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1　『魔都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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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阳光下的微风，轻柔地抚过昴的浏海。

感受着那股痒意，昴接收到少女牵着自己的手的触感，以及站在自己身后高挑美女的呼吸。

地点在红瑠璃城的顶端，比最上层的宽敞房间还要高，踩在城堡的屋顶瓦片上，这里是能够将卡欧斯弗雷姆一览无遗的「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也是昴所导出的「视野良好的地狱」，距离最近的场所。

「奥尔巴特先生，你个性真的很差劲耶。」

昴用没牵着身旁路伊的那只手，指着稳稳坐在城堡屋顶边缘的矮小老人。

盘腿坐着的老人屁股向后滑，转过头的怪老——奥尔巴特，将手上的葫芦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着里头的酒。

然后——

尤尔娜微笑着，将烟管夹在唇间，用空着的双手拍了拍手。

「喀喀喀喀喀！身体控制是忍术的基础中的基础。右手和左手，右脚和左脚，不能各自做出不同的动作，就当不了忍术师。所以呢？」

非常，非常感谢她。昴非常感谢她。

因为从四面八方逼近的十枚以上的手里剑，全部都被瓦片挡住，这种偶然，无论多么幸运都不可能发生。

奥尔巴特边说边放下葫芦，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包裹。昴稍微警戒，奥尔巴特在他面前「喀喀喀」地轻笑，打开包裹。

「很不巧，坦萨的诉求和想法，我只打算从那孩子口中听到。更何况，那还是在『恶辣翁』的舌头上，我可受不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昴深深点头。

「——奥尔巴特翁，这里是妾身的城堡哦？」

「老实说，没想到她会愿意听我们说这么多……」

尤尔娜之所以愿意倾听昴的话，最大的理由是她认为昴没有说谎，而是认真地在诉说。

「呜哇啊啊啊——！？」

「哈哈哈，要善待老人啊。竟然欺负老人，你这小姑娘真是过分。」

一瞬间，昴感觉对路伊的想法变得柔和，但他甩开那种想法，顺势呼唤和尤尔娜对峙的奥尔巴特的名字。

「嗯，我知道。」

那样的话，就会演变成举城的大战争。

不过，如果尤尔娜知道了路伊的真面目，不知道她会怎么行动。

也就是说——

昴感受到空气沸腾的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

之所以用我们，是因为这个和好的提议需要尤尔娜的帮助。如果尤尔娜说她无法原谅奥尔巴特教唆坦萨做坏事，昴拼命想出来的提议就白费了。

「——闭嘴。」

告诉昴这种想法的人是尤尔娜。说不定，不只是被畏惧，让人觉得美丽也具有相同的意义。

奥尔巴特边说边在手掌上滚动兵粮丸。

「啊，对对，没错！你看，这主意不错吧？奥尔巴特先生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我们的问题也解决了！」

「游戏啊，就算看起来像游戏，也是认真的对决哦？」

「不好意思，我告了你一状。按照奥尔巴特先生的规则，这不算犯规吧。毕竟你都让我们袭击你了」

受到尤尔娜平静的挑衅，奥尔巴特老奸巨猾的表情融入空中——不，他开始以常人的眼睛无法捕捉的惊人速度行动。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啊……」

「当然，这我明白。把城主放在一边，把这座城放在屁股下，感觉真是不错。做喜欢的事是长寿的秘诀」

「不过，很不巧，老夫可不想做出半途而废的举动，把一度挑起的胜负扔到一旁——老头子可是很顽固的哦？」

怪老发出高亢的声音，旋转的双脚穿过了尤尔娜面前的屋顶。随后，冲击传到屋顶，尤尔娜脚下爆炸，她的身体高高飞起，原本在空中的东西和脚踏地面的东西，交换了位置。

相比之下，奥尔巴特的攻击并不华丽，他只是在闪避尤尔娜的攻击，偶尔趁机反击。

「你要老夫老实承认自己做错，然后双方都收手吗？」

手臂被紧紧拉住，半蹲的昴泪眼汪汪地大叫。

建筑物的伤痕慢慢愈合，就像把视频快进好几倍一样。

那句话蕴含着沉静的魄力，足以让气氛为之一变。

尤尔娜悠然地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运到令人害怕。

尤尔娜的长腿一挥而下，轰然一声，红瑠璃城的天守阁被劈成了两半。

「刚刚你不是叫了老夫吗？话说在前头，老夫现在也是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危险状况，所以只能分一半注意力给你。」

被尤尔娜的蓝色眼瞳盯着，奥尔巴特「哦哦」地停止了笑声。

「哦，是吗」

「……肚、肚子？」

或许是奥尔巴特的脚力，他踩踏的瓦片爆裂，下一瞬间又出现在别的地方，朝尤尔娜发动攻击。

「尤尔娜小姐！！」

尤尔娜纤细的手臂和修长的腿所使出的每一击都与她美丽的外表相反，蕴含着足以破坏城墙的强大威力。

「哦啊啊啊啊——！！」

「平手啦，平手！奥尔巴特先生也，那个，打算做违反规则的事，我也向尤尔娜告了密。我们彼此彼此，所以……」

——在楼下，刚进入城堡就被尤尔娜发现，接触到昨天还不了解的尤尔娜的为人，昴又再次赌了一把。

和自己在一起的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闭嘴。」

不过，如果能在这里立功，或许就能更容易说服埃布尔他们接受路伊。如果还是不行，也可以让尤尔娜站在自己这边。

「这叫兵粮丸，是我们忍术师的携带粮食。一个兵粮丸就能撑一天，脑袋和身体也能灵活运转，不过味道很糟糕。」

昴手贴着自己的胸口，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奥尔巴特用手指捏起包裹上的兵粮丸，摇晃给昴看。

也有些大人会认真对待孩子的话，回应他们的期待。

「我可是会好好道谢的，别人对我好我就会道谢。」

「这、这是……」

奥尔巴特应该也察觉到了尤尔娜的愤怒，但怪老依然盘腿坐着，从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包裹中拿出下一个兵粮丸放进了嘴里。

怪老咧嘴一笑，手中的葫芦被捏碎，化为碎片。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约定是三次，虽然现在只找到第二次……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我可是好好地爬到了城堡的顶端」

尽可能真诚地诉说，为了有耐心地解开她的疑惑，昴下定决心全力面对，向尤尔娜坦白一切。

「啊呜……！」

奥尔巴特边说边把在手掌上滚动的兵粮丸放进了嘴里。他嚼着被怪老评价为难吃的粮食，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如果要更贴切地形容，或许该说他像战斗机一样飞来飞去，像狙击枪一样射击。

「姑且说来听听。」

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只要交出那个，奥尔巴特应该也会收手。原本「捉迷藏」就是为了相信那个情报，而进行的智力测试。

「就算想责备我那坚强的随从，但本人不在就没办法了。那么，奥尔巴特老翁把那孩子藏到哪去了？」

如果只看发色的话，现在的皇帝埃布尔和昴是一样的，但除此之外的部分就差太多了。脸的造型和腿的长度就是证据。

告诉昴这种想法的人是尤尔娜。说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眼闭一只眼吧。毕竟我可是好好地爬到了城堡的顶端」

『——我可不是看不穿拼命诉说的小孩是说真话还是假话的女人。』

包裹里是高尔夫球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奥尔巴特老翁诱骗小孩，还诓骗了我的随从……身为这座城市的女主人，我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

和昴一样，路伊也对蔓延的危险气氛小声低吟。

「啊——你真的很麻烦。这就是那个吗？塞西尔斯和亚拉基说的魔术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尤尔娜边说边竖起两根手指。

「首先，把坦萨还给我。」

目睹那壮烈的破坏力，昴抱着头蹲下。

那不是昴所希望的。

『——我可不是看不穿拼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我们的提议，你愿意听一下吗？」

尤尔娜悠然地踩着瓦片，缓缓降落在天守阁。

感受到尤尔娜的威压，以及那股威压朝奥尔巴特释放的余波，昴紧咬嘴唇，确认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连小孩伸出的手都不肯牵的老害，就后悔自己的顽固吧。」

「那是……」

这样一来，仰慕尤尔娜的城里的人们可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对。没有反对，就代表她尊重昴的意见。

依然坐在屋顶上的奥尔巴特，灵巧地让一只眼睛的焦点对准尤尔娜，另一只眼睛则看向昴。

然后，看准对话告一段落，开口的是魔都女帝——和昴他们一起来到城堡屋顶上的尤尔娜・米希格蕾。

尤尔娜露出攻击性的微笑，歪着头，发饰发出声响摇晃。插在奢华盘发上的发簪，就连那装饰的美貌，昴都觉得是尤尔娜的武器。

实际上，就连不是被那句话针对的昴，都屏住了呼吸。

奥尔巴特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的脚刀从正面撞上尤尔娜扩散的紫烟。

紧接着——

「在这座魔都，你做好与我为敌的觉悟了吗？」

「奥尔巴特先生。」

△▼△▼△▼△

烟管的烟应该没有质量也没有硬度，却接住了奥尔巴特的脚刀，像被压弯一样分散了冲击。

「我们不是说好彼此不出手吗……这下子就没关系了吧？」

尤尔娜闭上一只眼，叼着烟管，没有反对。没有反对，就代表她尊重昴的意见。

「——奥尔巴特先生！」

——任何人都不准对昴他们出手。

尤尔娜用袖子轻轻遮住嘴，露出艳丽的微笑，从她身上能感受到热量。那是包含在优雅举止中的尤尔娜的愤怒，矛头当然是指向奥尔巴特。

「唔……顺便问一下，看穿这里是藏身之处的是你吗？不是那个鬼面的小子」

「喝啊啊啊！！」

「结果，还是改不了习惯。这个，和味道和外观无关，把一切全都塞进去的乱七八糟的食物，对我来说是最棒的美食。听了这个，你不觉得想哭吗？不觉得吗？喀喀喀喀喀！」

这不能说是幸运到令人害怕。

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以超高速移动的尤尔娜。尤尔娜甚至不需要移动。手里剑被飞到空中的屋顶瓦片挡住了。

「嗯，对，没错。『视野开阔的地狱』，那是我偶然想到的……其实我还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真是个四处飞来飞去的家伙，有点太调皮了。」

被吹飞的屋顶瓦片飞舞，濛濛的喷烟升起，和服的下摆飒爽地翻动，站在爆炸中心地的是，放出强烈一击的尤尔娜。

然后，受到“幼儿化”影响最深的昴，赌了一把。

虽然态度依旧飘忽不定，但奥尔巴特似乎也很清楚现在是关键时刻。既然如此，就算只有一只眼睛的注意力也很感激。

但是——

在空中，手里剑在尤尔娜的柔嫩肌肤上留下残酷的伤痕——不。

虽然那也很让人难受——

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投掷的。是尤尔娜飞到空中之后投掷的，还是在那之前就知道她会飞到空中而投掷的，不管怎样，她无处可逃。

刹那间，受到脚跟直击的天守阁弯曲，一拍之后出现裂痕，被击碎，仿佛受到爆炸一般发出轰鸣声炸裂开来。

超越者之间的对话越过自己的头进行，昴无法插嘴。他只能意识到路伊手的触感，以便在发生什么状况时可以行动。

「……那你就这么做不就好了？奥尔巴特先生，你说你是忍术师之里的首领，不是很伟大吗？」

奥尔巴特想要的东西，就是埃布尔所持有的皇帝的秘密。

说起来，佛拉基亚皇族的性格有那么恶劣吗？说人坏话也要有个限度。

尤尔娜运用超人的反射神经，用烟管接住或闪避攻击。两人都超越常人，因此这场激战让昴甚至忘了呼吸。

穿着厚底木屐的脚高高抬起，笔直地高速落下。

尤尔娜跳到空中，挥舞着手中那看起来很高级的烟管，瞄准奥尔巴特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但是，昴知道。因为昴见过很多真正生气的人。

因为，他觉得这大概是奥尔巴特式的称赞，或者说是表扬。

「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被瓦片挡住，这种偶然，无论多么幸运都不可能发生。

就这样，让奥尔巴特闭嘴的尤尔娜，将手中把玩的烟管移到嘴边，用烟雾缓缓地膨胀肺部。

她操纵的不是火、冰、风或土，而是建筑物的部件。

昴看着路伊的反应，告诉自己这是无数的偶然重叠在一起才造就的幸运。只要缺少任何一个因素，就一定无法造就这个状况。

「————」

「当然了。——因为您居然用那个什么长寿的秘诀来缩短自己的寿命，这可不正常」

昴再一次呼唤奥尔巴特的名字，期待他能靠近自己。

埃布尔推测尤尔娜是『魂婚术』的使用者，再加上她刚才说的话，可以推导出一个假设。

这是突然出现的幻觉，或者说是超能力发挥的场面。当然也可以称之为魔法，但和昴所知道的魔法有点不同。

奥尔巴特轻轻抚摸自己的下巴，愉快地看向昴他们。

伴随着尖锐的声音，奥尔巴特藏在袖子里的苦无碎裂开来。

看起来就是完全不在乎味道的紧急粮食，或许有营养，但外表看起来连昴都不想积极吃下去。

尤尔娜停顿了一下，用指尖转了转金色的烟管。她将烟管的前端，烟雾缭绕的部分指向奥尔巴特，继续说道。

紫烟分散了第一脚、第二脚的冲击，但逐渐被踢击的威力打散，当烟雾终于散去，它就无法再发挥盾牌或铠甲的作用了。

就像有些大人不会认真对待孩子的话，一笑置之。

和自己在一起的不是阿尔和米迪娅姆，而是路伊。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尤尔娜・米希格蕾——

「这可真是，老翁您居然有这么低俗的兴趣。我实在是想不到」

「喂，小子。那是现在的你才有的想法，还是原本的你也会有的想法，老夫完全搞不懂……」

「那你就试试看啊。」

虽然我完全没想到，这个杀气腾腾的佛拉基亚帝国的“九神将”会是这样的人。

「咱应该说过。无法爱他人的忍术使无法使用这个秘术……别看咱这样，咱可是很珍惜物品的女人。」

真正生气的人，会赌上自己的人生燃烧感情。所以，只要在旁边就能明白。那里有着非常纯粹的愤怒。

只要转移到下面，就能逃离屋顶上的战场。

尤尔娜一口气连续跳跃和脚跟落下，其巨大的破坏力导致城堡半毁。

「明明脑袋的运转速度跟不上，亏你还能想出这招。你该不会是佛拉基亚皇族吧？性格恶劣的人全都是那里的」

虽然勉强没有被卷入城堡被破坏的余波，但剧烈的摇晃让他差点从屋顶滚落。

在途中，路伊积极地攻击追过来的人，但在这里的是尤尔娜和奥尔巴特两人——和追兵的强度完全不同。

昴的脚下开始扭曲，路伊抱住了他。昴一边支撑着他的身体，一边看着眼前发生的异变，半毁的天守阁正在修复。

那和昴的理想相去甚远。

他高速旋转短腿，以猛烈的气势踢出十脚、二十脚。

昴摇摇头，赶走消极的想法，看向奥尔巴特。

「所以，为什么你们三个关系这么好？狐狸姑娘和两个小不点，你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那种关系吧」

「没办法，我就自己善待自己吧。」

她这么回答，然后和昴与路伊一起，陪同他们来到红瑠璃城的顶端。

比如说——

「她，她对城堡也用了『魂婚术』……？」

「啊呜啊呜。」

「我不否认有些老人值得善待，但我实在不认为奥尔巴特老先生是那种人。既然如此——」

「哈哈哈，被讨厌了呢。」

「退下，别被卷进来。很不巧，我可不擅长手下留情。不过——」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昴还担心路伊会受不了这种状况，冲出去。

「喀喀喀喀！那可不行。我可是打算成为『九神将』中最长寿的。」

不过，关于这点，路伊的手臂拉住了他。

承受昴充满期待的黑瞳，奥尔巴特用手指捡起放在地上的葫芦。然后将葫芦凑到嘴边，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不过？」

「那是奥尔巴特老翁的解释吧？——你以为这里是谁的街道？我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会笑着原谅你吗？」

「呜啊呜！」

「喀喀喀喀！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小鬼。不过，你说的没错。毕竟是我先出手的，被反咬一口可不能哭着说不公平。不过……」

以钝器来说，烟管的长度和重量都有点靠不住，但奥尔巴特用高速挥舞的手臂——不，是藏在手臂里的苦无接住了烟管。

「你应该知道，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魔都的支配者。」

昴和奥尔巴特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尤尔娜轻轻挥动手臂。

「……嗯？」

尤尔娜的正上方，飞舞的烟尘和瓦砾碎片的帷幕中，混杂着一个旋转着飞舞的小小身影——奥尔巴特。

尤尔娜飞到空中，奥尔巴特投掷的手里剑从四面八方逼近。

「唔……」

「而且还会笑着大声道谢。小孩子就是要这样才行，真想让坦萨也学学你。不管怎样——」

「我昨天应该在皇帝阁下面前说过了——不要对使者出手，就算是阁下也得遵守。」

「很遗憾，这是谁都不爱的忍术无法模仿的秘术。」

奥尔巴特突破烟雾的瞬间，尤尔娜出现在他的侧面。

过去有个拳击手被誉为「如蝴蝶般飞舞，如蜜蜂般刺击」，而奥尔巴特以半毁的天守阁为舞台的战斗方式正是如此。

「奥尔巴特翁，我有两个要求。」

大概是因为她完全不认同佛拉基亚的常识“弱肉强食”，所以才会被这样对待。

刚才一连串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昴觉得和自己的幼稚无关，他不明白。但是，他也不觉得可以全部无视。

「你居然以为在这座城市里能赢过我，真是令人惊讶。如果老糊涂了，我建议你把『九神将』的席位让给后辈。」

「你这招真有趣。我想把它写在术技书上。」

听到昴从身后叫喊，尤尔娜头也不回地回答。

因为乌比尔克的“建议”而到达红瑠璃城。

当然，苦无的材料应该很坚固，但它却折断了，而尤尔娜的烟管却毫发无伤。尤尔娜的烟管到底是什么做的？

尤尔娜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拔出刺进屋顶的脚，掸去和服下摆的灰尘，然后仰望头顶——

「杀人不需要摧毁城堡的力量。说到底，只要在额头刺上一根长针就会死了。」

听到昴的提议，奥尔巴特只睁开了左眼。昴就这样吸引着他的一个眼球，焦急地大声说「所以说！」。

「喂喂，这要求太乱来了。小姑娘有小姑娘的想法吧，不然她就不会瞒着你这个重要的人，偷偷策划什么了。」

尤尔娜绽放唇瓣，对昴的顽皮给予好评，但她的声音却突然压低。就这样，她眯起眼睛，和蔼的气氛也迈向终结。

「那个啊，小子。你肚子饿不饿？」

然而——

出乎意料，这是坦萨从尤尔娜口中听到的决定。然后，尤尔娜本身打算遵守，也对被打破约定一事感到愤怒。

奥尔巴特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他的反应让昴感到有些不舒服。

听到昴的低语，路伊挥动握着的手，嘟起嘴唇。

但是，尤尔娜和奥尔巴特的战斗，已经不是那种层次的了。

「她，她对城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议”而到达红瑠璃城。

沐浴在尤尔娜的视线中，奥尔巴特咧嘴一笑。

不是被看守发现，而是被尤尔娜直接发现。

以此为信号，半毁的天守阁发生了变化。不，那不是变化这么简单的东西。而是将现实扭曲成梦境的魔技。

就算尤尔娜是为了让埃布尔回到王座而邀请他参加大规模的战斗，准备不足的战斗会带来怎样的悲剧呢？

在昴的身旁，同样看着这幅景象的路伊紧紧缩起身体。

不管怎样，早晚埃布尔他们也会找到答案，来到红瑠璃城。昴利用了路伊的转移和乌比尔克的『建议』。

尤尔娜的这个提问，正是她同行的最大理由。

「要、要不要来个平手？」

正如字面意思，尤尔娜的脚跟一击就让天守阁崩塌，红瑠璃城的美丽景观被糟蹋了。

「我从年轻时就开始当忍术师，当然，从年轻时就和这东西打交道。每次在工作地点吃这东西时，我都会想，我也想跟里头的长老们一样，早点隐居，过着不用吃这种东西的生活。」

战斗如此激烈，天守阁也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城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原本就有点奇怪，但能发挥一点作用就已经很奇怪了——

路伊的动物本能也明白，就算战斗也赢不了她。说不定，他是在担心被卷入战斗的昴——

和心怀不轨的埃布尔分开。

说不定埃布尔他们正朝着那里前进。

至少，被如此善待的昴，除了这么想以外没有其他选择。

「————」

看到这一幕，奥尔巴特加深了笑容。

在空中和屋顶上，视线交错的两人交换了攻击的意志，彼此摆好架势。

碎片发出声响飞舞，昴倒抽一口气。

不管哪边赢，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这么想以外没有其他选择。

尤尔娜如此回应，旋转的手里剑在她周围停了下来。

两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不断使出致命的攻击。

「哦哦，好可怕好可怕。真是个可怕的小姑娘……啊——我姑且先说，我什么都没做哦，就当是借口吧」

奥尔巴特半承认自己知道坦萨的所在，但他的笑声被尤尔娜尖锐的一句话给打断。

然后他张开嘴，让昴看到他已经吃完了。

「嚯嚯，嚯」

为了不辜负尤尔娜托付给自己的信赖和温柔。

越说到后半，越能感受到尤尔娜的感情在高涨。当然，尤尔娜不是那种会把感情表现在声音和表情上的人。

尤尔娜叼着烟管，奥尔巴特在空中倒立——尤尔娜喷出紫烟，奥尔巴特在空中蹬地，以箭矢般的速度冲向紫烟。

当然，没有提到埃布尔的真实身份，昴和路伊被奥尔巴特「幼儿化」的事也保密。重要的是，昴和路伊正在和奥尔巴特玩「捉迷藏」，以及坦萨在协助他们。

——伟人想被畏惧。

是因为飞舞的烟尘进入眼睛，才让他泪眼汪汪。绝不是因为奥尔巴特这个不明事理的家伙拒绝了他的提议。

要说为什么——

「那、那是，怎么做到的……？」

「哦，没错。比起那些颐指气使的爷爷们，现在的我更伟大，更强……但是，不知为何我现在还在吃这东西」

「身手真是矫健。」

随后，屋顶瓦片配合她的动作，接住手里剑在空中飘浮，然后在她周围形成螺旋状的阶梯，停在空中。

这样一来，仰慕尤尔娜的城里的人们可能会大举涌来，或者奥尔巴特的同伴，假皇帝一行人也可能会行动。

关于自己和路伊的处境，以及在这座卡欧斯弗莱姆进行的「捉迷藏」，昴尽可能地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尤尔娜。

「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原因吧？」

「很不巧，我和恶毒的奥尔巴特老翁不同，没有戏弄小孩子的兴趣，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理由。对待小孩子，理应要郑重其事。更何况——」

面对发挥出超乎常理能力的魔都主人，昴只能哑口无言。

「哦，对啊，肚子的情况。毕竟你一醒来就变成这样，根本没时间吃饭吧？肚子的情况，可是跟脑袋和身体的运作息息相关。」

「但是，该怎么办？不管怎么做都阻止不了吧……！」

「到底是谁说尤尔娜小姐的脑子有问题啊……」

「还有一件事，就是停止和这些孩子玩的游戏。」

然后，听完昴的诉说，尤尔娜思考了一会儿——

「总之！怎么样，奥尔巴特先生。我的……不，我们的提议，你愿意听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