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2 『野心之兽』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924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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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泡茶喝,还有人想喝吗?」
听到沙哑的老年声音,昴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起鸡皮疙瘩的肌肤诉说疼痛,肺部吸入的空气冻结,沉重的尖锐物体被塞进胸口深处,促使昴的灵魂觉醒。
——「死亡回归」发动,回到最恶劣的场面。
「——呃!」
瞬间,昴还没来得及反应,塔莉塔的弓就瞄准了目标。
瞄准的目标当然是突然出现在室内的不速之客——奥尔巴特・邓克尔肯。他是「九神将」之一,也是十秒前才杀光昴等人的老人。
即使不知道内情,但对方不绅士的接近方式还是让塔莉塔提高警戒。
睁开闭上的眼皮,原本摇晃的视野变得清晰。在那视野中,对昴的怪异行径感到惊讶的众人里,有道视线静静地凝视这边。
但是,如果我方什么也不给,他也不可能回去。
「这还用说吗。你的野心可没有浅薄到会因为年老而枯竭——忍术是将肉体和精神折磨到极限,只有极少数人能到达的境界。更何况你是首领……直到死去的那一天,完成的时刻都不会到来」
——在行凶之前,奥尔巴特说过,人的脸会说话。
「——奥尔巴特・邓克尔肯。」
奥尔巴特依然看着埃布尔,如此说道。阿尔和塔莉塔倒吸了一口气。
身为一将之位,身为忍术首领,拥有部下,活了这么久,也拥有相应的地位——他的愿望,是即使抛弃至今为止的人生所获得的一切,也要作为弑杀皇帝的忍术师在历史上留名,这要怎么察觉到呢。
昴的疏失、失态、无法挽回的过错。
昴是这么想的,但是——
实际上,昴知道埃布尔的推测并不正确。
越是想要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声音就越无情地低语。
「奥尔巴特先生,你……」
犯下的过错无法挽回。昴能被允许的,只有无法完全偿还的赎罪。因为只有这个,是菜月・昴所拥有的权能成果——
接着,他对摆好架式的昴他们说:
「喂喂,别这样,老朽不喜欢被尖锐的东西指着。老人家本来就常跑厕所,你们是想吓到我尿裤子吗?这样会战战兢兢的耶,知道吗?」
突然被这么问,昴发出呆愣的声音。
「————」
「哦哦!?突然干嘛啦!?」
『办得到吗?刚刚才让同伴全灭,还一副那副德性。』
「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越过那火焰的方法。」
虽然答案不符期待,但奥尔巴特点头说「是哦是哦」,似乎很享受阿尔的反应。
昴歪着头,对连尤尔娜都能毫不在意地直呼其名的米迪娅姆的胆量感到震惊。
寻求突破口的思考,被冷淡的声音突然打断。
被这么说的阿尔哑口无言,理解那是事实而沉默。
无论如何,必须让奥尔巴特安稳地离开这里。但是,没有和同伴商量的时间。
「这个嘛,离狐狸姑娘出来还有一段时间,老夫也被交代不准对你们出手,所以有点伤脑筋……啊,刚好有个好东西。」
然后开始的,是让人不得不觉得极度干渴的互相试探——
——这并不意味着奥尔巴特的注意力变得散漫,或是产生了破绽。
「你吗?别开玩笑了,如果要标榜年老力衰,那应该早早辞退将军之位吧。没那么做,就代表你心意已决。」
但是,昴确信只有在这里才能说出这件事。
「——你说你的术技,让这些人缩小了。」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连脸都不露,也不体谅老人的家伙,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种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到处乱说啊。」
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昴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奥尔巴特、米迪娅姆和路伊发出惨叫。虽然没出声,但阿尔和塔莉塔也同样惊讶。
「————」
「吓到你的是我突然说话吗?还是……」
昴把被看穿心思的反感放在一边,思考应对方法。
但是,那样就会重蹈覆辙。——奥尔巴特是个危险的男人。
奥尔巴特说要一决胜负,然后提出了某个条件。
虽然也可以理解成他没有说中,但这种淡薄的反应反而增强了可信度。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愉快地看着昴纠缠不休,他的态度自然让埃布尔和阿尔也开始怀疑忍术那荒唐无稽的野心的真伪。
「——奥尔巴特先生,你的目标不是“壹”,而是皇帝吧?」
「要比什么?」
「但是,你没有认真否定也没有阻止。明明是皇帝直属的将领之一。」
不是别人,正是将自己性命放在天秤上的埃布尔,听到他的发言,奥尔巴特边搔头边说:
「喀喀喀喀喀!不过,被弓箭指着会吓到漏尿也是事实。但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不只有战斗吧?」
只不过,对奥尔巴特而言,那是足以打破至今为止一直贴在脸上的表面感情,甚至能看透其背后的冲击,这是事实。
奥尔巴特高声大笑,愉快地听着,但这个忍术师深藏的黑暗,正是埃布尔也误判的东西。
昴已经先亲眼见证过结果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了,帝国就会产生巨大的动荡。
「哦,很会说嘛。戴着面具应该很难看到旁边,但你却看得到老朽的心思吗?」
△▼△▼△▼△
昴他们和奥尔巴特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力量差距。
「对,一决胜负。你喜欢吧?男孩子」
「但是,是爷爷把我们变小的吧?还是说,除了爷爷以外还有谁能把我们变回去?」
然后——
「哦……」
对奥尔巴特来说,只要杀了埃布尔就能达成人生目的,某种意义上就像自爆恐怖袭击一样。
「为什么……」
为了满足这个欲望,埃布尔推测的手段就是夺取在“九神将”中与奥尔巴特并驾齐驱的绝对勋章,“壹”的位置。——但是,这也无可厚非。
埃布尔向奥尔巴特讲述自己眼中看到的奥尔巴特的性质。
奥尔巴特看穿了昴的真面目,他那粗粗的眉毛也因兴趣而上扬。
又或者昴所拥有的权能,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异常——
既然奥尔巴特的野心是弑杀皇帝,就不能暴露埃布尔的真实身份,也不能告诉他们假皇帝的真实身份是奇夏。这样一来,昴这边能用来交涉的牌就消失了。
但是,就算奥尔巴特的话是事实,受到「幼儿化」影响的阿尔的技法对忍术不管用。
奥尔巴特冷酷地告知理所当然的答案。
「————」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是在鼓起干劲。」
「独臂小子,你可别轻举妄动。还有,弓箭手小姑娘的呼吸太明显了。」
「唉呀,比起默默无名,恶名昭彰还比较好,这种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正如独臂小子说的,那想法有点太跳跃了。」
「如果你的目标是皇帝的性命,至今为止应该有过好几次机会,但你却没有实行——因为有『阳剑』的火焰守护着皇帝。」
奥尔巴特的表情,迎来了和至今为止的欺瞒截然不同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那是不是昴所期望的,能够回避杀光所有人,改善闭塞状况的形式——
被埃布尔的目光刺中,奥尔巴特嫌麻烦地放弃了辩解。奥尔巴特本来就没有理由在这里拼命和昴他们打好关系。
阿尔的声音僵硬,奥尔巴特也同意,昴继续追问。
「——?」
——那就是,绝对不能和奥尔巴特战斗,就这么简单。
「————」
「——?」
埃布尔拖延与奥尔巴特的对话,昴也在这期间思考。
被那句话挫了锐气,昴看向鬼面,察觉到他的意图。埃布尔看都不看昴一眼,他的真意是代理昴的职责——亦即,为了给昴需要的时间,所以吸引奥尔巴特的注意力。
「——你心中的想法就是这个吗?」
「——呃。」
「但是,我也是个来日不多的老人了,考虑到剩下的时间,我可能会变得有点粗暴」
「实际上,虽然阁下有没有性命之忧是个问题,但守护佛拉基亚皇帝的『阳剑』的通过方式,老实说很让人在意啊」
对奥尔巴特来说,只要杀了埃布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用模糊的声音回答。
因为昴指出的,是他自己说出口的长年野心。
「等等,别擅自把我当成天下第一谋反者。你这小鬼真是让人不能大意,吓到尿裤子了吧?」
「尤尔娜!喀喀喀喀喀!了不起的家伙,小姑娘。」
虽然埃布尔傲岸不逊,以自己为中心,丝毫没有考虑他人的态度,但他作为佛拉基亚皇帝——作为帝位的存在,还是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优先。
在半信半疑的众人中,埃布尔最先接受了这个难以置信的内容。
「当然。」
而且,还是在即将付诸实行之前,连埃布尔的眼力都没看穿的「黑暗」。
在提出条件的当下,就无法避免与奥尔巴特一战。察觉到这点的埃布尔,代替无法开口的昴询问。
奥尔巴特悠哉地用双手把玩着茶杯。塔莉塔用拉满弦的弓瞄准他,阿尔和米迪娅姆也摆出战斗架势——但是,他们束手无策地被杀了。
「喀喀喀喀喀!不能说戏法的事吗?那也没办法。如果可以,真想问清楚详细做法,写在秘传书上。」
奥尔巴特如果知道埃布尔的真实身份,就会实行弑杀皇帝的野心。因此,不能向奥尔巴特展示我方的底牌。
——不,正确来说,是无法完全看透,比较恰当。
奥尔巴特抱着胳膊,对埃布尔的话轻轻点头。
那时候,也是在被威胁盯上的状态下重新开始。
上次在城郭都市古拉尔,面对托德重复好几次「死亡回归」的时候,也几乎没有时间应对,昴回想起当时痛苦的状况。
和奥尔巴特战斗的话,免不了全灭——不,如果贯彻逃跑的话,或许有一两个人能逃掉,但那也是如履薄冰的尝试。
「那再等十年就会恢复原状了吧?虽然不知道啦。」
当然,奥尔巴特的态度让阿尔等战斗员的紧张感更上一层楼——
——菜月·昴知道奥尔巴特·邓克尔肯的黑暗面。
没错,奥尔巴特的这番话是真理,也是事实。
埃布尔说,他要揭开解开那个枷锁的方法。
「目标是皇帝,所以要杀皇帝?兄弟,那也太跳跃了吧,就算你那么做……」
和上次一样,奥尔巴特在这里才第一次把昴和夏美联系在一起。这样下去,昴就能确定奥尔巴特就是“幼儿化”的犯人,然后进入交涉环节。
「被说中要害吓到了吗?你有在听吗?如果那是认真的,那老夫就是超级糟糕的家伙咯,喀喀喀喀喀!」
另一方面,奥尔巴特也是一副被吓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越过那火焰的方法。」
「一将,你位居『参』之位,可以说你站在帝国的顶点。但是,你的性质是贪婪。就连那个立场也离满足很远。」
奥尔巴特对呻吟的阿尔咧嘴一笑,视线没有离开埃布尔。
塔莉塔和米迪娅姆追问缩起小小的身体,感慨地低语的奥尔巴特。面对身高差距逆转的两人的问题,老人歪着脸笑了。
奥尔巴特将注意力集中在埃布尔身上的瞬间,阿尔应该在寻找微小的机会吧。但是,就连他寻找的动作,奥尔巴特老练的眼力也没有放过。
在红瑠璃城的天守阁,阿尔在那场炽烈的攻防战中大显身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诉阿尔不要出手。
从结果中可以导出一个绝对的原理。
而且,现在我们没有能颠覆这个想法的实力和手段。
「你不是这两种人?」
之前决定杀光所有人,也是在埃布尔的真实身份暴露之后。
只不过,没有手段能用蛮力逼他回答,也没有方法能恢复原状也是事实。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奥尔巴特那枯叶摩擦般的呼吸声消失了。老人在粗长的眉毛下,眯起眼睛与埃布尔视线相交。
「……刚才吓了我一跳,不愧是兄弟。连忍术的首领都没看穿你的真面目」
随后,空气再度变化,昴屏息看向放话的埃布尔。
「如果我说拒绝呢?」
奥尔巴特的本心,忍术首领的最终目标是“弑杀皇帝”,和登上“九神将”的顶点是不同的方针。
「——『壹』之位。」
「想让变小的同伴恢复原状,是这么回事吗。那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老夫可打算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哦?」
如果这个世界的忍术和昴所知道的『忍者』是同样的性质,那么奥尔巴特的所有行为都是陷阱,毒药,忍术之类的东西。
昴向前倾身,奥尔巴特用手指着他的鼻尖说道。
不战的架势,一旦被出手就会破灭。奥尔巴特的提醒让塔莉塔绷紧了脸,细长的眼睛用视线扫过昴和米迪娅姆。
这是佛拉基亚皇帝埃布尔所拥有的必然意识,另一方面,虽然比他淡薄,但任何人都拥有的“责任感”。
「那再等十年就会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抛弃至今为止的人生所获得的一切,也要作为弑杀皇帝的忍术师在历史上留名,这要怎么察觉到呢。
「呜——!?啊——呜——!」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察觉到昴想要时间——
「别这样别这样,就算动手也只会吃亏。话说在前头,老夫不使用粗暴手段不是因为老夫温柔,而是因为被吩咐了不要动手。而且,老夫也只打算在被动手的时候才动手回击」
不过,马上点头说「对啊~」的人是米迪娅姆。她用变小的身体指向窗外,展示红瑠璃城的威容。
——这并不意味着奥尔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间就不太稳定,这次更是严重。
在红瑠璃城的天守阁,阿尔在那场炽烈的攻防战中大显身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机会,不是为了挽回过错。
「当然是对老夫和你们双方来说。」
「唔……或许是这样没错……」
在知道埃布尔是真正的皇帝文森特・佛拉基亚的瞬间,就暴露了自己长年的野心,想要夺取他的性命——可以说已经是潜在的敌人了。
「————」
阿尔因为这番过分的话而逼近,奥尔巴特如此说道,制止了他。
只有鬼面埃布尔,跟奥尔巴特登场时一样,没有动摇而是堂堂正正的态度——虽然完全搞不懂他的内心。
埃布尔毫不犹豫地点头,奥尔巴特的眼神里头蕴含了兴趣。
「哦哦,了不起,了不起!那副变装,真想让我村里的家伙们学学。你要不要当讲师?我们很欢迎你」
对于自己的登场不感到惊讶,奥尔巴特的视线投向叫出自己名字的蒙面男。
老境挑起眉毛,带着明确的惊讶注视着鬼面埃布尔。相对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埃布尔堂堂正正地站在那里。
「————」
即使如此——
奥尔巴特咧嘴笑着回答昴紧张的提问,然后举起双手。
在红瑠璃城的天守阁,阿尔在那场炽烈的攻防战中大显身手,救了昴和米迪娅姆的命。或许在那和阿尔对峙的奥尔巴特,从他的战斗方式中看到了光芒。
「这叫钻研不足。年资不同,年资。话虽如此,从我看来,大部分的人都不成熟。这就是老人的无敌理论。」
——刹那间,空气的颜色,气味,触感都变了。
奥尔巴特和埃布尔的对话,昴在意识的一角捕捉到,同时将眼前不变的世界情景和自己的记忆相互对照。
「可是,你没有明确否定吧,奥尔巴特先生。」
就这样,埃布尔继续对话,他的真意不是要揭穿奥尔巴特的本性,而是要争取时间,这点已经无庸置疑。
「你们到底要让老夫说几次前提不一样啊。记性比老夫还差,健忘的程度也比老夫还严重,这样很不妙吧?」
昴他们变小后还能活下来,只是老人的一时兴起。
昴将指尖勾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话,或许有一两个人能逃掉,但那也是如履薄冰的尝试。
「——现在先不管。」
「————」
那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事——要从中寻找命运的突破口。
「别生气别生气,独臂的年轻人。不如说,你可以感谢我哦?要是不小心杀了你,没办法问话就伤脑筋了,所以我才只缩起来。」
只要没有确信,奥尔巴特就不会在交涉中失去理智。
「——你脑袋后面长眼睛吗?」
昴摇摇头,告诉阿尔不要出手。
另一方面,昴不懂两人对话的意义。
「记得,是火之刻的钟声吧?」
而且,现在处于“幼儿化”的状态,无法发挥全力,会被杀掉。
「我们的目的,就和昨天在天守阁说的一样。要把现在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拉下来。这应该和你的目标一致。」
举手发问的米迪娅姆,听到那毫不掩饰的回答后脸颊泛红。奥尔巴特虽然摆出敷衍的态度,但那样的回答让昴他们很困扰。
听了埃布尔的回答,奥尔巴特沉默片刻。
为了防止奥尔巴特在那种情况下揭穿埃布尔的面具,昴想到的手段是与原本的“交涉”完全相反的战术——
「我们不能说『好,知道了』就让你回去,这点你应该懂吧。奥尔巴特先生,可以请你再陪我们说说话吗……」
「……你在说什么?」
另一方面,奥尔巴特也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看向米迪娅姆所指的红瑠璃城的方向,「是啊」地嘀咕道。
「哎呀,看来也没办法和和气气地说话了。好像让你过度警戒了,我登场的方式可能有点太夸张了。我真是失败啊」
「脸蛋红通通的,真是个有干劲的小鬼……嗯?你该不会是昨天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吧?我还以为是谁呢,吓了我一跳」
然后,他用手指着米迪娅姆,还有打算断绝退路的阿尔。
「不要。因为,把老夫当成讨厌老头的人不就是你吗?老夫是个来日不多的老爷爷,有权利选择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和谁说话——」
恐怕,像这样装作和蔼老爷爷的态度和随意的言行,还有无声地入侵毫无防备的室内,都是为了引出对方真实反应的技巧。
「所以?不满爆发的我想要的东西是?」
「现在不是说三道四的时候。」
「刚好?对奥尔巴特先生来说?还是对我们来说?」
但是——
「喂喂,你太心急了。虽然让你有了期待的是我,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所以,要一决胜负吗?」
但是,奥尔巴特的反应,也证明了埃布尔的推测并没有错。
「在这里说诡辩和玩笑话的人,能向这个强大的帝国举起反旗?如果是那样,那不是失去理智的狂人,就是胆量过人的大人物吧。」
「不管你说几次都一样——你在说什么?」
——奥尔巴特·邓克尔肯没有这种意识。
那是焦躁和不耐催生的,不是别人,正是菜月・昴自己的丧气话。
从对话的走向来看,那是守护佛拉基亚皇帝的某种秘密,正因为有那个,奥尔巴特的野心至今为止才没有结果。
「到处都缩起来很难行动吧?那是我做的。忍术的术技之一。异想天开又有趣吧?」
「死亡回归」给予的第二次机会,不是为了挽回过错。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哦……」
「――――」
「我?我应该是二十岁吧?」
看到这个,奥尔巴特「啊啊」地理解了似的点了点头,
「呜哇呀!什么什么什么!?」
那是认真的,还是诡辩,昴也无法判断。或者埃布尔这个男人,是真正的狂人还是大人物,又或者是以上皆是。
昴将指尖勾住的未来可能性拉近自己。
那意味着什么,昴并不清楚。
「——!」
奥尔巴特有那个意思的话,昨天在红瑠璃城的战斗中就能杀了昴他们。不是用「幼儿化」的术技,而是用贯手贯穿心脏。
「阳剑的火焰……」
昴完全无法用眼睛追上他的动作,凝固在原地。
这种超乎寻常的毁灭性思考,就是埃布尔无法看透的奥尔巴特的黑暗面。
只要自己的野心能够实现,死也无所谓。结果,就算给周围的人添麻烦也无所谓。
听到他的问题,奥尔巴特歪着头说:
老人笑容满面,那双混浊的瞳孔深处,暗色的情感蠢蠢欲动,令人不寒而栗。
「顺带一提,你们身上有老夫想要的东西,所以今后忍术会不惜牺牲睡眠时间袭击你们。」
因为,他无法对昴刚刚说的那句话充耳不闻。
「当然。」
奥尔巴特对阿尔和塔莉塔带着执行力的敌意连看都不看一眼。但是,奥尔巴特的视线,对变成小孩的昴所说的话有了反应。
「——那么,就给你杀皇帝的机会吧。」
为什么在这个瞬间回来呢?真想感叹这无能为力。
「老夫经常和村里年轻人比赛。简单明了,不错吧?」
这次虽然情况不同,但条件很类似。要说的话,就是和嗜血猛兽关在同一个笼子,然后从那里重新开始。
究极来说,埃布尔的推测是奥尔巴特所抱有的“欲望”。
那是当然的,对不起。不过,这是必要的。
即使表面上和颜悦色地对话,但背地里却隐藏着忍术的作风,毫不留情地夺走他人性命。
「爷爷……!」
——也就是,不展示我方的牌,而是展示奥尔巴特的牌。
「也没意义。嗯,我知道,只会恶名远播,没有好处。」
「——追逐比赛。」
奥尔巴特吐了吐舌头,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昴硬是转换心情,想要跟奥尔巴特说话。
「小子,你又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哦,对了对了,老朽都忘了要讲那件事。老人家讲话就是容易离题,老朽也真是老了。」
虽然不知道忍术师心中究竟吹着怎样的狂风,但埃布尔的指摘确实让奥尔巴特内心躁动起来。
为了甩开故意讲给自己听的坏话,昴用双手用力拍打脸颊。
不能咒骂没有时间,犯下浪费时间的愚蠢行为。
但是,现场的气氛已经过了缓和的时候。昴也丝毫没有放松对这个老人的警惕。
要突破这个状况,必须注意每一个言行举止。为了划出那条界线,昴想要时间,说白了就是想要争取时间。
单手拿着茶杯,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的老人回过头,看向昴。
当然,奥尔巴特的威胁并没有减弱,危险性也没有缓和。他很清楚只要走错一步,这里就会变成血淋淋的惨剧。
「呃~什么意思?爷爷想说什么?」
「那是因为阁下在眼前被宣战,才命令我不要出手。我和卡夫马不一样,不会因为阁下就立刻头脑发热。考虑到后果,在这个城市与狐狸姑娘为敌并不明智」
即使他是毫无责任感和忠诚心的野心野兽,也会忠实履行“九神将”的职责,遵守假皇帝下达的“不准出手”的命令。
但是,埃布尔打断昴的话,盖过他的声音。
「那样的话,你想要的东西就什么都得不到吧」
「——!那么」
「哎,被当成枯萎的老头子虽然不坏,但贪婪的老头子感觉也不太受欢迎啊。喀喀喀喀喀!」
至少,不能向他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娅姆的命。或许在那和阿尔对峙的奥尔巴特,从他的战斗方式中看到了光芒。
「粗暴……在这种情况下,要和我们战斗吗?」
虽然知道这是被「死亡回归」赋予第二次机会,却还傲慢又自私的想法,但至少如果能回到奥尔巴特登场前的话,就能和同伴商量了。
埃布尔直接回应奥尔巴特的疑问。
至少,不能向他坦白埃布尔的事情,让他成为同伴。
「被尤尔娜叫了,我们还是小不点的话会很困扰。」
「……一决胜负?」
接下来——
原本「死亡回归」回溯的时间就不太稳定,这次更是严重。
他皱起毛量多的眉毛,将完全冷掉的茶送到嘴边。然后,将空了的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
老实说,他理解深入这个话题是跳入危险区域的行为,但还是无法停止。
「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是……」
奥尔巴特飘然躲开刺人的敌意,塔莉塔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鬼面男埃布尔喊出老人的名字,吸引他的注意力。
虽然没有完全掌握他的实力和本领,但他恐怕是专精于防守的高手。与亚拉基亚的战斗和昨天在天守阁,即使被敌人的攻击逼得只能防守,他还是活了下来,连昴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本事。
因为昴的愚蠢所要付出的代价,永远不是只有昴自己。
阿尔用布遮住脸,用模糊的声音回答。
阿尔他们的花招,就算不看也能应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的态度明显透露出他就是这么想的。
埃布尔以平静但坚定的声音说道。
然而,在同一个房间内,被箭矢近距离瞄准的奥尔巴特却像在嘲笑昴他们的警戒,耸肩说:
「老夫没怎么想过……小姑娘,你到底几岁了?」
「哎,我认真起来想杀你们,结果全都被挡下来了,所以也有不得已才用这招的成分在。对吧,年轻人?」
『办得到吗?』
「哎呀,真是群不讲理的家伙。既然这样,我也只能放弃继续对话了」
但是——
奥尔巴特张开嘴巴,豪爽地想对昴的话一笑置之,但是昴确信他的内心没有外表那么平静。
「不过,你说老夫的目标是『壹』,真是吓了老夫一跳。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呢,面具小子」
不出所料,奥尔巴特听到昴的挑衅也没有诉诸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