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9　『华丽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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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加菲尔冲进避难所的半天前。

「然后啊——？黑塔罗在那里跌倒，差点哭出来，没办法，蜜蜜就牵着他的手。然后缇碧也露出寂寞的表情，没办法，就牵着两边的手咯——」

「……哦，是哦。」

「嗯，对——然后然后！就这样回去后，大小姐超开心的！」

——即使被冷淡回应也不气馁，走在身旁的娇小少女咯咯笑。

——橙色体毛配上圆滚滚的眼睛，举止天真烂漫的少女，不知为何是敌对阵营的人——名为蜜蜜的兽人。

——抵达都市普利斯提拉后，不对，回想起来，从蜜蜜以使者身份造访罗兹瓦尔宅邸时，她就格外亲近自己。

——一开始怀疑是警戒爱蜜莉雅阵营中，身为最大战力的自己，但少女到目前为止的态度和言行举止几乎消除了这个疑虑。现在是坦率地想，不知为何自己被她看上了。

——现在，加菲尔和蜜蜜两人正并肩走在傍晚前的普利斯提拉。

少女趁机用她那锐利的眼神瞪着加菲尔，用脚后跟踢向他的脚背。

加菲尔想尽可能一个人独处，但又不敢说出理由，结果被感觉敏锐度似乎很低的蜜蜜给压制，只能像这样一边进行没有内容的对话，一边在都市里散步。

「——加菲，好帅！！」

「如果是有趣的事，我就会露出开朗的表情了。我不想说，而且也没义务告诉你吧。」

加菲尔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姐姐对弟弟来说，永远都是无法跨越的高墙。

「加菲，你被疗愈了吗？」

加菲尔以晚餐前的消食为由，向剑圣莱因哈鲁特提出比试的要求，是距今约一小时前的事。

「你这个可疑的人，想对我家弗雷德做什么」

就这样，加菲尔重新下定决心，带着前后抱着的小孩子，步履蹒跚地走向少年的家。

「嗯！我到最后都没有睡着！蜜蜜好厉害！夸夸我！」

听到声音的少年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除了屈辱之外没有别的感想。虽说是武艺的顶点，但不管怎么说都太小看自己了。要立刻让他后悔小看自己，把他拖到外头去。

但是，加菲尔无法回应蜜蜜的话。他没有那种余裕。他的内心现在充满了波澜和困惑，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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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性柔和的声音，姐弟像被弹开一样面面相觑。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加菲尔目瞪口呆地目送他们。

加菲尔沉浸在感慨中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在不让彼此受到重伤的范围内交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约定，用锐利的爪子朝对手的喉咙发动先制攻击。

在出发去普利斯提拉之前，法兰黛莉卡和拉姆都再三叮嘱过。要是自己的奇行给爱蜜莉雅和昴添麻烦的话，那就太不像样了。能添麻烦的只有奥托。因为他是擅长擦屁股的大哥。

加菲尔被无法得出答案的感情击垮，独自在接近黄昏的水门都市中寻找答案——本该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加菲尔用尽全力攻击莱因哈鲁特的腰部以上，然后败北。

剑圣给人的印象柔和，难以想象是武艺的顶点，是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感觉只要他有那个意思，就能单手折断加菲尔的脖子，是与最强一词相去甚远的存在。

蜜蜜在加菲尔周围跑来跑去，一下拉扯他的袖子，一下拉扯他的头发，一下又压在他的肩膀上，追过来的她毫不客气。

「妈妈，有可疑的人。豪奢什么的把弗雷德」

加菲尔将双手斜向天空，倾斜身体摆出姿势。

「软绵绵？软绵绵——？蜜蜜啊，小姐也经常摸我。她说软绵绵的，好像很疗愈。」

身为最强，以最强为目标，成为最强。

不过，他没有丢人现眼地不服输或撂狠话，而是勉强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旅馆。

任谁在名为人生的漫长道路上，都曾一度憧憬过「最强」，但终究会忘记这个梦想。可是，加菲尔不曾忘记。

顺带一提，被踢飞的少年还没来得及采取受身，蜜蜜就“呀——！”地扑过去抱住他，两人一起漂亮地在地面上翻滚。

他无法理解自己内心翻腾的感情是什么。

「————」

王国最强——或者该说，是现存世界最强呼声最高的当代剑圣。

「哦——在这条又长又长的最强之路上！」

然后，加菲尔判断莱因哈鲁特也身在那个领域。

即使十年不见，身体长大了也一样。每天都会见面，体格也比不过姐姐的少年，他的恐惧想必更大吧。

「哼哼哼——」

大概是看不下去姐姐发抖的样子，弟弟拍掉身上的灰尘，从冲击中恢复过来，从姐姐背后探出头来恳求加菲尔。姐姐看到弟弟的样子，虽然自尊心有些受伤，但还是保持着威严，保护弟弟不被加菲尔的视线盯上。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妙，但他们的关系应该不坏。

华丽之虎在此。

「本大爷的名字不值一提。但是，硬要说的话……本大爷是老虎。没错，是黄金的老虎。人称，华丽・老虎！！」

「对吧对吧？这个很棒——！很棒——！」

现在两人正站起身，互相拍掉身上的灰尘。

「说得好像本大爷是坏人一样，我可不能接受啊」

「——我输了。」

「居然秒答！」

回过神来，加菲尔已经坐在水路的边缘，眺望着来往的人潮和水路的小船，茫然地消磨时间。

在都市里太显眼也不好。

「————」

在昴的帮忙下，得到与莱因哈鲁特交手的许可。

然后，绕过水路跑过来的蜜蜜也眼睛闪闪发光，来到与孩子们心意相通的加菲尔身边。

「小不点你有好好听了吗」

在前往少年家的路上，加菲尔因为走了相当长的距离而皱起眉头。

「……突然就变成最强是不可能的。本大爷还在往上爬呢。」

看来这位少年瞒着姐姐，和朋友一起出了远门。结果，他现在非常害怕家人会因此担心，然后大发雷霆。

听到加菲尔的话，少年露齿一笑。

「——妈妈？」

在实际见面之前，加菲尔就从昴那边听说了他的实力。

就这样，他将视线投向水路，眯起眼睛。

加菲尔自豪地回答后，掌声突然变得稀疏。

但是，加菲尔知道愈是强者就愈擅长隐藏自己的强大。撇除平常就释放出紧绷气息的自己，加菲尔所知道的强者平常看起来都不像强者。罗兹瓦尔是如此，昴亦然。

蜜蜜大声呼喊，顺着水流漂走的小船的前方——有一艘停泊的小船上，坐着五个正在玩水的小孩子。

孩子们和蜜蜜，以及加菲尔的高笑声在黄昏的水路中回响。

担心对周围造成损害，加菲尔提议到都市的野外，但莱因哈鲁特一口回绝，主张要在旅馆里头战斗，而且还附带「不弄乱庭院」的条件。

「……因为我瞒着她跑出来了」

「……唉。」

「那时本大爷说了。『你们这些下三滥，休想再往前一步。这里是大将的肚子里，你们早就掉进陷阱啦』！」

察觉到自然体的战栗，面对压迫感的胆怯，加菲尔用咆哮抹杀犹豫，朝莱因哈鲁特飞扑过去。

拜她所赐，加菲尔明明特地离开旅馆，却连独自消沉的时间都没有。

加菲尔重新把绳子牢牢地绑好，这样说完后，目击到这一幕的人们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加菲，那个！」

「你这又是在说啥啊！」

他从小船上跳开，落在水路的步行通道上。他把孩子们放下来后，背后的小船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孩子们乘坐的小船翻了过来。

听到两个孩子的话，接住姐弟的人影露出为难的笑容。

用眼角余光看着这一幕，加菲尔叹了口气。看到他的态度，

「本大爷的名字不值一提。但是，硬要说的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抱少年，蜜蜜也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后背。

顺带一提，他刚才讲的，是在这一年发生的事中印象特别深刻的一件事，也就是「狩猎土蜘蛛」的一幕。

加菲尔瞥了一眼她开心的侧脸，这才注意到蜜蜜的体毛颜色和晚霞一样是橙色。他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蜜蜜开心地靠了过来。

「哟，小鬼们。感谢第一个发现的，那个小猫姐姐吧。」

「嘿，你挺懂的嘛。没错，这就是最强之路。」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正要邀请蜜蜜去买东西吃的时候。

虽然很不爽，但自己被她鼓励了。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可能会一直闷闷不乐地烦恼下去。应该说，有蜜蜜跟着真是太好了。

加菲尔脑中闪过干脆认真地甩开她，用蜜蜜追不上的速度逃走的念头，但蜜蜜身为兽人的身体能力极限还是未知数。说不定她能轻易追上逃跑的加菲尔。

「小鬼们！」

「好啦好啦！」加菲尔敷衍地摸了摸把头伸过来的蜜蜜。蜜蜜高兴地喊着「太好了！」跑开了，加菲尔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回少年身上。

蜜蜜抓住加菲尔的手臂，想让他转圈。加菲尔被她意外强大的臂力拉着，当场转起圈来。

她可能以为加菲尔生气了，但加菲尔并没有生气。不如说，他还在惊讶之中。

就这样，姐弟和加菲尔他们无意义地对峙着。

「一直说义务什么的，会变得像约书亚一样哦？蜜蜜觉得可以更随便一点，开心地过日子就好了！加菲尔，像笨蛋一样大笑比较帅哦～」

总是描绘在心中，为了成为那样而持续努力。「最强」的称号对加菲尔来说，是生为男人就该以之为目标的顶点，也是为了守护所有想守护之物所不可或缺的条件。

讨人喜欢的五官，加上亲切的笑容，感觉将来会成为让女人哭泣的花花公子。不过，现在他正为加菲尔的英勇事迹和生存方式而双眼发亮，是个差点误入歧途的少年。

开心聆听这段回忆的，是蜜蜜和方才救出的孩子们中的其中一人。是个大概才六、七岁的金发少年。

听到声音的少年抬起头，看向少女的方向开口道。

「大，大哥哥。谢谢你。」

在剑圣没拔剑，只用自己擅长的拳头就完全败北。

「痛……虽然不痛，但你快把脚拿开，小不点」

可是，加菲尔两者皆非。

「呜……」

「像笨蛋一样是什么意思啊，喂。」

「你到底要让人多担心才满意啊，真是的」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结果，蜜蜜在加菲尔无法开口的情况下，「咻咻」地挥拳叫他坦白。看着那可靠的小身体，加菲尔觉得自己被抽走了毒气，于是轻轻咬牙。

在完全染上夕阳色彩的普利斯提拉，加菲尔讲述着自己的英勇事迹，蜜蜜和金发少年在一旁起哄。

孩子们没有在小船上时的害怕表情，只是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回过头来的加菲尔。

蜜蜜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样子，加菲尔不禁笑了出来。

他没想到会出现一个不由分说就对弟弟使出飞踢的姐姐。

「咦……？」

「姐姐。弗雷德。你们两个去哪里了？」

「哦哦哦——嗯？怎么了，加菲。烦恼……喵恼……烦恼事？」

只是，少年在精神百倍地摆完姿势后，立刻垂下手臂，忧郁地叹了口气。加菲尔看着他的侧脸，歪了歪头。

加菲尔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小混混，少女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来搭话的吧。某种意义上，加菲尔的态度比怒吼更可怕，这对少女来说是件不幸的事。

她的表情，态度，声音，动摇了加菲尔的一切。

加菲尔满意地对情绪高涨的孩子们点了点头。

「怎么了？别叹气了。幸福会溜走的」

在中庭对峙，直到昴下达开始交手的号令，加菲尔都露出獠牙，意识只放在用刚腕弹开红色英雄的侧脸。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始的地点就一步也没动过。

「华丽之虎！」

听到蜜蜜的声音，水路周围的人们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停泊小船的船主之一慌忙跑过去，但发现得太晚，来不及了。

女性用稳重，没有丝毫恶意和怀疑的眼神的语气如此说道。

「嗯～不要！」

接住他们的是金发女性，大概是两人的母亲吧。

「所以就跑到河边玩了。不过幸好本大爷赶上了」

之后莱因哈鲁特说了什么，昴又说了什么，加菲尔几乎想不起来。

少年感动地抱住了加菲尔。加菲尔也回抱少年，蜜蜜也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后背。

而且莱因哈鲁特从交手开始的地点就一步也没动过。

「所以，你见到那位歌姬大人了吗？」

在某个村子大量出现名为「土蜘蛛」的魔兽，昴、加菲尔和奥托这三名男子不知为何陷入必须讨伐魔兽的窘境，昴和奥托的奸计和加菲尔的战斗力在这起事件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很烦耶，喂。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毕竟孩子们的家在更里面，位于都市的第三繁华的街道。

「加菲？」

那样的想法，在号令下达的瞬间消失。

「那个，我家的孩子们好像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带着孩子们买完东西后，加菲尔姑且负起保护责任，将孩子们一个个平安送回家。五人中的四人已经平安到家，这名少年是最后一位。

之后，从各种角度发动多角攻击，但莱因哈鲁特全都避开、化解、格挡，柔软地回避。

被救下的孩子们一起向加菲尔道谢。

看到加菲尔可疑的举动，蜜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加菲！」

看到孩子们和加菲尔的样子，掌声变得更大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跑过来，与加菲尔汇合，一起摆出姿势。

「没有，没见到。她说我来晚了。不过，难得来到最远的第一大街……」

加菲尔在缪丝商会只见过歌姬莉莉安娜极短的一段时间。话虽如此，她毫无疑问是个性格鲜明的少女，鲜明到即使只有那么短的时间也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是她的性格和歌姬这种清廉的形象实在是格格不入。

对加菲尔来说，最强的称号纯粹具有特别的意义。

加菲尔一口气跳到对岸的小船上，着地时几乎没有让水上的小船摇晃，他的平衡感令人惊叹。加菲尔着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对孩子们来说，他看起来就像是突然从天而降一样。

——交手的地点，选在铺有砂砾的旅馆中庭。

姐弟跑向道路的拐角。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一名女性从那里出现，姐弟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个人影。

蜜蜜的话太过分了，加菲尔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声，少女便「呀——」地尖叫着跑走。她跑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停下脚步，用仿佛忘了刚刚对话的表情笑嘻嘻地等着加菲尔。看着她，加菲尔莫名觉得自己刚才的气量狭小很可笑，真是不可思议。

蜜蜜坐在加菲尔旁边，晃着双脚开心地哼着歌。虽然她似乎不是那种能完全沉默的性格，但现在只哼着歌，还算安静。她抓着加菲尔的短袖肩头，左右摇晃着头。

少年战战兢兢地表现出害怕姐姐的样子，加菲尔对此反应过度。他连忙对肩膀颤抖的少年说「抱歉抱歉」，试图安抚他。

「豪，豪奢老虎……不要对姐姐太凶啦」

「我给你点谢礼吧。喂，小不点。要不要去逛逛摊子？我请你……」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妈妈？」

——交手的地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家伙。他觉得失败感和屈辱感被转换成了坦率的反抗心。

因此，面对以顶点闻名的男人，加菲尔无法压抑自己发疼的爪牙。

「嗯，就是这样！」

为了让他安心，加菲尔露出尖牙笑了。

「不过，为什么会被骂啊？」

女性走了过来，站在加菲尔面前。她的存在让加菲尔的嘴颤抖着，女性则不可思议地歪着头看着加菲尔。

「大哥哥！」

孩子们没有注意到小船正在接近。如果顺着水流漂走的小船撞上去，他们可能会翻船掉进水路里。

看到他们一家人的样子，加菲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女的飞踢没有减速，还加上了旋转，非常理想——加菲尔不禁看呆了，反应慢了一拍才注意到少女的完美着地。

「话说回来，你们这些小鬼头居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玩，喂。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华丽！」「老虎！！」

看到抱着姐弟，对自己露出笑容的人，加菲尔停下了脚步。

正当这么想的时候，

少女用双脚使出一记飞踢，直接命中想要扑过去的少年，那娇小的身体被轻易地踢向了后方。

本应负责监视小船的船主不停地低头道谢，加菲尔挥了挥手，害羞地挠了挠头。

「首先，我得说你误会了。还有，别对连受身都不会的弟弟使出那种大招。搞不好会受重伤的。你懂不懂啊」

小跑着回来的蜜蜜，跳起来轻轻撞了一下加菲尔的头。虽然不痛，但不得不说这一击让人很不能接受。

加菲尔深信，这是生为男人，从发出第一声哭啼的瞬间就耸立在眼前的目标。

「啊——」

「那个，我……回去的话，会被姐姐骂的」

「本大爷也明白你姐姐有多可怕。就帮一把吧。要是你姐姐出现，本大爷会好好支援你的」

「好，好厉害！」「好帅！」「为了眼泪，不顾危险！」「不害怕！不谄媚！不顾危险！」

「对，烦恼事！有什么事吗？说说看，说说看——」

「歌姬大人偶尔会来那个最繁华的街道的柯恩那里。我们是去看她的。」

他抑制了翻过来的小船的运动，也阻止了最初松开绳子的小船流向下游，加菲尔将这一连串的骚动控制在了最小的损失。

加菲尔深信，这是生为男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哼——」

「坏人！坏人是不行的哦，加菲。豪奢！老虎！」

昴心中的尴尬，似乎也在久违的对话中消除了。忧愁消失后，加菲尔也不必再顾虑什么。

「——弗雷德！」

「知道了。包在本大爷身上」

对于孩子天真无邪的回答，加菲尔摸了摸鼻子，表示难以认同。

站在眼前的男子，身影在比眨眼还短的刹那间骤变。

加菲尔带着意气相投的孩子们，在摊位上买完东西后，意气风发地大步走着。

加菲尔巧妙地操纵着孩子们一起抓住的小船上的绳子，阻止了其他小船的连锁碰撞。

以孩子的脚程来说，就算笔直朝目的地前进，也要花将近一个小时吧。

话虽如此，这并不是其中一方邀请另一方一起散步，而是加菲尔随意走出旅馆，蜜蜜擅自跟了上来。

——掌声和欢呼声已经消失，只剩下露出干笑的船主一个人孤零零地注视着这一切。

欢呼声也断断续续，开始出现微妙的尴尬声音。但是，与周围不同，眼前的孩子们的反应很戏剧化。

「啊……确实，这景色很棒呢。」

要是他们就这样叫来都市的卫兵就麻烦了。加菲尔暂且为出现了一个能冷静交谈的大人而感到安心，为了说明而迈出脚步，

虽然对蜜蜜的话半信半疑，但水路反射夕阳的景象确实很美。从上方将世界染成橙色的晚霞，以及孕育着黄色和白色反射光的水面红光，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加菲尔对这声音感到心情舒畅，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鼻子。

加菲尔蹲下，用平静的声音对少女讷讷地说道。

加菲尔至少拥有值得和剑圣交手的实力。

「加菲尔，你没听过歌姬的歌吗？那首歌，感觉好厉害！」

仔细一看，水路的对岸，有一艘停泊的小船的绳子松开了，无人的小船顺着水流漂走了。不过，问题不在那里。

「好厉害！好帅！」

「哇——！好感动！」

孩子们玩船的地方，是旅馆所在的最繁华的街道和缪丝商会所在的第二繁华的街道的交界处。虽然自己也是一边思考一边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那里，但还是不禁觉得，对年幼的孩子们来说，这段距离太远了。

加菲尔用平静的声音回应了气势汹汹的少女。看到自己的先制攻击没有造成伤害，少女露出胆怯的表情后退了几步。

弟弟泪眼汪汪地抱着母亲，姐姐则试图让冤罪成立。

孩子们看到他的样子，眼睛闪闪发光，发出高亢的声音，也摆出同样的姿势。

「没什么，不用在意。只是偶然……没错，是偶然。偶然，夕阳和潮湿的风告诉了本大爷。如果在经常被水包围的水门都市……有谁流下眼泪的话，水路就会泛滥」

听到周围的人们的声音，孩子们终于注意到，脸色发青，看到冲过来的小船，他们陷入了恐慌。

——有某种程度武艺的人，会因为绝望性的力量差距而崩溃的压迫感。

「妈妈！」

大动作的攻击被趁隙投掷，拳头逼近到眼前，加菲尔在那瞬间宣告自己的败北。

原本站在那里的文雅男子氛围消失到彼方，站在那里的不是火焰，就是一把磨利的刀刃。

写了很多，所以明天13点再继续。

少女的飞踢没有减速，还加上了旋转，非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菲？」

少年把手伸向天空，加菲尔也一样把手伸向天空。

因为，站在那里的是，

还坐着的蜜蜜指着水路的对面，加菲尔顺着声音看过去，然后眯起了眼睛。

明天1点也会更新。

攻击漂亮地挥空，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加菲尔理解到实力差距。

「你是想说烦恼吗？」

「歌姬……是那个吗？老大确实说过她的歌声很厉害，但本大爷有点怀疑。」

昴说莱因哈鲁特是朋友，也是恩人，还是以有点复杂的方式道别的对象。这次在意外的地方重逢，可说是收获。

——自然到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刀刃的气息。

这都是多亏了把自己当成华丽老虎仰慕的孩子们，以及不知为何给自己带来活力的蜜蜜。

感觉心中的沉重感消失了，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廉价的家伙。他觉得失败感和屈辱感被转换成了坦率的反抗心。

加菲尔拍着胸脯说道，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

加菲尔因为突然出现的气息抬起头，看到一名少女正从远处朝这边猛冲。长长的金发随风飘扬，少女一心一意地注视着抱住加菲尔的少年。

「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我先说好，我不会让你对我家弗雷德做奇怪的事……我，我生气可是很可怕的」

自己还没有恢复到能在宴席上平静地和莱因哈鲁特见面吃饭的程度。不过，只要过一晚应该就没问题了。

「加菲尔，你的表情好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有趣的事吗？」

「加菲尔！加菲尔！快看！快看！你看，夕阳倒映在水面上，好红哦！这个好厉害！好厉害！好漂亮！」

在不让彼此受到重伤的范围内交手——忘记这样的约定，用锐利的爪子朝对手的喉咙发动先制攻击。

再次打破这种胶着状态的，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一个金发男人露着牙齿，凶恶地笑着，眼神很凶恶。看到他出现，孩子们都吓得僵住了，没有一个孩子在乱动。加菲尔趁机把五个孩子一起抱起来，再次跳了起来。

太阳即将下山，看来是赶不上旅馆的晚餐时间了。不过，今天就算了。

然后，一个孩子对牙齿咯咯作响笑着的加菲尔说：

「姐……」

「啊——摸起来确实很舒服。老板偶尔也会说你很疗愈，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大概懂了。」

少年的姐姐，这位少女也还很年幼。年龄在十岁左右——感觉有些早熟，正处于想装大人的年纪。一开始的气势也稍微减弱，加菲尔平静的态度让她眼眶泛泪。

就在这时——

——加菲尔歪头，想不出那个「不知为何」的部分。

蜜蜜举起拳头，加菲尔用手指摸着额头的白色伤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