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0 『自称英雄菜月・昴』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758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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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泽尔妲宣布要让出族长之位,表情十分坚毅。
她那野性十足,目光锐利的美貌依旧霸气不减,与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印象分毫不差。她给人的印象始终如一,是个坚强的女性。
米泽尔妲就如给人的印象,决定在失去右脚后退下族长之位。
「————」
米泽尔妲的周围的人们,脸上才充满了遗憾。
“修德拉克之民”在米泽尔妲身边见证了她身为族长的强大,她们的悔恨与失落感绝非轻易就能抹去。
库娜平时就面无表情,现在更是板着脸,平时总是悠然自得的荷莉也一脸阴沉。乌塔卡塔泪眼汪汪地咬着嘴唇,其他修德拉克也一样露出阴郁的表情。
然而,其中最慌乱的是——
昴行使力量的话,未来有可能变好,也有可能变坏。
「要思考的事太多了,别连你都来烦我。」
「你思考了策略,用看似鲁莽的计划确实地取得了成果。你牢牢地压制住两名将领,没有让任何人战斗就进入了都市。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这么一想,那你是我的什么……」
「你不是特别的人——」
雷姆是现场唯一能使用治愈魔法的人,为了拯救众多伤者,她四处奔波。从她沾满血迹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以及疲惫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经历了多么残酷的状况。
「————」
她用手指抚摸着缠着绷带的脚的断面。
因此——
当然,昴的心情上不记得自己成为埃布尔的部下。和普莉希拉商量后,埃布尔将昴视为军师,但昴没打算接受任命。
「——你不是英雄。」
雷姆的眼神令昴动摇,身体动弹不得,她又继续说道:
雷姆感受到的自责和无力感,昴感同身受。但是,昴还没开口,黑发美男子就先往前走了一步。
雷姆投来抗议的眼神,但昴刻意无视。
「既然如此,就笑一个吧。这是美人的义务」
△▼△▼△▼△
「能留下吗?」昴闭上眼睛,没有继续说下去。
轻轻深呼吸,让心情平静下来后,昴走向雷姆。
正因如此,塔莉塔无法接受米泽尔妲失去右脚的事实,显得十分狼狈。她动摇的程度,甚至比当事人米泽尔妲还要严重。
「嗯,我怕生,不会轻易交朋友。」
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不难想象失去四肢之一是多么严重的事。
没有目的地。说起来,连什么时候开始走的都不清楚。回过神来已经在走了,而且现在意识也还模糊不清。
话虽如此,谁也没有权利责备雷姆能力不足。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那是拥有力量之人的责任,昴是这么想的。
只是顺势成为命运共同体,一旦问题解决就会分道扬镳。
「我和普莉希拉还有话要说,你去完成你的任务。」
这世上,有比失去更可怕的事吗?
「正如刚才所说,我无法履行族长的职责!因此,我要将族长的职责让给我的妹妹塔莉塔!大家要听从塔莉塔的指挥!」
「我不会对部下要求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就算命令他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超越自己的极限,也只是痴人说梦」
路伊微微扭动身体,小声地呻吟,但没有醒来。雷姆扶着路伊的肩膀,微微喘着气,再次看向昴。
「路伊还在睡,麻烦你安静一点。」
埃布尔——不,文森特・佛拉基亚的话,应该不会拒绝这种态度。
如果要诅咒能力不足的话,这个罪责应该落在昴身上。
「是吗?那么,事情结束了,快去换衣服。」
沉默片刻后,塔莉塔虽然无言,但还是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族长的交接和受害报告结束后,昴对埃布尔说道。
虽然觉得这个意见过于极端,但昴还是坦率地告诉了埃布尔。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过就是失去了一条腿,给我工作到死为止”呢」
「……为什么,你要庇护我?」
可是,真正可怕不是痛楚,而是丧失。
在雷姆面前,昴用力咬紧牙关,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不过被埃布尔先说,让人有点不爽。
她用手指抚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指着化为惨状的市政厅大楼。
埃布尔上前询问,坐在雕像上的米泽尔妲点了点头。
听到昴的安慰,雷姆悔恨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无力地咬着嘴唇。
「——听好了,我的同胞们!」
「你那副模样露出严肃的表情,会让人很不自在。」
「这是我作为族长的最后命令——感谢父祖的誓言,祖灵的荣耀」
被接二连三的话语压倒,昴的嘴巴一张一合。
然后——
痛楚很可怕,要坦白「死亡回归」而给予对方的痛楚很可怕。
「治愈魔法并非万能,雷姆应该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米泽尔妲,你没有改变想法的打算吗?」
被正面盯着看,昴因埃布尔的话而瞪大眼睛。
「全都是我的错。」
面对不肯罢休的昴,雷姆竖起眉毛大声说道。雷姆突然转过身,因此靠在她身上的路伊的身体就落在她的膝盖上。
「不是不被军师这个头衔吸引,但你的部下就免了。」
听到她那威严的声音,修德拉克等人一齐端正姿势,摆出倾听的姿势。
塔莉塔拼命摇头,如此诉说着。
一瞬间,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眨了眨眼。
「……为什么?」
「超出评价的工作,只会打乱我的计划。我不会对部下要求更多或更少。而且,米泽尔妲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那么,我该给她的只有奖励」
尽管失去了双腿,米泽尔妲还是非常坚强。
「————」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以前的我,会怎么样呢?」
「米泽尔妲小姐……但是」
不是事实如何。
「被那个半裸的女性袭击的时候,你推倒柱子,但还是没用……那个女性朝我们走来的时候,你站到我的面前。」
那对部下来说,是某种容易工作的环境,但同时也让人感到寂寞。
「我知道。其实,这个魔法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
「献策无血开城的结果,还有在那个场合庇护我,甚至连米泽尔妲失去双腿,你都打算自己承担……」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墙、撞墙——
「——雷姆,现在方便吗?」
雷姆屈膝坐在墙边,听到昴的声音后微微动了身子,茫然的浅蓝色瞳孔映照出昴的身影。
自以为是地高唱『无血开城』,却招来了与现实相去甚远的结果。
为什么?被这么问,昴倒抽一口气。
在退缩的昴面前,埃布尔眺望着远处交谈的修德拉克。
不过,埃布尔和普莉希拉的天上人对话,昴没什么出场的余地。
米泽尔妲表明了辞职的意志,埃布尔双手抱胸,表示理解。米泽尔妲轻轻叹了口气,露出笑容。
为了夺回王座,皇帝将“修德拉克之民”纳入麾下,甚至考虑过最坏的情况,用毒污染城塞都市古拉尔。
当然,昴的内心很复杂。
——不对,哪个选项才能让雷姆不受到更多伤害呢?
「————」
「————」
然后若无其事地,再度用撞到墙壁的额头去撞坚硬的墙壁。
然后,她用下巴指了指靠在自己左肩上的少女。
「————」
明明知道不能让她说下去。
修德拉克等人复述着米泽尔妲的话。
「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是指?」
「治愈魔法。我现在使用的魔法是凭感觉,换句话说就是自学。虽然有小路伊的辅助,勉强能成形……」
就像雷姆感叹自己的治愈魔法力量不足,昴也后悔、感叹自己的权能无法弥补。『死亡回归』的范围更大。
如果昴是埃布尔的部下,那惨状就算被砍头也不奇怪。
昴不是不懂雷姆的心情。只是,记忆的有无对雷姆的治愈魔法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昴这个门外汉很难判断。
「你从化妆的时候开始就很难看了。」
不过,她本人并不承认,对于昴一开始的慰劳,她也坚持「没事」。
简短,没有繁文缛节,是实际利益和观念的结合。
雷姆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有人擅自把我当朋友,但你不是那样。」
雷姆沉默不语,路伊则在一旁陪伴着她,路伊的长发凌乱不堪。雷姆把手放在轻轻抓着自己衣摆的路伊肩上,静静地垂下眼帘。
温柔地抚摸金色的头发,雷姆屏息,视线重新回到昴身上。
只不过——
「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
「我懂你想死的心情,但那种事不管做几次都没完没了。」
追求的是最棒的快乐结局,可是昴眼前看到的却是还过得去的快乐结局,或者该说是还过得去的坏结局。
「这……」
「别用那种讨厌的说法,是我不好。」
雷姆瘫坐在那里,虽然无法确认她低垂的表情,但不能放着她不管。
「————」
丧气话一旦说出口,就会伤害自己和他人。相对地,它会稍微减轻心中的郁闷。而雷姆讨厌自己变得轻松。
就这样,『修德拉克之民』的族长,从米泽尔妲传给了塔莉塔。
应该优先的,是只有昴才能办到的对话。
「是我能力不足。」
「……都是我,能力不足。」
昴干渴的低喃,让身旁的雷姆轻轻点头。
雷姆的浅蓝色瞳孔里寄宿着切实的感情,目不转睛地看着昴。
——最坏的情况,就算「死亡回归」也……
心脏被抓住的剧痛,不管是谁,不管经历几次都无法习惯。
她的功绩应该得到褒奖,没有理由责备她。
昴一直以为,掌权者都是这样让部下服从的。所以,埃布尔的回答和昴所描绘的完全相反。
话说到这停顿,雷姆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的路伊。
正因为极度恐惧丧失,所以这个权能才会被赋予菜月昴吧。
「雷姆,你没必要感到内疚。和帝国的『将领』战斗,只失去一只脚已经算好运了……不,这都是多亏了你的帮助。」
米泽尔妲再次表达感谢,雷姆也无话可说。
「「——感谢!」」
苦思数秒,昴在内心感觉更久之后,如此回答。
后悔自己应该能做得更好,比无法触及的墙壁更折磨自己。如果这件事关系到某人,关系到自己以外的某人的未来,那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之后……」
「很难受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值化,昴也很难评价。
「这么随便!」
这样的想法掠过脑海。
「——之后的事情!」
昴对冷漠无情、爱理不理的雷姆大叫。听到昴的声音,雷姆眼神锐利地说:「请安静。」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觉得意外。你居然会那么干脆地同意米泽尔妲小姐脱离战线」
「——喂喂,住手吧,兄弟。」
「啊、啊啊,抱歉。妆都花了,很难看吧。」
不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着绷带的脚的断面。
因为亚拉基亚的闯入,出现了大量的伤者,而且在夺回她的时候,都市的卫兵也出现了多名死者。虽然自己人没有出现牺牲者,但看到米泽尔妲失去的脚,又怎么能说是『无血』呢?
被细长的瞳孔一瞪,昴的视线离开埃布尔,朝向房间角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止中,不难想象她对姐姐的敬爱之情,甚至近乎崇拜。
「因为是姐姐才能胜任这个职位!我没有那种器量……」
昴所拥有的权能,只有这点不管对方是多么敞开心胸,都无法传达——不,正因为是心灵相通的对象才不能说。
和同伴、战友、朋友都不同。硬要说的话,是女装同伴。
听说路伊也帮忙治疗伤患,白色衣服的各处都被血弄脏。从雷姆的态度和乌塔卡塔的话听来,虽然笨拙但还是有按照指示行动。
「……我也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说实话,我太没用了」
「……那是,要给我惩罚的意思吗?」
「那是……」
坚硬的冲击和沉闷的声音,昴感到脑袋里有刺痛感。
——米泽尔妲失去双腿的事,也在昴的内心深处留下沉重的阴影。
「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应该更加认真地考虑各种情况。」
就算治愈力可以数值化,昴也很难评价。
就算雷姆有记忆,就算治愈魔法处于万全状态,也无法让米泽尔妲的脚完好如初吧。
倒不如说,如果要责备的话——
立刻抬起头,和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雷姆四目交接。
即使如此,如果回到那个恐怖的瞬间,就能拾起之前遗漏的东西的话——
最近的例子,就是阿尔失去左臂的独臂男子。在水门都市普利斯提拉,与「暴食」对峙的里卡多也失去了一只手臂。
米泽尔妲走近新族长塔莉塔,激励着表情阴沉的她。
若是那样,最有可能回到最近的,就是和古拉尔还有托德展开的血腥攻防战——回想起来,恐惧就让全身寒毛直竖。
若是那样,最有可能回到最近的,就是和古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赏必罚——自己应该被惩罚。
「我很感谢你,没有其他的话要说。」
在塔莉塔悲痛的诉说中,传来了微弱的自责声。
「我的任务……」
「我可不想和普莉希拉起冲突,然后又开始战斗。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只不过——
她之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是因为不用说也知道,说出来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她知道即使只有一点点,也能安慰自己。
她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埃布尔。
然后——
声音的主人是雷姆,她拄着拐杖,一脸憔悴地站在满是伤者的楼层角落。
「这样就好」
「之后的事情,没有人能预料到。那个半裸的女性出现,还有她大闹一场,全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可是……」
「我考虑得不够周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实的感情,目不转睛地看着昴。
「别露出那种表情,族长。你的迷惘就是我们的迷惘,你的踌躇就是我们的踌躇,你的死亡就是我们的死亡。」
「米泽尔妲小姐的脚,路伊和乌塔卡塔的伤,米迪娅姆小姐和弗洛普的伤,全都是你的错吗?」
虽然这件事令人震惊,但并非与自己无缘的悲剧。不如说,既然身处战场,或许该说是身边的悲剧比较恰当。
「……有记忆时的雷姆?」
「——塔莉塔」
直到方才都还因自责而湿润的雷姆双眸,不知为何,现在却带着更强烈的自责,正面凝视昴。
正要撞墙而往后拉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抓住,还被搭话。
仔细一看,似乎是走路只看脚下结果撞到墙壁。额头撞上空无一物的墙壁,昴按着疼痛的额头吐气。
对雷姆而言,哪个选项才是救赎呢?
「大多数人都会劝你,那句话不是对我说,而是该对你说。」
「请不要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们行为的责任,你没有必要负责。」
路伊发出小小的鼾声,靠在雷姆身上。
「雷姆,你做得很好,多亏有你大家才能得救。」
昴再次深切地体会到雷姆的心情。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昴彷徨地在市政厅中走着。
「……是你啊,什么时候才要换衣服?」
仿效方才埃布尔的话,信赏必罚——自己应该被惩罚。
不对部下要求超出实力的表现。
「可是,为什么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虽然就结果而言不得不同行,但昴和埃布尔之间本来就没有主从关系,也没有缔结更亲密的关系。
张开双手,拼命不让任何威胁靠近雷姆。在那个瞬间,就算被亚拉基亚夺走性命,昴也觉得无所谓。
如果开始假设的话就没完没了。确实,雷姆没能救回米泽尔妲的脚。但是,她救回了米泽尔妲以外的众多伤者。
「姐姐……」
「咦……?」
被更恶毒的言语回击,昴和返回会议室的埃布尔分开。
「蠢货。那么做有什么意义」
然而,面对做好被骂的觉悟说出真心话的昴,埃布尔的回答很冷静。
说了,可能会害对方死亡的真实,怎么能说呢?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是的。」
像这样从外侧摇晃脑袋,感觉沉淀在全身的东西就会慢慢远离。
「我和路伊,埃布尔先生和米泽尔妲小姐,米迪娅姆小姐和弗洛普先生,大家都是有意志的人类,你没有必要发誓要保护我们。」
用语言激励,用奖励引出超出实力的表现,用慰劳约定下次。
「呜呜呜……」
如果没有她,亚拉基亚的袭击就不会出现死者。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即使如此——
就连桀骜不驯的埃布尔,也对她的态度没有表现出不敬,而是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了。米泽尔妲,辛苦你了」
突然,陷入沉思的昴的耳膜被这句话敲击。
「姐,姐姐,我做不到。我根本不可能胜任族长……」
「……就算有记忆,我想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昴一次又一次地用额头撞墙。
突然,正面撞上坚硬的冲击。
撞墙、撞墙、撞墙——
听到昴的回答,雷姆瞪大了圆圆的眼睛。
「——哼」
为了拯救被亚拉基亚袭击的雷姆,昴不顾一切地站到她面前。
「……老实说,我很意外。」
米泽尔妲收起笑容,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那是——
「嗯,没有改变想法。我会遵守修德拉克和佛拉基亚皇帝的盟约。今后的事,你去问塔莉塔……不,去问族长吧」
米泽尔妲的脚让「修德拉克之民」的存在方式改变,因此有必要将这件事也纳入考量,和普莉希拉对话。
△▼△▼△▼△
「如果你是我的部下,那就是如此。不过,你是我的部下吗?」
「是的。如果是当时的我的治愈魔法,米泽尔妲小姐的脚……」
她第一次没有反驳,坦率地点头,但很遗憾,昴没有心情为此感到高兴。雷姆瞥了内心深处抱着疙瘩的昴一眼。
这并不能让塔莉塔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但是,塔莉塔也理解到,就算依靠她,状况也不会改变。
「是的。如果我更加谨慎地准备,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昴沉默不语,雷姆像是放弃得到答案似地继续说下去。
「当然,不值得评价的工作就用惩罚回报。信赏必罚,你知道意思吧?」
——那是,即使对方是雷姆也无法传达的真实。
被叫住,听到没有主语的感想,埃布尔皱起眉头,不愉快地简洁询问昴的真意。
「雷姆比换衣服重要,等这件事结束我马上去换。」
「啊……」
面对诅咒自己能力不足的昴,雷姆带着切实的感情继续说下去。
不只限于雷姆。
大脑拒绝快速理解自己被说了什么。只是,不能继续听下去了,不明所以的焦躁感在昴的心中燃烧。
这是她真正地自责自己能力不足,没能拯救他人的证据。
她用湿润的双眸伸出手,指着化为惨状的市政厅大楼。
米泽尔妲的周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希拉商量后,埃布尔将昴视为军师,但昴没打算接受任命。
「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你的错?」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风俗和长年的习惯,但即使是门外汉和局外人的昴,也能感觉到这是继承仪式。
看到这一幕,米泽尔妲眼中闪过复杂的感情,那是低头的塔莉塔看不到的——而且,那是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提及的圣域。
米泽尔妲亲自指名的下一任族长,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中,不难想象她对姐姐的敬爱之情,甚至近乎崇拜。
「还是说,你连这点体贴都不想给这孩子?」
「你才不没用。明明记忆还很模糊,却能出色地使用治愈魔法,帮助了很多人。可是……」
「你不是那么坚强的人,可以承担这一切……一开始,我因为那股臭味而对你抱持警戒。」
「————」
失败了。失败再失败,错失挽回的机会,不断累积失败。
雷姆的毒舌依旧,昴垂下肩膀沮丧。然后,昴缓缓在雷姆右侧,也就是路伊的相反侧坐下,和她并肩而坐。
她所追求的答案,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准备。昴眼前只有两个选项,如果是以前的雷姆,就只有「可以」和「不可以」两个。
就算只有一秒也好,希望雷姆能活得比自己久。
一看,转头的昴和透过铁盔望着自己的视线对上。对方抓着昴的肩膀,扭动脖子让关节发出声响。
「诶……」
这是被夺走王位的皇帝,对生活在森林里的女战士表示敬意的最好证明。
考虑到现在的状况,会在这里称昴为朋友的人,不是大好人就是诈欺师,弗洛普只是前者。
「我想也是。你不是我的部下,所以不在信赏必罚的范畴内。」
「雷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