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4 『马车上的小插曲』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5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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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街道上前进,速度没有慢到能用悠闲来形容。
栗色巨体摇晃的疾风马,以与那强壮身躯相反的纤细动作,细心地护卫着载着昴他们的马车。
「不愧是蕾蒂,兹克尔小姐的爱马……」
看着飒爽的疾风马,昴脑中浮现其主人并如此述怀。
借来的兹克尔爱马名字叫「蕾蒂」——与淑女的意思相近,昴对「女奴」惊人的命运之力感到惊讶。
不管怎样,多亏蕾蒂的努力,前往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的一行人,旅途进行得很顺利。如果就这样顺利前进,预计四天左右就能抵达。
「话虽如此,目的不是只有抵达而已。除了要见的九神将的风评,魔都这个名称听起来也很危险。」
「魔都」,冠上魔的都市,实在不觉得能用普通方法攻略。
他似乎正用严肃的表情思索,听到阿尔随口叫出的称呼,他的眉毛一震,头也不回地冷淡说:「小丑。」
原本对路伊抱有强烈警戒心的只有昴,所以她们的反应并不令人意外。硬要说的话,就是路伊不在了,留在古拉尔的雷姆会不会慌张地寻找他的身影。
只要现在这个瞬间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就能断绝未来。
昴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切换自己心中的开关。
「我先说,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了。那个盘问和时间都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听了塔莉塔的报告,察觉到情况的埃布尔如此低语。
「可是,那是路上闲聊用的设定吧!?」
「诶?诶?诶?」
边说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埃布尔把手放在地板上。座位下方的地板有微微的缝隙,掀起地板就能进入马车底部的空间。
在和弗洛普的二人旅途中,她似乎一直没能握住缰绳,所以这次她主动说「我想做!」,自告奋勇当起了车夫。
那正是埃布尔没有对路伊抱持任何顾虑或温情的证据,也是他没有将路伊与路边的石头或野花做出区别的证据。
「那个,从至今的相遇得到提示,这种表现方式,被说的公爵会高兴吗?对我来说是未知数,所以不知道……觉得这样很奇怪的只有我吗?皇帝先生,您觉得呢?」
「就算『咏星』判断我不适合坐在王位上,我也不会遵从。如果『咏星』咏唱帝国会因为我而灭亡,那我就亲手颠覆这个预言。」
「嗯,无所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因为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统一成帝国风格。因为是男装,所以也稍微借用了一下库珥修小姐的风格」
「不过,那个啊,爆炸头将军不是认同埃布尔小弟了吗?」
「嗯,正如埃布尔酱所说」
因此,服装和化妆也以符合这个印象的方向进行了总结。
「把你也包含在内真的好吗?我开始不安了……」
「总而言之,通过盘查了,就让埃布尔出来吧。」
只是,当他们告知目的地是卡欧斯弗莱姆时,「那是……」帝国兵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胆怯,看来在他们心中魔都的印象也不好。
「那,只能上了!好,加油,夏美酱!」
只要周围安静,路伊就不会一个人吵闹。她和乌塔卡塔很合得来,也是因为她是个例外的文静女童。
昴鼓起干劲,打算对鲁莽的皇帝陛下抱怨几句,阿尔也表示同意。
被意味深长的沉默对待,加诸在昴身上的疑惑不当加深。
「————」
「为什么你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
阿尔摸着头盔的接缝处,点头同意埃布尔的话。
「既然站在同一边,那我希望你先接受原本的我。」
「正如埃布尔所说,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选项了。但是,也不能把路伊丢在这里。虽然我知道你和路伊的关系很复杂……」
制止的呼唤,让昴用可疑的眼神看向埃布尔。
然后吃了不少苦头,还遇到失去一只手的惨事。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米迪娅姆直白的一句话让帝国兵也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帝国流的玩笑连笑点在哪都不知道,对我们这种喜剧体质的人很辛苦呢,对吧,兄弟。」
再加上由不断谋反的「九神将」治理,这些都让昴的危机意识不断攀升——这也是没让雷姆同行的原因之一。
昴对那名少女有印象,而且是十二分的坏印象。
「——看来她一直潜伏在地板下。没想到居然没人发现。恐怕是乌塔卡塔干的好事吧」
「————」
「听说在这附近有人目击到了被帝都通缉的男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蓝发男人,你有头绪吗?」
当然,如果触及信条和价值观的问题,就不是这样了。
认同阿尔的话,昴也跟着想起王国代代相传的预言板知识。
「确实是很愚蠢的打扮,不过只要拿出成果,我就不会多说什么。能力跟本人的兴趣嗜好是两回事。」
在依旧苦恼的昴身旁,唯一坐在座位上的埃布尔冷冷地说道。
塔莉塔把手放在胸前,看着这样说话的昴,微微睁大了眼睛。
「虽然混沌的发音很像,不过我的脑袋现在还是很混乱。你的打扮和我认识的兄弟实在很难重叠在一起,感觉很像BUG。」
眨了眨眼,昴对他说的「约定俗成」点头说:「哦。」
「我不认为那女孩能一个人潜入马车。如果有人帮忙,那个人应该会说明情况吧。」
「——现在先集中精神处理眼前的问题。怎么办?可以绕路吗?」
以邋遢的姿势占据三人座的阿尔,手指勾着头盔的下颚部分,抬起脸朝下看。
到目前为止,昴和阿尔共享同乡的情报,但彼此都没聊过是从哪个时代被召唤过来的。
「你知道吗」的抱怨被惨叫吞没,昴跳到塔莉塔的怀里。虽然塔莉塔立刻用公主抱抱起他,但他没有余裕称赞她的身体能力。
正因为如此,不能轻视那些先人。
话虽如此,但不觉得他是能动员大量帝国兵的通缉犯。所以,应该是有其他特征相似的人被追捕吧。
可是,考虑到使用的语言和能理解的次文化,昴和阿尔原本生活的世界是同年代——如果是二十年前被召唤,当时的年龄应该也差不多。
「当然,我不是想变成女人,而是自信的问题。」
突然,昴望着阿尔的后脑勺,察觉到埃布尔看着自己的视线。
同时,也会烦闷自己和阿尔到底有什么不同。
现在,夏美・施瓦茨通过假发和化妆得以再现,但和伪装成舞娘的时候不同,今后需要扮演的角色是更加知性的。
「不过,比起女军师,更接近女军人吧。说到穿军装的女人,一般都是穿男装的吧?」
无法判断那是失望的意思,还是除此之外的感慨。
虽然检查都市的出入是自然的流程,但在街道上进行盘查,给人的印象就是发生了什么异常。
要说的话,菜月・昴是脚踏实地的自己,夏美・施瓦茨则是轻飘飘的理想形象。
「请等一下,那是……」
「————」
刚刚不是在讨论要挑战危险赌注的胜算吗?
昴和阿尔停止吵闹后,路伊也一样瞬间安静下来。从至今的时间可以知道,路伊是在周围吵闹的时候才会吵闹。
虽然很难判断是本性还是演技,但很会掌握要领。雇用独臂的阿尔作为护卫的不自然之处,昴也事先解决了。
这原本是二将兹克尔的疾风马所拉的马车。
埃布尔依然抱着胳膊,他担心的不是亚拉基亚,而是她的同行者。
「……那倒也是。」
塔莉塔来回看着昴和路伊的脸,怯生生地提出中立的意见。
「虽然不是魔法使者也不是女人,但有个被称为『咏星』的人是事实。」
——和他接触时感受到的模糊痛楚,原因就出在这里。
「嘎呜——!」
在宽敞的马车前座,昴从窗户眺望蕾蒂轻快奔驰的背影,同时用手梳理被风吹乱的黑色长发,然后转过头。
「难道是在找我们?因为亚拉基亚也逃走了,所以消息传开了?」
「不管你说什么,不管『咏星』明天看到什么,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米迪娅姆和塔莉塔,视力优秀的两人先一步发现了。
「怎么可能没问题。她无谓地在底部乱动,连我都捏了把冷汗。要是士兵因为那个女孩而发现我们,我该怎么解释才好」
那不是单纯的复仇心或反骨心,而是更庞大纯粹的信念,昴也因为感受到这点,所以没有在最后的底线怀疑埃布尔。
「还是不要吧!」
「——约定俗成的啦。」
「连塔莉塔小姐都这么说?」
从自己心中响起的漆黑感情让昴的喉咙哽住。
我本以为自己的视力还算不错,但在异世界里就没什么用处了。
埃布尔的宣言,说是淡然却蕴含着热度。
只是,听到驾驶台传来以路伊为中心的嬉闹声。
「……不过,是吗?」
点头同意阿尔的提案,昴双手抱胸强调人工双峰,表达愤慨。
「就算征求我的同意,我也很困扰。」
「那……你的意思是,你被赶出来对帝国来说比较好吗?」
他们问了这一行人的身份和旅行的目的。
「呜嘿,饶了我吧。虽然已经习惯了,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要是连另一只手都没了,那可就不是不方便而已了。」
「那是……」
路伊歪着头,一脸懵逼。
就算自己和雷姆能平安回到王国,但也不能放任帝国不管。
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但昴却犹豫了一瞬间。
「我想,现在对方还没发现我们……」
「你都说自己是理论武装了。不过,确实是很老套啦。被赶下王位的皇帝,为了夺回王位而招募协力者……如果是这种风格,那跟随在旁的神秘女子是一定要的。」
「这时候出现的居然是我,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都这样,太难看了!请你们表现得更成熟一点,不然小孩子会学坏的」
幸好,昴知道阿尔的「名字」,阿尔本身也因为「记忆」被夺走而迷失自我。不过,确认被害状况要等之后——
下半身是裤子,脚上是粗犷的靴子,然后头上戴着装饰着鸟羽毛的军帽。
和士兵对话的期间,马车底部好几次发出杂音,要蒙混过去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
阿尔边说边想要帮助昴做出决定。
「……看样子,帝国兵聚集起来了。前面的牛车好像被拦住了」
「喂,埃布尔,这是怎么回事?你做出那种事,你知道我们为了蒙混过去费了多少苦心——」
「哎呀哎呀,士兵们真是辛苦了。像我这样的半吊子也能轻松地工作,都是多亏了你们的努力啊」
对于女装后的昴的变化,塔莉塔一直无法习惯。
「——嗯,嗯,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埃布尔一边淡淡地回答,一边静静地双手抱胸。
这时,听到昴和米迪娅姆的对话,坐在马车最前排,一脸疲惫的塔莉塔回过头来。她从紧张中解放出来,安心地松了口气,然后用意味深长的视线看着昴,让昴感到疑惑。
「不要擅自让它崩坏啦。不管怎样,我都会亲手取回。只不过——」
在异世界里,移动中的警戒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这比普通的中二病更能发挥效果。埃布尔没有阻止就是证据。
昴从窗户探出身子,向不知在马车的哪里的某人搭话。塔莉塔坐在行驶中的马车车顶,她在那里负责全方位的警戒。
埃布尔的担忧和阿尔的指摘,让昴产生了不好的想象。
「只不过?」
「别让士兵看马车底部,你也爱惜自己的性命吧。」
当然,埃布尔没有说出他的真意,昴也害怕重提这件事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那个……我好像看到了比豆粒还豆粒的东西」
为了让他们理解昴对路伊抱有的警戒心,只能坦白路伊是『暴食』大罪司教的事实。和失去『记忆』和对魔女教的警戒心的雷姆不同,这样应该能让他们理解路伊的威胁性。
某种意义上,埃布尔和弗洛普两人——毕安卡和芙洛拉,是用毫无变化的自己突破了所有问题。
幸好,士兵似乎没察觉昴内心的波涛,「嗯」地点头。
在原本的世界,蓝发是自然不会产生的发色,但在异世界以雷姆为首,蓝发并不罕见。
埃布尔和修德拉克,奥克尼尔兄妹和兹克尔都接受过一次,之后就自然地接受了,只有他一直碎碎念。
昴的思绪偏离主题,阿尔的轻佻话语将他拉回现实。
看来,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关系很复杂,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大吵大闹啊」
「——和你们的认知差不多。『咏星』的力量是为了维持帝国,窥视未来的东西。」
「——不,很遗憾。不过,以精锐著称的帝国兵居然会出现逃兵,总觉得帝国的风气有些混乱,让人有些不安呢」
异世界人的视力水平是另一个次元的。爱蜜莉娅的视力大概也有5.0左右吧。在原来的世界里,我也看过非洲人的视力超乎寻常地好的节目。
现在昴和阿尔的年龄差距,只不过是被召唤到异世界的时间所左右。正因如此,即使有年龄差距,和他对话的波长还是很合拍。
只不过,如果这样可以稍微打开局面,那女装这个选项就无法排除。就只是这样而已。
他拍掉旅装上的灰尘,用手梳理乱糟糟的黑发。然后,看到路伊慢慢靠近被塔莉塔抱起来的昴,
混乱和困惑在脑海中盘旋。
「慢着,等一下等一下,真的假的!」
「——那孩子受伤的话,雷姆会很痛苦。所以,拜托你了。」
塔莉塔和米迪娅姆的吆喝声,礼貌地排除了迂回的选项。如果在这里转换方向,就相当于在宣传「马车被检查的话会很不妙」。
发出活泼声音的人,是在驾驶台握着蕾蒂缰绳的米迪娅姆。
「自信什么的……我有的是,对夏美・施瓦茨的信赖,和自信是两码事」
「的确是约定俗成。妖艳的女魔法使者笼络皇帝,慢慢将他变成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偶……然后,繁荣的国家就此崩坏。」
「是啊,而且我也想抱怨一下。」
以前,曾听阿尔说他是在距今将近二十年前被召唤到异世界的。
「没错。——话虽如此,还有同行者的问题。」
刹那间,昴很烦恼,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隐瞒了事实。
「唔——?」
老实说,这预言板的成果叫人不敢恭维。
「把亚拉基亚小姐带走的家伙吗?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大胆地闯入敌阵,应该是个厉害的家伙吧。」
结果,一切都是昴暧昧的决断力招致的事态。
「怎么了,塔莉塔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女军师”夏美・施瓦茨的完成图。
只靠服装和化妆无法完全掩盖的性质,对于没有的人而言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为了弥补这一点,需要努力。
阿尔也完美地扮演了被帝国兵侮辱的无礼者。
话虽如此,埃布尔却对昴的悲鸣充耳不闻。
阿尔持续抱持的苦恼和绝望,应该无时无刻都缠绕着他。比起自己,阿尔这个男人更被异世界的严酷折磨。
这才是菜月·昴——为了取回失去的信赖的第一步。
不管怎么说,都不希望带走亚拉基亚的是那个男人。
「……切换得真快啊」
埃布尔从昴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不安的内容,冷淡地解除了误会。
即使是讨厌懒惰,尊崇强者的帝国兵,也会对以无法愈合的伤口为理由从第一线退下来的人表示关心。
手背贴着嘴角微笑,昴优雅地回避士兵的疑心。
「在城塞都市已经有前例了,马车伪装成看不出是军用的,就跟事前说好的一样。」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夏美。我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想抱怨一下。」
那热度和他数度放话要夺回王位时一样,那是埃布尔无法退让的底线,也是无可撼动的真心吧。
如果限定在那个城塞都市的帝国兵,昴对那个「能人」心里有数。而且,对昴来说是恐怖对象的那个人,在市政厅沦陷后,没有在投降的帝国兵中看到。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会被父亲大人责骂的。虽说是贵族,但下级伯爵家系……可不能说奢侈的话。」
因此,虽然很不爽,但也只能按照皇帝陛下的期望前进。
「是啊,而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塔卡塔很合得来,也是因为她是个例外的文静女童。
虽然有很多事让人担心,但兹克尔站在埃布尔这边是让人安心的要素。反过来说,没有兹克尔的话,昴能否在抱持疑心的情况下和埃布尔合作,实在很可疑。
像这样的抱怨没人听见,被马车奔驰的声音给吞噬。
用力拍打脸颊的话妆会花掉。挠头的话头发会乱掉。不把内心的焦躁放在一边的话,语言会变得粗鲁——那样的话,就无法笼络帝国兵了。
没想到躲藏的人会是皇帝,这应该超出马车工匠的想象吧。
一瞬间,改变的称呼让埃布尔皱起眉头。
「谁知道……五十岁左右的蓝发男性,符合这个特征的人很多,就连我的记忆里也有符合的人哦?」
完成被要求的角色,完成被期待的任务。
不管路伊的真面目如何,雷姆都会担心少女吧。即使总有一天会找到机会告诉她事实,但路伊不在的话就无法传达了。
菜月·昴和夏美・施瓦茨——寄宿两个名字的肉体虽然共通,但存在方式和立场却有明确的不同。
「呜呀啊啊啊啊——!?」
只要一聊,就会实际感受到自己比他还要幸运。
张大嘴巴的路伊,狠狠咬住阿尔伸出来的手。阿尔发出惨叫缩回手,路伊像野兽一样边低吼边躲到昴身后。
被说在小孩子面前不成熟,这番正论又有谁能反驳呢。只不过,这种可爱的道理对大罪司教是行不通的。
可是——
「虽然你一直说些诋毁我的话,但你打算怎么办?」
「不管怎样,埃布尔的事还没传到一般士兵耳里……既然帝都还没陷入混乱,那可以认为是影武者在代理皇帝。」
在道路前方的士兵还没察觉这边之前,可以离开道路避开盘查。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出惨叫缩回手,路伊像野兽一样边低吼边躲到昴身后。
「啊啊?」
马车的五名人员中,除了昴和埃布尔,有三名可以战斗,但总战力跟潜入古拉尔的舞者部队差不了多少。如果要上演逃走剧,要在宽敞的街道上甩开敌人是难如登天。
「————」
现状,自从来到佛拉基亚,路伊一次都没有展现出那恶毒的『暴食』大罪司教的一面。但是,这不代表今后不会出现,而且要是他露出本性,昴认为产生的被害都是自己的责任。
恐怕是混在舍弃都市逃跑的士兵里吧。
「我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他们是因为更加紧迫的理由而盘问我们的话,想要突破的话,应该需要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全员的运气都很好,也可以这么说吧」
「……如果是因为受伤而辞职,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也不能保证没有邪念,所以请多加注意」
与其说是大胆,不如说是傲慢。
即便如此,塔莉塔还是说不能把路伊丢在这里。
现在,塔莉塔的打扮是昴喜欢的管家风格男装,阿尔对此赞不绝口:「兄弟是女装的男装,塔莉塔酱是男装……已经搞不懂了」。
「所以,兄弟,你对我的打扮有什么想法?」
只要知道路伊・阿尔尼普的危险性,塔莉塔也一定会改变意见——
面对叫住马车的帝国兵,昴从窗户探出身子,尽全力露出惹人怜爱又充满魅力的笑容,开朗地挥了挥手。
恐怕是躲在马车底部的路伊,和为了躲藏而爬下来的埃布尔玩了起来吧。虽然不知道埃布尔是怎么哄他的,但看来他没有哄小孩的才能。
大致上,突破盘问似乎没有问题,再来就是——
昴确信她是危险的存在,也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防范被害于未然。
昴愤慨的原因,当然有部分是因为被要求通过盘查时要乱来,但更大的原因是埃布尔在盘查中躁动不安的鲁莽。
「嗯,对啊。军师或魔法师,这类角色在这类故事里都会登场的女主角……才不是女主角咧!」
「好,路伊,要拿缰绳吗?小雷姆,要试着操纵吗!」
「呵呵,米迪娅姆小姐和弗洛普小姐都是寻找幸福的天才呢」
当然,昴扮演的夏美・施瓦茨并没有那样的基础。
「不绕路,那要怎么办?你被发现的话就麻烦了。」
从这个观点来看,可以期待一下异世界亚马逊人之一的塔莉塔的视力。
——叫住马车的帝国兵,并没有把只载着米迪娅姆,塔莉塔,以及昴三名「女性」,还有阿尔的马车放在心上。
姑且在从古拉尔出发前,尝试性地改变了塔莉塔的打扮,让她从一眼就能看出是「修德拉克之民」的亚马逊风格换成了别的。
「你、你竟然敢咬我……!果然,像这样把他人当成食物就是你的手段吧!」
埃布尔厚颜无耻地述说的,是路途中为了配合其他行商和旅行者而设定的伪装,不是为了瞒过目光锐利的帝国兵。
在阿尔的手碰到头的前一刻,路伊如同字面所述,突然露出獠牙。
听到这个字眼,昴注意不让声音变得尖锐,同时皱起眉头。
他用轻松的态度踩着马车的地板,走向站在昴身旁的路伊。然后,想要轻抚少女的金发。
玩笑和俏皮话完全不管用,紧绷的气氛让人觉得不妙,但这是国家的风气问题,昴没有打算批判帝国。
「那就给我谨言慎行。」
王国和帝国之间,让人不禁怀疑有什么关联性——
虽然更换外装,伪装成看不出和帝国军有关的马车,但并没有封锁其机能。以供地位高的人物搭乘为前提的马车,为了在紧急时刻躲藏,地板有可以掀开的机关。
「没有雇用护卫的名目,就太不像话了吧?那位先生的手腕,以前一定也是为国家工作的士兵之一」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自己的立场」
「……话说回来,我还没被感谢顺利通过检查哨呢。」
「如果真的要给拯救王国的建议,那一开始就该教人如何治病或停止病状啊……」
原本,就连同乡都很难理解昴的文法。但既然连同乡都懂,那从以前就一直觉得阿尔拥有的知识跟昴很接近。
阿尔不要命的拉近距离,连昴都吓了一跳,不过埃布尔在沉默片刻后,用鼻子哼了一声,默许他的不敬。
「哦,是叫『龙历石』的……」
「——等等,不要绕路。」
例如在古拉尔借用过一次力量的酒鬼——罗姆爷,他也是符合特征的佣兵。
「不过,逃兵就算了,被追捕的男人是干了什么好事啊?就算埃布尔小弟的事没传开,但规模也太大了吧。」
「理想的自己,可以想象……」
张大嘴巴的路伊,狠狠咬住阿尔伸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吧?在王国,石板也是担任那个角色。」
看到他的动作,坐在马车最后面的阿尔抬起下巴,像是感到很受不了。
「什么怎么办……」
「呜哦哦,痛死了!亏我还想帮你,真是白费心机!」
「……可以吗?」
「我可不推荐你去魔都哦,小姐。」
「不,没有问题……夏美为什么能表现得那么堂堂正正呢?从计划以舞娘的身份潜入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想」
「在那之前,我觉得问题出在被宰相、左右手和预言者放弃的你身上。你真的可以回到皇帝的宝座吗?」
「我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如果是古拉尔陷落的事,那动作也太快了。如果是在找我,那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跟士兵说的。」
「——?当然是兄弟带着她比较让人安心啊。不过,听塔莉塔酱说,情况好像很复杂。」
「哎呀呀,埃布尔小弟也真强硬啊。不过,也只能上了,兄弟」
被当面训斥,这简单的内容最让昴感到难受。
「没有啦,不是什么大事。最近在北方的巴迪姆附近发生小冲突,有士兵脱逃,所以要搜索他们……还有就是搜索通缉犯。」
「与其说是占卜师,不如说是预言者那类的吧?在王国,石板也是担任那个角色。」
「我,我知道这是很难的想法了……」
昴知道应该要这么想并采取应对,可是——
昴和阿尔两人吵吵闹闹,路伊也跟着闹脾气开始大叫。
看来,我们的存在也暴露了。
「既然如此,你到底能做什么……?」
被这么一说,就算是昴也觉得太厚脸皮了。
做出决定后,看着路伊的黑瞳转向昴。那视线的锐利感有如剜心,但昴咬紧牙关,将之驱逐到无意识之中。
顶多就是以个人立场,认为埃布尔是很难相处的对象。不过他回答问题时的机智,让昴没有表露出不满。
他用苦涩的声音抱怨昴的举动。
不管怎样,盘问的帝国兵并没有对昴他们的回答起疑。
她把手伸进路伊的腋下抱起少女,用和姐姐一样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昴和阿尔。
「你们一个个都……我可是有理论武装的,听我说啊。」
「昴,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带着路伊一起走了」
「————」
帝国的非正规代表,路伊・阿尔尼普从地板下精神饱满地跳了出来。
「厉害的家伙……」
「喂喂,兄弟,别说了。塔莉塔酱都混乱了。你的想法,我也有点跟不上啊?」
为了排除,该怎么做?
皇帝不在的消息公开,帝国产生混乱的话,昴他们能否顺利度过危机,以现状来说是未知数。至少,埃布尔认为现在出面还太早,战力不足,昴大概也持相同意见。
昴用手托着脸颊,对米迪娅姆令人愉快的回答露出微笑。
「为、为、为、为……」
「哎呀,各位士兵,辛苦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但是,作为心理建设,我非常推荐哦?虽然和憧憬的人比较,会非常痛苦……但可以想象理想的自己」
「——?怎么了?」
不过她的话,可能是因为有怯场症,所以沉默才是她的本性。
「我躲在马车底部,你去撬开士兵的嘴巴。」
正如他所说,如果乌塔卡塔帮助路伊潜伏,那么都市的雷姆他们应该也会共享这个信息。
「——盘查吗?」
「该不会是风水师那类的……类似占卜师的立场?」
埃布尔断言,这趟旅程不是游玩。在如此断言后,他看向路伊的黑瞳,昴在窥视到那冷酷的瞬间,倒抽了一口气。
——包括这些在内,我们顺利地通过了盘问。
「不,没什么……不对,阿尔,我也要拜托你——请尽可能地照顾路伊。」
被大声反驳,昴俯视自己的身体,重新认知。
「皇帝陛下似乎对自己的立场缺乏自觉呢。」
「哎呀哎呀,你嘴巴真甜呢。」
虽然昴和路伊在一起,是否能消除雷姆的不安还是个疑问。
把风险和报酬放在天秤上,昴认为风险较大而哑口无言。
「既然不是游玩的旅行,就让我看看你派得上用场的地方……是这个意思吧?」
是判断这样总比叫他「皇帝先生」来得好吧。搞不懂埃布尔的基准,昴只能用叹气来忍住内心的冷汗。
「我说过了吧。『咏星』的力量是为了维持帝国——那不一定和我的平安无事并存。」
「通缉犯吗?」
「呜——!?」
「哼。看来她很爱你。比起乌塔卡塔和你的女人,她选择了和你在一起」
当然,就算昴跟了过来,路伊的本性也绝不会改变,他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请冷静!!」
就像不亲近人的野猫咬住要喂食自己的人那样,真是忘恩负义的行为。
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难懂,只是单纯地认为,就算很难相信自己,但如果是自己心中描绘的理想形象——那就能相信。
石板和『咏星』,拥有相似职责的东西,对各自国家最尊贵的人置之不理,这状况可以这样解读。
「呜,咕……可,可是,塔莉塔,这孩子……」
在这期间,塔莉塔把路伊放在地板上,昴按着一边「啊呜——」地笑着一边靠近自己的路伊的额头,陷入苦恼。
「对方是石板的话,想要对答案也是痴人说梦吧。」
除了古拉尔的潜入任务,他们还一起在『修德拉克之民』的聚落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雷姆那么了解,但修德拉克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昴对路伊抱有的警戒心和敌意。
米迪娅姆那修长的身躯坐在驾驶台上,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指着前进的方向。
就在下达离开道路的指示前,不是别人,正是埃布尔喊停。
「是吗?那可能确实如此。阿哥也经常说我运气好!我也这么觉得」
昴愤慨不已,但他的意图除了同乡的阿尔以外没人懂。
「——啊!大家!看前面看前面,前面~!」
那是不该存在的少女,路伊。
从潜入古拉尔开始,和女装的昴打交道的时间,塔莉塔和埃布尔一样长。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以红色为基调的有领服装,参考了佛拉基亚帝国的将校服——兹克尔所穿的服装,施加了同样的设计。重视活动的方便性,除了必要的场合以外不披斗篷,但自认为相当有气势。
「兄弟,准备好了吗?」
臣下和王国民众都为他们的死而悲痛,没有人感到高兴。——『龙历石』为何会抛弃他们,至今依然是个谜。
「好像能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吵吵闹闹的!夏美酱也看到了吗?」
「不是啊,听到这些周边状况,不会不安吗!?」
当然,对昴来说这是出乎意料的评价。如果可以不用穿,昴可是再也不想穿女装了。
听到盘查,昴的脑海里闪过在古拉尔正门进行的盘查。但是,不是在城镇入口,而是在街道途中进行的盘查,这让人有些在意。
那副模样,也是路伊・阿尔尼普为了融入周围而拟态出来的吗?
如果没有先驱者,昴的女装连在才艺会上都行不通。为了让女装行得通,需要许多先人的愿望和努力。
「从位置关系来看,消息不会传到那里吧?」
「——『咏星』?」
被塔莉塔抱着的路伊,对昴的视线歪头表示不解。
「如果对方是石板的话,但『咏星』不一样吧?那家伙在宫中是做什么的,埃布尔酱?」
「————」
帝国兵正在检查马车的时候,让昴心神不宁的骚动,原因似乎就是路伊的存在。
虽然试探可能会被怀疑,但似乎也顺利地回避了这个担忧。塔莉塔也一言不发,扮演着不会随意打断主人说话的管家。
埃布尔对问题的回答,和从『咏星』这个名字感受到的印象差不多。尽管如此,问题只有一个。
如果是阿尔,应该会比其他人更坦率地相信路伊的来历吧。
不想让因缘持续加深。
「所・以・说,你被发现的话要怎么办?捅了蜂窝,可是会陷入怒涛般的飞车追逐哦。」
这可以说是很有他风格的接受请求的方式。
看来,她也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不能放着不管,给毫不知情的人们添麻烦……」
「所以,我只是拼命努力而已」
「————」
身为王选候补人选的骑士,在增广见闻的过程中了解到,露格尼卡王族没有专横跋扈或愚昧昏庸的部分,至少是受人民爱戴的王族。
而且令人懊恼的是,昴也持相同意见。
当然,也有可能当场被绳之以法。
「不要沉默啊!」
「我又没问你!」
「话说回来,戒备这么森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美・施瓦茨的完成度,是人类积累至今的对美的探求的成果之一。
「哦哦,兄弟,你生气了啊。不过,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哎呀,夏美酱真是厉害。我好佩服!」
「女装的兄弟穿男装,光是字面意思就让我感到更加混乱了」
「呜——!啊——!啊——呜——!」
米迪娅姆坐在驾驶台上,向逐渐远去的帝国兵挥手,同时如此称赞昴。听到她的话,昴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
阿尔对只说了想说的话就迅速缩进马车的埃布尔发表了评论。之后他说的话,是看到了马车前进方向上的盘问点的反应后说的。
「想象中的,总是最棒的自己——」
昴说明自己的概念,阿尔举起右手表示投降。接着阿尔将举起的右手朝向正面,把话题丢给坐在前面的人影。
「……从哪个时代被召唤过来,我都没深入问过。」
「喂喂,这颗火球直球投得太猛了吧,兄弟。」
很遗憾,罗姆爷的实力披露因托德的奇袭而告终,不过要是能正面对战,昴认为他也是个实力派。
除此之外,如果能再装饰一下周遭,让人相信他的话就好了。
简单来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在寻找特定的什么。
「啊——呜——的叫谁听得懂啊!」
「有人理所当然地坐在车顶,只有我会觉得不自在吗?」
另一方面,因为路伊在这里而产生的安心感——雷姆留在古拉尔,没有把不安要素留在她身边,昴也有一部分是这么想的。
「——我先说好,我们的目的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游乐。」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辆马车……」
只不过,石板虽然预期到露格尼卡王族会病殁,但提示的解决方法却是选定下一任国王——亦即爱蜜莉雅和普莉希拉参战的王选内容。
「……真是难以解释的评价。」
塔莉塔回答了昴的呼唤,但她的身影既不在马车里也不在驾驶台上。
「不知道她在哪里,和不知道她是否平安,哪一种更好呢……」
昴和雷姆,以及路伊三人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埃布尔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虽然是没听过的单词,但不可思议地在脑中可以想象出文字。像这样拼凑出文字后,其功用也隐约浮现。
虽然没看过实物,但听说那石板上记载着露格尼卡王国未来会发生的事,还会指示解决问题的方法,是相当方便的古文物。
「——我会带他走。」
似乎,是平静地留在了心里。
「当然,亚拉基亚迟早会泄露消息。但是,我不认为他会这么快就采取行动。而且,魔都和帝都是反方向。」
「有——就是你。」
只要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不会把路伊当成外表那样的孩子对待。然后,为了排除危险分子——
「真是的,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嗯——这样啊。不过,小姐看起来很机灵,应该不用担心吧。」
「呜——!」
「啊?你还在说那种话啊。」
听到阿尔的低语,昴的心境变得复杂起来。
塔莉塔高声打断了他们。
昴的眼睑里浮现出雷姆的身影,他在自己心中找到了借口。
「不要假装在帮我,结果从背后开枪啊。不是兴趣嗜好,是迫于必要,要我说几次啊。你以为我是喜欢才穿女装的吗?」
「我不记得有允许你这样叫我,给我记好,你那不经大脑的一句话足以动摇帝国的存亡,不然就让你另一只手也消失。」
在道路前方的士兵还没察觉这边之前,可以离开道路避开盘查。没有被探查的痛处的话,就可以堂堂正正通过,但被探查之前就有痛处的话,除了回避就没有其他选项。
埃布尔说出口的单词,让昴和阿尔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因为害怕这点,所以昴至今都没跟阿尔聊过深入的话题,阿尔也没打算更进一步。
那双眼睛的热度,让昴理解到路伊身份曝光时的结果。
「所以,塔莉塔小姐怎么样?能看到吗?」
「没事的,夏美酱!有我们在,不用担心!挺起胸膛吧!」
告白本身很轻松,但实际状况不可能那么轻松。
「啊——呜——?」
老实说,帝国的坏回忆比美好回忆多,但昴还是希望「修德拉克之民」的大家和奥克尼尔兄妹能幸福。
「……但是,你不是没有预知到吗?所以才会被赶出来。」
将阿尔的独臂从弱点转变为优势,补强了轻薄态度的根据。
但是——
在这期间,埃布尔重新回答阿尔的问题,视线朝向昴。
亚拉基亚的同行者,就是把她从古拉尔带出来的人。
「喂喂,你们谈完了吗?结束的话,路伊也过来这边吧!」
驾驶台那边突然变得吵闹起来,路伊似乎被两位女性欢迎了。
所以,必须让路伊平安无事。
因为刚刚被咬手,阿尔似乎也对路伊敬而远之。他用不情愿的声音回应昴的请求,询问昴的真正意图。
「至少,『咏星』是这样判断的吧。」
「那就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聊过深入的话题,阿尔也没打算更进一步。
「那个装模作样的状态就是原本的兄弟?真的假的?」
听到阿尔充满拒绝的声音,昴感到意外地耸了耸肩。令人意外的是,除了雷姆之外,阿尔对昴的女装最有意见。
「用说要支持我的那张嘴抱怨……那番神秘的对话全都是骗人的吗?」
在马车中段的座位,也就是被昴和阿尔的对话夹在中间的人,是表情严肃眺望窗外的埃布尔。
「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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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是好是坏呢。老实说,皇帝不在而引发骚动的话,对我们来说不是比较好吗?」
然后,除了女性们之外,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打扮可疑的阿尔——
「……真羡慕你有自信。我没有」
阿尔提及在马车上工作的塔莉塔,但加菲尔也做过同样的工作,所以昴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我们只是为了帝国的安宁而工作。绝不是为了你这种懒惰的人」
将焦躁发泄在埃布尔的态度上,昴抚摸着黑色长发,坐在离阿尔和埃布尔有点距离的座位上。
「不要自己讲自己生气啦。我先不说,大家会吓到吧。」
感受到昴和埃布尔之间紧张的气氛,塔莉塔向从驾驶台飞奔而来的米迪娅姆询问是否可以带路伊过去。
只要这么做,众多不安的种子就不会发芽,而是枯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埃布尔我不清楚,但我已经习惯加菲尔了」
埃布尔看着路伊的眼瞳,感受不到任何热度。
关于这点,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那样,昴是下级伯爵的千金,阿尔和米迪娅姆是被雇来当护卫的,塔莉塔则是昴的随从。
「……虽然你拜托人的方法很奇怪,不过为什么?那个小不点怎么了?」
「才不是骗人的,判断要帮助兄弟也是真的,不过这是两码子事。为什么协助体制就等于对兄弟的女装抱持好感啊。」
「啊啊,对哦,那就没问题了……」
代替惊慌失措的塔莉塔,阿尔对昴的自说自话提出了异议。
他双手抱胸,坐在座位上,那双看不出感情的黑瞳映照出昴的身影,微微不愉快地皱起眉头。
「夏美,那边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
话虽如此,听到他说要通过盘查时,还是让人非常紧张。
「有小孩的话,就算遇到同样的盘问,或许也容易转移焦点。带小孩旅行意外地……好痛!」
听到昴的回答,阿尔沉默了一瞬间。
听到爆炸头将军兹克尔的名字,昴静静地接受。
然后,阿尔掀起地板,昴为了对出现的脸抱怨,窥视摇晃的马车底部——
只是,如果阿尔知道路伊是大罪司教,他会采取什么行动呢?他会理解这个危险性,成为和昴抱持同样烦恼的商量对象吗?
那举动让昴感到极度不安,连问话的声音都变得尖锐。
出现的是破颜大笑的埃布尔——不对,是金色头发的年幼少女。
「到底有什么样的混沌在等着我们呢……」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夏美。我知道你和这孩子的关系很复杂,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大吵大闹啊」
「……是啊」
一瞬间,昴无法理解他话中的真意,但马上就明白那是埃布尔对路伊的处置所表达的意见。
「阿尔……」
「那就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呜——?」
「哦,了解。虽然担心剩下的手会不会被吃掉,不过我会好好应付的。」
「哎呀,米迪娅姆小姐真是可靠呢。哦吼吼吼」
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中抵达的白色世界,昴在那里接触过的少女,是恶毒到无可救药的邪恶,而那也是她装出来的吗?
听说是各种种族的大杂烩,但光是这样就会被冠上「混沌」和「魔」的都市名称吗?
「————」
「你、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你才是,一起躲在地板下没问题吗?」
路伊紧抓着昴的腰,用力甩头。昴费尽苦心想要剥开她,但束腹勒得很紧,身体无法顺利活动。
昴惊慌失措,声音颤抖。接在路伊之后,埃布尔从底部现身,替昴回答他的疑问。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唉呀呀……虽然搞不太懂,不过那个小妹妹很粘兄弟你吧?虽然知道她之后可能会碍手碍脚,不过那也要看怎么想吧?」
这么回答后,阿尔接受昴的请求,坐到马车的最前排。他听着在驾驶台吵闹的三名少女的声音,懒散地伸长双腿。
——既然如此,现在就在这里告诉大家路伊的真面目。
「感觉是一长一短呢。先不论被发现时的处置,埃布尔被追捕的辛苦程度是不会变的。」
埃布尔已经事不关己,昴虽然决定要带路伊走,但并不想牵起他的手,所以决定接受她们的好意。
盖上地板,回到座位上的埃布尔的话,让昴心中豁然开朗。
「皇帝身旁有可疑的魔法使者……这也是约定俗成的吧?这方面如何?」
最后昴装成饥肠辘辘的大小姐,用「下级伯爵也很辛苦呢……」蒙混过去,但这是会损害夏美・施瓦茨优雅评价的暴行。
「兄弟?」
话题刚好告一段落,马车前方——驾驶台的方向突然传来气势十足的声音,昴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看到昴僵硬的表情,塔莉塔和阿尔都露出讶异的反应。
不管怎样,埃布尔迅速掀起地板,将自己的细瘦身躯塞进狭窄的空间。看来他是认真地把之后的事交给昴。
尽管对前途感到不安,但前往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的路途还在持续。
当然,对昴来说这是出乎意料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会这么快就采取行动。而且,魔都和帝都是反方向。」
「不会吧。」
「条件太差了,还是说你有什么好方法?」
我从马车的窗户探出身子,但还是无法确信米迪娅姆所说的「吵吵闹闹」。是角度的问题吗?还是单纯是视力的问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