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7 『我不会原谅你』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84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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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暗,好暗,好暗,好暗,好暗,好暗,好暗的地方。
脑袋深处的,深处的,深处的,深处的,深处的,深处的,深处的,深处。
自己,我,我,谁,你,你,菜月・昴,梅莉・波特鲁特。
菜月・贤一,艾尔莎・葛兰西尔特,菜月・菜穗子,佩特拉・雷特,爱蜜莉雅,夏乌拉,碧翠丝,法兰黛莉卡・鲍曼,安娜塔西亚・合辛,加菲尔・汀泽尔,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奥托・苏文,拉姆,蓝发的,谁,我,你,我,自己,他人,我,你,你,我——
——自己,我,菜月・昴。自己,我,菜月・昴。
——谁,我,梅莉・波特鲁特。谁,我,梅莉・波特鲁特。
思考转来转去,现实与非现实的暧昧感觉中,互相融合、混合、纠缠、慈爱、憎恨、痛苦、相爱、追求、互相残杀、互相期望、互相破坏、互相威胁、互相理解、互相哭泣、互相欢笑、无法互相理解。
自己是自己,只能是自己,他人是他人,只能是他人。
肺部痉挛,呼吸困难的感觉碰触喉咙,紧接着复苏的是脖子上的强烈压迫感,以及之后袭来的窒息恐惧。
拉姆和尤里乌斯歪头不解,艾姬多娜对他们点头说:「嗯。」
「找……?」
实际上,她的态度让尤里乌斯皱起形状漂亮的眉毛。
——昴希望有人能找到自己藏起来的梅莉的尸体。
「……虽然很辛辣,但我没有反驳拉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脑内响起的声音,残酷地诱惑菜月·昴。
——希望有人能找到尸体,为自己的遗憾和愤怒报仇的被害者『我』。
「只要师父希望,就算是击落月亮我也会做给你看。所以,不是半魔或小不点一号,也不是伊卡什么的,我想问师父。」
相反的,爱蜜莉娅和艾姬多娜则明显疏忽大意。
自己和被自己的“这只手”杀死的少女,会混在一起——
脖子被勒住,呼吸困难导致意识远去,思考被绝望和憎恶填满,然后突然中断。——那个瞬间,正是生命电源关闭的瞬间。
「当然,我明白。我也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在场的所有人。正因为如此,我们有义务迅速回应他的判断」
「是啊,跟上次比起来,这次受到书本的影响更大。是次数的问题,还是书本的问题,这点很难判断。」
你看到了梅莉的死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YES。菜月·昴在无比接近的距离,品尝了梅莉失去「生命」的瞬间。
为什么,是那种男人。
果然,在读『死者之书』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
「————」
那个年幼的少女,一直怀抱着名为生命的惰性虚无感——
想知道。不知道。想知道。不知道。只有自己,只有昴,只有「我」不知道理由。不知道。无法知道。单方面地,所有的一切,单方面地。
体验到那个瞬间的菜月·昴,竟然还协助隐藏了她的遗体。
艾姬多娜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了落在身后的书本。她将目光停留在那厚实的黑色装订的封面上,继续说道:
「我的职责,终究只是星之数啊。当然,要是拿下那顶王冠,我身心都会是师父的,所以只要是师父的请求,我都会全力听从。」
为什么,是那样丑恶嗤笑的男人。
昴咬牙忍住「我」带来的诱惑,予以否定。
从左右支撑着因呼吸困难而喘气的少年,轻轻碰触他肩膀的,是爱蜜莉雅和碧翠丝两人。脸颊感受着两人担心的眼神,少年——该称作菜月・昴的个体,确定自己与他人的境界,为了取回自我而挣扎。
夏乌拉可爱地敬礼并眨眼,然后把书递给昴。昴立刻接过那本沉甸甸的书,皱起眉头,夏乌拉对他吐舌头。
少女的手掌抚摸着昴的黑发,将他千丝万缕的思绪拉回水边,却又残酷地搅动着,真是讽刺。
应该,传达吗?
没有面对她的视线,昴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怀里。
但是,爱蜜莉娅的提案,现场的谁都没有反对。
突然,身旁的爱蜜莉娅屏住了呼吸,正面的艾姬多娜也闭上了眼睛。同席的碧翠丝,尤里乌斯和拉姆的表情也各自掠过动摇和悲痛的神色。
「不……」
站起身的碧翠丝,抱紧呼吸紊乱的昴的头如此说道。
爱蜜莉娅的话没有具体性,和坚实和贤明相去甚远。
——昴憎恨着杀了『我』的『菜月·昴』。
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委身于这种欺瞒,逃向轻松的方向。
「那么,你也应该去找梅莉,不要待在这种地方。」
因此,昴的心中产生了矛盾的愿望,为了实现愿望而行动。
「就算找到,或许也已经晚了。我们明明应该和那孩子在一起的,但或许我们没能做到。但是,我们必须找到她」
「真是奇怪……」
其痕迹、其残香、其余韵、其应有的温暖,为什么只有菜月・昴非得在这么近的地方看不可呢?
没有人从正面否定,说那是错误的。
不是昴的错,碧翠丝慈悲地如此说道。
「没有悲伤的心吗?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啦。小不点2号的确很粘我,我也不讨厌2号……不过,我除了师父以外都无所谓。」
「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和我们同行的年幼少女行踪不明。不仅如此,在记录着死者信息的书库中,还发现了与那名少女名字一致的书……事态严重。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止步不前」
夏乌拉突然歪头,用莫名妖艳的眼神看向昴。
「————」
夏乌拉话说到这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么,知道真相的方法在哪里?
「虽然很遗憾,但我也持相同意见」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艾姬多娜才做好了被责备的觉悟,狠下心来向昴提问。
面对这样的昴,艾姬多娜眼中带着认真的神色,继续说道。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昴和梅莉的死有关。
昴只能发出嘶哑的呼吸声,而艾姬多娜的主张刺向了想要庇护昴的爱蜜莉娅。
恐怕,艾姬多娜的推测是正确的。
所以,接在爱蜜莉娅的提案之后,现实地,为了实行那个提案而进行商谈,然后是分头行动的宣言。
「没关系的。至少在这种时候,就全力依靠贝蒂吧……这不是昴一个人的错。不要钻牛角尖了」
——梅莉,她,『我』明明已经死了。
夏乌拉看到昴的表情,毫无恶意地扬起嘴角,轻轻将「死者之书」抱在自己丰满的胸前。
尤里乌斯斟酌着用词,昴对他的提问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面对艾姬多娜的提问,昴没有敷衍,而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亲近的人啊。」
「夏乌拉女士,请你不要玩那本书。你……」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菜月·昴做出了夺取梅莉性命的凶行。那么这份危险,在再次向爱蜜莉娅和碧翠丝她们袭来之前,全部——
想要让爱蜜莉雅她们找到梅莉的尸体。找到之后,让她们后悔、懊恼,看到她们悲痛扭曲的表情,沉淀在心中的情感就会消散。
目送搜索组离去,留在书库的昴身旁,碧翠丝瞪着伫立的夏乌拉这么说。
「以他那副样子,巴鲁斯既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无情,不会撒谎的……那本书毫无疑问是梅莉的书。问题是,谁要再去确认一下呢」
碧翠丝的严厉目光,让夏乌拉「因为~」地拉长语尾。
「我明白你正处于严峻的状况。但是,现状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尽快提供情报。这也是为了不让我们做出错误的应对」
爱蜜莉雅、碧翠丝、艾姬多娜、尤里乌斯,她们看向昴的眼神。
相对来说,这两个人的表情中冲击的色彩较少。追溯梅莉的记忆,可以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行人中,一直对梅莉保持着警惕。
菜月·昴协助了杀害「我」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憎恶的「菜月·昴」,协助了知道「我」的菜月·昴。
「——不可能的」
虽然她表现出害怕对书库不敬的态度,但更强烈的是不谨慎的调调。
但是,每当这种想法浮现,投向自己的视线就否定昴的想法。
「危险是事实吧。他的样子明显很奇怪」
拉姆抱着自己纤细的手臂,盯着掉在地上的书说道。
结果,菜月・昴和『菜月・昴』混在的意识,因为吸收了根本完全不同的少女性,导致精神分裂成近似双重人格。
「——拉姆女士,你怎么想?」
就这样,爱蜜莉娅和尤里乌斯同时介入了飘荡着危险气氛的两人之间。
「很遗憾,拉姆并不认为尤里乌斯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巴鲁斯稳定,或者比他好」
当然,比起关系疏远的人,人更关心亲近的人。
突然,一直没参与讨论的夏乌拉为了否定尤里乌斯说出的担忧而插嘴。
被血弄脏的手和肮脏的思考,拼命地想要保护自己,昴觉得只有自己是拥有丑陋腐烂心灵的人。
尤里乌斯侧目看着交谈中的昴和碧翠丝,一脸认真地向拉姆问道。
爱蜜莉娅她们,还有梅莉,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坏人,邪恶的只有菜月·昴一个人。
面对那恐怖的感觉,昴从自己体内慢慢地、慎重地,将不可能是自己的要素排除,费尽苦心想以个体成立。
「……你还有力气再读一次书吗?」
「拉姆……先去确认雷姆是否平安。在叫爱蜜莉娅大人和巴鲁斯你们来之前,一直都在精灵房间……现在,再去一次」
拉姆的淡红色眼瞳变得锐利起来,尤里乌斯听到她的话,屏住了呼吸。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一个人无法理解。
「如果小不点2号走到塔外的话,我应该会变成杀人机器。既然没有变成那样,就说明谁都没有走到外面」
思考自己的感情究竟该何去何从。
「……抱,歉」
那是真心话吗?可以这么想吗?「我」所浮现的笑容,所展现的笑容是假的,心中只有虚无,面具是每个人都有的,菜月·昴也是,明明不想让父亲和母亲看到自己在家门外的模样。
「了解。只要是师父的愿望,我什么都愿意做。」
「————」
「————」
——明明在死之前,你们都没在意过她。
「我同意爱蜜莉娅大人的意见——从状况来看,梅莉小姐如果发生了什么,很可能是遭遇了事故。在楼梯或露台上滑倒,或是走到塔外的可能性……」
「考虑到混杂的危险性,我也不推荐。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那个觉悟而已。就算你主张要做,我也不打算让你做」
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就这样融合在一起,混合在一起,无法剥离。
越过碧翠丝的头,她直接对昴发问。那是独特的妖艳——和外表的强烈性感相反,坦率又稚嫩,反而让人觉得和那种气息无缘的夏乌拉,第一次露出的表情。
为什么,是嘲笑梅莉后杀掉她的男人。
「——夏乌拉,去找梅莉。去帮爱蜜莉雅她们的忙。」
瞥了一眼,跪在身旁的碧翠丝正担心地看着昴。
关系越亲近的人——其「生命」的纪录带来的影响越大。
「碧翠丝,昴就拜托你了。雷德那边由我去看。」
艾姬多娜举手打断了尤里乌斯的自嘲。她一边用手指玩弄着脖子上的白色围巾,一边说道:
「……但愿这是你的真心话」
面对无法下定决心的昴,艾姬多娜提出了可以说是无情的提议。一瞬间,昴想要回答「如果你们要我读的话」,但碧翠丝却早他一步,咬牙切齿地大喊。
为什么,是隐瞒「我」之死的男人。
「到此为止。我也反对让昴继续勉强自己。我也反对一直在这里讨论……我想快点行动」
夏乌拉若无其事地大笑,驳回尤里乌斯的话。
面对无法回答的昴,艾姬多娜在楚楚可怜的容貌上寄宿着疑惑追问。
「——分头去找梅莉吧。昴和碧翠丝留在这里。」
「谁都不知道那孩子在哪里吧?首先,先找到她……然后,再去找能为她做的事。一起找吧」
「————」
「……为什么,你会这么温柔?」
真心话,本心,她们为什么相信「菜月·昴」?
「——如果是我的话」
「——总之,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去找梅莉吧」
「——菜月君,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能说出来吗?」
——希望她能找到「我」。
第一人称、第二人称、记忆、回忆、印象、感情,以及其他诸多要素,全都筛选、分类。
——明明在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实有这种想法。
——尸体被发现,不想被揭穿自己与犯行有关的冤罪菜月·昴。
面对收回意见的艾姬多娜,碧翠丝用饱含强烈愤怒的声音说道。
「我」对艾尔莎的信赖。爱蜜莉雅她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你们都没在意过她。
「问我……」
交换话语,托付心愿,爱蜜莉亚和碧翠丝分担职责,互相祈求对方奋战。
至少,在梅莉能感觉到的范围内,拉姆和尤里乌斯两人对身为杀手的梅莉一直保持着警惕。
碧翠丝的这份感情——本来不是向着菜月·昴的自己,而是向着『菜月·昴』的。
特别是,在因苦恼而僵硬的昴的身旁,想要支撑他心灵的少女们更是如此。
「很适合——爱蜜莉亚和你们都要小心。」
「拉姆女士那样做就好……昴,虽然很残酷,但我想确认。你在『死者之书』里看到的,也包括梅莉小姐最后的瞬间吗?」
隐瞒失去记忆的自己接受这份感情,而且知道『菜月·昴』的本性却保持沉默,这实在是非常不诚实。
昴无话可说,目送逐渐远去的背影——
如果真的只希望自己的安宁,昴就应该对梅莉的生死闭口不谈,让大脑更加运转,蒙混『死者之书』的内容。
「等等,艾姬多娜。昴刚刚才经历了痛苦……」
在笑容的面具底下,人可以隐藏多么复杂的感情和表情呢?
「————」
问了就会知道吗?问了就能问出吗?会告诉我吗?
那种事有什么意义,昴心中的『我』的主张没有改变。应该有更有意义的时间使用方法,现实主义者应该会反驳。
「让贝蒂喊出那个名字……!总之,贝蒂不会让你那么做的。接下来,贝蒂会基于感情以外的理由反对的」
结果,昴在“我”的深处,面对了无法估量的虚无。
尤里乌斯听到她的话,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竖起手指的艾姬多娜做出推测,拉姆看向昴。沐浴在她的视线下,昴在碧翠丝的单薄胸膛里,拼命忍住不发出叫声。
摇晃脑袋,沉溺在拔除自己心中名为「他人」的棘刺作业。
面对艾姬多娜低沉的主张,爱蜜莉娅也无法立刻反驳。
用力地,回想起被勒紧的触感。他闭上了眼睛。
「次数和书本的问题?」
「————」
上次、上上次,还有更之前,有人把昴逼到死亡是事实。
「唔,啊?」
那出其不意的美色,让昴的心脏又用力跳动。他忍不住抬起头,回望夏乌拉那看不出想法的黑色瞳孔。
在人格搅拌状态下的昴,突然从正面传来了声音。
那表情看起来像在恶作剧,又像在报复什么,她迅速转身背对昴,一跃跳下书库的楼梯。看着那在背后舞动的黑发消失,昴从莫名的压迫感中解放,吐了口气。
但就连这些,都可能是潜伏在昴体内的『菜月·昴』的企图,憎恨他人,让昴暴走的陷阱。
「死亡」逼近的感觉栩栩如生地复苏,呕吐感上涌,热泪缓缓浮现。
这时,响起了强烈的空气破裂声。
昴借由解读『死者之书』,像在摘要中只挑喜欢的部分品尝一样,亵渎地咀嚼、吞咽,用看不见的胃袋消化。
当然,比起关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莉,不要待在这种地方。」
一看,蹲下来和自己视线齐平的,是有着浅蓝色眼睛的人,安娜塔西娅——不,现在是艾姬多娜吧。总之,是她。
然后,支配自己头盖的难题,其答案就在身边,昴察觉到了。
这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梅莉的记录本会不会是弄错了才被准备出来。如果能抓住这种不负责任的希望,那该有多轻松啊。
为什么,是那么残酷的人。
「你对这本让人犹豫要不要碰的书倒是碰得很干脆啊」
既然如此,干脆就倾听「我」的愿望——
「但是,我主张的依据并不是尤里乌斯的精神状态。我只是看到菜月君的样子,觉得这是个危险的尝试,所以才想反对的」
回过神来,昴已经对等待指示的夏乌拉下达了命令。
「——真的,是这样吗?」
她们是知道的,却装作不知道,为了从昴口中套出话来,才用这种迂回的手段来逼迫他。这种愚蠢的想法甚至掠过脑海。
爱蜜莉雅她们的提案,昴对那提案抱持的相反感情,如实证明了菜月·昴这个存在的矛盾。
——梅莉・波特鲁特那绝对称不上长的人生。
在深思信赖的瞬间,昴的胸中产生淤塞。
——黑色的,厚重的书,看起来像是在惨烈地欢迎想知道的好奇心。
「——所以,你似乎不想一起去呢。」
——将杀人和不讲理强加于他人,不断重复邪恶的加害者『菜月·昴』。
实际上,她的态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亚和你们都要小心。」
「我再问你一次,菜月君。你看到的书的内容是——」
「————」
「——我并没有看到她死。不过,她应该在塔里。」
知道这些的方法——「我」来告诉你吧?
在这样的异常事态中,可以说只有昴掌握了唯一的情报。所有人都没有余力去顾虑他的心情,等待他冷静下来。
刚刚才咀嚼过「我」的性命,痛切地感受到这点。
「死亡」逼近的感觉栩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什么只有菜月・昴非得在这么近的地方看不可呢?
实际上,艾姬多娜的主张是正确的。
那里没有妥协的余地,没有互相礼让的慈悲,没有互相理解的土壤,没有为彼此着想的关系,就只是空虚地完结。
「冷静下来,昴。冷静下来,集中精神让自己恢复」
她只是将『死者之书』抱在胸前,等待昴的判断。看到她那毫不动摇的态度,昴回顾自己,陷入沉思。
从正面,担心着昴的眼神——被和爱蜜莉娅一样的目光射穿,昴的胸中被不快的感情占据。
「昴,不要钻牛角尖。那本书,还是放下比较好吧」
昴的心灵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原因在于她的推测后者——看到亲近,或是熟识的人的纪录,因而产生负荷。
夏乌拉一边说着,一边像抛接一样把『死者之书』在自己手中抛来抛去。
为什么,是那种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人更关心亲近的人。
这些混杂在同一个肉体中,逼迫菜月·昴做出决断和选择。
「……虽然很辛辣,但我没有反驳拉姆女士的话的依据。昨天我擅自独断专行,没有那个资格吧」
「因为书摊在地上,我总感觉有点坐立不安。万一被判定为对书库不敬,我变成杀人机器的话,那可不是我的本意」
——找,找是什么意思?而且,有什么意义吗?
昴也确实地希望如此。事实上,昴和梅莉的精神之所以会有一半合为一体,就是因为昴想要深入地了解她。
「——菜月,我希望你回答我。你看到了她的死吗?她现在在哪里?你看到她死亡的原因了吗?」
内心萌生的危险情感——那是梅莉・波特鲁特留下的甜美诅咒,想要让菜月・昴告解罪行。
从她身上看不出逞强或是装坏的举止,至少昴相信那是夏乌拉毫无虚假的真心话。
只有菜月・昴得不到,只能远眺的宝石。
如果决定性的一句话会让这段借来的关系产生裂痕,那昴或许想在那之前问出来——问出真心话。
「我」对艾尔莎的信赖。爱蜜莉雅她们在这个世界,亲近菜月・昴的她们,对「菜月・昴」的信赖。
为什么,是跟艾尔莎之死有关的男人。
昴的心中确实有这种想法。
爱蜜莉雅、碧翠丝、同伴们对「菜月・昴」的信赖,其意义为何。
「这……是这样没错」
——昴想隐瞒自己和梅莉的『死亡』有关。
之所以没能做到,是因为昴没有那么聪明,但更重要的是,对『我』的遗憾的共鸣,以及对『菜月·昴』的敌忾心——不能放任那个邪恶的存在,对自身的愤怒。
但是,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而是『菜月·昴』犯下的罪。对此毫不知情,温柔地安慰着昴的碧翠丝,实在是太过滑稽,太过悲哀。
『我』的生命,『菜月・昴』在双重意义上品尝殆尽。
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不是有知道答案的方法吗?
「师父,我该怎么办?要去找小不点2号吗?还是……」
昴的自责和夏乌拉留下的扭曲气氛。
面对她的觉悟,昴也用力咬紧牙关,用手触碰自己的脖子。
「如果相信昴刚才的话,梅莉小姐已经……」
然后,爱蜜莉亚带着拉姆和艾姬多娜等人,为了搜索梅莉而分散到塔内。
「艾姬多娜!」
「因为是第二次所以能从容应对?要说第二次的话,条件相同的巴鲁斯不就是那副样子吗?当然,也可以认为是精神层面不成熟的巴鲁斯受到了特别大的影响……」
抱着昴的头,碧翠丝圆圆的大眼睛变得锐利。
发出声音的是在胸前合起双手,抬起头的爱蜜莉娅。爱蜜莉娅的发言让书库里的人都看向了她,而昴则瞪大了眼睛。
思考循环,因融合而看不见正确解答的漩涡情感。
她捡起掉在自己脚下的梅莉的『死者之书』,用手指夹住书脊左右摇晃着,
然后——
这究竟是菜月·昴,还是「我」,亦或是「菜月·昴」所期望的感情,就连自己都渐渐搞不清楚了。
「白天的方针不得不变更了。分头去找她吧」
爱蜜莉亚用一句话斩断这些,发出催促行动的声音。她的指示,让昴产生非常厚颜无耻的心情。
『死者之书』让昴看到了梅莉的记录。
「昴……」
为什么,是那种男人、男人、男人,被她们喜欢。
「师父,我该怎么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之书』,用手指夹住书脊左右摇晃着,
但他立刻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有道理」。
那番话让昴的感情变得尖锐,心脏的跳动加速,背部被汗水濡湿。昴害怕身旁的碧翠丝会察觉到这件事。
也就是说,她也是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心情行动的存在之一。
——不对,原本昴就只有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触过在场的这些人,根本没有能力理解她们的真心话。
就这样,将不纯物筛选出来,将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去除,就能恢复原状。
凝视沉默的昴,碧翠丝不安地眯起眼睛。
收到指示,夏乌拉挑起眉毛,端正姿势敬礼。
「单纯是读的书越多,负荷就越重的机制……或者是看到跟自己亲近的人的纪录,内心就会扭曲,我认为可能性分成这两种。」
「——又是个相当突然的问题呢。怎么了吗」
「——是梅莉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