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5 『魔都狂骚曲』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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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的中心,红瑠璃城倒塌与影子泛滥。
这就是震撼都市的轰鸣声的真相,也是在场者目睹的恶梦景象。
红瑠璃是红与蓝在一块石头中舞动般混合的美丽宝石,而用这种宝石堆砌而成的美丽城堡,却像沙堡一样轻易地碎裂。
对于知道魔都的人、魔都的居民来说,这冲击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而对魔都不熟悉的外人也不例外。
「————」
在魔都为外来访客准备的旅店中,也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全身紧绷地提高警戒,有人尖叫着跌坐在地,有人靠着彼此来保持冷静。
「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胜过了对美男子的反应。如果要找美男子,弗洛普一个人就够了。
在他们被囚禁于本能的恐惧中时,无法挽回的事态——
「呜啊!!」
也就是说,无法触碰的条件没有改变,必须想办法构建,或者找出驱散那片漆黑的方法——
到底是好是坏呢?
「——天命已经下达」
除非他的心已经死了,否则除了习惯这种场面之外,塔莉塔想不到其他答案。
「卡夫马二将,这里暂时交给主人了。」
突然被拉回现实,塔莉塔举起手中的短刀,转身就向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刺客挥出一击——
尤尔娜向吞噬城堡的影子伸出纤细的手指。
就算花时间烦恼,到头来也只会一直犹豫着答案是否正确。
卡夫马拍打着让人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尤尔娜发出轻快的声音,将飞来的瓦片作为立足点,高高飞向天空。
「感谢你刚才保护了我的孩子们。」
尤尔娜带着牵制的意味,尝试将一块瓦片击向影子的手臂,但瓦片无法贯穿影子,直接被触碰到的地方吞噬,消失在虚空中。
「……啊,没事吧?冷静下来了吗?我是不是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天,命……?」
唯一可能成为某种手段的是——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路伊也赞同尤尔娜的想法,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塔莉塔吐了口气,被她勒昏的追兵的身体在她背后滚来滚去,沿着街道的墙壁排列。
墙上排列着追捕者的尸体——至少,除非靠近确认生死,否则就算认为他们已经死了也不奇怪。即使如此,他还是表现得若无其事。
吞噬了奥尔巴特手臂的黑影,尤尔娜很在意那名疑似位于中心的少年的安危。
尤尔娜看向路伊所指的方向,察觉到他想说什么。
这是在她成为诱饵让大家从旅馆逃走时,临别前埃布尔对她说的话。
塔莉塔带着诅咒般的心情,挥挥手赶走美男子。
「责任,露格尼卡王国……?」
但是,发生的事态却是他的态度所无法完全表现的,极大的变故。
但是——
「————」
即使如此,路伊还是没有跑出去,这应该是她自己的想法吧。
坐在佛拉基亚帝国皇帝宝座上的男人,听到埃布尔的提问微微眯起眼睛。
文森特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埃布尔却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文森特对此表示不满,但埃布尔没有理会。
「哎呀呀,这是……这可能有点,不是吟咏的地方呢」
如果尤尔娜连续踩着瓦片,影子的手臂追不上她的话,那就赚到了。或者如果能预测影子的射程,也可以从那里采取对策。
「失礼了……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我的愿望?」
所以,她决定不去烦恼。等结果出来之后,再一直烦恼是非对错就好。
仿佛思考走向相同,两位男性的视线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在黑影看来,那应该是一群令人垂涎的猎物。
「——是!」
「呜!啊呜!」
「「阻止那个影子的脚步!要知道你的停滞,是用帝国人民的性命来交换的!」」
尤尔娜并不是指被追着跑这件事。
「————」
既然结果相同,塔莉塔就不会深思。
即使在生态千奇百怪的魔都,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尤尔娜也只想得到一个。
塔莉塔勒紧了被她的上衣堵住气管,眼睛充血地挣扎的男人。
埃布尔平静的眼神,让黑发少年发出丝毫没有察觉到的胆怯声音。
「难道说,那孩子没有『咏星』的自觉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阁下也真是下了个大胆的赌注……以手牌来说,或许也是没办法的?」
「————」
「昴和路伊加?还有,我要去哪里……」
「别随便那样叫我。除非你想让亲笔信的愿望破灭。」
「你们快逃——!」
卡夫马将拳头放在胸前行了一礼。
男人被路伊拉着,淡淡地回应路伊的诉求。他的回答让路伊露出焦急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无奈地松开他的手臂。
但是,最大的理由是他最后留下的话——
在那黑色影子溢出的瞬间,她没有看到位于中心的黑发少年,以及用手触碰着那名少年的奥尔巴特的身影。
然而,男人的心思隐藏在鬼面具之下,无法看透。就算没有面具,她也无法看透他的内心吧。
如果能做到那种事,那就不是人类的所作所为了,而是超乎寻常的存在。
「你们的行动将化为余的加护。竭尽全力吧」
问题是,要如何利用争取到的时间。
但是,那混乱也没有持续太久。因为——
「————」
「嘎,咕……」
幸运的是,追兵们虽然拥有非同寻常的腕力和体力,但似乎在如何有效发挥力量的技术上是门外汉。
「一直被压着打,也让人很火大呢。」
眼前的美男子若无其事地用仿佛多年老友的态度呼唤塔莉塔的名字。当然,塔莉塔根本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建造出红蓝双色舞动的美丽城堡——红瑠璃城的是魔都的居民们。
不知道影子的真面目,既然目睹了奥尔巴特的受害,意识到触碰影子会致命,除了回避一切以外别无他法。
——结果,尤尔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影子涌向聚集在城堡周围,担心着身为魔都之主的她的居民们。
「哎呀哎呀,真是伤脑筋。我确实不会说这是在故乡看惯的景象,但确实如我所说,相当壮观——对吧,塔莉塔小姐?」
美男子看到她的动作后叹了口气,一边眺望着远处崩塌的城堡,一边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埃布尔看穿了塔莉塔的本事。
「责备余也太不讲理了。」
在视野的边缘,黑影正在扩大着超乎常识的破坏,连和那个帅哥的对话都让塔莉塔动摇了,她也不得不意识到现实。
塔莉塔对着跑过来的米迪娅姆连珠炮似的提问。
「既然如此,能采取的手段就有限了」
而且,塔莉塔知道,这颗可疑的芽究竟会如何发芽,会结出什么样的花蕾,开出什么样的花。
考虑到她所处的状况,或许应该反驳他,别强人所难。但是,像埃布尔这样有眼光的人,会下达不可能的指示吗?
「你才是,没事就好……埃布尔和昴他们没事吗?还有,那个是……」
但是,对于少女的反应,尤尔娜却无法感到高兴。
「要不要完成,都是你的自由。对于没有天命的我来说,我非常羡慕能够遵循天命的你」
而埃布尔或许知道,塔莉塔为何会学习兽类无法使用的绞技——
城堡爆炸的冲击波从内侧猛烈地削弱了黑暗的势头。
只要塔莉塔一扭手腕,男人的脖子就会立刻喷出大量的血吧。
埃布尔将一瞬间浮现的感伤抛在脑后,叹了口气。
「哎呀呀,看来我让你相当不信任呢。我只是个偶然经过这里的普通人……」
「塔莉塔酱,你没受伤吧!?还能动吗?我也会努力的,能和我一起努力吗!?」
为什么能不爱它呢?
他用一只右手抱着头,害怕着窗外的景象,却又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两难的困境。他用一块破布胡乱地遮住脸。
「————」
但是,事实上世界在震动。
米迪娅姆用力点头,放下心来,塔莉塔的内心深处感到一阵疼痛。
因此,就算追兵的氛围有所变化,塔莉塔也没有改变应对方式。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说出这句话——不,他为什么会知道?
卡夫马拍打着让人联想到飞虫的翅膀,飞向魔都的天空。
「——放弃都市,进行撤退战。魔都只能交给那个影子吞噬了」
瞬间,一道尖锐的『重叠』声音,撕裂了因威胁而僵硬的时间。
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有黑暗在覆盖红瑠璃城。
然后,路伊抓住男人的手臂,甩动着金色长发指向城堡的方向。
「「——所有人,安静!!」」
那是——
不久后,男人的喘息声消失,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看准时机,塔莉塔把上衣从男人的脖子上拿开,把倒下的身体推到路边。
尤尔娜俯视着被影子吞噬了一半以上,已经不成原形的红瑠璃城,心中感到一阵痛痒。
他笔直地飞向被溢出的影子摧毁的红瑠璃城。
塔莉塔察觉到状况的变化,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但是,尤尔娜没有时间沉浸在感伤中。
塔莉塔陷入沉思,停下了脚步。这时,一个声音钻进了她的意识间隙。
明明不想抱着这种没有答案的烦恼。
更何况——
怀中的路伊也因为尤尔娜的爱的爆炸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才是作为魔都之主必须履行的使命,必须背负的立场,必须选择的爱的对象——
「我要下去了。抓紧我。」
「遵命!」
他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你和家人一起来的吗?嗯——我听说修德拉克的人很少离开森林,是族长改变方针了吗?」
「虽然在说了天命之类的话之后这样有点不好意思,但那和我无关哦。说到底,那是露格尼卡王国的问题吧。不是我的责任」
所以,那个瞬间,少年逃走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突然,听到美男子说出的话,塔莉塔的意识染成一片空白。
这是迄今为止,对这个男人感到最不快的瞬间。没有能够用语言表达的明确理由,想要就这样割断男人脖子的冲动爆发了。
在呆立不动的居民们被黑影的手臂一个个吞入永恒的虚空之前,他们的身体从侧面被拉走了。
埃布尔陷入沉思,文森特在他旁边说道。
所以——
「————」
文森特说得没错,能采取的手段不多。
尽管没有出声,但能对他的眼神做出反应的,只有两个容貌稚嫩的少女。
虽然追着她的影子的手消失了,但那片黑暗的根源并没有消失。
——在远处,离塔莉塔和美男子们很远的魔都中央,耸立在那里的美丽红瑠璃城,那座建筑物以惊人的气势倒塌,红与蓝的光芒被黑暗所覆盖。
她不想在行动前烦恼。
「现在开始,和尤尔娜一起阻止那个影子!埃布尔亲说,需要塔莉塔酱的力量!」
「太好了!马上就找到了,塔莉塔你没事吧!」
「————」
然后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用他的双眸直直地射穿塔莉塔。
「……普通人看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后——
仿佛被呼唤名字而感到喜悦,她觉得心中的烦恼在胸中深处弹跳着。
「——天命」
「你——」
「只要知道应对方法,就算是我也能应付。」
△▼△▼△▼△
「尤尔娜一将!我知道我和你无法相容,但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请让我协助你!」
于是,他回应了似乎得出了相同结论的文森特——
虽然他给人的印象还是顽固又不知变通,但能贯彻自己的信念也是一种美德。如果情况和状况允许,他也是可以爱上的人。
塔莉塔抱着自己的肩膀低着头,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尤尔娜的双眼确实捕捉到了红瑠璃城的天守阁,上层和中层被如浊流般泛滥的黑暗吞噬,然后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的瞬间。
尤尔娜也见过这种荆棘。它以猛烈的势头伸展,比影子更快地用荆棘勾住居民的身体,让他们逃到外面。
虽然他那奇妙的身姿也很稀奇,但他保护了尤尔娜的居民们也让她很惊讶。
无法被照亮,一旦被吞噬就无法得救,将所有的希望都用绝望覆盖,让人看不见的,真正的黑暗。
「——天命已经下达。你知道的吧,修德拉克的污秽」
在像弹起来一样抬起头的人们面前,发出尖锐声音的是两位黑发人物。
一边是素颜,一边是鬼面的两位男性,望着窗外能够看到的压倒性崩坏的景象,各自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但是,她也不得不认为,埃布尔或许能够接近那个领域。
男人的语气虽然高压,但尤尔娜的犹豫和抵抗只有一瞬间。
并不是因为顾虑他的心情——纯粹是判断他派不上用场。
「——无论好坏,都无所谓」
她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如果是姐姐米泽尔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己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庞大的影子,黑色的手臂诉说的感情只有一个,那就是『饥饿』。
——时间回到红瑠璃城因黑暗泛滥而倒塌的瞬间。
「阁下应该好好训斥那些使者。」
「如果,这是那个孩子干的……」
尤尔娜有必须守护的东西,那就是魔都卡欧斯弗莱姆和其居民。为了守护他们,需要有能力正确解决事态的人。
塔莉塔瞪大眼睛,听到的话让她不由得感到惊讶。
「啊,不要刺我!虽然我看起来很可疑,但不是敌人!」
虽然美男子苦笑着,表现出对塔莉塔的亲近,但塔莉塔却与之相反,对他的警戒和厌恶感越来越强烈。
在沸腾的危险信号的催促下,尤尔娜呼吁眼下的居民们避难。
「看来你和我不同,还有工作要做。那或许会成为镇压那个影子的王牌」
「呜啊呜!」
为什么能把它当成普通的城堡呢?
「童——」
然而,瓦片破裂这种事,在随后发生的事情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天命,成为修德拉克污秽的塔莉塔小姐」
被注视的褐色皮肤的男性——卡夫马・伊鲁库司瞪大眼睛,陷入混乱之中,不知道该转向哪一边。
「你这个暴徒,吞噬了我的爱——!!」
在埃布尔带来的成员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少年是最深不可测的,但看他害怕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让人犹豫是否该将他纳入计划。
他们认为魔都的支配者尤尔娜的居城不能寒酸,于是各自收集宝石,建造了那座美丽的城堡。
在那里,悠然等待尤尔娜到达的是——
唯一有可能的是,和塔莉塔分开的埃布尔他们给了他情报——
「……你是谁?」
如果她没有头绪就好了。但是,她有头绪。
说到底,想建造红瑠璃城的不是尤尔娜。
这句话闪过脑海,让塔莉塔被迫陷入相当艰难的苦战。
尤尔娜维持着不能触碰的推测,沿着通往高空的立足点前进。
△▼△▼△▼△
「应该说是,我们的天命吧」
尤尔娜在那个男人面前着地后,路伊迫不及待地松开手,跑到那个男人的跟前。
当然,这是那个少年只是被害者的情况。
那是,绝对不能被吞噬的,无比黑暗的黑暗。
知道打击和小刀攻击没有效果,知道绞技有效之后,她就一直用这一招击退对方。
「你带了多少人来?」
「塔莉塔!!」
「哎呀!」
尤尔娜眯起眼睛,试图揣测眼前男人的真正意图。
「哎呀呀,感觉越说越可疑了。我这个人就是这副德行」
——刹那间,吞噬红瑠璃城的巨大影子,从内侧被猛烈的冲击击穿。
就像在涂抹一样,将美丽的东西,将光辉的东西,涂成污秽,涂成诅咒。
过去,皇帝文森特曾以镇压尤尔娜的叛乱为由,派出军队试图压制卡欧斯弗莱姆。
「————」
她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如果是姐姐米泽尔妲的话,就算脑子构造和自己一样,也能靠本能的直觉猜中正确答案吧。
但是,塔莉塔没有和姐姐一样的嗅觉。大概也没有才能。一无所有。
也就是说——
「解不开的。就算你再怎么有力气也一样。」
「——和尤尔娜・米希格蕾汇合。我们需要她的力量」
影子吞噬的是红瑠璃城——从城墙到每一块石头,都是居民们对尤尔娜倾注爱意的产物。
在尤尔娜看来,那名少年并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能力。只是擅长判断状况,不会在出牌的瞬间犯错。
「————」
「反正只是城堡,重建就好了。但是」
尤尔娜承认,自己不想认为这是少年的意图。虽然承认,但还是必须做出判断。
影子、黑暗、漆黑,一口气涌出吞噬天守阁,爆裂的瓦片消失无踪。
卡夫马就是那支军队中,以卡欧斯弗莱姆大闹一番的其中一人。
尤尔娜把路伊紧紧抓住的握力当作回答,把飘浮在空中的建筑物残骸、剥落的地面,甚至土块都当作立足点,前往目的地。
吞噬了红瑠璃城的一半,正要将下层和城墙也纳入黑暗的影子,负责天守阁的部分开始蠢动,向位于空中的尤尔娜她们伸出了『手』。
「唔,啊唔——」
两个男人并排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不,应该说是两个皇帝。
不过,尤尔娜的第一位永远都不会改变——
然后,比起奥尔巴特的生死,尤尔娜的思考更扭曲的是——
就连对生存无比贪婪,能够察觉到所有危机的奥尔巴特,都无法避免牺牲自己的手臂,那东西就是如此压倒性的存在。
直到刚才为止,只有一瞬间放松的警戒心一口气绷紧。
「——身为『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我觉得你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时候。虽然我没有咏星,所以这只是我的直觉」
阻止那个,挑战那个,两者都不是塔莉塔会有的想法。
老实说,就算攻击要害也能站起来的追兵的强健身体,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听到他用复数形说出的话,塔莉塔的喉咙发出声音,倒吸了一口气。
尤尔娜也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但对手太强了。
她一方面觉得那个怪老头不可能会死,另一方面,她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冷冷地问自己,看到那片漆黑还能说出乐观的想法吗?
「——哎呀呀,这还真是壮观呢」
当然那也是屈辱,但最大的受害者是红瑠璃城。
「我还以为皇帝阁下会来呢」
美男子对呆然的塔莉塔如此说道,然后「哎呀」地摇了摇头。
伸过来的那东西正如字面所述,是无法用其他东西来比喻的『手』。
尤尔娜也对此感到懊悔,自己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现在,听到埃布尔在叫她——
塔莉塔不认为有人类能够涉足不可踏入的真理领域。
「在你让我的使者平安归来之前,我都没有确证。」
室内响起的两个声音——同质的声音敲击着鼓膜,连陷入思考停止状态的脑部都振奋起来。
「孩子……」
「……普通人看到这个,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那也要等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尤尔娜・米希格蕾,听从我的指示。」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的话!」
「我明白了——马上过去吧」
『——别杀太多人。』
但是,她飞得太高,无法飞到他们身边。距离太远,无法触及。而且要他们所有人都抱有尤尔娜的危机意识,也是不可能的。
「嗯!谢谢!」
「就算建了新的城堡,爱着那些日子的城堡也只有那座城堡……我之所以会诅咒消失的爱,是因为我的想法不够周到吗?」
他顺势一跃,伸出的手臂撕裂了窗户,玻璃碎片四散,卡夫马飞向窗外。随后,卡夫马的后背膨胀,从脱下的斗篷中展开了六枚透明的翅膀。
然后顺从全身神经诉说的本能性威胁,不顾天守阁的瓦片爆裂,用力往后跳。
在被指出应该采取的行动、应该达成的明确目的的瞬间,卡夫马眼中的迷惘消失了。
塔莉塔咬紧牙关,把抓住衣领的美男子的身体扔到大街上。
不让任何人看穿自己的想法、心思、意图的孤高存在——这就是神圣佛拉基亚帝国第七十七代皇帝的生存之道。
黑手朝着尤尔娜和她怀中的路伊伸了过来。而且不是一两只,而是同时伸出了十几二十只,场面十分壮观。
「————」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明白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把毫不犹豫地想往前冲的路伊少女拉过来。
尤尔娜不知道影子是否有实体,更不知道它是否有意志。
「孩子,抓紧了。小心别咬到舌头!」
「没有隐藏的棋子吗?轻装上阵反而成了缺点。」
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争取了必要的时间,尤尔娜对他有了新的评价。
「——啊」
「你为什么知道我是修德拉克……!」
塔莉塔的困惑,被米迪娅姆毫不犹豫的话语扫除。
不是单纯肚子饿了的『饥饿』。
途中,她一边指示想知道情况的居民们先离开红瑠璃城——不,是离开城堡的遗址,一边走向把城堡放在远处的房屋上。
因为尤尔娜从头到尾都看着城堡的建造过程。
多亏如此,塔莉塔的招数奏效,能够继续稳妥地让追兵无力化。
然而,美男子却毫不在意,无视刀刃的触感,注视着塔莉塔的眼睛。
对于塔莉塔的疑问,米迪娅姆微微喘着气说:
「随从如你所见。卡夫马・伊鲁克斯和不在的奥尔巴特・邓克尔肯。就算还有一个人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也有同感。光是触碰就能让一切归于虚无的漆黑之暗,身为魔都之主,我可不能放任不管。更何况,它还吞噬了我的城堡——难道,你早就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从伸出的双臂中长出荆棘,拍打着背上透明翅膀的男人——卡夫马・伊鲁克斯出现在事态中心,尤尔娜瞪大了眼睛。
虽然一瞬间差点被他端正的容貌和笑容吸引,但对危险的警戒心还是胜过了对美男子的反应。如果要找美男子,弗洛普一个人就够了。
但是,她确信自己给了它一记痛击。
冰冷刀刃的触感,应该让美男子充分预感到了那个未来。
「——米迪娅姆?」
因为——
塔莉塔也低声重复了那句对消失的温柔男子所说的话。
「请你消失!现在马上……!」
「孩子?」
但是,逐渐增强的诡异感,让塔莉塔慢慢产生了应该在这里排除他的危险印象。
虽然男子的容貌端正,但他的眼中并没有追捕者共通的火焰,更重要的是,他的举止像个外行人,让人感觉不到危险。
「也可以说是星之轮回,星之引导。人有定数,我的工作就是吟咏它」
「简直就像,面对已经见过好几次的噩梦一样……!」
尤尔娜的神经正绷紧的时候,从地面传来的声音从远处敲击着她的鼓膜。
而他现在却在保护尤尔娜的居民——
而是意味着想要吞噬一切事物,深不见底的『饥饿』。
为了躲避伸过来的影子,位于空中的尤尔娜采取了非常手段。
「小阿尔……」
硬要说的话,这就是他在与奥尔巴特的对决中赢得胜利的主要原因。但是,这只能说是称赞少年的决断力,不能算是优秀的能力。
做到这一点的,是从远方伸向居民们的深绿色荆棘。
卡夫马对尤尔娜的感谢有些困惑,但还是这样回答。
在对方的手脚即将失去作用之前,塔莉塔突然停下了挥舞短刀的手。
影子还在,那么威胁当然也还在。
「「——卡夫马・伊鲁库司!」」
「我的白皙肌肤,告诉我那个威胁并没有消失」
她一个人在这里,像这样寻找塔莉塔都是意料之外。当然,红瑠璃城倒塌,和奥尔巴特的「捉迷藏」还在继续也很奇怪,但也不觉得他们有商量过要中断。
「还有什么事吗!」
卡夫马强而有力地回应,然后笔直地走向窗户。
被厚底鞋跟踩裂的瓦片受到冲击,将冲击传播到周围的瓦片,破坏范围扩大。
到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和奥尔巴特的「捉迷藏」还在继续也很奇怪,但也不觉得他们有商量过要中断。
自称无害的文雅男子,又多了一个让塔莉塔无法解除警戒的理由。
「那样的话,那才是最好的。因为看到你的脸,简直就像……」
尤尔娜带着为了守护魔都,无论什么计策都会执行的觉悟问道。
还是说,他是认为塔莉塔能做到,才下达了这样的指示呢?
想到这里的瞬间,尤尔娜眼前的黑暗发生了变化。
「尤尔娜・米希格蕾,你知道情况吧。那是不能放着不管的大灾难」
「卡夫马・伊鲁克斯,奉皇帝阁下之命前来助阵——!」
即使身高变矮了,她拥有的直率的心也没有变小变弯。塔莉塔被她牵着手,静静地点头。
美男子留下这句话,把头上的兜帽戴好,背对着塔莉塔跑走了。
尤尔娜在那个男人面前着地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倒塌的城堡和溢出的黑暗。
埃布尔用手托着下巴,用手指摸了摸鬼面具的下部,思考了几秒,然后瞥了一眼室内其他成员——那些因威胁而无法掩饰动摇的人们。
话虽如此——
「————」
「——就算杀了我,事态也不会好转。之前也是这样吧?」
「————」
埃布尔究竟看透了多少事情呢?
「我只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至于会发生什么事,就超出我的推测范围了。」
当然,从他被昴,米迪娅姆和阿尔袭击的秘术来看,埃布尔并不是那种能够完美预测所有事态并采取行动的人。
然后——
证据就是,那些追着尤尔娜的黑手全都烟消云散,没有一个能追上逃到空中的尤尔娜。
那是稀有的宝石。处理起来也很困难,外人无法想象建造这座城堡经历了多少苦难。尤尔娜也一样,她从未想象过那些苦难。
「就回答我」,塔莉塔带着威胁的意图,抓住美男子的脖子。就这样把男人纤细的身体压在墙上,将手中的刀刃抵在白皙的脖子上。
听到这个回答,尤尔娜对眼前男人的思考方式感到佩服,同时也感到傻眼。
——虽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呜——!呜!」
「别停下来!如果对那个的处理晚了,所有人都会丧命。」
但是,在任凭暴力的冲动驱使身体之前——
在阳光下伸长的影子,虽然呈现出这种模样,但伸过来的影子却让人感受不到田园诗般的平静,因为理应没有表情的手臂充满了感情。
她慌忙回头,看到少女——身高变矮的米迪娅姆一边朝她挥手一边跑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而且,关于你的处置,我和那家伙意见不同。亏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阁下。」
右眼燃烧的羊人男子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但用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噬的,无比黑暗的黑暗。
空气的变化,追兵的气味,投向自己的杀气和敌意的触感,每一样都与之前不同,让她一瞬间陷入了思考。
作为修德拉克的一员,塔莉塔拥有能够捕获任何猎物的技能。
红瑠璃是美丽的,而且是稀有的宝石。
少女在尤尔娜的怀里转过身,指着地面上的一点发出低吟。
「——别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加护。竭尽全力吧」
在那一刹那,她看到奥尔巴特迅速抽回的手臂被消灭了。
男人——不,帝国的统治者承受着尤尔娜和路伊两人的视线,点了点头。
昨天接见使者时,他打算从使者是否能平安归来,来判断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因为以前对塔莉塔说出这句话的男人已经——
仔细一看,呼唤尤尔娜的是聚集在倒塌城堡的魔都居民。他们帮助被城堡倒塌卷入的士兵从瓦砾中爬出来,帮助他们脱险。
「埃布尔和阿尔没事!昴和路伊走散了!还有,必须想办法处理从那座城堡里出来的影子,塔莉塔你也来!」
他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飞舞,吸引着包围红瑠璃城的影子的注意力,打算利用其机动力和压制力来争取时间。
「——!」
「你打算服从我吗?那我就把你加到我的手下」
她打心底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不过,他躲过塔莉塔的警戒,站在她背后的事实并没有消失。
——不,被吞噬的不只是天守阁。
一个黑发男人双手抱胸,堂堂正正地站在那里,脸上戴着鬼面具。
用它来建造城堡,光是想到就让人觉得愚蠢。之所以能用它来建造城堡,不是因为尤尔娜的财力或权力。
「呜——!」
面对塔莉塔充满警戒的眼神,文雅男子露出害羞的笑容。
「你见过我的家人了吗?」
男人用长腿勉强忍住不摔倒,一边用手抚摸着被粗暴对待的脖子,一边窥视着塔莉塔的脸,问道「这样好吗?」。
「——尤尔娜大人!」
尤尔娜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选择,怀中的路伊又开始挣扎。但这次的挣扎方式和之前自暴自弃的冲动不同。
「——修德拉克的污秽」
而且那个头绪,这几天一直在困扰着塔莉塔。
「————」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别以为能轻易得手!!」
谁又能与统治、治理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大国土的大帝国的男人相抗衡呢?
「哇哇哇,等等等等!等一下!你有点太急了」
「无论侍奉何人,只要是帝国臣民,就一视同仁」
她并没有发出什么,也没有做出必要的动作。她只是想让影子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愤怒。
「——如果这是最好的选择,那我也只能遵从了。」
甚至让人怀疑,这个泰然自若的男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异常事态的原因。但是,他像是察觉到塔莉塔的疑虑一样耸了耸肩,
美男子的叹息,给人一种悠闲,甚至有些温吞的印象。
「我……?我没有那种力量……」
「我想,我的生死和事态的收拾没什么关系……」
吞噬了红瑠璃城的爆炸冲击,毫无疑问有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堡的威力。尽管如此,虽然承受了冲击,黑暗的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动摇。
然后——
尤尔娜虽然没有打算妨碍他,但觉得必须传达给他。
一个是金发碧眼的米迪娅姆·奥克尼尔,另一个是穿着和服,圆眼睛颤抖的鹿人坦萨,她们在当前情况下都没有决定性的手段。
美男子用手遮住阳光,眺望着倒塌的城堡和溢出的黑暗。
因此尤尔娜睁大眼睛,将被刚才的跳跃卷入而爆炸的瓦片拉过来,作为自己的立足点,逃往魔都的天空。
「正如字面意思,你是在自掘坟墓……像这样和我相遇的机会,你可能不会再有了」
塔莉塔一直苦恼着,让她痛苦不已的烦恼。因为专注于战斗而暂时忘却的烦恼,在面临重大战斗时又开始主张存在,逼迫她做出决定。
——这句话,让塔莉塔没有挥下手中的刀。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还有……」
尤尔娜紧紧抱住挣扎的少女,目光扫视着被染黑的天守阁。
在她眼前,一个穿着蓝色长袍,戴着兜帽的灰发文雅男子正抱着头,以难看的姿势保护着自己。
「那是吞噬了城堡,甚至要将天空吞噬殆尽的大食客。如果吾等不在此出手,牺牲者会在转眼间增加!」
那声音之大,甚至让人产生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的错觉——不,塔莉塔倒吸的气并没有震动世界。
不是战斗的力量,而是治理的力量。
「————」
卡夫马一边盘旋一边躲避着伸过来的影子,他正集中精神与强敌对峙,听到尤尔娜的话后,声音有些粗暴。
但是,更重要的是——
随后,尤尔娜优先选择抱着路伊跳开,因此奥尔巴特的生死不明。
他的速度并不快。如果想追的话,马上就能追上,但塔莉塔没有想追上美男子的念头。
那名少年,会不会潜藏在那片巨大的黑暗之中呢?
右眼燃烧的羊人男子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但用脱下来的上衣袖子勒住他脖子的塔莉塔,切断了对方的手臂肌腱,阻碍了他的行动。
鬼面男——埃布尔瞥了一眼卡夫马的飞行,尖锐地问道。他问的对象是接受卡夫马行礼的黑发美男子文森特。
「我将离开您的身边。请务必保佑阳剑的加护!」
虽然反应各不相同,但袭击他们的事物都是『威胁』。
——如果让他们死掉也没关系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无论如何都要把被那个黑影吞噬的少年救回来。
她本能地察觉到——那是,绝对不能存在的东西。
这里没有会呼唤塔莉塔名字的熟人,他应该不可能知道这个情报。
卡夫马在尤尔娜的注视下如此回答,然后拍打着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