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4 『终结的世界』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720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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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故事是第二百话。
多亏了各位读者的支持,才能走到这一步。
感想、评论、支援画作、哀号,感谢各位的诸多支持。
虽然未来还很长,但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啊,为了庆祝第二百话,可以多说些感想哦?(偷瞄)
有剧痛窜升的预兆。
虽然感觉很讨厌,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种攸关性命的重伤根本是家常便饭。这种感觉在说,这几秒是胜负关键。
佩特拉的哀号在狭窄的通道回响,她伸手想拔出插在昴左边的两根木桩。知道一旦碰到就会开始,所以昴在她碰到之前,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转动脑袋。
眼前,可以知道在没有光的黑暗中有影子在蠢动,也知道那是压低身子,用爬行姿势朝这边飞扑过来的艾尔莎。
手指伸长试图抓住刀刃前端,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确实夹住了曲刀的刀尖——但丝毫无法抵销速度和威力,昴的右手从食指到小指都四分五裂。
抵达那里会怎么样,现在完全没去想。抵达那里是唯一的目的,触摸应该在那里的她才是唯一的目的,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糟透了……!」
什么都还没看到,什么都还没找到,什么都还没抓住,什么都还没得到。所以怎么能在这里放弃一切。
低沉沙哑,挥动刀刃像在爬行一样,以蜘蛛的姿势飞扑过来。好快,根本来不及迎击,不过……
「昴——!」
无法理解状况的恐惧,以及眼前不讲理的威胁逼近的拒绝,都写在她的眼中。不过,担心昴安危的神色更浓。
比赛结束后,一直说「如果」、「要是」的话会没完没了,这点昴也知道。明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去想,这就是昴的软弱。
明明应该有其他方法,但昴的愚蠢却让他无法理解。结果牺牲了佩特拉,而道歉的话语也无法传达给已经不在的她。
不是偷工减料的报应在这瞬间显现,崩塌的方式不是那样。以预料之外的崩塌来说,通道本身没有损伤,崩塌得太干净俐落了。原本只要利用某种机关,就能让楼梯本身脱落。
吐出碎掉的臼齿,昴咒骂自己不争气的双脚。要更快、更敏锐,昴每花一秒在攻略楼梯,法兰黛莉卡的命运就会缩短一秒。快点快点,到楼上,到楼上,到楼上——
艾尔莎的回应偏离主题,昴边吐边瞪着杀人魔,靠着墙壁勉强起身。视野上升,可以正面捕捉到艾尔莎,她从头到脚打量遍体鳞伤的昴。
「啊啊啊啊……!」
不是想帮助宅邸里的大家才回来的吗?不是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至少要成为大家的助力吗?
「看得见……!?」
——是艾尔莎。
总而言之,现在不能放过黑色雾霭遮蔽道路的机会——
黑烟是某种威胁,判断冲进去很危险的艾尔莎,从烟雾的另一头朝这边投掷东西。
法兰黛莉卡边说边交叉双手——她的双手前端装着附有钩爪的手甲。从她熟练的架式来看,可以知道她很熟悉这样的猎物。
艾尔莎一脸恍惚地抱着自己,毫不掩饰发情的热切眼神看着昴。即使是美女,那异常的眼神也只会给昴带来恐惧和厌恶。
「我……」
面对这些,昴却能在瞬间伸出手臂,这可以说是当下发生的奇迹吧。
痛楚让视野闪烁,红与黑闪烁的世界,昏暗的通道浮现朦胧的蓝色光辉,红色与黑色交互混入,世界已经无法判别。
「异常者……在说什么鬼话……」
「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了。我可是雇用佣兵团,盛大地欢迎你呢。」
事态突然迎面而来,昴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或者该说在遇到艾尔莎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采取的唯一手段。
昴想要站稳脚步,但法兰黛莉卡最后恳求似的话语推了他一把。把想说的话吞回去,昴拉近佩特拉娇小的身躯。与其拉着手跑,抱着她还比较快。佩特拉没有抵抗,被昴抱在怀里,他后退踩上楼梯。
视野一片通红,咬紧牙根的力道太强导致臼齿碎裂。举起被切开的手臂,好红,就只有红。看到白色的东西,但立刻就变红了。已经不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只是会发出痛楚的多余物体。
担心法兰黛莉卡的安危,但为了遵守她的话,必须保护佩特拉到最后。昴强迫颤抖的膝盖站起来,走向倒地的佩特拉。然后,就在他要抱起倒地的少女时……
所以,至少要死在她的身旁。
察觉到她的存在,昴正要呼唤她的名字,法兰黛莉卡却在看到昴的伤势后脸色苍白。她沉痛地看着昴失去一半形状的右手,接着看向染红他半边身体的血迹。
「这……」
「我不打算回答,既然如此,问你的肠子最快。」
拉着手臂,踏出脚步,震动失去声音的喉咙,昴在染血的通道上奔跑。沉重的脚,沉重的手臂,是在拉扯还是被拉扯呢?连这点都搞不清楚,不知道,不知道,不想知道。
忍着伤口的疼痛,昴滑动膝盖站起来,准备采取行动。然后突然想起自己原本抱着的佩特拉,冲回办公室,直到方才都还在怀中的她跑哪去了——
「总而言之,到上面——!」
爬到最上层,昴吐出紊乱的气息,膝盖跪在地毯上。然后维持这个姿势将头探进避难通道,朝楼下大喊。
贯穿腰部的攻击是从通道对面投掷过来的,精准到令人厌恶,从头到尾都瞄准腹部。真想为她献上拍手喝采。
瘫软无力的少女没有意识,呼唤她也没有反应。或许是恐惧和疲劳到达极限,所以无法维持意识。
不过,与其像佩特拉、像法兰黛莉卡那样被艾尔莎下手。
回头的凶恶面容——那里可以看到忧虑的感情,是熟悉的面孔。
——他看到佩特拉的后脑勺,插着一把曲刀。
阻止他现在就跪地的,是……
「——咦?」
手被握住的触感,和只有痛楚的器官相反,那边还有温暖。感受到的瞬间,尖叫中断。喉咙溃烂,只能感受痛楚的脑神经超出负荷而弹飞,忘记痛楚,但是,没有忘记温暖。
破风而至,用这种形容太简单了,是边杀风边逼近的刀刃。艾尔莎持有的最大最凶恶的曲刀,库克力弯刀充分运用其重量,以惊人速度纵向回转逼近昴他们的背部。
「可……」
「啊、啊——!」
法兰黛莉卡爬完楼梯,接着只要关上避难通道就能切断艾尔莎。边喊边察觉到这点的昴,连滚带爬地冲向开关机关的雕像,手放在雕像的脖子上,等待法兰黛莉卡冲出来。但是——
昴的表情只有拒绝,看到昴的反应,艾尔莎的脸颊染上艳丽的色彩。
「当然——我还没走到终点呢。」
库克力弯刀的斩击再度从黑暗中逼近。
「咿……啊嘎!?」
「啊……」
红色的嘴唇分开,粉红色的舌头煽情地湿润嘴角。就这样用舌头舔拭举起的刀刃侧面,舔掉血珠后露出恍惚的微笑。
「似乎是……入侵者呢。」
通道结束了,回到了楼梯。跑上螺旋状的楼梯就能到宅邸。到宅邸后要做什么?谁,谁,谁,要帮助,爱蜜莉娅,雷姆——?
不能结束,还没有结束,不可能结束。
「如果、要是……没完没了。」
察觉到的瞬间,昴用力拉过佩特拉将她抱进怀里,佩特拉发出「呀!」的悲鸣。她的身体才刚通过,跟刺在昴身上的铁桩一样的东西就发出风切声通过。
维持惊讶表情的死状,至少证明了她是当场死亡,这是唯一的救赎。要是品尝到和昴一样的痛苦,然后失去性命的话就太残酷了。她没有得救,虽然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救赎。
「和你说话也很不错……不过要是忘了目的而被骂就不好了。在王都见过的精灵和半魔小姐在家吗?」
上次的开端是魔女教,但这次有决定性的不同。
要是没打偏,那东西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脚石——佩特拉就拜托你了。」
啊,为了庆祝第二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隐藏通道?为什么她会知道?全都之后再说,疑问的追究是次要,现在只为了活过这个瞬间而燃烧脑细胞——!
说起来好听是苦涩的选择,但其实只是自私的内心话。
她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昴的惨状就是这么具有冲击性。不过当事人昴却因为大量分泌脑内麻醉剂,已经感受不到痛楚。呼吸急促,嘴角不停流下口水,吐出满是血泡的唾液,昴试图对法兰黛莉卡说话。
突然间,昴的耳朵被惊人的冲击和崩塌卷起的庞大破碎声击中。掉落的建材互相撞击,喷出朦胧的烟雾,剧烈的震动撼动整栋宅邸。
伤口滴出大量鲜血,破裂的后脑勺流出一部分的脑浆。栗色的柔软头发被鲜血染红,柔软温暖的手掌已经不会动了。
是为了避免在避难后被追踪,还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被当成侵入路线使用,现在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
血流太多,决心和觉悟都混在流出的血液中从体内溢出。最重要的是,这次失去太多了。抱着这份丧失感,根本无法抬起头走路。
在放话之后,一直被延后的剧痛猛攻袭向昴。灼热以左腰为起点窜遍全身,脑髓和下腹部像被烧红的铁插进去一样烧焦,昴发出惨叫。不完全的咏唱,代价就是全身被榨取超出必要的玛那,身体干涸的疲劳感和倦怠感让膝盖快要跪地。
在这个世界,唯一能让昴展现软弱的她的身旁。
死也不愿在凶刃之前倒下,与其被她下手,不如先自我了断。在那之前,至少要避免她被凌辱。
昴已经半放弃这次的突破了。伤口很深,生命不断流失,这次轮回的命运宛如风中残烛。既然如此,至少要向艾尔莎报一箭之仇,至少要让事情不照着她的意思发展。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喉咙溃烂,只能感受痛楚的脑神经超出负荷而弹飞,忘记痛楚,但是,没有忘记温暖。
「——啊啊啊啊啊!!」
「我也会……马上……」
「呼……啊!!」
所以怀中的少女,为了昴而留下的女性,还有——
「我可以当作那是你想要我的人生,是求爱的表现吗?」
黑色紧身衣和黑色外套,从头到脚的漆黑穿搭和在王都看到时一样。明明和法兰黛莉卡交战过,却看不出有受到任何影响,不管是受伤还是疲劳。
比光的阴影还要深沉的漆黑吞噬狭窄的空间,瞬间隔开逼近眼前的威胁和昴他们。喷出的烟本身没有妨碍行动的效果,只要冲破就能穿过,但……
——书架林立的禁书库,迎接了做好死亡觉悟的昴。
「——ShamaaaaaaaaCk!!」
昴明明知道待在爱蜜莉雅身旁,待在自己身旁,可能会遭遇危险。
「——昴大人!!」
通道狭窄,宽度昴三人并排就满了。只要瞄准通道正中央,就能以高概率命中逃跑的背影。
「——!」
转头环顾,昴在房间的另一头——雕像附近发现佩特拉。倒下的少女横躺在地,看样子是方才乱成一团的时候不小心松手了。
想到这里的瞬间,被遗忘的伤口开始疼痛,昴吐出血块。肩膀、脖子和腰部被刺穿的伤口开始侵蚀肉体。想拔出来手指却滑掉,害怕大量出血而颤抖的手指动弹不得。
沉睡在前方的她,不要让任何灾厄靠近她。
正要冲出去的瞬间,锐利的痛楚再度袭来。
一步,又一步,肉体和精神被削切的声音和痛楚。就连这些,现在都像被惩罚一样,是救赎。如果昴有罪,那么惩罚也该只给予昴。只要能遵守这个规则,不管被给予多少痛楚都无所谓。
瘫软无力的少女没有意识,呼唤她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后倾,黑色瞳孔看到死亡的轨迹。
「不要说话!这个伤……太严重了。」
心情一挫折,拖着的双腿就变得沉重。没有停止的血迹在地毯上刻下红黑色斑点,每踏出一步,神经就像被锉刀磨过一样疼痛。
「——咦?」
抵达西栋,佣人房并排的楼层。从办公室所在的最上层选择最短的路线,但拖着负伤的身体走到这里花了好多时间。刚好在相反的楼梯侧,最边边就是目的地的房间。
走廊前方,黑发美女踩在昴刚刚走下来的楼梯上,歪着头看向这边。她用手指玩弄绑成辫子的黑发发尾,另一只手则摇晃着染血的库克力弯刀。
愚蠢的思考,天真的想法。为什么艾尔莎会在这里?原本该有的犹豫到哪去了?为什么她会潜伏在没人知道的隐藏通道?为什么她会知道?全都之后再说,疑问的追究是次要,现在只为了活过这个瞬间而燃烧脑细胞——!
没有武装,没有迎击手段,准备不足觉悟也不足。
「你那伤势,不管怎样都是绊脚石——佩特拉就拜托你了。」
艾尔莎上楼的可能性也消失了,但法兰黛莉卡的生存也变得绝望。如果她的战斗力胜过艾尔莎,那或许可以绕过山头凯旋归来,但那有多困难,昴的肉体很清楚。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笨蛋,所以才……」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混账,我……」
拖着脚,尽管依依不舍,昴还是朝楼上冲去。在螺旋状的楼梯往上爬,下方传来刀刃互击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艾尔莎的机动力会受限,正面交锋的话就是比拼实力。在那种情况下,法兰黛莉卡也有胜算——至少,要抓住这个希望。
无法理解的行为让艾尔莎皱起眉头,光是这个反应就让昴觉得痛快。
「回宅邸,爬到最上层就打信号,我也会离开这里。」
为了不让佩特拉被卷入,昴可以反对法兰黛莉卡将她收为见习女仆。
野兽般的叫声,然后是重物从空中落下的着地声。在踏上楼梯的昴面前,看到了宽阔的后背。在喷烟中飘动的黑色围裙洋装,金色长发在冷风中摇曳,着地后蹲下的身体站了起来。
是透视纱幕的黑烟吗?一瞬间这么判断,但立刻察觉不是那样。然后昴直觉理解到,艾尔莎在烟雾的另一头做了什么。
昴边说边推开雷姆的房门。
「不踩烂的话就给我……」
「雷姆……」
「血的香气、愤怒的味道、『死亡』的芳香……啊啊,每一样都是极品,再来只要内脏符合我的喜好就无可挑剔了。」
——用这双脚,追随在她身后。抱着这样的觉悟,昴冲进雷姆的寝室——
「以那样的伤势,真亏你能走到这里,佩服佩服。」
在仅仅一瞬间的攻防,昴的气力和体力都被连根拔起。
看向痛楚的原因,右肩到后颈的位置,合计被四根木桩刺中。幸好刺得不深,但是粗度跟小指差不多的木桩被刺入好几个,光是看到就唤起更剧烈的痛楚。
泪水滴落在佩特拉的膝盖上,昴摇摇头,拉起床单再度盖住佩特拉的遗容。然后站起来,转过身。
「——嘘!!」
呼应昴的叫喊,不完全的门将体内的玛那还原成咏唱的形式。昴往前伸出右手,从手掌喷出黑烟——黑暗覆盖通道。
那是不可能反应过来的速度,无法抗衡的威力。
踩着摇晃的脚步,昴踏着豪宅的地毯,用幽魂般的表情走向西栋。昴的手臂抱着佩特拉的遗体,从上方盖上白布,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死状。
「——丢下我不管,我觉得很过分呢。」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或许是恐惧和疲劳到达极限,所以无法维持意识。
——这样一来,法兰黛莉卡就不可能回到楼上。
「菲……」
看向上面,螺旋状的楼梯很远。脚不听使唤,舌头麻痹,从手臂滴落的血,生命在流逝。削减,减少,左手的温暖,拉起来,然后,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赏我小费吧,用你的命……」
刀刃就这样纵向切开昴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笔直地一刀两断。冲击力道让手臂往下垂,外侧撞上墙壁,喷出的血雾将通道和昴染成红色斑点。怒吼,尖叫,声音大到喉咙像是要溃烂、烧灼、裂开。
佩特拉又被卷入死亡的螺旋中。昴看到佩特拉的死状,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一次都是昴如果能做点什么,就有可能避免的结局。
又一个无法听到谢罪的对象,昴仰望天花板,只能以呕血的心情诅咒自己的无力。
不如让已经结束的这个世界里的她,至少由昴亲手——
让怀中的佩特拉靠在墙壁上,昴解开床单。闭上眼睛,整理出死相的尸骸。触碰她的脸颊,手指轻抚嘴唇,对着她冰冷的空壳低下头。
溃烂的喉咙发出血的惨叫。
就算就这样回到宅邸,也想不到可以打破现状的手段。只能紧咬牙根,像要抓住眼前希望似地继续奔跑。
拖着血迹,昴的身体半靠在墙壁上,将仅存的力气化为执念,好不容易才抵达目的地——雷姆的寝室。
「佩特……拉……?」
「别死啊……」
碎掉吧,消失吧,不需要只会痛的器官,不需要,消失吧,飞走吧,碎掉吧,去死吧,死吧,死吧,死吧——触感。
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如实证明了法兰黛莉卡的下场。
「法兰黛莉卡!我到了——!!」
「如果、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背。在喷烟中飘动的黑色围裙洋装,金色长发在冷风中摇曳,着地后蹲下的身体站了起来。
刹那间,恐惧窜上后颈,这或许是多次接触「死亡」的昴才能感受到的临死感觉。
某种意义上,那粗犷的武装与她再合适不过。用双手撕裂空气,法兰黛莉卡从正面牵制敌人,然后对身后的昴说:
抬起右手,失去三根手指和半只手臂的可怜肉块。伸出手想要阻止的曲刀,就这样袭击了佩特拉。伸出这只手,却没能守护住任何东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隐藏通道?为什么她会知道?全都之后再说,疑问的追究是次要,现在只为了活过这个瞬间而燃烧脑细胞——!
「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就可以省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跪地的,是……
没有时间停下脚步,也没有时间停止思考。法兰黛莉卡的生存是否绝望,应该还是可以靠昴的行动来改变。
「无法理解的墙壁,能超越的话就超越看看啊——嘎啊啊啊!!」
孕育死亡的旋转刀刃瞄准法兰黛莉卡的头部,看到钢铁光辉的昴大叫,对此产生反应的法兰黛莉卡从腰际拔出某样东西一闪——通道的黑暗中火花四散,弯刀发出尖锐的声音被弹开,做到这件事的是……
要是没打偏,那东西就会一直线地刺中佩特拉的头部。
发生什么事了?昴离开雕像旁,再度探头看通道,然后往里头看——方才跑上来的螺旋楼梯已经不留痕迹地崩毁。
吐出混着血的口水,昴边甩头边在通道上朝宅邸狂奔。他拉着佩特拉的手,强行让差点慢下来的她前进。
握住快要倒地的昴的手,是小而柔软的触感。一看,是泫然欲泣的佩特拉担心昴,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已。
两根木桩,不是致命伤。距离疼痛来临还有几秒,佩特拉僵住动弹不得。攻击是从哪来的?手还放在打开的门上,尖锐的声音回响,其中有个滑溜溜、被杀意浸湿的声音潜入耳膜。
※※ ※ ※ ※ ※ ※ ※ ※ ※ ※ ※ ※
看到她那样子,瞬间忘却磨耗神经的剧痛和灵魂被剥除的丧失感。在效果持续期间,昴回握她的小手。
既然无法前进,逃跑的路就只有来时路。纱幕的持续时间连昴本人都不知道,不过使用几次后身体似乎习惯了,至少现在的成果是玛那没有耗尽到昏倒。
在讨厌的恐惧引导下,昴将头往后倾,黑色瞳孔看到死亡的轨迹。



