后——
这个蜥蜴人,似乎对昴在第二次的「斯巴达卡」中帮助同伴一事感到非常高兴,从那之后对昴的亲近度就大幅提升。
「赫,莱茵?」
「犬人半兽,『九神将』……恐怕是亚拉基亚一将,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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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只有苦,苦到想死。
这似乎让赫莱茵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