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4 『傲岸不逊』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8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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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接近酒宴开始,紧张感也逐渐增加。
五人聚集的休息室里没有对话,鸦雀无声。
沉默、集中精神的埃布尔就不用说了,昴也说不出话来。连弗洛普都沉默不语,可以想见气氛有多沉重。
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之后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人类的构造没有单纯到可以这样断言。就算女装的成果再怎么优秀,面临重头戏的紧张感还是不断攀升。
但是,不管心脏叫得多大声,背部被冷汗浸湿到什么程度,时间的流动都不会停止,目的的时间也终于到来。
「宴席准备好了,轮到你们出场了。」
负责监视的士兵出声,紧绷的紧张感瞬间解除。
塔莉塔微微吐气,眨了眨眼。
人类都是笨蛋,所以应该尽笨蛋的全力。
「……你刚才说了什么?」
熟悉帝国的情况,能够制定战略的人才加入后,军事会议也迅速变得正式起来。
像诅咒一样吐出这句话,昴也捡起一把没收的剑。
正因为如此,即使是战力压倒性占优势的帝国驻留军,一旦知道指挥官兹克尔被抓住,就会像这样解除武装。
背对昴,「红」这个文字的显现者,美貌的主人用鼻子哼了一声。
如此呻吟,无力地垂下手臂的,是抱着昴的兹克尔。
她做了什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又是什么人,一切都还是个谜——
「——来得好,你们似乎要表演很棒的舞蹈和歌曲。」
原本是兹克尔二将,但现在,是比他更尊大的男人。
那毫无疑问是对帝国的攻击。而且,据点的旗帜被烧掉,意味着那个地方已经落入了敌人手中。
「不管是妹妹还是弟弟,不管是哥哥还是姐姐,都是家人!」
下一秒,整个大厅被一股仿佛要扭曲一切的狂风吹过,昴、修德拉克、被绑住的帝国兵,全员都被卷入其中。
「而且是九神将的『贰』——也就是说,是帝国第二强的。」
被舞姬的舞蹈夺去目光,喉咙干渴,灵魂渴求着酒。
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那个。
「但是,如果不用明说就能察觉到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兹克尔・奥斯曼,服从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
「知,知道了啦!好啦,好啦,对不起!」
那个人是——
「难道说,那也是布局吗?故意被我们发现,让我们产生不可能从正面突破的先入为主观念?」
有才能的人,一瞬间就能超越没有才能的人拼命努力的成果。
然后顺利进入市内,作为舞女被邀请到据点,攻陷市政厅,烧掉帝国旗帜——正如夏美・施瓦茨的计划。
「————」
但是,很遗憾,昴想提出的这个话题没有得到回应。
但是,毫无疑问,这位可怜的少女就是引发刚才那件事的罪魁祸首。
所以,就算有人因为心情太好而做出蠢事也不奇怪。
「——?」
虽然被火焰烧灼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全身被烤过的痛苦还是难以想象。
驻留在城郭都市古拉尔的帝国兵,其指挥官兹克尔・奥斯曼。
他表现出宽大的态度,士兵也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在这期间,埃布尔依然用面纱遮住脸,贯彻一动也不动的态度。
事前听说他是用兵家,确实看起来不像靠剑力立下武勋的类型。
不是亚拉基亚。亚拉基亚站在那个背影的对面,脸上挂着惊愕,呆呆地站在原地。
「——呃。」
那是比中了我方奸计,自己被抓住时还要屈辱的表情。
一想到之后的事就心痛,但这是难得的好机会。要最大限度地活用,让他尝尝彻底失败的滋味。
然后——
阁下,明显是对地位高的人充满敬意的称呼,证明他判断埃布尔不是单纯的女装癖盗贼。
她就这样走向为都市厅舍的陷落做出最大贡献的塔莉塔和库娜,以慰劳她们。
兹克尔点头接受,昴和弗洛普交换视线。
到底是谁想出这样的方法的?
「呜欸?我,我吗?」
「二将!现在立刻把他们……」
当然,矮小却拥有强韧实力的加菲尔就是前例,所以体格不能成为轻视的理由。但是,很遗憾的,他看起来也不像强者。
「——真是滑稽的挺身,不过,还不赖。」
米泽尔妲语气粗暴地强烈催促着犹豫不决的塔莉塔。
石材碎裂,折断的轰鸣声响起,重量不下数百公斤的原始质量兵器袭向亚拉基亚。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啊。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种事……」
这种不要命的方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呜咕!」单纯的话语,贯穿了昴的假胸。
因为——
不过,就帝国兵不知道的未知舞蹈这点来说,没有说谎。曲子和舞蹈,都是昴从自己的世界带来的东西。
「抱歉,族长吩咐我要保护埃布尔的脸」
「为什么不跪下?你知道这是在二将面前……」
那里本来是都市厅舍的主人,市长的个人办公室,但现在主人被赶走,取而代之的支配者坐在椅子上。
因此——
「哈哈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妹妹!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在这里。所以,不管我是哥哥还是姐姐,都是些小事!」
「绝对没有!因此,我打从心底感到光荣!」
不管怎么说——
「——是。承蒙您的邀请,我感到无比光荣。」
埃布尔应该不是为了耍帅才逃到露台上的,但受伤且手无寸铁的埃布尔,应该也没有挽回局面的手段。
这是被叫去酒席后,埃布尔宣告变更作战的发言。
「就算敌人再多,修德拉克的骄傲也不会受挫。……话虽如此,单纯的数量是无法颠覆的。但是,你和埃布尔颠覆了它」
「不、不让……你继续、伤害、她……」
△▼△▼△▼△
昴慌慌张张地挥手,想要订正自己的误解。但是,雷姆的话打断了他。
「——!!」
听到雷姆咬牙切齿的回答,亚拉基亚沮丧地垂下肩膀。
托德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也和贾马尔一起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别人诽谤你胆小,是因为看到结果而虚张声势,不然就是看不到结果的愚者放言。我,是把你的性格作为胜算」
米泽尔妲瞬间全身被火焰包围,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今晚,要让各位看到的是我们舞姬的故乡,大瀑布尽头的舞蹈。从尽头的尽头前来的舞蹈,请各位尽情欣赏。」
面对这超越了无礼范畴的野蛮行为,就连托德也哑口无言。被火焰燃烧,随热风飘动的旗帜一边摇晃,一边燃烧,在夜空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原本就对这边表现出宽容的态度,所以做好了从容接受的准备,但还是受到了等同于毫无防备被殴打的冲击。
而且比原本的目标还早,时机也抓得刚刚好。
就这样,虽然想跟雷姆和其他人庆祝无血开城成功,但不能在这里毫无防备地高举双手大肆庆祝。
只不过——
「你告诉他了吗?」
但是,与那可爱的动作相反,亚拉基亚的行动既激烈又单纯。她缓缓举起树枝,次元不同的现象将要粉碎雷姆的存在。
她或许也跟修德拉克他们一样,受到攻击而昏倒。要是撞到要害,最坏的情况就是……
「——接下来要让各位看到的,是来自大瀑布彼方的美丽舞姬。吞下日光的艳丽黑发,受到精灵祝福的美丽白皙肌肤,宛如天上人的至高美貌,今晚将盛大起舞。」
「塔莉塔小姐?」
手脚被匕首贯穿,右肩被箭射穿的士兵呻吟着,兹克尔让还想抵抗的将士闭嘴。
「村长,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大变的样子还真是少见啊」
昴边站起边说出开场白。
「我听说了,兹克尔・奥斯曼。在你被称为『女奴』之前,被称为『胆小鬼』」
「也是!那我可能也不是妹妹,而是弟弟!毕竟我个子这么大!」
「——这也是奇夏教你的吗?」
「现在,我们正面临棘手的问题。一直窝在都市里,心情一天比一天更沉重。所以,这次才设宴款待。你们明白自己的任务吧?」
塔莉塔被这甚至能感受到杀意的一声吓得瞪大眼睛,慌张地从大厅飞奔出去。她应该会直接命令卫兵们关上正门吧。
昴一脸不悦,雷姆狐疑地皱眉。
「没什么好担心的,看着我。」
「————」
虽然同意了,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小路!冷静!小乌在!」
脸色和呼吸都像要倒下,昴想鼓励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哥!这不是阿哥吗!果然,阿哥不是姐姐,我以为是姐姐的姐姐其实是阿哥!?」
大吼的胡子巨汉用手臂接住追加的飞刀,豪爽地打飞。
——站在那里的是,褐色肌肤大部分裸露在外的美丽少女。
为此——
「当然,如果这家伙有抵抗的意思,我会用剑指着他的。但是,这家伙没有那种意思。对吧,兹克尔・奥斯曼。」
所以,就算肚子开了个洞,也不能安心地在宿舍睡觉。
「好不容易抓到的胜利,怎能让你来妨碍——!」
但是,面对这样的埃布尔,兹克尔・奥斯曼倒吸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昴跟不上状况变化的速度。不过,他注意到在混乱的漩涡中心,多出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大大膨起的特征发型。
「就是你。只有你。事态发生变化后,你什么都没做。」
即使从远处看,也能看到塔莉塔被姐姐夸奖后眼睛闪闪发光的样子,令人欣慰。另外,库娜被确认平安无事的荷莉紧紧抱住,像被折断的青花鱼一样。
昴这样说着,推开大厅深处的另一间房间的门。
「不过,这么多人……果然,正面交锋还是太勉强了。」
「——是。正如您所说,阁下。」
看到塔莉塔脸颊僵硬、脚步沉重的样子,昴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呜呜呜!!」
乍一看,他好像不擅长这种事,但其实很擅长,所以才可怕。
「——夏美・施瓦茨」
缺乏感情的脸庞看起来很年幼,和充满女性起伏的肢体相比,给人非常不平衡的印象。
然后——
比箭还要坚硬的地板和墙壁碎裂,碎片在大厅里喷出烟雾。
在呆住的『将领』中,有人回过神来,立刻想要扑向埃布尔。
埃布尔编好的黑发散开,飘落下来。
「塔莉塔,去吧,去叫他们关上正门」
埃布尔眯起眼睛,这样问道,兹克尔瞪大了眼睛。
对于用美貌魅惑他人的舞姬来说,或许根本不需要异世界的歌和舞这种远距离武器。
如果是为了胜利而使用的话还好,但为了不服输而使用就太浪费了。
「等,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认真的吗!?你还没有听到任何情况吧!?」
紧闭双眼,准备接受终焉的昴,察觉到热度、丧失感、疼痛、苦楚、干渴,这些导致「死亡」的要素都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于是倒抽一口气。
『——在宴席上,让留在市内的所有将兵无力化。』
「请不要提及我的打扮。比起这个,你没有护卫就和二将两人独处吗?不要命也该有个限度吧?」
不是雷姆。虽然不是雷姆,却吸引了昴的目光。
她有着一头丰盈的黑发,以及锐利的眼神,是乐师。名字应该是——
「————」
「————」
可是——
「————」
那简直就像少女从意中人那里得到什么一样,是那种既新鲜又纯真的反应——
在他面前跪着兹克尔的蓬松头,除此之外室内没有其他人。
「自豪吧,夏美。你用智慧展示了勇气。这是吾等做不到的事」
「……如果要遵守无血开城的字面,连伤者都不想出现。不过,那实在是奢望过高了。」
用言语来形容,最适合的词就是爆炸头吧。光是那个发型在矮小男子的头上,就让人觉得他像吉祥物一样可爱。
后仰露出脖子的兹克尔没有反击的机会,毫无疑问,成功压制敌方指挥官了。
别说有没有胜算了,我其实是连胜算低的战斗都不想奉陪的,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贾马尔的争论上。
这样说着,一边托着腮一边哼了一声的,是已经脱下舞女的服装,穿上男装的埃布尔。
△▼△▼△
最先注意到那个异变的,是关注着市政厅的贾马尔。
就这样,昴的视线在室内巡视,然后发现了。
被贾马尔逼问时,那个胆小的女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很害怕。但是,现在那个女人却拿着火把,堂堂正正地烧着帝国的旗帜。
极度的紧张,强烈地支配她的全身。
然后,沐浴在冷风中,昴回收了墙上的火把,点燃了挂在市政厅屋顶上的帝国旗帜——剑狼旗,让它燃烧起来。
昴因为战果和作战成功而松了一口气。这时,米泽尔妲直接豪爽地喝着酒瓶里的酒,向他搭话。
就算能和她对话,但对方并不是能改善状况的人,这一点从埃布尔紧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那是——
「就算是假奶,还是会有感觉呢……」
「我再说一次,兹克尔・奥斯曼。你输了。现在立刻投降,让部下解除武装。不然的话,你的酒杯里装的就不是酒,而是血了。」
昴张开双手,将雷姆护在身后——在昴的面前,有某人的背影。
埃布尔用剑指着无法动弹的兹克尔,再次劝降。
埃布尔怒吼般地大叫,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死也无所谓。只要能保护雷姆,死也无所谓。
「————」
被雷姆近距离仰望,昴忍不住往后退。
「小乌——!」
埃布尔坐在椅子上,兹克尔立即答应了他要求自己臣服的要求。
「你……」
不只是昴,其他人也渐渐注意到那个人影。
昴低下头,按照礼仪说道。弗洛普也同样低下头,各自举起乐器,请求宴会开始。
听到他这么说,昴环视大厅。
托德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准备进入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发散开,飘落下来。
「……遗憾。」
「哇,哇,哇,怎么了怎么了!?路伊,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啊——呜——!
兹克尔被阻止,埃布尔的背影呆立不动。
攻击准确地压在亚拉基亚纤细的身体上——
首先,个子很矮。和绝对称不上高个的昴相比,看起来矮了半个头。大概和挺直背脊的库娜差不多高吧。
原本是酒宴的大厅,排列的酒和食物都被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被束缚的帝国兵们排成一列。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好到我可以这样忠告他了。大概吧。
「——啊?」
这个前提,因为这次的酒席而被推翻。
「我本来以为,不可能从正面突破。」
虽然实际上进行的是战争这种过于危险的事情。
关于攻陷城郭都市后,昴和雷姆的待遇。
托德对自己在颤抖这件事感到惊讶。
但是,正因为如此,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在那里的,完全看不到在那个通道里遇到的软弱女人。
「——雷姆呢?」
不过,他立刻「咦?」地歪头。刚刚的措辞虽然冷淡,但那不就是担心昴有没有受伤吗?
「埃布尔——!」
和毫无抵抗地接受的埃布尔不同,昴对正式的战争准备开始感到强烈的抵抗感。因此,在话题进展之前,他想和埃布尔谈谈。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这些话能缓和塔莉塔现在的精神状态吗?
「——骗人的吧」
更何况,如果负责这座都市的是其他『将』的话,埃布尔也能确信无论对手是谁,都能得到这个结果。
大瀑布的尽头,是夸大的表现。
如果只是单纯地攻陷都市,可以想到不分士兵和市民,一律虐杀的方法。
「——我将解除武装。也会严格命令部下」
作为别动队潜伏在市外的她们,也以帝国旗被烧掉为信号,领悟到市政厅被攻陷,进入了都市。卫兵们也得知帝国兵的败北,没有阻止堂堂正正进入都市的她们。
然后——
判断力被酒和舞蹈夺走,就会犯下本来不可能犯的错误。
「你这家伙,害怕了吗?你这样也算是帝国军人吗,啊!?」
贾马尔时不时地表现出在意留在建筑物中的对手的样子。托德对那明显的态度感到厌烦,继续在市内巡逻。
「兹克尔・奥斯曼服从的话,他下面的『将』也会跟随我。加上城郭都市,终于可以说聚集了像样的战力了」
虽然不知道帝国里有多少被称为『将』的存在,但即使兹克尔在其中特别突出,他能记住到确信能攻陷都市吗?
「没有哦?」
听到这句话,塔莉塔的眼中产生了犹豫,箭矢的瞄准稍微偏移了。然后,射出的箭矢不是刺入男人的背部,而是刺入了右肩。
昴好几次痛切感受到这点,现在又再次被摆在眼前。
「唔……」
托德想起了她回答自己问题时的样子。
「明智的判断」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啊。」
「这些,都是夏美酱抓到的吧?吓了我一跳!那,那,那,姐姐呢?姐姐努力了吗?」
米泽尔妲回应着,迅速地架起背上的弓,右手抓起四支箭,一次全部搭在弓上,拉满弓。
为了说服自己,昴喃喃自语安慰自己。但是,他马上就察觉到不只是塔莉塔,连自己的紧张都缓和了,于是弯起嘴唇。
大剑的剑尖割断了发夹,好不容易绑好的结松开了——不,不仅如此。散开的假发失去了作用,假的黑发掉落在地板上。
「——是你啊,亚拉基亚」
「难道是你?」
不分人或物、敌我,亚拉基亚的龙卷风蹂躏室内。
「我就先记住你叫夏美吧。——战争的宠儿」
「……是。」
不久,舞姬的脸露出来,方才对传闻中的舞姬的傲慢感到傻眼的众人,全都倒抽一口气。
「话虽如此,如果要和其他地方开战,战力必定不足。首先,应该把帝都派来的增援引入市内,呼吁他们投降」
「嘎啊!?」
埃布尔俯视兹克尔的屈辱表情,哼了一声。
从距离上来说,他的眼睛不可能看到市政厅楼顶的详细情况。只有托德的特殊眼睛才能看到。而且,正因为看到了,他才阻止了贾马尔。
「小路伊,请冷静下来!怎么了?如果发生了什么,我会好好听你说的,所以不要哭了……」
「——我在这,妹妹!」
「不、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样的。雷姆才不是无情的人!雷姆很深情,只是有点容易钻牛角尖,虽然在亲近之前会有点疏远,但那种反差也是难以抗拒的魅力……」
「哦!夏美酱,你在这啊!我听说你干得不错,恭喜你!」
希望至少能从袭击雷姆的破坏中保护她。
「同伴……?」
「雷、雷姆……」
但是,兹克尔不会让部下这么做。自己被压制,部下的『将相』们也被封住行动的现在,他明白大局已定。
忘记呼吸,眼神变得危险的她恢复了正常。仅仅一句话,光是这样就能强烈影响他人的心,那声音就是蕴含了这样的力量。
「话说回来,你真了不起呢,昴……不,夏美。」
说实话,只看事情的发展,这实在是太过顺利了,但兹克尔的侧脸太过可怕,昴也找不到怀疑他内心余地。
瞬间,咬紧牙关瞄准男人的是从一个士兵那里抢来弓的塔莉塔。
米泽尔妲用力拍了拍昴的肩膀,留下充满男子气概的笑容。
「你在发什么呆。快去把屋顶上的旗子烧掉。」
既然据点的帝国旗帜被烧掉,城市陷落是显而易见的。
「啊、啊啊啊啊——!!」
米迪娅姆大声喊着,发出咚咚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昴被高个子的她突然接近吓了一跳,但米迪娅姆却向前倾身,缩短了昴后退的距离,所以毫无意义。
在他眼中闪过的是难以形容的感情——如果硬要语言化的话,应该是接近感动的惊讶吧。
被雷姆用怀疑,说得更白一点就是用看变态的眼神盯着,昴的精神可没强韧到能一直忍耐下去。
然后,点头表示准备完成,进入演奏的准备。
我迅速转身跑了起来,贾马尔犹豫了一会儿后,骂了一句「混蛋!」,无奈地跟在托德后面。
「快去。少了米泽尔妲她们,要解除武装可是很费力的。」
只是状况不允许昴换衣服,绝对不是有意要继续扮成夏美・施瓦茨。
「……糟糕。」
不出所料,一名士兵把酒杯放在脚边,站起来瞪着埃布尔。
贾马尔的性格是不会乖乖接受解除武装这种屈辱的。
「是!只要是为了阁下,我兹克尔・奥斯曼,愿赌上性命!」
「喂喂,那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不明白埃布尔换种说法是什么意思,昴歪着头。
沐浴在好奇和好色的目光下通过检查,昴他们被带往宴会厅。
兹克尔把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拄着脸,用夸张的措辞说道。昴跪在他的面前。
不应该存在的存在出现,昴只能屏息以对。
就这样,亚拉基亚一步一步地缩短距离,他的脚步看起来就像是在倒数埃布尔的生命。
「——请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展现舞姬的舞蹈。」
「阁下,好久不见」
某处传来悠闲的声音,柔和地落在烟雾弥漫的大厅里。
赶回去、赶走、痛扁后抓起来。不管要做什么,总之要做点什么,让古拉尔陷落的胜利成为确实——
「我现在没空陪你开玩笑,商人。必须立刻做好准备。兹克尔・奥斯曼,去说服『将领』们。米泽尔妲,你们……」
被强烈的冲击射穿,发出惨叫的男人翻倒在地。但是,他手中握着的大剑势头不减,一边旋转一边朝埃布尔的背飞去。
雷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愤怒得满脸通红。
「不趁现在逃跑的话,除了勇敢地战死之外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管怎么说——
就这样,埃布尔拿着剑,继续对一脸困惑的他说道。
「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让亚拉基亚感到惊讶的存在,右手高举闪耀着红色光辉的剑,将原本要涌来的破坏全部斩断。
昴在嘴里嘀咕,斜眼瞥向埃布尔,用面纱遮住脸的舞姬微微点头,肯定了昴的疑问。
在室内,瞬间产生规模惊人的龙卷风,将昴——不,是将昴他们吞噬,然后粗暴地吐出来。
守卫都市的卫兵们也一样,对于以和平开城为目的的昴来说,这真是帮了大忙,但也是令人惊讶的发展。
拿着类似铃鼓的乐器参战的她,在埃布尔跳舞的时候,偷偷地从食物中收集了刀子。
实际上,她说的有道理。这次如果没有埃布尔的协助,这个计划就无法成立,而且他是个聪明绝顶的男人也是事实。
米迪娅姆被扯着头发,惊讶地转着眼睛。被扛在她肩上的路伊拼命地叫着,乌塔卡塔则试图安抚他。
不想死是真心话,死了就全盘皆输是菜月·昴被诅咒的命运,但就算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总觉得你好像在说无聊的事……」
有句话叫下酒菜,但这个词不只指酒席上端出来的食品,只要能起到促进饮酒的作用,任何娱乐都可以被称作下酒菜。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伸出手,手臂和腿就被飞来的刀子贯穿了。——扔出刀子的是扭动着身体的库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会是多么屈辱啊。
被雷姆白眼瞪着,昴垂头丧气地走向她所指的方向。
「——现在立刻关闭城镇的正门!即使是使者也不要理会!」
生命也是有限的筹码。
但是,在所有人都僵住的时候,有一个人知道少女的名字,并且喊出了她的名字。
那是迷惘、怀疑之类的光芒。
在准备宴会的大厅,迎接昴他们的是将近三十名的强壮男子。听说今天的宴会一般士兵不能参加,所以在场的都是所谓的将校或士官。
「亚拉基亚一将……帝国最强的『九神将』之一!」
事实上,现在还穿着女装,是因为烧帝国旗,还有之后迎接进入都市的「修德拉克之民」,忙于这些琐事的缘故。
然后——
兹克尔表现出乖乖接受劝降的态度。他被埃布尔毫不留情地辱骂,气得脸红脖子粗。
从破裂的水瓶中溢出的水吞没了米泽尔妲,燃烧的她倒在地板上。
雷姆那不信任的眼神,让昴垂下肩膀。
「呜,啊啊啊啊——!!」
奥克尼尔兄妹的对话很独特,但还是在那种独特的节奏感下分出了胜负。
这样,埃布尔的指示就完成了,但是——
她拉紧弓弦,瞄准逼近埃布尔的士兵。塔莉塔的绿色瞳孔中寄宿着光芒,寄宿着杀意。
「——咕」
虽然不是说所有人都像贾马尔那样,但有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细节。
「雷姆,你该不会是感动了吧……?」
「不能杀他!!」
亚拉基亚缺乏感情起伏的脸上,眼中却寄宿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他缓缓地踩着荒芜的地面,向露台上的埃布尔走去。
然后,在燃烧的旗帜旁边,有一个在市政厅里见过的女人的身影。
「我、我知道了,诺!!」
昴发出悲鸣般地叫着他的名字,但舞姬却毫不动摇。
丰满的胸部弹跳,双手抱胸,将残酷的美丽化为容貌,脸上交织着嘲弄,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因此,就算被拔出的剑尖对准了脖子,就算从舞姬口中听到毫无疑问是男人的声音,『女奴』兹克尔・奥斯曼还是无法从陶醉中清醒。
埃布尔对兹克尔的一句话做出反应,他的低语震动了房间的空气。
然后,看到手脚被刀子射穿,倒下的士兵的样子,『将领』们犹豫了。
帝国旗被烧掉,都市市政厅被攻陷后,帝国兵们意外地老实地听从了我们的投降劝告。
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毫不吝惜地为了得到最佳手段而竭尽全力,但对方却轻易地超越了自己,是个嘲笑自己的战争天才。
在瞬间充满紧迫感的状况下,那声音感觉非常不合时宜。
对于不知道埃布尔身份的人来说,这番话听起来只像是在说胡话,让人怀疑他到底在说什么。
「米迪娅姆小姐也很担心弗洛普先生……所以,你打算穿成这样到什么时候?一辈子?」
埃布尔用下巴示意,催促兹克尔回答,他这样称呼埃布尔。
随着一声巨大的脚步声,美男子弗洛普高声主张着自己的存在。看到出现在大厅的弗洛普,米迪娅姆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你说总有一天,意思就是还会继续穿女装吗?」
「是吗?埃布尔先生的话,他在指挥官的房间。」
昴边说边走向露台,从那里轻巧地爬上屋顶。都市官厅的屋顶,可以眺望夜晚的古拉尔,实在是很壮观。
但是,从埃布尔急迫的样子来看,可以充分察觉到事情非同小可。
现在市政厅那边应该正在举办酒宴,邀请来的舞者们正在表演余兴节目,慰劳『将领』。
不管怎么击溃,都感觉还有没发现的漏洞才是真正的目标。
「你那不相信的态度!」
「打扰了。」
事前听说他是用兵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程度,时间的流动都不会停止,目的的时间也终于到来。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觉得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然后,像是要证明那不是错觉,兹克尔重复道。
正因为是有着相当历史的都市,所以不缺穿过强大防壁的方法。比如普通的民家会挖地下道,也有利用孩子穿过墙壁的走私手段。托德一边准确地揭发这些,一边对即将到来的袭击提高警惕。
虽然这样正好,但事情也太顺利了。但是,对于昴的提问,兹克尔用力地摇了摇头,
毫无根据,和昴方才浮现的安慰话语没什么两样。但是,那轻率的安慰话语却带来极大的效果。
「是,我有听说。不过,就算你有哪里受伤,感觉也会隐瞒不说。」
兹克尔始终对埃布尔的傲慢抱持善意,昴跪着回答,他「哦?」了一声,兴致盎然地挑眉。
即使打扮成女性,这个男人也完全不会谦逊。
——成功了,昴在内心发出胜利的呐喊。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洗刷耻辱。但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要走了。没有胜算的战斗我可不奉陪」
「才没有呢?因为很危险」
但是,暴走的路伊完全没有冷静下来。不仅如此,路伊还流着大颗的泪珠,表情僵硬,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你看起来也过得不错啊——奇夏也真是毫不留情啊」
接近银色的白发,遮住左眼的眼带,臀部长出毛发丰沛的尾巴,手上握着像是从附近捡来的树枝。
兹克尔因难以抹去的欢喜而颤抖,向埃布尔发誓忠诚。
然后拔出自己的大剑,不顾出血,笔直地朝埃布尔飞去。
「姐,姐姐,到底怎么了……」
放弃思考,顺从本能前进,冲到雷姆和亚拉基亚的面前。
看到米泽尔妲化为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但现在主人被赶走,取而代之的支配者坐在椅子上。
「唔……既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昴来说,这真是帮了大忙,但也是令人惊讶的发展。
埃布尔微微垂下眼帘,吐出沉重的血色气息。
「笨蛋,住手。连你都想死吗?」
「……那就是兹克尔・奥斯曼二将?」
但是,越想越觉得一致,越看越觉得不同。
也就是说,兹克尔理解了埃布尔的本性,所以才跪在这里。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先回市政厅……」
皇帝,高高在上的对手了解自己,把握了自己的强项和弱项,然后制定了作战计划,自己被他的计划所困,输掉了。
环顾一片狼藉的大厅,昴绝望地吐出这句话。
兹克尔的叫喊,由埃布尔的话来补充,昴也毫不掩饰地大叫。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不过,请您放心。」
看到米泽尔妲化为一团人型火焰,所有人都无法立刻行动。
「唔……既然『将』这么说……」
「——帝都的增援」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能毫不怀疑自己是笨蛋地活着。
执行这个计划的是躲在柱子后面,等待时机的雷姆。
「真没信用……不过,我并不是那种很能忍痛的人,就算受了点伤也会立刻报告,真的真的。」
就算倒下多少人,只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昴他们的战力就会被一口气击溃。那是最不想被反击的攻击。
「——小荷!!」
「阁下就在眼前,而且需要我。那么,回应阁下就是我作为帝国『将』的职责。最重要的是,我想向阁下发誓,会比以前更加忠诚」
确实,只有在巨汉跳起来时跌坐在地的昴,什么都没做。
但是,对于埃布尔的判断,兹克尔更加深深地,仿佛表示更加敬服一般低下了头。
「正好,刚堵上的墙壁上有个洞吧。我要从那里逃走。你呢?」
忍耐全身的痛楚,昴在大厅中寻找雷姆的身影。
托德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准备进入下一家民宅,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贾马尔的傻叫声,停下了脚步。
「你是一个策略家,虽然因为巧妙而坚实的用兵,没有显眼的战果,但己方的损失也很少。作为指挥官很优秀,但缺乏积极性。因此被称为『胆小鬼』」
「可笑!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阻止帝国兵吗!」
「————」
只有这个瞬间,胆怯的恐惧和看不见未来的不安,全都成了阻碍。
在亚拉基亚的破坏面前,机会转眼间就被夺走——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他在被龙卷风蹂躏后还能用双脚站立,逃到半毁的露台上,背靠着栏杆瞪视亚拉基亚。
「阁下的舞非常出色。但是,不只是这样」
作为替代方案,他可能会带着武器冲进敌阵,发挥他的蛮勇,带着大约十个人一起战死。
「——住手!不要反抗!」
大剑就这样从埃布尔的后脑勺敲了下去。但是,剑尖只掠过后脑勺的前面一点点,伴随着剧烈的声音刺入地板。
一步,两步,亚拉基亚就这样接近埃布尔,然后——
「不,这种情况是反射……?虽然爱蜜莉娅碳没有反应,但还是能感受到她有在接收……」
「——骗人。」
就在他让人觉得那不是面对普通舞娘的男人会有的反应之后。
说到底,知道埃布尔是皇帝,还能如此随意地和他接触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诶?那边有什么吗?」
「……不要,妨碍我。我不想伤害同伴。」
说实话,至今为止都没有感觉到,埃布尔是皇帝这个事实,他是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并表明敬意的宝贵人才。
「所以说,我很担心你。这是当然的吧。不管作战计划多么荒唐,让你去执行的人是我。然而,我却不会担心?你到底把我想成多么无情的人了?」
△▼△▼△
被雷姆用不悦的眼神盯着,昴挥动双手说:「没有没有没有。」
「————」
埃布尔无视担心的弗洛普,迅速地向周围下达指示。
与此同时,昴被埃布尔所拥有的,应该说是领袖魅力的个人魅力,以及作为皇帝的强烈自负和信念所压倒。
雷姆看不下去路伊哭泣的样子,走向了他。注意到雷姆接近,路伊流着泪,指向大厅的一角。
「已经,不会生气了。」
拥有帝国二将地位的人物,原本以为会是怎样的顽强武人,但他的模样却背叛了昴的想象。
如果被击中,那正是会让昴的身体四分五裂的惊人威力。
「等等。别那么激动。这次设宴是为了酒宴。我们要求以技艺为生的人,不是礼仪,而是无聊的慰藉吧。」
但是,在箭矢射出的前一刻,弗洛普突然这样叫道。
随着呐喊,昴驱赶全身的痛楚,肉体跃动。
当然,有加上相应的改编,但因为基础不同,所以光是舞蹈就足以吸引观众的目光。
米迪娅姆满面笑容,肩上坐着两名少女——乌塔卡塔和路伊,开心地望着大厅里的士兵们。
拄着木制拐杖的雷姆,用淡蓝色的瞳孔从头到脚打量昴。在那视线中品尝到不舒服的感觉,昴轻咳一声。
雷姆的全力攻击不仅没有打中亚拉基亚,甚至没有让她分神。
「——你输了,兹克尔・奥斯曼。」
昴按着假奶后退,雷姆厌烦地叹气,然后朝他走近一步。
修德拉克以亚拉基亚为中心,聚集在大厅的他们开始形成包围网。一开始米泽尔妲就被打倒,剩下的修德拉克有十七名,其中也包含非战斗人员的乌塔卡塔,不知道战力是否足够。
但是,亚拉基亚挥舞手中的树枝,刮起风将雷姆周围的瓦砾连根吹飞。
「骗人的吧……」
没错,就在昴心中的不安让他无法踏出一步的时候——
为了拯救埃布尔,为了阻止凶行,她摆出瞄准男人的架势。
原本,昴他们的计划是让旅行剧团在市内出名,然后潜入兹克尔・奥斯曼的身边。理想是被叫到兹克尔的寝室,在那里趁隙抓住他,让驻扎在古拉尔的帝国兵投降。
「不可能会收手。这样的话,一定会来攻陷都市。是使用小路一口气占领市政厅,还是在街上放火……嗯~还有其他手段吗?」
察觉到昴冲到面前,雷姆倒抽一口气。
虽然小声到不会被带路的士兵听到,但塔莉塔没有回应昴确实传达到的声音。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精神状态很糟。
「怎、怎么了?我没事哟?」
那是非常傲慢、自大,但却充满绝对自信的声音。
士兵们自然地加快了喝酒的频率和速度,一个个都红了脸。其中,兹克尔二将喝酒的速度特别快,仿佛要缓解脑髓的麻痹。
就这样,大剑朝埃布尔的背挥下——
——以此来表示,城郭都市古拉尔已经陷落。
「米泽尔妲!」
埃布尔静静地点头,接受兹克尔老实的投降。
被当面这么说,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生气。不如说,这种说法反而像是故意惹对方生气,让事态恶化。
——眨眼间,米泽尔妲全身被惊人的火焰吞噬,燃烧起来。
——与发夹一同,扮演舞姬的柔和印象被削落,冷酷的皇帝出现了。
「我不擅长控制力道。你也会被吹飞。」
「当然担心了。」
天翻地覆,分不清上下左右和前后,昴全身撞上地板、墙壁和天花板,强烈的痛楚让意识差点飞走。
米泽尔妲的强韧肉体释放出修德拉克族长的惊人一击。
得到肯定后,昴重新看向对方,皱起修整过的眉毛。
「没必要说。看来这家伙在跳舞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准确地说,是在跳舞之后,头脑理解了」
大瀑布的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不,准确地说,是在跳舞之后,头脑理解了」
「啊!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是啊!雷姆怎么可能担心我……」
「那也要看你的态度,『胆小鬼』。」
虽然不奇怪——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和埃布尔先生真的可以办到……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
虽然对话毫无紧张感,但那只是从亚拉基亚的角度来看。
「真是超现实啊……」
但是,也有一个影子躲开了库娜的刀子,大大地跳开了。
虽然这正是剑狼的死法,但托德觉得他这样死太不值了。
即使如此,昴之所以还能勉强保住意识——
在大厅的惊愕中心,受到瞩目的亚拉基亚举起树枝。
「唔,唔……又要,又要让我活着受辱吗」
大将被杀的话,就由下一位地位最高的人成为大将,继续战斗。
「——那样的话,杀不了我。」
其中,被埃布尔的瞳孔直视的兹克尔受到的冲击最大。
那是女性的声音,悠闲、悠哉、缺乏感情起伏,音量也很小,昴的鼓膜如此判断。
当然,连刚才还在说话的昴他们都不知道,米泽尔妲他们也无法理解埃布尔的真意。
兹克尔的眼神中显现出迷惘,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敬畏的东西。
但是,兹克尔的眼中没有对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那不是因为身为帝国军人而做好觉悟的眼神。不如说,他的眼中充满了迷惘。
虽然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兹克尔脸上冒着冷汗,眼神十分认真,昴感觉到自己听错的可能性消失了。
埃布尔连微笑都没有,只是冷淡地开着玩笑,兹克尔却非常热情。他将双拳抵在地板上,表情中充满了强烈的欢喜
这或许就像高中棒球投手被憧憬的职业棒球选手打出全垒打时的心境。
舞姬的长发一转,出现在那里的只有埃布尔原本的黑发。
这可不是喝醉酒后做出的暴行,没有那么可爱。
结果,古拉尔的陷落也只是个中继点。今后,包含动摇帝国的内乱,以及昴该保持什么样的立场,都必须好好思考。
龙卷风产生的瞬间,兹克尔立刻将昴的身体拉过来,试图保护他免于被破坏蹂躏的冲击。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的身体成了缓冲,昴才不至于失去意识。
要是说出来的话,对方一定会得意洋洋,所以绝对不能说。
但是很可悲的,既然与对手之间有着悬殊的力量差距,愤怒就只是感情,抵抗的意志也显得空虚。
只不过——
竟然制定了如此周到的计划,托德的背脊打了个寒颤。
「舞娘,你……不,您是……」
「在时代剧之类的战国时代,只要敌方大将被杀,战争就结束了,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
结果,弗洛普的双脚浮了起来,开始大回旋,大厅里回荡着兄妹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希望功劳最大的库娜不要就这样断气了……」
没问题啦,交给我吧,诸如此类的安慰话语。
「现在只是刚好没时间换衣服而已!」
埃布尔瞪着虚空,最先叫出了米泽尔妲的名字。
「唉呀呀……」
「是的,是的。但是……」
埃布尔的视线变得锐利,剑刃抵着兹克尔的脖子,这样问道。
仔细一看,雷姆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有瞳孔的颜色微微摇曳。
「帝国第二……!?」
打扮成女人,装上假胸部,脸上化妆,头上戴假发,肌肤也下工夫弄白,追求美丽的滑稽模样,菜月·昴为了必须保护的少女,抱着吐血的心情挺身而出。
托德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拿着火把的黑发女人——夏美・施瓦茨,对自己心中萌生的极小可能性哑口无言。
托德回头一看,发现贾马尔站在原地,一脸呆滞地望着远处的市政厅。
亚拉基亚连看都没看一眼,地板就像糖艺品一样变形,伸长的地板支撑着倒下的柱子,再次硬化。
库娜一喊,小荷就慌忙地扑向装满水的水瓶。小荷用她引以为傲的怪力举起水瓶,用力扔向正在燃烧的米泽尔妲脚下。
「亚拉基亚,一将……」
——那种事,菜月·昴不可能容许。
在那道龙卷风中,他到底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埃布尔的伤害控制在最小——尽管如此,额头流血、一只手无力垂下的样子还是叫人不忍。
「那也很可疑。」
然后自豪地挺起胸膛。
夸张到不能再夸张的开场白,仿佛要证明那不是虚张声势,遮住埃布尔脸的面纱缓缓掀起。
发生了什么事?全身被抛在地上,望着坏掉的天花板,大脑慢慢分析和理解——大概是龙卷风。
人和物都被破坏得乱七八糟,方才还斗志高昂的修德拉克等人全都趴在地上,被逼到无法战斗。
差点丧命的埃布尔在千钧一发之际活了下来。
「——是你啊。还穿着那身打扮吗?」
「哇,米迪娅姆小姐」
但是,埃布尔用霸气不减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亚拉基亚。
昴他们对埃布尔的样子瞪大了眼睛,他气势汹汹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回到大厅。
笑着的弗洛普抱住米迪娅姆的腰,米迪娅姆的双肩上坐着少女们,就这样开始转圈。
那个黑发少年,到底会用多么残虐的手段呢。
想到这里,托德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正如字面所述,连根吹飞。被吹飞的不只是地板的瓦砾,雷姆背后的墙壁和天花板,构成建筑物上层的部分也接连被吹飞。
在这些「将领」齐聚一堂的场合,出声搭话的是坐在最里头的男子。
「面对武人的气魄,连动都不动一下吗?看来你对舞蹈很有自信。不过,你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差,期待你能扭转这个印象。」
没想到,亚拉基亚的龙卷风发挥如此强大的破坏力,却还能选择攻击对象。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恶心。」
雷姆被龙卷风吞噬后依然保持着意识,躲在柱子后面。从埃布尔的位置应该能看见她。她隐藏气息,配合亚拉基亚的前进,看准埃布尔的视线,推倒了柱子。
昴张开双手,将雷姆护在身后。
顺着对话,兹克尔挤出的话语让昴的脸颊抽搐起来。
多亏如此,再加上修德拉克的协助,成功俘虏了大部分的帝国兵。
「——塔莉塔。」
「只会听命行事的人偶,居然做出这么夸张的举动。你这家伙,难道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加入我的麾下吗?」
可是,那声音带来的结果却很强烈。
「——!可恶,你们这些贼人!竟敢擅自……!」
她——普莉希拉・跋利耶尔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血色的笑容。
托德皱起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安心感的推波助澜下,昴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在转过头的时候,差点撞上站在身后的某人。
只是状况不允许昴换衣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么,愤怒得满脸通红。
「当然。既然要成为帝国的支配者,就必须了解整个国土。侍奉的臣子也一样。如果成为『将』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我的手足。连自己的手足都不了解,皇帝的步调会乱吗?」
「不过,不管言行举止如何,你还是想办法做到了。真的攻陷了这座都市,而且没有出现死者。」
「哦,为什么?我的舞就这么让你着迷吗?」
「你、你是在担心我吗?」
「怎么了,贾马尔。市政厅那边怎么……」
不过——
「……阁下,说谎了。我,被骗了。所以,不能原谅」
「没想到,阁下竟然记得我的外号……而且,还相信了我那被诅咒的不名誉外号……」
埃布尔命令兹克尔和米泽尔妲这两个集团的首领去统率部下,但他的指示中途被尖锐的孩童的怒吼声打断了。
兹克尔立刻就臣服于他的威压感,但是亚拉基亚却毫不紧张地左右挥动着手中的树枝。
面面相觑后,昴他们各自拿起乐器,跟着带路的士兵离开休息室。虽然有稍微接受身体检查,不过原本就只穿着薄衣的昴他们,根本没地方可以藏武器。
高傲、傲慢,确信世上的一切都得跪在自己脚下的红色瞳孔。
如同字面所述,是忘记呼吸,失去声音的状态。
「如果是『女奴』,而且被诽谤为『胆小鬼』的我,被女人用剑指着,会因为爱惜自己的生命而投降……」
然后——
如果这是事实,兹克尔可能会因为耻辱而愤死。但是,关于这次计划的立案,埃布尔判断可以执行的理由,昴他们听到的至少不是这个理由。
雷姆也跟着看向那边。昴和埃布尔也跟着看向那边。但是,什么都没有。——应该,什么都没有的。
离开住惯的村落,连身为族长的姐姐都无法依靠的状况,几乎手无寸铁就闯入敌阵正中央的作战,或许带给她很大的压力。
当然,其中也包括余兴节目,舞蹈等被称为下酒舞,是不折不扣的下酒菜之一——但是,很难发挥出如此的效果。
「————」
可是,她对昴的行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感觉,昴无从得知答案,因为机会不会到来。
「厉害。」
「姐姐,米迪娅姆小姐,芙洛拉她……」
为了不被卷入而跳开的士兵们屏息以待,昴他们也凝神细看,想找出在烟雾中让路伊骚动的原因——
这是活用雷姆的刚力,在这个状况下能打出的最后攻击。
「————」
「不管哪个家伙,都是粗心大意的家伙啊」
当然,我们十分警惕货物和龙车被用来藏人,检查也强化了对这些的确认。但是,徒步入侵,而且还是以引人注目的形式,完全出乎意料。
「——啊」
弗洛普、塔莉塔和库娜也跟着跪下,但站在最后面的埃布尔没有跪下。一瞬间,兹克尔眯起眼睛,「将」之间弥漫着不安的气氛。
雷姆将手伸向瓦砾,这次打算用投掷来表示攻击的意志。
尽管他打扮成舞女,但充满威严的点头动作却没有人敢违抗。看到指挥官兹克尔投降,帝国兵们也纷纷丢下武器。
「哦,哦哦哦哦——!!」
「……帝国军人,不该有的蔑称。所以,你才选择了这个策略?」
高声呐喊,随后,一根柱子倒在亚拉基亚即将通过的位置。
「哦哦!」
比如,输给想看剑舞的欲望,按照舞姬的要求交出剑,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失态。
米泽尔妲等人觉得扔掉太可惜,于是喝着酒,但昴觉得这样更凸显了她们掠夺成性的蛮族形象。
「——啊。」
「——快去!不要玷污修德拉克之名!!」
「埃布尔……」
「米泽尔妲小姐。」
「没必要报上名号,愚者。呼唤妾身的名字便可」
和托德不同,贾马尔没有察觉到烧掉帝国旗帜的人的真实身份。
那是,做好觉悟要被夺走一切,什么都不会留下的昴所听到的声音。
然而,责备埃布尔的不是别人,正是兹克尔。
成功的话回报很大,但危险也很大,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作战——昴同意了这个计划的变更,条件是根据情况切换成原本的作战。
只要用火,用水,把人埋在土里,人就会死。只要不择手段,人类可以残酷地推进任何事情。
信任对方的胆小,将其作为胜算,实施计划。
「一辈子也太夸张了吧!?就算我再怎么可爱,这也是暂时的姿态……总有一天必须恢复原状的命运」
四支箭乱飞,朝路伊所指的空无一物的空间逼近。那支箭,让人联想到在森林里杀死昴的「猎人」的一击。
「你讨厌无谓的损失。因此,我判断被称为『胆小鬼』的你,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反抗——你让我失望了吗?」
托德也不认为自己很优秀,很机灵,但只要知道自己愚蠢,有很多不足之处,就能弥补不足。
「啊,是鬼啊。真少见。」
昴指着自己,眨着眼睛,埃布尔的冰冷目光刺向他。
「自尊心是赢不了的,也捡不回命。而且,你也应该明白吧。市政厅已经不行了。两位将领也死了。修德拉克很快就会进入城市。」
不如说,表现出敌对意识的人,反而受到严重的伤害。
那张端正的脸上露出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呆立的少女——亚拉基亚的,正是被赶下神圣佛拉基亚帝国宝座的皇帝。
但不管怎么说,烧掉挂在市政厅的帝国国旗都超出了容许范围。
「如果照你们说的做,你们会保证部下的性命吗?」
然后,亚拉基亚回头看向跪在折断的柱子根部的雷姆。她看着雷姆,突然睁大了眼睛。
尽管如此,听到雷姆称赞其他男人,还是让昴胸口郁闷。
包括兹克尔在内,参加宴会的“将领”恐怕已经全部被杀了吧。就算大摇大摆地冲出去,也只会被反杀。
就算把现在的嫉妒心传达给雷姆,也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吧。虽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受伤还是会受伤,单方面的爱情真辛苦。
第一次潜入就已经让我们加强了警戒。正常来说,应该会把判断方向切换到避开他人目光——
竟然用那种方法,从正面突破敌人的警戒网,攻陷了大本营。
然后,直到其中一方全灭或者接近全灭的状态才会分出胜负,虽然这是外行人的想法,但实际的战争却不是这样。
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完成了一件前卫艺术作品。
用飞刀牵制敌人的库娜,射穿巨汉的塔莉塔。不让巨汉被杀,死守「无血开城」成立的弗洛普,还有解除武装的埃布尔。
埃布尔手中的剑,位于可以轻易贯穿兹克尔喉咙的位置。
如果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单纯的话就轻松了,但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她看到了自己一直陪伴着,已经看惯了的弗洛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