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③　『美少女与美幼女与美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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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就是这样，所以才来请教那两人的第一把交椅琉兹女士。」

「还真是有礼貌地照顺序来呢。被拜托感觉不坏……不过一扯到那两人，舌头就会变得迟钝。」

「意思是？」

「就是跟拉姆和小库一样的心情，那两人的事是那两人的事，外人不要随便插手。」

对于昴的提案，喝着茶的琉兹一脸不感兴趣。话虽如此，她在这问题上是关键人物，这是无法让步的事实。昴可不是抱着半开玩笑的心态，所以不会轻易退缩。

「我也知道那两人的事很复杂麻烦，虽然只是稍微接触，但我也跟那件事有关。」

「…………」

「可是，我不认为那是可以置之不理的话题。时间或许会解决一切，可是……明明双方都想靠近彼此，却总是不顺利，看在旁人眼里当然很焦急，当事人一定也很心急。如果可以的话，从外头想办法解决是最好的。」

「没那么夸张啦。」昴这么想，爱蜜莉雅拜托她们「拜托，大家都坐下」，复制体就一个接一个当场坐下。

琉兹说的，是两人母亲离开「圣域」的真正理由，以及那个约定至今尚未实现的理由——那自然会连结到最坏的想象。

问题在于，法兰黛莉卡和加菲尔之间，没有共享这个结果。又或者，法兰黛莉卡对这个问题抱持着根深蒂固的执着。

在离对峙的两人稍远处，有人出声。

爱蜜莉娅所想到的场景不一定和昴一样，但昴也认为加菲尔已经和过去的事——和母亲分别的事做出了断了。

眯起蓝紫色的圆眼，视线像在瞪人一样戳向这边的侧脸。声音里透露出些许不服气的，是根本没机会加入对话的爱蜜莉雅。

「总觉得，把那两人关进上锁的房间比较简单？」

这么一想，然后想象他能打破现状到什么程度，昴点头。

两人的视线前方，是和脸红的琉兹有相同脸孔，但没有脸红的琉兹们，她们正围着爱蜜莉雅的光景。

虽然不是值得称赞的话，但昴自豪地挺起胸膛，琉兹对此苦笑。

「被你这么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就束手无策了吗？罗兹瓦尔好像也还没回来」

「就是这样，意识先离开复制体问题，回到原本的话题吧？」

回应一脸困扰的爱蜜莉娅，昴想起三天前的追踪剧。

「无法曲解的指示，比方说？光是叫她们稍微离开，她们就跑到很远的地方，到底要说什么……」

自己抱在胸口、背负在身上的东西，也就是那种无形的重石——而且，还是自己擅自背负的。

「那两人竟然耍这种小聪明……」

三天前的追踪剧，是在那样的结论中，因为不知道指挥权效力的爱蜜莉娅的一句话，复制体各自离开宅邸，想要执行「稍微离开一下」而引发的。

就在要采用爱蜜莉雅的提案时，有人来妨碍了。

说到底，为什么会有蒙混过去的必要呢？这个问题也涉及到了——

刚刚的话里，到底要从哪里看出希望呢？在昴想出答案之前，爱蜜莉雅垂下眼帘。

被体育坐姿的幼女包围，爱蜜莉雅看起来就像幼儿园的保母，不过实际上状况更加紧迫。

看着缓缓消失的波纹，只有难以排遣的沉默降临。

「不仰赖时间会解决的消极方法，切入点果然还是家人吧。不过，这时候该说她们两人的母亲的现状吗……分开后的事大概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分开时的心境，还有经过时间后的现在心境，以及那两人分开时的主张。」

除了代表的琉兹，其他复制体都没有自我意识，只会等待指示。虽说没有任务，但当然不能放着她们不管，她们的处置也是爱蜜莉雅阵营的烦恼之一。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们好像我不存在一样继续对话吗！？」

「加菲尔也记得……不，应该说他想起来了。不然的话，他就不会那样对昴露出开朗的表情了。」

「……是这样吗？」

爱蜜莉娅喝了一口茶，一边叹气一边看着复制体。

要看着她们那样做，然后消除烦恼的种子，这种选择的余味太糟糕了。

「斯小子能这么想，那老朽也能安心了。」

愤慨地鼓起脸颊的动作很可爱。

「琉兹小姐加入的话，就是美少女、美幼女、美老女的梦幻竞演了。」

包含自己在内，人会往轻松的方向流去。讨厌自己这么弱，昴这么想。

说起来，宅邸的主要人物中，还有一个人不在场，而且也没听到他的声音。

从两人面前走来的是，抱着大量资料的灰发青年。看到他，昴用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但是，就算问拉姆和琉兹小姐也得不到结果的话……不就束手无策了吗？罗兹瓦尔好像也还没回来」

那幅光景的整合性，也清楚地连结在一起。

「我知道昴很爱操心，而且为了大家很拼命。」

「谢谢。不过，和加菲尔比起来，我辛苦的完全不算什么。加菲尔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给大家下达指示，真是了不起……」

「偶尔相信我说的话，顺着我的话去做，我会很高兴的。」

明明对彼此的事情了解得如此透彻，却无法再向前一步。而说到其中决定性的理由——

「这光景应该用壮观来形容吧，美少女和美幼女的梦幻竞演。」

昴露出惊吓的表情，爱蜜莉雅则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久没听到了……」

「……昴，天才。」

「老朽的答案跟刚刚一样，老朽不打算主动去影响那两人……唉呀，没什么打算。那两人看起来都不想让老朽这把老骨头担心，而且在老朽面前都装得一副很顺利的样子。」

好啦，该怎么办呢？昴双手抱胸。

「呆瓜这词好久没听到了……」

「被你这么一说，真叫人害羞。」

「不懂察言观色和厚脸皮可是我的优点。」

爱蜜莉雅的提案，或者该说是主张，让昴放松肩膀吐出一口气。

「不过，不用说，她们毫无疑问是用被指定为禁术的技术诞生的。直截了当地说，要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事情可就严重了」

「说打坏主意太难听了，我是为了让认识的大家有个幸福的结局，所以才绞尽脑汁的。」

对于熟人被利用的厌恶感，以及伦理问题的忌讳感。昴对这些想法抱持拒绝感的理由就是这个。

「……什么都没听说。只有这点不是谎言，老身也有不想知道真相的事。」

「…………」

她立刻深深叹了口气，没有看向这边，开口说道：

「太扯了吧。」

「……如果是那样，那就是加小子的软弱了。被抛弃反而还有希望。」

「不要光看，昴也来帮忙啦。」

「被做到那种地步，一般来说是无法振作起来的吧？」

虽然她们按照爱蜜莉娅的指示坐在原地，但平时照顾她们的是代表琉兹和拥有和爱蜜莉娅相同指挥权的加菲尔。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

在「圣域」里，有司掌复制体指示权的水晶。墓地和研究设施各有一个，分别认可爱蜜莉娅和加菲尔为复制体的指挥权拥有者，现在也继承了那个职务。

对巧妙运用过时词汇的爱蜜莉雅一笑，昴放下茶杯，然后重新看向爱蜜莉雅，点头肯定她置身的状况。

包围她的琉兹复制体没有特别的行动，但持续给予爱蜜莉雅无言的压力，对精神卫生来说实在不太好。

爱蜜莉雅竖起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昴的额头。

离开琉兹的房间，走在走廊上的两人整理着现状的成果，同时战战兢兢地考虑着没有结果的情况。

「我只听别人说过，而且也没问过她的为人。不，就法兰黛莉卡的说法，她是个运气不好的人，但也仅此而已。琉兹小姐应该很清楚吧？」

「——是这样啊。加菲尔说过，他以为母亲抛弃了他们」

虽然以前从法兰黛莉卡那里听过一次，但还是觉得太过分了。身旁的爱蜜莉娅也因为过于同情而说不出话来。说不定最后的部分已经超越了她能够理解的极限。

「刚好有二十六人，用英文字母取头文字的话，就能同时兼顾好记和个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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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需要的，与其说是时间，不如说是开口的契机。彼此花了十年，应该思考了很多事……之后只要拥有互相讨论的时间，应该就能解决了吧。」

实际上，法兰黛莉卡避开加菲尔的可能性很高。回想两人的互动，昴抱持这样的感想。

麻烦的是，复制体之间似乎存在个体差异，对指示的理解方式也微妙地不同。有的复制体按照爱蜜莉娅的意图理解了“稍微离开一下”，有的跑出了宅邸，有的甚至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并不是讨厌她。不如说正好相反。那孩子有着莫名讨人喜欢的性格……虽然她的境遇很不幸，但没有就此结束便是最好的证明。家道中落被卖给奴隶商人，最后商队还遭到贼人袭击毁灭。作为战利品被贼人带回去，怀上了孩子……这便是典型的不幸之路」

被晾在一旁的爱蜜莉雅，用差不多到极限的声音说道。

「呜，呣……我非常想避免变成那样」

从在『圣域』的时候开始，他就和这些复制体接触过，所以经验不一样。

被担心性子急的这句话给打发，昴感觉堵在胸口的东西掉了下来。

「但是，她振作起来了。贼人集团崩坏后，她在旅途中受到罗兹小子的庇护，把法兰黛莉卡和加小子托付给他，自己为了寻找加小子的父亲而离开了『圣域』」

「那两人的母亲……就是把还小的他们留在『圣域』，自己离开的母亲吗？」

在分配给她的大房间一隅，隔着桌子面对面的两人几乎同时将茶杯凑到嘴边，沉默和茶汤滋润喉咙。然后……

不过，这并不能安慰到因为做不好而苦恼的爱蜜莉娅。

放在桌上的茶杯里，仅剩的茶汤掀起波纹。

「所以说，只要我们不自然地制造出那个时机不就好了吗？刚刚的虽然很极端……不过，拉姆和琉兹小姐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吧。让那两人独处，交给她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唉呀，慢慢来吧。加菲尔虽然很厉害，但我觉得再稍微有点进展的答案会比较好。」

「喂，可以打扰一下吗？」

关于这点，必须想出妥善的对应方式。这方面等罗兹瓦尔回来，昴有好几个想提案的内容，所以要等他回来。

「又是一副在打坏主意的表情呢，斯小子。」

爱蜜莉雅的说法，还有她对拉姆她们的话的解释，昴也不是不懂。不如说，这样讲很合理。昴会烦恼，只是因为担心。

「————」

「等罗兹瓦尔回来，我再告诉爱蜜莉娅碳。在那之前，希望你暂时被幼女包围，让我看看你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样我就能安心了。」

「就是这样吧。」

就这样把这些想法排除，把这技术当成看不见的东西，到底能抵抗其便利性到什么地步呢？

看着琉兹浅笑，昴品尝到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样就可以了吗！？」

「——哦，这不是菜月先生和爱蜜莉雅大人吗？两位在做什么？」

「不过，这样下去的话，感觉会变成只是在刨根问底的围观群众，关于这点爱蜜莉娅碳怎么看？」

「所以！结果，我该怎么做才好？」

昴被拉回现实，爱蜜莉雅从近距离仰望他。

「不过，昴像这样担心我，我也同样担心昴。我希望昴不要什么事都往身上扛，没事的。那两个人一定也没事的。」

——从「圣域」被带出来的琉兹的复制体，总数二十六人。

「呜呜呜，感觉那样也很消极。结果，那样就跟大家说的『时间会解决』没什么两样。简单来说，时间会解决，就是认为互相讨论的时机迟早会自然到来。」

「进展的答案？」

「法兰黛莉卡在和莉莎分开的时候已经懂事了，所以应该没有忘记。加小子……就不知道了。」

真的，用那种方式接触她们没问题吗？不先在各方面做好安排，事情就不会顺利进行吗？不会发生事情越弄越复杂，反而朝更难的方向前进吗？

「小聪明这种话好久没听到了……」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仅剩的茶汤掀起波纹。

实用性暂且不论，根据研究结果，这会成为有用的手段。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无限劳动力的存在。而且，用指挥权封住反抗的可能性，消失的时候连尸体都不留，只会变成玛娜的粒子，所以不会留下后患。

「果然，那两人分手的原因，是母亲吗？」

如果没有加菲尔的嗅觉和脚力，说不定就无法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外表可爱的人偶般的少女毫无防备地在外面走动，这可不是能放着不管的问题，而且复制体被别人发现也是个问题。

「他们两人知道这件事吗？」

昴用视线避开爱蜜莉雅的瞪视，琉兹的证言让他想起那对姐弟的狡诈。

「总而言之，下达无法曲解的指示让她们安分怎么样？」

「三天前才刚组成搜索队到山的另一边找人，怎么可能忘得掉。」

只是想避免变成喜欢八卦的围观群众。当然，最想改善的是法兰黛莉卡和加菲尔姐弟的关系，但行动期间产生各种问题也是人生。

「嗯啊。」

本以为会被骂，结果琉兹却接受昴的说法，这叫昴大吃一惊。琉兹的脸颊微微泛红，和昴看着同样的东西。

虽然跟期望的形式有点不同，但就现状来说，这个结果最能参考，也最符合自己的目的。

昴露出惊吓的表情，爱蜜莉雅则是手指抵着嘴唇，一脸认真地说：「因为就是这样吧？」

「怎么了，爱蜜莉雅碳。生气的表情也很可爱，不过你眉头都皱起来了哦？」

不管怎样，立案中的计划还不到可以公开的阶段。想再稍微详细一点，然后发表，好让称赞集中在自己身上。

「但是，莉莎并没有就此结束。她在贼人集团中被看中，和生下的孩子一起活了下来。不过，后来又被别的贼人集团摧毁，又在那里被当成玩物」

「既然这么想，那稍微帮个忙不就好了！讨厌！昴是坏蛋！呆瓜！」

「被你这么一说，老身害羞起来了。」

真的，那样就好了吗？

「知道了。好，那就这样想……」

爱蜜莉雅做出的结论，让琉兹用难以忍受的表情摇头。

「讨厌，你很坏耶。」

「但是，就算问拉姆和琉兹小姐也得不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样吧。」

特别是加菲尔，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勤勤恳恳地照顾着她们，复制体中没有出现饿死或遇难者，他的功劳很大。

「……什么都没听说。只有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呢？昴双手抱胸。

差不多听惯的尖叫在米洛德的宅邸高声响起。

「顺便问一下，关于莉莎小姐之后的事，琉兹小姐知道吗？」

「总之，命令她们『坐下』的话，我想她们就无法曲解只能坐下了吧？」

「因为有某种目的才离开，明明约好总有一天会回来，但却没有回来的话……就必须去想，很可怕的事。」

爱蜜莉雅做出的结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昴想出答案之前，爱蜜莉雅垂下眼帘。

「是不想回忆起来的人吗？」

至少，不想让琉兹担心的意识是共通的。为此而统一口径的程度，也足以让他们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达成共识。

虽然我忘了原来世界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但好像没有十胞胎。不用考虑也知道，这已经不是能蒙混过去的范畴了。

「爱管闲事的家伙的论调。」

结果，二十六名复制体维持着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状态，没有爱蜜莉娅和加菲尔的指示就无法正常活动。不只不听其他人的指示，根据加菲尔的说法，要是不给她们任何职务就放着不管，她们会如字面所述，蹲到死然后消失。

琉兹移开视线，逃避她心中恐怕已经得出答案的事实。然后，她无法无情到断定那是软弱。

不知道她到底是信任我，还是不信任我，我乐观地认为是笑容的信赖度低。然后，爱蜜莉娅从复制体的包围中走出来，我将为爱蜜莉娅准备的茶杯递给了她。

琉兹喝了一口茶，拖延开口的时机。但是，她无法一直避开两人注视着她的视线。

「爱蜜莉娅碳提出超乎想象的暴力方案，我难掩惊讶。」

「我是很想帮忙，可是那些孩子不听我的命令，能叫她们听话的只有爱蜜莉娅碳和加菲尔吧？像这样，用花言巧语和三寸不烂之舌。」

「知道了。好，那就想办法执行吧。」

「希望」这种不像她会说的话，让昴倒抽一口气。

「那两人需要的，与其说是时间，不如说是开口的契机。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扬起嘴角一笑，琉兹则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一个个体为基础，通过构筑相似性质的存在，从而产生出疑似欧德——这等同于产生出无限的战斗力。想要的人肯定会想要的」

「就算你这么说……之前拜托她们『稍微离开一下』，结果不是乱成一团吗？昴，你忘了吗？」

「双胞胎或者三胞胎还好说，二十六胞胎的话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那两人的母亲——莉莎・汀泽尔，我不是很想谈论她。」

「被你这么说很害羞耶……」

「被你这么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戳了戳昴的额头。

手指离开嘴唇，爱蜜莉雅晃动竖起的手指。倾听她的话，昴双手抱胸，苦恼地皱起眉头。

加菲尔看到的，是失去母亲的过去光景。

「…………」

「因为抛弃了自己所以不会回来……这样想的话，妈妈还活着的可能性就……是这种希望？」

「爱蜜莉娅碳，辛苦了。每次都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