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前往魔都的旅途』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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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夺回佛拉基亚皇帝的宝座。
城塞都市古拉尔自不必说,『修德拉克之民』、兹克尔・奥斯曼二将,以及菜月・昴,都要利用。
昴确认完,埃布尔点头同意。
「——看来是谈妥了。」
看到会议结论的普莉希拉低语,用打开的扇子遮住嘴巴。
如她所说,会议大致上有了结论。共享胜利条件,决定今后方针,订定下一个目的地和目标。
再来就是——
「前往卡欧斯弗莱姆的成员是少数精锐,那之后要怎么办?现状是我和埃布尔,还有塔莉塔小姐和米迪娅姆小姐四个人……」
「雷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话。请忘了吧。」
雷姆歪着头,听到乌塔卡塔的话后僵住了。
她和前往卡欧斯弗莱姆的昴暂时分头行动。
「哦,我知道啦。公主殿下才是,就算没有我和修尔特小弟,也不能不养生哦。公主殿下的美丽,是世界的美丽。」
马车逐渐远去,穿过城塞都市的正门,消失在远方。
「阿尔?」
只要那个理由还在,昴和埃布尔在关键之处就会意见相左。
普莉希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命令道,但雷姆没有反抗,而是遵从了。
因此——
「埃布尔,你这家伙,不是要把我当军师对待吗!」
「为、为什么突然露出那么沮丧的表情?」
「那个,阿尔先生在叫你。」
「这是在佛拉基亚也很稀少的动物,只有『将』才能拥有……」
昴摇了摇头,否决了脑海中隐约浮现的想法。
即使朝着相同方向前进,彼此也不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关系。那不是因为王国和帝国立足点不同,而是因为有更大的理由隔阂彼此。
然后——
「失去自己,这种说法有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也不想扯大家的后腿。
小路没有和她在一起,乌塔卡塔的话是什么意思——
雷姆不用回头,也知道悠然走到自己身旁的是给人留下鲜明红色印象的美女——身穿奢华礼服,毫不吝惜地展现暴力美貌的普莉希拉。
实际上,塔莉塔的实力在“修德拉克之民”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如今已经目击过“九神将”的战斗,阿尔的参战并不能增强多少战力。
他举起独臂,用那只手抓抓自己的后颈。
「咦,刚刚的对话就是最终决议?我的意见呢!?」
压抑着难分难舍的心情,在出发之前——
然后,也无法说出自己不只是松了一口气,还有这份丑陋的感情。
阿尔靠在马车上,挥着手说道。
兹克尔意外地与强大的帝国为敌,他的态度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但都市的全体将士当然并非如此。
「我,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准备」
沾满血的绷带被扯下,手臂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如果,雷姆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重新开始的话,干脆就那样——
「就是这样,雷姆才无法相信我。」
可是,正要对普莉希拉表达意见的时候,又从背后被攻击了。
「才不是在说那个咧。不对,为什么决定权在你……」
「很抱歉让你期待了,我比那边的亚马逊大姐弱多了!」
「————」
在对方说出错误的名字之前,雷姆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当然是世界的中心,我的公主殿下,普莉希拉・跋利耶尔。」
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语,用打开的扇子遮住嘴巴。
「雷姆会注意,也会警戒,有困难的话会找人帮忙。再见。」
「我只会注意后面。」
「乌塔卡塔,你一个人吗?那个,小路呢?」
听到雷姆小声嘀咕,昴稍微思考了一下。
「————」
「不,内政干涉或许没什么出色不出色……」
「就算有素养和志向,能力却不足。你那拙劣的治愈魔法,妾身也会适度地重新锻炼。这样一来,多少会变得像样点吧」
「——?」
看向既是自己的随从,又表明了下一步行动的阿尔。
「假货是不行的,不是真货的话,就无法取回失去的事物。」
「哈,哈……」
当然,雷姆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说得也是——」
听到这个答案,普莉希拉简短低喃。
他忍不住这么想,多亏雷姆的脚不自由,她才会待在无法离开昴的地方。无法逃脱的状态,是让昴和雷姆的关系不会结束的要因之一。
「用不着你说,你以为妾身是谁?」
但是,现在又如何呢?
「一直紧绷着也很累吧……要说有没有问题,其实有很多地方都让人担心。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混账,我做就是了。不管是怎样的不良债权,我都会好好运用。」
「塔莉塔小姐,是啊……」
「——!您愿意教我治愈术吗?」
当然,昴没有那种意思。
虽然没有揶揄的意思,但雷姆冰冷的眼神射了过来。
但是,如果能活用雷姆现在唯一的技能——治愈他人的治愈魔法,那么普莉希拉的话就值得一试。
被瞪了,昴垂下肩膀摆出反省的态度。
看着雷姆眼神的温度下降,昴维持着夏美・施瓦茨的状态发出悲鸣。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甚至想用永远都切不断的绳子把你绑起来。」
然后,到了那个时候,菜月昴会——
「雷姆,我说过很多次了……」
自从都市市政厅的攻防战以来,虽然在忙碌中几乎没有接触,但昴对路伊的警戒依然持续着。不如说,怀疑从未消散。
雷姆拄着杖,站在市政厅的入口处。她没有穿着旅行装束,而是作为治愈术师为伤者奔走的轻装。
「――阿尔」
「————」
「不采纳我的意见,那要我当军师有什么用。」
对于兹克尔的这番话,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出适当的回应。
虽然他的提议确实让人开心,但这里是佛拉基亚帝国。而且,阿尔的参战比弗洛普和米迪娅姆还要不靠谱――
「还没!还有,目测……如果是夏美・施瓦茨这个名字,露格尼卡的熟人有可能会注意到。」
普莉希拉瞪着阿尔隔着头盔的头顶,轻轻叹气。
「——既然如此,就由你来让周围的人,还有我接受吧。在那之前,你只是个空有远大志向的愚昧之徒。」
「好冷淡的回应!不对,没被无视就算很好了……」
昴像这样穿女装,自称夏美・施瓦茨,这在佛拉基亚帝国不是第一次。在罗兹瓦尔宅邸的余兴节目——虽然不是这样,但有迫于必要而穿女装的机会,而除了爱蜜莉雅以外的人都知道昴的真面目。
「嗯,是啊,我知道啦……」
「虽然不是只有好事,但要我忘记你,我做不到。」
「——我走了!」
直到出发前的最后一刻,昴都还在烦恼是否要让雷姆留在古拉尔。老实说,现在这个瞬间他也想撤回前言,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带她离开。
「嗯,跟着去了!小乌也帮忙把小路塞进马车里。」
「喂——兄弟?」
当时报上的假名也是相同的名字。也就是说,今后如果按照埃布尔的计划,昴的存在在帝国内获得知名度的话,只要传开的名字是「夏美・施瓦茨」,爱蜜莉雅他们或许有机会知道昴他们被传送到帝国。
「虽然不想被你这么说,但还是听一下……你才是,不要给埃布尔先生和米迪娅姆小姐添麻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在分别之前,前来送行的雷姆说出的话让昴露出苦笑。虽然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但自己做不到。
「问题不在那里……?」
「呜耶!?」
所以,突然被搭话,雷姆的困惑和困惑都变得更加强烈。
阿尔对昴的回答充满疑问,但他的理解并没有错。
如果路伊要采取什么行动,那他早就有很多次机会了。既然如此,一直警戒路伊或许也是徒劳。
「——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耸起健壮的肩膀回答,昴回想会议前和他之间的对话,他遵守当时对话内容的态度叫人惊讶。
两人的关系得到改善,虽然冷淡,但雷姆会听昴说话。现在就算把路伊的本性告诉她,她也不会置之不理吧。
在决定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的最终成员时,昴正要选定人员,阿尔却从旁插嘴。
「我是迫于必要,才穿成这样的。」
虽然让小孩子独自走动感觉很危险,但雷姆并不是想责备她没有和大人在一起——而是更根本的问题。
雷姆摇着头说道,她的眼神中隐藏着疲劳感。
然后,雷姆突然感到不对劲,环顾四周。乌塔卡塔独自站在通道上,眺望着窗外,周围没有其他人。
当雷姆说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而蹲下时,周围的人也抛下雷姆继续前进。
只是,即使成果无法让人尽情夸耀,兹克尔还是找到了值得夸耀的地方,这让昴再次对他的为人产生了好感,也觉得没有让他死去是自己的成果。
指着塔莉塔,阿尔堂堂正正地做出丢脸的宣言。
当然,和雷姆拉近距离,被她关心等等,希望和喜悦的记忆也很多很多,都收藏在内心深处。
不过要是那么做,雷姆跑到自己伸手无法触及的地方就伤脑筋了——
塔莉塔被任命为新族长,与昴他们一起旅行。
即便他和雷姆、乌塔卡塔关系亲密,和修德拉克他们相处融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出本性。
——决定好前往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的远征成员后,状况开始发生变化。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是这副打扮?」
「……拼命努力这一点,任谁都会认同吧。」
魔杖前端戳进背部,原本贴着地面的鞋底离开了地面。就这样往前走了两、三步,与雷姆拉开距离。
高举『无血开城』,夸口说能做到,结果却彻底失败,这就是昴的实绩。结果背叛了雷姆的期待,招致她的失望。
「蠢蛋。」
雷姆接着说,淡蓝色的瞳孔中,依旧闪烁着不相信的光芒。
「——无妨,有必要的话就跟来吧。」
「……好,期待埃布尔先生、米迪娅姆小姐和塔莉塔小姐。」
「在攻陷古拉尔的作战期间,你不是一直没盯着他吗?」
「雷姆,昨天也说过了,我们是这个国家邻国的人。然后,要是我的真名传开的话,就会给其他国家添麻烦。所以,这是必要的。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夏美・施瓦茨的存在……!」
「小路伊吗?现在应该和乌塔卡塔在一起……」
「结束了吗?」
「你不是说要和妾身一起前往城塞都市吗?结果你却要丢下妾身,和小丑同伴一起玩耍?」
「呜,我是真心的……如果觉得恶心,我会尽量克制。」
「为、为什么……」
「没有啦,自我厌恶。」
「——你真的要去吗?」
但是,无法隐藏的双眸中,寄宿着无法隐藏的愉悦和良机的光芒。
「————」
昴忍住涌上心头的某种情感,雷姆的视线变得严厉。
「你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夏美小姐。」
普莉希拉微微抬起视线,试图从虚空中找出答案。
终于连「啥?」都没说出口了。
「兹克尔先生,我想这会很辛苦……」
以防万一还是问一下,但雷姆的视线温度依旧没变。
「啊,我只是希望雷姆的人生中,只有幸福的事情降临。」
听到意想不到的提案,昴的声音都变调了,阿尔则是喉咙震动。
「不是说相不相信我的问题吧……」
接着她发出声音阖起扇子,用扇子的前端轻轻抬起雷姆的下巴。被红色眼眸从正面贯穿,那股热度烧灼着雷姆的喉咙。
虽然他的提议确实让人开心,但这里是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普莉希拉只是简短地回应。
听到补充的话,昴仔细地玩味。
「——兄弟!差不多该出发了。」
「告诉我,雷姆。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努力去做。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你的不安?」
阿尔用下巴示意,指向用扇子朝脸搧风的普莉希拉。
「我不打算离开太久,因为没有你在,我会受不了。」
「你这么认真啊?」
「真顽固……」
在这座都市里,还有很多人需要雷姆那拙劣的治愈术。不能丢下他们离开都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自己的性命在内,雷姆和她之间就没有过像样的对话。
雷姆歪着头,似乎听不懂昴的话。
「啊,阿雷,来了」
雷姆不完美,自己却因此感到幸运。
「别在意,是我故乡……只有阿尔才懂的用语。」
「哪里不奇怪才奇怪,还有明明要离开城塞都市,却还是这副打扮。你打算怎么解释?」
雷姆留在古拉尔。
「……又说这种话。」
「雷姆,你就暂时待在妾身身边吧。」
虽然被冷淡对待很受伤,但对雷姆说的话是昴的真心话。
「小路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明白了。」
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发现的昴的新权能,『柯尔・雷欧尼斯』——那是以昴为中心,可以模糊掌握同伴位置和状况的能力。再加上昴可以承担同伴的负担,让他们保持万全的状态。
「……你那是什么表情?」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那自己似乎有双胞胎姐姐。
「——干脆就那样,胸口就不会这么痛了。」
「所以才要使用夏美・施瓦茨这个名字。如果是夏美的名字,不管多出名都没问题。夏美的话,就只是突然出现在佛拉基亚帝国的黑发美少女。」
「——普莉希拉小姐。」
在年幼的乌塔卡塔看来,塔莉塔被突然赋予的重责压垮,显得很不可靠。即便如此,她还是为了寻求自己的解决办法,为了获得自信而迈出了一步,真是了不起。
菜月·昴已经是露格尼卡王国的重要人物爱蜜莉雅的骑士了。也就是说,现在所进行的是对邻国的出色内政干涉。
先不说米迪娅姆和塔莉塔,我可不打算顾虑对埃布尔的负担。
雷姆拄着魔杖,眯起眼睛看着消失的马车轨迹。
雷姆紧握自己的胸口,对普莉希拉如此抗辩。
如果能在菜月・昴的掌握范围内,从降临在雷姆身上的苦难和纷扰,以及所有坏事中保护她的话,那该有多好。
「挺认真的。」
「唔唔唔,你是把工作成果拿走的讨厌上司吗……?」
没想到这副打扮会成为她不相信自己的原因,不过正如雷姆所告知的,这是有正当理由的。
「哪里奇怪了……?」
「别自以为是,如果是值得倾听的意见,那我也会听。不过,事情的决定权在我,不会交给你。」
不管怎么说――
但是,即使无法用言语表达,雷姆也用眼神回应。
突然,有人从呆立的雷姆背后出声。
「虽然不觉得会是开心到忘我的旅行,但我是这么打算的。还是说,公主殿下没有我在会寂寞?如果公主殿下愿意抱紧我挽留我的话……」
他的背后是马车,以及一匹体型足以与马车匹敌的巨马——被称为疾风马的生物,它似乎会拉着马车前进。
兹克尔挺起胸膛,露出坚定的笑容说道,昴闻言垂下眼帘。
「即使要以我的性命为代价,我也会完成使命。」
如果消失不见,那就跟谁也碰触不到的梦幻没有两样。但是,雷姆失去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就算不在雷姆心中,也在拼命想要取回记忆的昴的心中。
「不,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你拒绝得了吗?——她可是公主殿下哦?」
昴耸肩回答,雷姆微微皱眉。不过,她像是要将内心萌生的感情往后延,揉揉眼角消除皱纹。
因此——
「啊……」
「兹克尔先生借给我们的。而且是母的,很一致。」
虽然一直把乌塔卡塔交给小路照顾,但小路和乌塔卡塔很亲近。
「别那么沮丧。是你献上『无血开城』的计策,阁下也同意了。事实上,我和参谋官们也确实没有流血,就加入了你们的军队。」
「你失去了自己,妾身是这么听说的……没想到,你竟然敢顶撞妾身。」
雷姆压低声音,用试探的眼神看向昴。
「————」
总而言之,昴的女装状态暂时维持下去。虽然不希望拖太久而损害到雷姆的信赖,但那也要看状况。
「阿尔就算了,我……」
「昨天在都市厅舍发生的事。您从那个叫亚拉基亚的女性手中救了我们。不只是我,还有其他人。多亏了您。」
黑色长假发,为了遮住伤口而涂上白粉,为了不显露出身体线条而穿的衣服,以及不过于华丽的装饰品——
「一直,总是,每一秒每一秒,都这么想。每当映入那个人的眼里,我都在背叛他的期待。」
兹克尔单膝跪地,恭敬地接受埃布尔的命令。
「我会努力,然后马上回来。我打算带好消息回来。」
「完全无法抹去不信感的回答!!」
「——你就尽情地跳舞吧。」
「————」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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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一想到失去的记忆,明明才只活了两个星期左右。
虽然雷姆可能会相信,但就算相信了也无济于事。路伊至今都没有露出狐狸尾巴,很难想象在告诉雷姆的瞬间,他就会露出隐藏的本性。状况不会改变。
自从被传送到佛拉基亚以来,回想那些冲击性大的事件,突然浮现的记忆中,有很多都是疼痛和痛苦的冲击。
在市政厅里,雷姆在前往兹克尔所在的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从走廊窗户眺望外面的少女——乌塔卡塔。
「……对不起,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感谢你的事实,你无法扭曲吧?」
昴只是会感到痛快,但雷姆的不安会增加。
埃布尔想要的,是被如此评价的昴。为此,就算要让出功劳,或是多少夸大其词也在所不惜,他是这个意思吧。
——在佛拉基亚帝国,不能让『菜月·昴』的名字传开。
「我姑且有提醒库娜她们不要放松警惕。」
被雷姆盯着看,昴低头看自己的样子。
「雷姆,那家伙怎么了?」
「公主,可以稍微放开缰绳吗?我想跟着兄弟。」
想要变得更温柔。想要成为温柔、聪明又强大的存在。为了大家而努力的自己,在塔里重新审视后,发现还不够。
「小、小路呢?」
就这样,大致上交代完注意事项,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出发的时间也近了。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得到雷姆的理解后昴松了一口气。
而那份拼死命,是朝着雷姆体内没有的,已经消失的自己。
「不是,我都说明过这是必要的了!」
她恐怕记得雷姆的名字吧。尽管相处时间很短,但雷姆已经感受到她拥有非常优秀的智慧。
「哈,别在意,兄弟……咦?只有好意?难道说,你郑重地拒绝了?这次是没缘分了?」
「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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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伤,是什么?」
彼此的距离,正式拉开。
在浓厚且颜色深沉的恶臭中,有一段时间连他的身影都难以确认——忍着恶臭窥视他的脸,他总是拼死命地努力。
与其说是为了昴自己,不如说是为了在都市等待的雷姆的心情。
但是,这是把昴所处的状况和被赋予的职责放在天平上,认真思考后得出的对策。
「你是说,有很多人捡回了一条命?要让妾身说的话,那些家伙捡回一条命的功劳在你身上。你运用自己的才能和钻研,拯救了濒临死亡的人们。妾身没有展示慈悲的意图。不要擅自曲解妾身的行为。」
不管怎样,重要的是昴的行动结果,其责任不会只停留在昴身上——简单来说,可能会给爱蜜莉雅添麻烦。
「……没有,只是跨越最初的惊讶后,又想到没听过阿尔很强,而且加上我和埃布尔,男女的战力比很糟糕。」
「不过,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请小心,路上要平安。雷姆会等你回来。」
自从被袭击都市厅舍的亚拉基亚的暴虐所救,包括自己的性命在内,雷姆和她之间就没有过像样的对话。
当然,她并不认为那些借口全都是谎言。
「你的名字。难不成你和妾身一样,连名字都失去了?不过,你并非无名氏,确实有人用名字称呼你。妾身记得是……」
「有趣。」
「那个……?」
「鞋底,说不想离开你的身旁,所以不要离开地面……好痛好痛好痛!」
「别让我说那么多次,成果是你的,必须是你的。」
用戏谑的口气说出装模作样的台词,阿尔在普莉希拉面前轻薄地行礼。然后他转过头,重新朝昴举起手说:「请多指教咯。」
话虽如此,如果会牵扯到未来的不安,那也不得不拒绝。
当然,因为知道说了会被拒绝,所以只是不抱希望地说说看。如果能用绳子一直把雷姆和自己绑在一起,随时都能知道彼此的安危,那就太好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把路伊留在这里也让人不安。
轻浮的玩笑话被一口打断,阿尔一副不怎么期待的样子垂头丧气。
——被赶下王座的皇帝,身边有位不容小觑的智者。
只不过——
「抱歉,现在这么忙乱。」
「是,这样吗?被你这么一说,我稍微有点自信了。」
阿尔垂头丧气地嘀咕着,普莉希拉只是简短地回应。
「……咦?」
马车的目的地是都市东南方的魔都卡欧斯弗莱姆——帝国首屈一指的强者所盘踞之地,能否说服那个人是关键。
「乌塔卡塔」
昴看着兹克尔包着绷带的伤口,觉得他的说法太夸张了。但是,兹克尔却放松了表情,然后强行扯下自己的绷带。
因为自己才刚想着要是有更多力量就好了,感到后悔不已。
「喂喂,声音都变调咯,兄弟。有这么意外吗?」
不管什么时候,昴都只想着自己。
被鼓励是事实,被给予勇气也是事实,被推了一把更是事实。
「多么自私啊,连自己都对自己感到厌烦……」
——无法取回雷姆所相信的菜月・昴。
「这种程度,对军人来说只是擦伤。比起这个,你应该感到自豪。因为你尽力的结果,就是让为阁下而战的将士们没有减少。」
雷姆不想哭着诅咒世界,也不想扯大家的后腿。
「怎么,不回嘴吗?那也是无聊至极的判断。」
「嗯,知道了!阿雷,很可靠。」
「一致……?」
虽然得到的回答和期待的不同,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回答超出了期待,或者说和期待大相径庭。
「雷姆,有什么困扰的话就跟弗洛普先生或兹克尔先生商量。如果是男人难以处理的事,还有米泽尔妲小姐他们在,不要一个人承担。」
像这样,雷姆对昴的话都会做出反应,不管是好是坏。这样的幸福环境,暂时要先搁置了。
「唔,感谢什么?」
「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真的没问题吗?」
「对!小路跟着去了!」
老实说,如果要劝诱某人,带昴去的选择令人存疑。
「你不是说要和妾身一起前往城塞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想责备她没有和大人在一起——而是更根本的问题。
「哦,公主」
「嘿,怎么僵住了,我的提议有那么感动吗?」
——最痛苦的记忆,也收藏在同一个地方。
「在我回来之前,把城塞都市的士兵都召集起来。不久之后,我会发出通知。」
话虽如此,只要开口,就会源源不绝地冒出话来——
为了统一意志,将他们整合为一支军队,『将领』的努力是不可或缺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兹克尔的存在是捡到宝了。
「不,我说了奇怪的话。请忘了吧。」
「没有流血,这……」
「那些家伙走了吗?吵闹的家伙不在了,这座都市的风也会变得清爽一些吧。虽然不知道带回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埃布尔的首级。」
普莉希拉兴致盎然地回应,从自己的乳沟抽出扇子,然后打开发出声响,遮住自己形状姣好的嘴唇。
「抱歉,我有点感伤。」
但是,让雷姆失望的昴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但是,那样就跟累积虚构事迹没什么两样。
「不,这是身为『将领』的我本来应该完成的职责。没什么,跟『无血开城』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乌塔卡塔注意到雷姆,露出亲切的笑容。雷姆也忍不住笑了。
乌塔卡塔直率的话语,让雷姆微微一笑。
「但是,普莉希拉小姐不是要回自己的据点吗?」
雷姆拄着杖快步走回市政厅,想着要和兹克尔商量普莉希拉的滞留和房间的准备。
不过,他是个只要女性拜托就不会说不行的男人。
即使失去记忆,也没有恢复的征兆,与知道过去自己的人分开,但至少这两个礼拜,被呼唤、被自己认定的「名字」是货真价实的。
修德拉克的少女挺起胸膛,用和之前一样毫不愧疚的态度,堂堂正正地对雷姆说道。
正当昴得出结论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美声呼唤着阿尔的名字。
同时也知道她是个坏心眼的人。
雷姆正想说没有那个意思,却开始反省。
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心弦,普莉希拉决定留在古拉尔。不管怎么说,如果要拜她为师,她能留下来是帮大忙了。
可是,没想到他认真地说要「协助」。
听到雷姆这么说,昴无言以对。
当初,昴之所以没有告诉雷姆路伊的本性和危险的权能,是因为雷姆没有相信昴的土壤。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把路伊的事情告诉她,可能会失去雷姆仅有的信任,导致她疏远自己。
「不回去了。让阿尔跟着埃布尔也是原因之一。他能不能满足妾身提出的条件,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妾身会在这里等着。虽然会有些不自由……这点,就叫修尔特来解决吧」
两人是同龄的朋友,似乎建立了无话不谈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乌塔卡塔独自一人的情况才显得格外奇怪。
「小乌没事,没关系。阿塔更让人担心。她摇摇晃晃的。」
然而,兹克尔眯起眼睛看着昴的样子。
那堂堂正正的举止,正是阿尔的话压倒性地有说服力的根据。普莉希拉决定的事,要推翻它会是多么恐怖的事。
被敷衍地道别,昴沮丧地垂下肩膀。看着这样的昴,雷姆深深叹气。
如果使用那个能力,昴或许可以承担雷姆不自由的脚所带来的负担,让她可以精神奕奕地在山野奔跑。
「事到如今还说这个做什么。」
「……该不会,不良债权是指我吧,公主?」
雷姆用力挥手,目送昴离开。
不如说,把假名限定为『夏美・施瓦茨』的最大理由就在这里。
只是,那样的话雇用条件就不同了,昴也只能直接上诉。
雷姆的视线温度依旧,不如说感觉增加了更多不信感。
「——雷姆。」
「失去自己,这种说法有点不对。只是想不起来,并不是消失不见了。」
普莉希拉有着不由分说让他人服从的风格,但雷姆自己也对被命令去做该做的事没有抵抗感。
「要说相不相信你,那已经好多了。」
「……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跟那是两回事,昴心中对雷姆的强烈情感会满溢而出。
「……非常感谢您。」
「——关于这点,我可以说句话吗?」
「既然决定了,就准备妾身的房间吧。细节交给修尔特处理,但妾身需要一个能度过今明两天的地方」
虽然察觉到昴的意图,但她的语气并不愉快。不如说,那是带着强烈焦躁和苦涩的语气。
「我没有……」
所以,无法对觉得分开后松了一口气,难以分开的他说。
身为她的骑士,发誓要帮助她走上成为国王之路的昴,绝对不允许做出扯后腿的行为。
当然,他不想惹雷姆不高兴,也不想让她感到不快。但是,这跟那是两回事,昴心中对雷姆的强烈情感会满溢而出。
视情况,昴不惜使用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觉醒的力量——
「塔莉塔小姐一定没问题的。所以,我和乌塔卡塔你们一起守护塔莉塔小姐回来的地方吧。」
昴直到最后都处于恶作剧的领域。虽然他找了各种借口,但雷姆只觉得他不想放弃女装。
「『柯尔・雷欧尼斯』的使用方法也还不太清楚……」
对对方的想法和行动,还有意图都操之过急,试图做出符合自己标准的判断是她的坏习惯。不光是普莉希拉,她有过好几次这样的经验。
瞪向插嘴的埃布尔,他也堂堂正正地双手抱胸与昴对峙。和普莉希拉一样,他也打算顽固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什么嘛,你很讨厌我跟着去吗?真叫人沮丧。还是说,只是我没发现,其实你有老人臭?跟我在一起很累人?」
没必要做这种事。
雷姆心中也有各种纠葛吧,就连像这样出来送行,对她来说应该也是经过一番挣扎。
「————」
但是,就算他讲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昴也无法点头说「是啊」。
被雷姆这么一说,昴用手按住自己消沉的脸庞叹气。
「邪恶的气味还是一样没有变淡,但问题不在那里。」
偶尔也该让埃布尔失去从容的表情,额头冒汗地陷入苦战。
「蠢货。妾身没有治愈术的素养。只是有审美眼光罢了。你有什么不足,一看便知」
在姐姐的体内,是否还残留着失去记忆之前的自己呢?昴所说的同伴和亲人,自己是否也在那些尚未谋面的人们之中呢?
『修德拉克之民』不习惯在都市里活动,很多事都要拜托兹克尔,这让雷姆感到很抱歉。
「……身边吗?」
「……你不是想叫我去叫他吧?」
「雷姆不会突然消失……雷姆相信你以外的人。」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不是说过要协助兄弟吗?就算是我这种落魄的大叔,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不,别做傻事。」
接下来,即使只是暂时,他们也会分开。她的不相信——即使知道起因是昴在古拉尔的失态,但还是想尽可能地去除。
雷姆阻止自己瞬间变得空白的思考,拼命地让大脑运转,试图确认乌塔卡塔话中的真正意思。
不过,昴的回答似乎让她露出了很没出息的表情。雷姆沉默片刻后,放弃似地轻轻叹气。
用力咬紧牙根,昴盯着埃布尔的冰冷黑瞳回答。
「是吗?」
「你不会停止吧。」
「普莉希拉,我……」
「————」
「————」
「哈,是这样吗?」
「诶!?」
「不管是被勒住脖子还是手指被折断,你给我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无可替代的珍贵回忆。」
然后他不断点头,即使看到雷姆厌恶地皱起眉头。
声音的主人当然是堂堂正正坐在圆桌前的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她眯起红色的眼睛,用看不出感情的眼神看向阿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