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1 『血命之仪』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3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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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命之仪』是什么?」
「修德拉克之民重视荣誉和约定的价值,对他们来说是绝对无法忽视的习俗之一。详细内容就由他们来说明吧,比起这个……」
只回答昴的疑问表面,埃布尔瞪向他。
修德拉克的少女去向族长米泽尔妲传达埃布尔的传话,所以现在在场的只有昴和埃布尔两人。
也就是说,可以密谈的时间有限。
「说来听听,在森林外头的阵地被俘虏,待遇如何?」
「……肩膀和背上的伤就是我的功绩,还有就是被使唤去做杂事。」
正确来说,杂事和虐待是不同轮回的事,但昴在埃布尔的压迫感下只能这么回答。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是那种人啊。该唾弃的无聊英雄愿望。」
埃布尔那愉快犯的发言,让昴重新看向周围。
很遗憾,被修德拉克之民抓住而束手无策的昴和埃布尔,没有资格面对那种夸张的选择。
在昴因失误而表情僵硬后,他的后脑勺连同头发被一把抓住。就这样发出「呀!」的惨叫,昴被拉倒在地上。
「呜哦。」
那是被少女拉过来的米泽尔妲和她的同伴——
「看我——!!」
「——你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女人就交给你了。」
勉强站住的背,被强烈的冲击推了一把,结果还是向前倾倒。恨恨地看向背后,撞到昴背部的人是埃布尔。
少女抓着自己的脚——将手放在叫乌塔卡塔的少女头上,头发染成红色的米泽尔妲,用认真的眼神朝昴他们刺过来。
埃布尔也迅速地将意识从昴左手的状态上移开。
昴拼命想让对话成立,米泽尔妲小声说道。
她只是握紧拳头,眼睛盯着昴。
眼前是刀刃已经砍入一半的白色角,再一步就能斩断的刀剑,昴转动身体,用浑身的力气朝刀柄头挥出右拳。
「啊,不好意思。又让你扶我……」
「啊哈哈哈,你真是个老实人呢~」
身体抬不起来,大概只有上半身勉强撑起的状态。
「塔莉塔,我没有当真。只是觉得舍弃掉太可惜了。」
「啊哈哈,说得也是呢~而且肚子太饱的话,死的时候也会很痛苦呢~」
而现状,就是昴自身的应对能力不足——
大方又温柔,面对这样氛围的女性,昴也自然地放松心情。只不过,她一直单手拿着带骨肉这点让人非常在意。
「————」
现状,昴不知道埃布尔所说的「血命之仪」的内容,只有他跟不上话题。不过,那对米泽尔妲他们来说是重要的仪式,而蔑视他们想法的埃布尔不受欢迎也是事实。
最重要的是,如此盛大地散布的火焰——
「就我所知,遮住脸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成人……啊,是那种仪式啊。但是,我们又不是……」
「呜呃……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做的是遵循她们的规则,在“血命之仪”中取胜。
「哦,我知——」
成人仪式的本质,就是让集团认同挑战者已经能独当一面。也就是说,「血命之仪」的本质是——
然后,同时——
大蛇能做的,只有从那里跳向火势较少的道路。
剑尖浅浅刺入鳞片,但剑击无法继续深入。虽然不能说姿势很好,但那无疑是使尽浑身解数的一击。
「才不无聊咧,这是在讲我爸爸,他是世界第一烦人又帅气。」
知道这是修德拉克的成人仪式后,昴的困惑让埃布尔感到无言。虽然他的话让昴的脸颊抽搐,但昴也理解了他想说什么。
「不过,为什么这个会……」
「站起来,你有话该说吧!女人,那个叫雷姆的女人该怎么办!」
△▼△▼△▼△
「左手的目标不是你的脸,而是上面!」
大蛇一边吠叫,一边在最后的痛苦中扭动头部,试图逃离剑击。但是,垂死挣扎就是垂死挣扎。那种痛苦的挣扎是不成立的。
也就是说,不管仪式的结果如何,他们对昴等人的印象已经恢复了。
和刀柄头冲突的戒指宝珠破裂,流泄出红色光芒。
「我要是逃跑的话,你到底会怎么样?」
「我的也是行李啦!」
谷间已经蔓延到倒下的树木,辉煌的火焰甚至不需要火把的光。
「不是修德拉克的人民。那种事不用说,所有人都知道。别用无聊的事浪费时间。重要的是仪式的本质。」
仰躺的身体痉挛,倒地的昴从嘴角流出黄色胃液,同时感受到地鸣。
昴做好了接受仪式的觉悟,塔莉塔向陷入沉思的米泽尔妲伸出了援手。听到妹妹的建议,米泽尔妲深深点头。
那么,就只能瞄准魔兽共通的弱点。
米泽尔妲和塔莉塔,都没有对乌塔卡塔的行为出声。这点程度的助力不会妨碍仪式进行,是这个意思吗?
它的身体粗壮得像好几根圆木并排,尾巴甩动的劲道,光是掠过就能造成重伤。
「这个感觉……又来了!?」
在头上,守护昴他们奋战的修德拉克之民——她们全员都拉弓瞄准昴他们。
「————」
「你们重要的『血命之仪』也不例外。实际上,我连那是什么样的仪式,还有过去发生过什么事都知道。」
一起被带走的埃布尔,他的发言让昴有所感触。
「破绽由你来制造,不然我跟你两人联手是为了什么?」
所以,为了防止混乱继续扩大,昴出声喊道:「那个!」
大蛇悄悄地靠近,准备袭击的瞬间被迎击。烧灼鼻尖的火力让大蛇尖叫,埃布尔立刻朝抬起脸的大蛇砍去。
那高压的说话方式,不只米泽尔妲,连她周围的修德拉克之民表情都变得僵硬,昴在内心用力咽下口水。
这里,到底有什么——
脚踩在大蛇的上颚,昴狼狈地向前飞扑。
「你到底是在哪里知道『血命之仪』的?那应该是只有我们修德拉克之间流传的仪式。」
「你的伤势还好吗~?是我帮你包扎的~」
「现在,要优先处理眼前的敌人——!」
和爱耍嘴皮子的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锐利的牙齿飞扑过来。它的体长超过十米,就像拥有意识的大树在森林里肆虐。
「呜哦哦哦——」
无视昴那没营养的想法,米泽尔妲对周围的同胞下达指示。
「那样就好。『血命之仪』在举行的时候,会选择最大的困难」
「……喂喂,开玩笑的吧。」
乌塔卡塔和黄发少女抱在一起,塔莉塔向姐姐请求射杀昴的许可。但是,眼睛闪闪发光的米泽尔妲没有注意到她的请求。
「哈哈……」
说着,头发染成黄色的女性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昴。
「如果要挑战『血命之仪』,就要做好觉悟。」
「……我做。既然没有其他方法,我就接受那个仪式,让你们听我说话。只不过,如果仪式要花上好几天,那我会很困扰」
「——你那表情,是在想些对自己有利的事吧。」
忍不住大叫,昴的脚踩在地面的空白——正确来说是陡坡上。脚踩在斜面上,为了不翻倒而滑落。
米泽尔妲也是如此,当昴他们决定接受「血命之仪」时,一开始交涉失败的影响似乎已经消失了。
然后——
「不要这样,不要用奇怪的方式诱惑我。虽然不是没想过,但我不会逃跑。」
「如果撤回呢?事到如今,你们会放了我们吗?很遗憾,我的脑袋可没脱离世俗到会期待那种便宜事。我跟这个菜月·昴都一样。」
在悬崖上,米泽尔妲气势十足的声音,以及修德拉克们「哇啊——!」的高亢欢呼声,响彻了与魔兽对峙的昴他们头顶。
看样子他也跟昴一样,被推到陡坡上。
「你有头绪吗?」
昴品尝着自己剥落的感觉,嘴唇编织出话语。在那之后,抓住肩膀,应该是肩膀的部位的手加重力道。
角被砍飞,魔兽即将丧失自我。
声音简直就像大脑的防御机能消失一样直接传进耳里,虽然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肩膀被摇晃,头被摇晃,灵魂被摇晃。
「我的行李,还有你的垃圾。」
不过,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中,用「死者之书」体验自己足迹的昴,像这样尝试引诱魔兽的经验,就像昨天才发生一样鲜明。
「你听说过『血命之仪』吧。那是我们修德拉克自古流传,为了让自己被一族认同的仪式。也可以说是成人仪式。」
慢慢后退的大蛇,理解到自己周围无处可逃。
「——!」
「首先……」
被那样说让昴火大,他想咬住那张被蒙面隐藏的侧脸。可是,在质问他的真意之前,走在前头的米泽尔妲停下脚步。
在擅自炒热气氛的两人之间,被算进干劲十足的其中一人的昴大吃一惊,但埃布尔根本不在意他。
「那么,希望你们加油~」
面对飞扑过来的大蛇,昴挥动左手,胡乱地连续发射魔法。
「——菜月・昴!喂,菜月・昴!站起来!现在马上站起来!」
「是封魔的戒指,在使用前先亲吻它。虽然有限度,但可以吐火。」
被冲击揉捏,埃布尔纤细的身体朝旁边飞去。连护身倒法都没做,埃布尔的身体在被火势包围的山谷中翻滚,咳嗽的喉咙吐出鲜血。
千载难逢的逆转好机会,让大蛇的双眸凶光闪现,滑行逼近埃布尔。受到一击的埃布尔站不起来,也没有余裕用「隐身」裹住自己。
「你说什么?」
「啊,不,没事。虽然不是肚子不饿,但吃了会动不了。」
「我还有回嘴的嘴啦……对了,关于刚刚的事。」
「可疑?在这里的只有高贵的蒙面男。」
「听着,修德拉克的子民啊!如你们所见!『血命之仪』已成,我们立下战士的证明!那么,身为同胞的你们应该有该做的事吧!」
大蛇外型的魔兽,从巨大程度来看,尺寸相当于水蚺,威胁度则是积极攻击人类,所以比水蚺还高。
旋转旋转,昴一边旋转一边坠落地面,翻滚了两三次。
在故事中,遮住脸的人物登场,那个人物是主角相关人士的可能性很高。以这个场合来说,昴就是主角的位置——
在那不知是欢呼还是声援的声音注视下,大蛇摆好架势——
当然,昴不认为自己的拳头能砍断魔兽粗壮的角。
要不是昴立刻弯下膝盖,他的身体肯定会被闭合的牙齿咬住,双腿以下的部分被撕碎。
在牢里从容不迫的他,面对现实的威胁也难掩紧张感。深深吐气,埃布尔用力握紧剑柄。
昴正想说「很难对付」,却倒抽一口气。
「救、救……」
似乎是。
「那当然,脑袋充血的时候是有想过要那样做……」
「死亡回归」的告白就是为了这个,不让埃布尔死掉也是原因之一。
身体无力,意识逐渐远去。
失去立足点,证明了没有可以站稳的根据。
米泽尔妲欢呼般地叫道。在她的视野中,昴正用鞭子在空中盘旋。
最后的最后,虽然听不懂,但似乎听到可靠的声音。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觉得舍弃掉太可惜了。」
「这里,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埃布尔也捡起自己的剑和斗篷,迅速装备在身上。
「没提到手指的事,代表那是别的事吧。是被你追的女的弄的吧。」
这种认知,不能说适合表达昴和雷姆的关系。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拘泥在那点上详细说明,也没有那种义务。
实际上,昴也只是因为这里是帝国,又有遮住脸的人物登场,所以才仿效往年的宇宙战争电影讲些没营养的话。大概,可以把他当成是不认识的遮脸人。
屏息,昴战战兢兢地确认。
大蛇的脸朝向趴在地上的吐血埃布尔。
「啊啊啊,姐姐!姐姐!真的可以吗!?」
剑闪被扭动的头部错开,埃布尔的一击在角的中间停下。在手臂继续用力,再次开始攻击之前,横扫的尾巴就捕捉到了埃布尔。
随着那个存在的回归,感受到膨胀瘴气的大蛇转过头。不是眼前随时都能杀掉的弱小蒙面男,而是头上的臭小子昴。
「我正想说,叫别人当诱饵很让人火大耶……!」
缓缓爬行,从黑暗中突然现身的,是看起来湿答答、带有光泽的绿色鳞片集合体——大蛇。
「——戈亚。」
那是昴在「试炼」结束后,失去夏乌拉,被击垮时涌向他的庞大黑影,是与之同质的存在——
「喂,米泽尔妲小姐!这家伙——」
不习惯的痛楚,以及没有结束预感的执着与绝望感。
森林的黑暗很深,昴连几米外都看不清楚。结果,昴必须回去的阵地方向和距离都很模糊,就算逃跑也没有去处。
「碧——」
从布包中露脸的是——
我的师父柯林特教了我无论用左手还是右手,都能几乎以相同方式使用鞭子的技巧。比起无法举过肩膀的右手,我更频繁地使用着至少能动两根手指的左手。
而那正是,昴一边散布火焰一边制作的虚假的逃跑道路——
瞬间,突破喷烟瞄准昴他们的大蛇鼻尖,火焰炸裂。
听到这个回答,昴睁大眼睛,埃布尔的喉咙微微发出声音。但是,听到米泽尔妲的低语,有一个人反应过度。
鞭子的前端瞄准的当然不是蛇鳞,而是蛇头上方茂密的粗树枝。昴将鞭子缠在上面,身体猛地向上弹起。
背对出口被堵住的斜坡,和埃布尔并肩的昴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哇哇哇哇!乌塔卡塔,危险~!」
正面,昴朝大蛇伸出左手。看到这个动作,大蛇的黄色瞳孔带着警戒,闭上嘴巴将头部往旁边挪。
「……不要看别人的脸色或眼神就擅自解读啦。你也是这样,帝国人都是这种人吗?」
我看着乌塔卡塔,明白了她们的生死观是从小培养出来的。
昴支援,埃布尔攻击,这是很常见的分工。菜月昴依旧只能担任辅助角色。
「啊?魔?亲吻?到底是什么……」
说完,埃布尔从自己的持有物中取出一枚戒指扔给昴。立刻接住,昴顺从他不容分说的命令,把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
「——啊啊,修德拉克的族长,米泽尔妲见证到了!战士啊,我的同胞啊!你们期望什么!你们要我做什么!」
「对了,你没想过要趁现在逃跑吗?」
「嘎——」
蛇伸长身体,张开大嘴追向猛地跳起的昴。
不过——
「这是?」
「几个帐篷和阵地里的人数……喂,你在说什么?」
偶然地,利用魔兽制造的烟幕,运用环境打倒敌人。
「我是有原因的——虽然不敬,但我不会否定。」
不管是米泽尔妲、塔莉塔、那个黄色头发的温和女性,甚至是乌塔卡塔,没有一个人例外,全都冷酷地瞪着昴他们。
「哈啊啊啊啊——!!」
这样的话,说不定就算仪式的成果不理想,他们也愿意重新坐上谈判桌。
被带出牢房的昴和埃布尔两人,没有被蒙住眼睛或绑住,只是被修德拉克的居民包围着,走在聚落外面。
刹那间,流泄的红光膨胀,以昴的右臂和大蛇头部的角为中心引发爆炸,所有的视野和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啦,因为刚刚这个蒙面混蛋威胁我,说能不能牺牲一切之类的。我的回答是『怎么可能』。」
「什么啊,这像轻小说武器的戒指……!」
「二流还真敢说,你现在的样子,不就是连拉我后腿的手都没了吗?」
世界褪色,声音消失,连空气的流动都感觉不到,取而代之来到昴身下的是,从静止的世界满溢而出的黑影。
今后也该强烈意识到这个课题。
不管怎样,验证这件事,为文化人类学的历史做出贡献的事就之后再说。
但是,仅仅这么短的时间,昴和埃布尔就已经知道没有胜算了。埃布尔的剑无法突破鳞片,故障品昴的小伎俩也对它不管用。
她一边大口吃着带骨肉,一边用温柔的风貌表示自己是修德拉克。
然后,如果对手是蛇型魔兽,生态接近蛇的话——
红色光芒伴随热风炸裂,烧灼密林潮湿的空气,但对大蛇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魔兽吐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烧焦的脸颊,黄色瞳孔朝昴的方向看去,张开大口咆哮。
「……总觉得你们在聊很无聊的话题。」
他描绘出仿佛在游乐园的空中旋转的游乐设施般的轨道,用右手的戒指瞄准悬崖边缘。
她这么说着,露出悠哉的笑容,这样的态度也拯救了昴。实际上,她也帮忙处理了伤口,所以应该说在双重意义上拯救了昴。
话虽如此,就装备内容和身体状况来看,也只能这样分工了。
那是包围米泽尔妲的集团中,站在她身旁的染发女性。
「——要来了,菜月·昴!」
「嘎、啊——」
米泽尔妲的喝采,和昴喘不过气前的最后呐喊重叠。
遭遇突发状况时,昴总是会先仰赖搭档碧翠丝的判断力和应对能力,而不是自己思考。
顺着滚动的力道站起来,想要跟大蛇拉开距离。
大口张开,大蛇用符合其名的吞食攻击袭向埃布尔。
但是,埃布尔没有回答昴的问题。因为比他更快,又有复数的脚步声朝这个牢笼接近。
「——?怎么了~?」
「身体的鳞片拔不下来,心脏也刺不穿,那就从眼睛或者嘴巴攻击大脑?」
好想现在就放弃意识。痛楚、灼热、干渴、痛苦,总之存在于这世上的所有负面词汇都在脑中打转——
在埃布尔对这个行为抱持疑问之前,昴张开嘴唇——
「干、干嘛……对了,『隐身』!」
就这样,入口被堵住,昴他们被扔进左右宽约二十米的山谷空间。
一开始就投入资源,以求最大效果是战斗的基本。
「没错,只要屏住呼吸,那家伙就无法立刻发现我们……不过话说回来,运气真差。『血命之仪』如果不是试身手,至少还有眼睛可用。」
「看起来,这里不是洞穴底部……这里是仪式的?」
「埃布尔的体格比爸爸瘦,声音也不一样。更何况,我不可能会认错爸爸。」
「明明是你擅自推进话题,还这么嚣张。你因为欠我人情,就太为所欲为了吧……」
「姐姐……」
就在昴这么想的时候,埃布尔像在讲悄悄话似地小声说道。
牺牲一切,这种发言只有有力量的人才能说。
难以置信的怪力——知道那个坚固的临时牢笼是谁做的了。
「不用多说——我们有骄傲,也有勇气。」
艾尔基纳大蛇,以及「血命之仪」最困难的问题。
「对策呢?」
「大脑是生物的弱点……但大概也很难。那么,我们的胜利条件就再往上一点」
「仪式一旦开始,『血命之仪』就没有退路。不打倒那个,别说无法实现你的愿望,连你的命都会丢掉。」
「好、好险……突然就没了立足点,太突然了!?」
「大概是,看热的手法吧。——不过,那已经不管用了」
被称为塔莉塔的女性,听到米泽尔妲的话后低下头。
背后和头上,修德拉克之民以冰冷的眼神监视,昴他们为了证明战士的资格,挑战将森林据为己有的大蛇。
不管怎样,修德拉克的居民就这样带领昴他们前往某处,从她身上感受不到对这边的敌意。
「我应该说过了,亲吻宝珠,让它承认你是持有者,再来就是使用魔法的感觉。」
「呜……!」
「要怎么用?」
「我能赌的只有我自己,你有点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
面对压倒性的暴力,昴原本就没有胜算,这也是他的极限。
——如果那是战士的一击的话。
「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魔兽吐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烧焦的脸颊,黄色瞳孔朝昴的方向看去,张开大口咆哮。
「折断角的话,魔兽就会服从折断它角的人——只有这个方法了」
被堵住的入口对面,昴他们的正面是一片黑暗,不过要是笔直冲过去就能逃走,这种天真的想法应该要舍弃。
这个原理被应用在热成像仪等物品上,蛇天生就拥有这个器官,简直就是黑暗中的暗杀者。
「为了让修德拉克的人们,能对等倾听的通过仪式……」
「不——」
「可恶——」
这里不是互相主张自己的主义,然后驳倒对方的地方。
「————」
「要我说几次,蠢蛋。屏住呼吸。」
已经无法思考了。
「仔细观察对方吗……」
对于昴窥视的视线,身旁的女性和乌塔卡塔这么说。
承受修德拉克的冰冷视线,埃布尔对冻结的昴这么说。
又或者,那也是修德拉克之民独特的称呼。
与转过头的大蛇四目交接的瞬间,昴亲吻右手的戒指。
大蛇以盖过昴的叹息之势扭动身体,「血命之仪」开始了。
半信半疑地看着戒指,昴对说明皱起眉头。无视昴的感想,埃布尔窥视喷烟另一头的大蛇动作。
「为此必须制造出破绽,得想办法……」
「——哦。」
翠丝,昴呼唤不在场的搭档名字,咬紧牙根。
不对劲的源头,是魔兽「艾尔基纳」。
「再来一次!!」
栖息在森林或岩石阴影处,夜行性居多的蛇,为了在黑暗中也能掌握猎物的位置,所以具备颊窝器官。蛇就是靠这个器官探测猎物的温度,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迅速捕捉猎物,进行捕食。
看见银发少女。奶油色头发的年幼少女、桃色头发的少女、灰发青年和金发少年,还有其他许多人的脸。
那是方才昴践踏她们身为战士的骄傲时的霸气,现在缠绕着足以匹敌的尖锐视线。
埃布尔用『隐身』斗篷隐藏自己,让大蛇看丢了他飞扑的身影。
「在闭上的眼皮底下,描绘自己想要的东西。无法说出自己期望的人,不会被给予任何东西——怠惰的猪,没有东西可以喂它!」
「——啊。」
与其说是咏唱,更像是呐喊的声音。
但是——
——想起被留在帝国兵阵地的雷姆,昴用力踏出步伐。
「嘎呼……可、恶……没办法像那个蠢蛋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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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警戒心反而害了它,现在昴的左手没有戴戒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以置信的怪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种人啊。该唾弃的无聊英雄愿望。」
「证明你是迷恋折断手指的女人的笨蛋。」
就这样冲下陡坡,好不容易在斜坡下方喘口气。
埃布尔发出呻吟,冲击弹开他的右臂。
「……原来如此,看来你有接受『血命之仪』的资格。」
这不仅限于帝国人,没有卓越武力的大多数人都该意识到这个教训。昴也是,如果不仔细观察对方,就无法捡起原本就少得可怜的胜算。
△▼△▼△
和爱耍嘴皮子的埃布尔对话后,昴深深吸气吐气。
看到昴急速上升,在化为战场的山谷上空盘旋,塔莉塔拉弓发出悲鸣。但是,米泽尔妲伸手制止了她。
「哇呀~我,很困扰的说~」
那一击,没有奏效。
最低等的火焰无法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似乎足以引起大蛇的厌恶,让它拒绝被击中。
大蛇张开大口,像在肯定昴的低喃似地发出巨大的咆哮。全身沐浴在猛烈的风压下,昴的身体僵硬。
正因如此,可以说是在瞬间想到这个方法。
「乌塔卡塔说过了,你们说要接受『血命之仪』。」
「姐姐!你是认真的吗?竟然把这种男人的话当真……」
修德拉克之民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地锁定猎物。
方才头发染成黄色的女性,用悠哉的声音、悠哉的态度,带着悠哉的微笑,用大岩石堵住斜坡的入口。
最重要的是——
「戈亚!戈亚!重复戈亚!!」
不知道对方抓着哪里摇晃,总之就是被摇晃。灼热感再度复发,昴发出无声的哀嚎,脸上的洞都流出液体。
说完,牢房的门被打开了,昴和埃布尔被带到了外面。
「就和刚刚说的一样。我当诱饵,攻击就交给可疑的蒙面男」
共享胜利条件,该做的事也确定了。
「——!!」
「呜呀啊啊啊——!?」
内容太过冷淡,昴惊讶地眯起眼睛。
然后,米泽尔妲驳回妹妹的话,再次看向昴。
魔兽瞪着后退的埃布尔,正要追击时,火球撞上它的侧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
战栗的瞬间,昴无意识地将嘴唇贴在戒指上,然后将戒指伸到头上,朝埃布尔瞪视的喷烟方向。
其中除了罪鞭,还有插在昴背上的小刀——从埃布尔那拿到的,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
大概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吧,埃布尔视线的温度明显下降。
听到这番话,埃布尔「嗯」地眯起眼睛,看向昴的左手。
「哦——啊!?」
「——!姐姐!那个男人逃走了!!」
「抱歉在你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打扰,可以告诉我『血命之仪』是什么吗?那大概和我也有关系吧?」
「让开。」
即使高举火把照亮周围,能看到的顶多只有数米的范围。昴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毫无变化的森林景色。
那是嵌着黑色宝石,除了高级感外还带有奇妙压迫感的戒指。
然后,米泽尔妲的绿色眼眸闪闪发光。
「蠢蛋!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
既然如此,这次昴和埃布尔必须突破的障碍就是——
「要怎么做?」尽管被卷入两人的步调,昴还是问了米泽尔妲。
「去了就知道。」
边说,昴边从左手投掷鞭子的前端。
昴咽了口唾沫,米泽尔妲再次说出那个单词。
「——!!」
简短的一句话,昴也如此回应。
「他不是逃走,而是打算战斗!!」
「小乌们看到了!加油!」
被传送到佛拉基亚后,从帝国的阵地到这里的路上,我无数次感受到了生死观的差异——她们能和刚刚还在一起欢笑的人在一秒后互相厮杀。
仅仅一回合,从战斗开始算起只过了三十秒。
瞬间,跳入逃跑道路的大蛇的头部,被从悬崖上跳下的埃布尔袭击了。
在这座巴德海姆密林,已经遭遇过两次的大蛇魔兽。
意识已经像一条快要断裂的线,有人粗鲁地跑过来呼唤昴,摇晃他的身体。
「是吧。那么,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呢。艾尔基纳,是这么说的吧。」
这里不是互相主张自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独当一面。也就是说,「血命之仪」的本质是——
身旁和头上传来的声音在脑袋里回响。
从他的说法,昴也痛切地了解他的想法。
「艾尔,是很大的意思……唔。」
「啊?双手……如你所见,右手抬不起来,左手也握不紧,当然,精细的作业也做不了……呜哦!?」
「好啊,好啊,真有趣!」
可是,那终究远去——
头被用力压下,昴被按在泥土上。一看,同样被尘土弄脏的埃布尔,连同自己将昴包在斗篷里。
全身受到剧烈撞击,但不知道带来的损害有多大。只知道右半身像烧起来一样热,无法确认是什么状态。
但是——
那是大蛇的头颅落在昴身旁的震动,但濒临死亡的昴根本无暇顾及。
「呜耶!?」
「还不懂吗?那还用说,就是你看到的——」
「把戒指戴在比较能动的手指上!没时间了。」
「蠢蛋!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爱你。』
「不过,就像埃布尔说的,我也希望米泽尔妲小姐你们能听我说话。虽然会重复刚刚的话,但请让我再说一遍。最坏的情况,我为了保护重要的事物,至少得请你们听我说。」
埃布尔的剑击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最具贯穿力的突刺逼近大蛇的喉咙,锐利的刀刃深深刺入魔兽的鳞片——本以为会这样。
其中一定也有跟魔兽战斗以外的方法吧?可是,昴和埃布尔被丢进去的,是跟大蛇战斗以立下战士证明的路。
「对了,你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我帮你包扎的~」
「——!」
「————」
突破喷烟,张开大口的大蛇冲过来。
「一定是看小荷看呆了。小荷,是村里最漂亮的美人。」
「我,『死亡回归』——」
丢下跟不上事情发展的昴,埃布尔拔出自己的剑。被眯起眼睛的他影响,昴也慌张地拿起鞭子。
「死亡回归」,好久没说出口了。
「就算能接近,要贯穿那鳞片也很危险。没有鳞片的部位……眼睛或嘴巴,或是鳞片比较薄的部位,不瞄准这些地方攻击是行不通的。」
「回答我,菜月・昴。说出你的期望,绞尽你的一切。」
散播火焰的戒指光芒消失,呼应最后的吠声,射出的火球崩塌悬崖的一部分,大蛇为了躲避落石而退后。
「——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昴发出声音,从他右手溢出的火焰,烧到悬崖边缘——伸向山谷的藤蔓和树枝,化为猛烈的业火燃烧山谷。
「嗯?肚子饿了~?想吃肉吗~?」
虽然每次都这样,但魔兽从生理上就是以杀死人类为目的。
被接二连三地逼问,昴皱起眉头,埃布尔对此嗤之以鼻。
「啊,原来是你帮我包扎的啊。嗯,我没事。虽然还有点,不对,是相当,应该说是非常痛,但已经好多了。」
「拜托了——!」
「哦哦哦哦哦哦——!!」
不情愿地摇头的女性脸颊泛红,虽然非常可爱,但却没有破绽。昴就算想逃跑,一定也会在瞬间被制伏。
然后,声音的主人静静地点头。
「救……」
「血命之仪」的内容,每次似乎都不一样。
话虽如此,斗篷不大,要包住两个人的话,大小明显不够,昴处于被埃布尔骑在身上的状态。
原本想强行留住的声音,这次没有那么做。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远去——
「菜月·昴,你的双手能动多少?」
「什么!!」
斜坡下,被推落的昴和埃布尔在对话中,有东西被扔了下来。滚到埃布尔脚边的是布包。
紧接着,滑入掌中的心脏被握住,全身从指尖开始被碾碎的剧痛,与其说是视野染红,更像是眼球破裂的冲击破坏了昴。
「姐姐,既然这样,艾尔基纳不就好了?」
我想到,要给予它致命伤,然后取胜是很难的。
听到那个单词,乌塔卡塔肩膀一跳,缩起身子,修德拉克的女性们也笼罩在些许紧张感中。
看来两人是姐妹,这么一说确实如此,那张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锐利眼神的脸庞确实很像。
大蛇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在倒地的昴头上闭合,发出强烈的声音,连空气都被咬杀。同时,喷出的烟雾和风豪迈地吹飞大地。
拥有战士自负的她们的反应,足以激发昴的不安。
然后一口气放开鞭子,昴的身体画出抛物线飞向大蛇——为了抵达它的头部,必须让它转过头来。
——蓝发少女也在那群人之中,这让我很高兴。
被扔下来的是,昴和埃布尔被拿走的装备。
强硬的热切诉求硬是钻进耳里,而且身体还被拉起来。明明是连头和脚哪边朝上都不知道的状态,却还是被拉起来了。
「——往上」
就这样,姑且算是准备好装备了——
再加上,周围的修德拉克全都比双手故障的昴还要厉害。
在闭上的眼皮底下,描绘想要的东西。
世界恢复色彩、声音、气味和触感后,昴用力大喊。
『——我爱你。』
她说话的方式和表情都很柔和,体型丰满。在修德拉克中,像她这样身材紧实、肌肉发达的女性并不多见,但她的气质却让人很容易亲近。
虽然他有把小刀让给昴的恩情,但在这次的对话中,那种高尚的心情全被吹跑了。当然,昴很感谢他弥补自己的失误,制造出让她们愿意听自己说话的余地。
然后可恨的是,这只大蛇似乎也具备颊窝器官。
「哦,为什么?现在的话,逃跑的机会比在牢里时还要多。只要顺利制造空隙,说不定就能逃过修德拉克的监视。」
——被称为颊窝的器官,是蛇拥有的热感知器官。
但是,那不是单纯的拳头——而是蕴含魔力,连同魔石的一击。
「没关系~我力气很大,完全没问题的~」
根据埃布尔的说法,艾尔是「大」的意思,蛇这个单词应该是来自基纳的部分。
昴凝视黑暗,身体向前倾。他的背被绕到身后的塔莉塔推了一把,踏出一步、两步,脚却踩空了。
「你我都没有退路。做好觉悟了吧?」
「我不知道你讨厌帝国人的原因,也没兴趣知道你拿谁来比较。只是,帝国人为了生存,会学习仔细观察对方,这点和王国人有差。」
「就是这里。」
「……啊啊,耳朵都长茧了。」
「你说你做杂事,那也看过阵地了吧。大致的配置呢?绞尽你那空荡荡的脑袋,从记忆里把情报挖出来。」
「该不会是艾尔基纳……?」
在这里探讨生死观的对错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
「就是这样。」
「来吧,战斗吧,证明你们是战士!修德拉克的狩猎之眼会见证一切!」
「真的假的……」
没有看错,从传来的地鸣声可以确定。
「是啊。我们也不希望那样。既然如此……」
肯定昴的思考,埃布尔双手抱胸看向米泽尔妲。然后,被他看着的米泽尔妲也缩起下巴。
「啊啊啊啊!果然啊!!」
「别笑死人了,修德拉克的年轻首领。在这个时代,你们的传承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吗?只要有两个人,秘密就会泄漏。你们最好别再痴心妄想,以为自己团结一心坚若磐石。」
仿效埃布尔取回装备的昴,他的疑问被尖锐的声音回答。一看,斜坡上挥舞双手的少女,乌塔卡塔似乎就是扔装备的人。
在朦胧的喷烟中,昴举起左手,展示中指的戒指。
每一发都放出光芒,戒指的火焰偏离魔兽,炸开山谷战场的悬崖,暂时将昴他们和魔兽分开。
在极近距离窥视大蛇的气息,埃布尔的眼中混杂着愤怒和悔恨。
「由你亲口说出来!你的愿望,不能由我来说!」
看到这一幕,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
昴也是这么想的,但突然觉得不对劲。
「——艾尔基纳」
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他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昴好几次差点摔倒,每次都被周围的修德拉克扶起来。
被强烈的爆风推挤,昴无计可施地在地面滚动。但是,不能一直这样滚下去。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就这样糟蹋掉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目前,魔兽看不见我们,用戒指的火焰吸引它的注意,趁隙攻击。」
米泽尔妲的视线变得险恶,回应的埃布尔也更加激动。
挥舞的剑描绘出弧线,银闪奔向蛇的头部的扭曲的角。它斜着侵入角的中心,一口气将其两断——
那是埃布尔扔给他的,说明不足的戒指。亲吻戒指会喷火,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你为什么这么想?」
所以,赌金只有自己手上的牌,目前只有菜月·昴。
「——来了。」
战士的资格不适合自己,也不想要——
「看到了啦!可恶,最近老是被测试!」
「埃布尔和菜月·昴,我要把你们两个带到艾尔基纳那里。证明你们是否能顺利完成『血命之仪』!」
「————!!」
「如果没那个就不能去你那里的话,那我就要得到它。」
「听见了吗?修德拉克的子民,这是新同胞的愿望。他赌上自己的性命证明了,既然如此,就实现他的愿望,让他看见吧!」
「最大的困难……那就是」
埃布尔移开视线,唾弃似地这么说。
那么,除了致命伤以外,就没有其他取胜的方法了。如果这里是魔兽的巢穴,那么把大蛇的蛋当作人质,逼迫它投降的邪道战术或许可行,但这里不是。
「我的双手故障中,埃布尔的剑技是二流……状况烂透了。」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大蛇猛然睁大眼睛。但是,头上飘荡着瘴气的昴的存在,热感知因火焰而死,埃布尔的身影透明化。
看到山谷燃烧的景象,在一旁观战的修德拉克等人开始骚动。
——栖息在巴德海姆密林的魔兽「艾尔基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